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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凤呈祥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乔家小桥
“对。完全相似的人难找,但将脸型和五官拆开,会容易许多。”楚谣以毛笔尖点了点画纸,“待你找到相似的眼睛、鼻子,我分别画下来,收集完之后,我再来组合。”
“谈何容易,五官在脸上的比例稍有不同,人的相貌便是天差地别,这是一个大工程。”
“我回去临摹《山河万里图》同样是个大工程,若能将天影组织铲除,找回真迹来,比画一幅赝品有意义。”
虞清寻思寻思也是。
*
傍晚十分,一辆马车在百户所大门外停下,守门的锦衣卫立刻前来恭迎:“大人,您回来了。”
披着狐裘一身贵气打扮的寇凛慢慢踩着踏脚下车,经过昨日杀上洛王府,如今全洛阳城都知道锦衣卫那个奸贼指挥使来了,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他,想遮掩也遮掩不了。
这不,才刚刚往门口走了几步,只听背后“嗖”的一声,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冷箭,直直指着他的后心窝。
寇凛眉头都不皱一下,旋即抽了身畔锦衣卫腰间的绣春刀,“铃……”,刀出鞘,伴着内力罡风,将那淬了毒的冷箭斩成两半。
“大人!”
“刺客在西南方房顶上,追!”
寇凛将绣春刀重新插回去,道:“江湖中人,追不上的。”
刚要往西南方奔去的锦衣卫纷纷顿住脚步,又回来,看着他们家大人气定神闲的继续往百户所里走。
洛阳百户所建的有些年头了,位于民居巷子里,四处是青砖绿瓦的老房子,出门便是闹市区。
原本他回来,就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挥刀斩箭,更是引人注目。
寇凛眼尾余光一扫间,忽地在那些偷瞄自己的人群里,瞧见一个妇人牵着一个七、八岁大的男童,穿着极为朴素,被前行之人挡住了半边脸。
寇凛之所以会注意,是因为有些眼熟,隐约有些印象。
但他也没太在意,收回视线往百户所里走。
刚跨过门槛,在院内走了不远,他似被点了穴道般猛地僵住,心跳不自觉加速,慌不择路的狂奔出去。
再往先前的方向望过去,那妇人已经不见踪影。
寇凛几乎是施展轻功连飞带跳着过去,身后一众锦衣卫不知出了何事,纷纷拔刀跟着上去。
吓的街上百姓四散。
寇凛察觉到,立刻转头怒骂:“都滚回去!”尔后又对街上众人喝道,“全都不许动!”
百姓们哪里还敢再动,一个个抖如筛糠。
寇凛凝神屏息的在人群里穿梭,找了许久,牵着孩子的妇人有一些,但都不是他要找的那个。
他兀自站在街上发了会儿呆,随后摆摆手:“都散了吧。”
街上众人几乎是奔逃着一哄而散。
众锦衣卫看着他们的指挥使大人失魂落魄的走了回来,走到门口时,又希冀着转头,入目却唯有一条笼在落日余晖下的长而空荡的街。
应又是看错了吧。
寇凛逐渐接受这个事实。
他也不是头一回看错。只不过近来几年间,姐姐的模样在他脑海里已经越来越模糊,倒是没再看错过。
衙门口到房门口这段路,寇凛走了很久。
等楚谣听见敲门声,打开门见到寇凛时,只见他笑着以单手将她抱起来,另一手关上门:“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有没有想我?”
“有。”彼此间亲密的举动,楚谣依然有些羞涩,本想亲他一下,却瞧见他额头布着细碎的汗珠,“你刚才做什么去了?”
“小河没告诉你么?”寇凛将她抱去椅子边,松开手,脱了狐裘挂起来,再倒杯茶润润嗓子。
正准备与她讲讲今天亲眼看着裴志坤忍痛杀了手下多少得力战将,眼睛瞄见案台上的《多宝塔碑》,险些将口中的茶全都喷出来。
再仔细看一眼,的确是昨夜段小江买回来的字帖。
他昨夜不是藏在房梁上了吗?
哪个王八蛋拿下来的?!
这里会武功的人多,但能进楚谣房间来的,只有虞清!
瞧寇凛双眼直勾勾盯着字帖,楚谣连忙解释了一遍。
听她和虞清以为是线索,研究了一上午,寇凛在心里直吐血。张了张嘴,想要与她解释解释这本字帖的来历,又拉不下脸来,只讪讪道:“也许他只是练完字,恰好放在房梁上。”
“这怎么可能呢。”
“怎就不可能,红叶镇那商人不就喜欢将东西放在房梁上。”
楚谣见他东拉西扯,神色也颇为奇怪,越发狐疑:“夫君昨夜是不是已经发现这本《多宝塔碑》?”
“对,我看过了。”寇凛打断她继续研究的心思,“没什么线索,又放回去了。”
楚谣正要说话,他又指着厚厚一沓宣纸:“你在练习画眼睛?”
楚谣的心思也跟着一转,将想法讲给他听。
在寇凛认知里,这是不可能办到的,但她既然有兴趣做,他也不去打击她:“恩,可以试试。”
得到他的允许,楚谣愈发有信心。
但画像之事不急于一时,楚谣还是放心不下,去翻那本字帖。
甚至还想要个火炉,拿来烤一烤,看看会不会有字显形。
寇凛拿着杯子的手直抖:“我说过了,没有线索。”
楚谣道:“我再看看。”
还是解释一下吧,不解释她估摸着能翻一整夜,但寇凛几次张嘴都说不出口,越看越觉得楚谣是在践踏他的自尊心,恼火道:“你究竟是信不过我,还是觉着你查案的本事比我还厉害了?!”
楚谣听出他语气里的怒意,倏然抬起一对黑亮的眸子看着他,不懂自己做错了什么?
但她立刻将字帖放去了一边,低眉顺目的坐着,捏着的手显露出她的局促不安。
寇凛见她这幅样子,火气还没烧起来就被浇熄,又开始骂自己混账。明明就是自己的问题,哪里来的脸责怪她?
微微思量,寇凛走去她身边,不等她抬头,先屈膝半蹲下身子,左手捉住她冰凉的右手,抬眸看着她:“今日烦心事颇多,我也着实有些累了,不是故意凶你的。”
楚谣点点头:“我知道。”
寇凛长长叹了口气,听上去很累的样子:“明日小江就该从京城回来了,带回圣上的密旨,怕是有的忙,今日早些睡吧。”
“好。”
寇凛站起身,抱着她往床边走,脱了她的袄裙,只剩下亵衣。
他也脱了衣袍在外侧躺下。
天色渐渐暗下,房间没有燃灯,陷入漆黑之中。
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盖着同一条被子,彼此间却连一丁点暧昧也没有,各自想着心事。
楚谣在想他为何会发脾气,绝不是因为外头那些烦心事。
寇凛在想自己为何要自卑,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他从来也没因为自己没学问而自卑过,甚至还瞧不起那些臭酸儒……
想不通,渐渐睡着了。
……
子时左右,他再一次从梦中惊醒,只是猛的睁开了眼睛,并未坐起身。
楚谣一直也没睡着,连忙侧过身躺,问道:“怎么了?又做噩梦了?”
的确是又做噩梦了,寇凛并不经常做噩梦,只小时候被人贩子抓走,被迫离开姐姐时会时常做恶梦。
“梦见什么了?”
“梦见……”寇凛心烦的不行,直接道,“梦见我们遭遇了埋伏,我带着你过五关斩六将……最后你被他抓住,他扼住你的脖子,要挟我……”
楚谣听的正紧张,却听寇凛接着道,“他要挟我写诗,我写不出来,他就拗断了你的脖子。”
“啊?”这梦出其不意的转折,出乎楚谣预料,诧异道,“为何会要挟你写诗啊?”
“我也不懂……”
他不懂,楚谣倒是恍然明白那字帖哪里来的了。
也明白昨个他忽然捂住密信不给她看,并不是防着她。
楚谣在心里忍俊不禁,正欲说话时,寇凛忽然侧个身抱住她,声音沉而沙哑:“谣谣,傍晚我回来时,好像在门口瞧见我姐姐了。”
楚谣一颤:“好像?”
“应是我看错了,从前也有过。”寇凛苦笑,“若我姐姐真还活着,她不来找我,其实我知道一些原因,但我自欺欺人的当做不知道。”
楚谣呼吸一凝,环住他的腰,与他紧紧贴在一起,静静听他说。
“后来,我找到了抓走我的人牙子,他告诉我,是有人给了他二两银子,让他将我抓走,还嘱托他将我卖个好人家,是男是女他想不起来了。”寇凛的声音越来越低,“而那阵子,有个蜀地小商户途经,刚死了妻子,想我姐姐从良,跟着他回蜀地。那小商户也不富裕,养不起我……”
“所以,是他让人牙子来买你的?”
“不,我想,或许是我姐姐……”
寇凛没有告诉她原因,许久不语,将脸埋进她细滑的脖子里,“我虽一直不敢去想,但即使真的如此,我也不会怪她,真的,她为我做的已经够多,那时她已二十七八,再不嫁人往后怎么办呢,指望我一个贪玩的小孩子?她原本可以丢下我就走,但她没有,让人抓走我,是想保留着我对她的念想,让我心里少些怨恨……可我怎么会怨她?我只怨我自己年纪小没本事,所以往后我处处留心学本事,发誓我这一生,再也不要成为谁的累赘……”
楚谣慢慢湿了眼眶,她原本还不懂,寇凛这般自负的人为何会因没念过多少书,突然间在她面前如此不安。
现在稍稍有些明白了。





龙凤呈祥 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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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赘
楚谣只是抱着他, 沉默不语, 听着他说。
他并不是脆弱之人, 不需要任何安慰, 也听不进去旁人、尤其是她这种不知民间疾苦的世家女的安慰。
楚谣一直认为比着旁人, 自己是吃过苦的。自从认识寇凛以来, 她渐渐明白, 自己只是因身体有些残疾遭过罪,“苦”这个字,她的感悟并不深。
就像虞清见识过倭寇的凶残后, 为了镇守边境甘愿舍下一切,她并不是很懂,只单纯钦佩她的勇气。
就像自己从前勤修苦读, 一心入朝为官, 不过是想要为父分忧,从未考虑过国计民生。
是她自私凉薄么?
不, 是生长环境决定了她的眼界和胸襟。倘若不是想要去了解寇凛, 她很难对“疾苦”感同身受。
等寇凛半响不再说话之后, 楚谣才开口:“那你要派人在洛阳找一找么?万一真的是姐姐……”
“不能找。”掌心摩挲着她贴在背上的长发, 寇凛沉默了片刻,道“我的仇家实在太多, 不敢让人知道我在找她, 唯有等着她来找我。”
“恩。”楚谣也提不出像样的建议, 道,“那我们在洛阳多待几日。”
寇凛深深叹了口气, 躺平了来,只一条胳膊搂着她。
黑暗中,他盯着床顶的纱幔,不知在想什么。
楚谣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里来:“夫君,你先前要我做我想做,莫要只顾着讨好你,其实,我根本不知我真正喜欢什么,自小到大,我喜欢的人喜欢什么,我就喜欢什么。”
寇凛收回视线,静静听她说,“我山东楚氏诗礼传家,父亲喜欢诗画,我认真去学诗画。少女时我以为虞清是男人,想嫁给她,就去努力了解东瀛国相关。如今喜欢你,便想去学查案,借此来了解你,帮助你……”
寇凛道:“我不需要……”
“你忘记我曾告诉过你的么?当年与哥哥一同坠楼时,爹选择去救哥哥,放弃了我。”楚谣枕着他的肩膀,声音似溪间流水,“小时候懂的不多,只想着同样是爹的孩子,爹更爱哥哥,一定是我哪里做的不好。”
寇凛目光一凝:“所以,你习惯去讨人欢心?”
楚谣轻轻摇摇头:“不是讨人欢心,是让自己变得有用起来,像是你不愿成为累赘一样,我亦不愿。可我不是虞清,没有习武的天赋,更何况还是个跛子,这辈子都只能做个累赘,需要你照顾……”
寇凛连忙道:“你哪里会是累赘。”
楚谣抱怨道:“那你先前为何要考虑许久,才决定邀我作伴儿?难道不是在考虑自己要不要多个弱点,多个累赘?”
“这……”寇凛哑口无言,他起初的确是将楚谣看成累赘,会给自己带来许多麻烦。
“看吧。”楚谣假意生气,想挣脱他背过身去。
寇凛手臂用力,将她圈的更紧,想说些甜言蜜语来哄哄她,奈何肚子里没有存货,一句也想不出来。唯有板起脸沉沉道:“你是累赘又如何,反正我寇凛担得起,你无需多想。”
楚谣仰着头,鼻尖碰触到他的下巴,笑着道:“可不是么,你没念过书又如何,反正我是诗画双绝的京城第一才子,你无需多想。”
寇凛微微恍惚了下,旋即神色一绷,后知后觉明白了楚谣自损的意图。
渐渐地,一抹温情爬上了眼角,他空闲着的另一只手在被下探了探,捉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搁在自己胸膛上。
他被噩梦惊的手脚冰凉,反倒是她的温度,透过掌心缓缓流淌进心里。
原本因为姐姐带来的沮丧,悄无声息间消失殆尽。
找个伴儿,真是他做过的最英明的决定。
不,不是伴儿的缘故。
是因为身边的人是楚谣。
他这辈子不曾佩服过谁,如今独独佩服楚老狐狸,佩服的五体投地,怎么就能教出一个这么好的女儿?
而先前她主动靠近他时,他竟还犹犹豫豫的计算自己的得失?
万幸最终理智败给了情感,不曾与她错过。
起初时,她喜欢他图的是心安。而他只是一个人过于孤单,想找个女人陪在身边。
为何现在感受到心安之人,反而变成他了呢?
说心安也不安,此刻他的心跳的很快,仿佛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抱着一个女人似的,耳鬓厮磨间,暮气沉沉的身体逐渐鲜活了起来。
明知道没办法进行下去,依然忍不住翻了个身,吻住她的唇。
她因急促的呼吸,胸口剧烈起伏,软肉噌在他的胸口,更让他理智渐失。
楚谣不断回应着他,她是真想和他圆房,想为他生个孩子。
觉得有个与他血脉相连的生命,一定可以加快驱散他心中的阴霾。
可她会在情欲中失去意识,所以她不断回想着昨日看到的血淋淋的场景——焦尸和人头。
一颗人头飞出去、两颗人头飞出去、三颗人头飞出去、四颗人头……
的确是没晕过去,但她浑身紧绷的像块石头,甚至还有些颤抖。
寇凛很快察觉她的不对劲儿,从她脖颈间抬头,自己也僵住了,生怕身下已换了个人。
“谣谣?”
“恩?”
还好。寇凛松了口气,捏捏她的脸,“你怎么回事?”
楚谣颤颤道:“没、我能坚持。”
寇凛何等聪明之人,从她语气中听出了恐惧,大概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重新躺好,咬咬牙道:“你哥这晕血症不能等了,得给他下一剂猛药。”
楚谣心头一惊:“你准备怎么做?”
“累了,先不想了,咱们睡吧。”
“好。”
两人一起闭上眼睛,但听到楚谣均匀的呼吸声后,寇凛忽又睁开眼睛,直勾勾盯着窗幔。
根据他的揣测,楚箫怕的并不是血。而是当年楚谣摔下楼流了不少的血,给年纪尚幼的他造成心理上的恐惧。
想要战胜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直面恐惧。
该怎么做呢?
寇凛睁着眼睛躺到四更才起床,披衣出门准备召唤暗卫,询问段小江回来了没有。
岂料刚一开门,正背靠着房门睡觉的段小江整个往后一仰,倒在寇凛脚上。
小江立时清醒,一骨碌爬起来:“大人,圣上的密旨拿来了。”
寇凛将门阖上,站在门外训斥道:“这有个什么急的,不会先去休息?”
一天两夜不合眼不算什么,但洛阳与京城一个来回,体力消耗极大。
段小江诧异的瞅他一眼,跟不认识似的。
他们家大人是个急性子,想到什么立刻就得做,在他手下做事也是一样,比着旁人稍慢一步都得受罚。将密信从袖中掏出来:“那可不行,属下等着邀功。”
寇凛瞥着他,将密信接过手中,拆开阅罢,面无表情。
与他猜测的无二,圣上的意思是,即使有造反这一理由,金矿案也不易公诸于众,指不定会被居心叵测之人利用,在民间煽动不利于朝廷和皇室的言论。
看来等会儿要召集阮霁几人,交代他们莫要透露出去。
段小江又道:“还有件事,属下回京,恰好遇到了回京来找我的师兄。大人,您要找的神医有眉目了。”
寇凛眨眨眼,顿时喜上眉梢:“快说!”
段小江道:“是一个姓丁的民间游医,不算江湖中人。师兄也是听人说的,那丁大夫专治断手断脚,能让一个双腿残疾了二十来年的人重新下地走路。”
寇凛反而不信:“若有民间游医这般厉害,为何从来不曾听过?”
段小江摊手:“这位丁大夫通常出没于边境,哪里有战火去哪里。”
听上去不太靠谱,寇凛问道:“那他现在人在何处?”
段小江指了指东南:“我师兄说,他入了福建境。”
寇凛皱眉:“那得让虞清托虞总兵查一查。”
“怕是不容易,师兄说沿海边境瞧着像有大乱……”段小江垫脚,凑到寇凛耳边去,声音压的极低,“战事迫在眉睫,可虞总兵似乎出了什么意外,有几日不曾露面了,如今虞家军上下军心不稳。虞少帅估摸着很快就会收到让她回福建的消息。”
寇凛捏着密信的手一重:“京里还没动静?”
段小江摇头:“没有,我师兄的脚程自然快过八百里加急。”
寇凛沉吟片刻:“现在就去告诉她。”
“是。”段小江喊了个暗卫出来,询问虞清住在哪间房,随后去敲门。
寇凛看着虞清睡眼惺忪着打开门,段小江凑到她耳边说了半响。
瞌睡全无,虞清的目光越来越锐利。
“多谢段总旗提前告知。”虞清郑重抱了抱拳,随后走到寇凛面前来,再抱拳,“寇指挥使,我原本想留在京中助你铲除天影再回去,现在怕是得先离开了。”
寇凛朝着柳言白的房间望一眼:“你路上需得小心,如今已经撕破脸皮,天影可能会派人在路上截杀你。”
虞清爽朗一笑:“我只怕他们耍阴招,否则便不是截杀,是送死。”
这话说的漂亮,寇凛甚是喜欢,挑挑眉道:“你的手下跟来没?需不需本官先派人护送你一程?”
虞清摆手:“不劳大人费心,我带着手下来的,全都留在洛阳城外。”又道,“至于那位姓丁的大夫,我会留意,不过听上去似乎不容易……”
寇凛打断她,不屑一顾地道:“由他开价,不只金银,有本事治得好本官爱妻的腿,想要什么本官都尽力办到。”
虞清嘴角一抽,想说有些事情钱和权都办不到,但见寇凛语气轻蔑,神色却极为认真。她一时心有触动,便将调侃的话咽了下去,点头道:“我记住了,大人可还有什么吩咐?”
还有什么?
寇凛垂着眼睛,脑海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想让虞清将楚箫带去福建,见识一下真正的杀戮。
以毒攻毒,没准儿能将他的晕血症治好。
可楚箫起初时一定是见血就晕,面临险境的就换成了楚谣,这才是掣肘寇凛的大麻烦。
相隔千里,他手伸不了这么长,楚谣的安全无法保障啊。
若不然,他往福建走一趟,正好去寻一寻那位神医?
但这一来一回怕得两个月,《山河万里图》还找不找了?天影又该怎么办?骗着柳言白一起去?
头疼头疼,寇凛拿不定主意,心烦意乱地问:“你不等着和他们兄妹打个招呼?”
“不了吧。”虞清沉默片刻,“我不想他们担心,但我现在实在笑不出来。”
“随你。”
寇凛冷淡颔首,心里却不由赞一句,不愧是沿海百姓交口称颂的虞家少帅,得知这样的消息,由始至终脸上不见一丝慌乱。
只不过往日里的吊儿郎当,褪的干干净净。脊背直挺,似一柄亟待出鞘的利剑。




龙凤呈祥 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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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子
洛阳宵禁, 虞清一路亮出锦衣卫令牌, 摸黑从北城门出了洛阳城。感觉背后有双眼睛盯着自己, 转过头, 是阿飞站在城楼上。
虞清收回目光, 知道他会在暗中跟着她回福建去, 忍者的承诺向来算数。
她站在城外朝半空释放信号, 一刻钟后,她从福建归京带回的手下纷纷赶至,且牵来了她的马。
众人:“少帅!”
虞清:“走了, 回军中。”
众人面面相觑,心头忐忑,揣测军中出了何事, 需要这般披星戴月的往回赶。
虞清也不清楚具体情况, 没有解释,利索的翻身上马, 一勒马缰, 转至东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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