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情人深夜来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缚瑾
以致于听到吴助理的话,他仍旧没往鬼仇死亡的方面想,只以为他中途做别的事,吴助理在他注视下捂住脸缓了很久才张口,“他死了,被子弹击毙,贯穿心脏。”
周逸辞彻底怔住,他极其好笑从薄chún内吐出几个字,“他会被子弹打死。”
以鬼仇的身手,枪洞恐怕都很难找准他的位置。
吴助理将手从脸上移开,露出一双通红疲倦的眼睛,“他为梁小姐挡枪,死了。”
周逸辞面无表情的脸上这才有了一丝丝皲裂,鬼仇失手丧命,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能够打败他的人还没有出世,周逸辞自己都没把握,他怎会相信别人能做到。如果是鬼仇自己找死,这就无可厚非。
周逸辞眼神内迸射出难以置信最终又归为寂然的光,他无比嘲弄冷笑,“怎样挡。”
他抬起
首席情人深夜来 第 401 章
一只手在面前扇了扇,“像苍蝇一样,围过去挡住吗?”
“孟三爷那边的手下要击毙梁小姐,鬼仇潜伏在暗处察觉,有了防备,在对方举枪的同时,飞扑过来,挡住了那枚子弹。”
周逸辞低低笑了几声,他眼底是深深的冷意,“死得很伟大,也足够愚蠢。”
他培养了鬼仇这么多年,周逸辞不在乎他死不死,但他得死得有价值,为了自己而死,可他死得如此滑稽,如此可笑,周逸辞觉得心血白费了,当初瞎了眼,才会看上这样的蠢货。
他捏着瓷杯的手狠狠收紧,只是一场身体的纠缠,竟然能搭进去他一条性命,他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不过梁禾依眼中一个痛恨的bào徒,还真的拿这场露水情缘当个什么。
他将杯子重重撂在桌上,砰地一声,吴助理缓慢抬起头看他,周逸辞额头青筋bào起,几乎要撕裂皮肤。
他死了,死得这么措手不及。
周逸辞犹如失去了一截翅膀。
他之后的每一步都需要心腹来做,而这个人选只有鬼仇最合适,除了他周逸辞想不到还有谁能万无一失。
鬼仇这一次被派去皇司码头的真正任务并不是帮助孟三爷出手,而是趁乱猎杀梁锦国。
孟三爷顿悟得非常准确,可惜他顿悟晚了,落得仓皇逃窜的下场,周逸辞根本就是利用他,那次挽救货物的恩情也只是拉拢他信任的一出戏而已。
周逸辞如此jiān诈yīn险的男人,怎么可能浪费自己一兵一卒给别人,兴龙会与磐虎堂厮杀得越狠,穆津霖元气损失越大,他想要趁着三封指示的绝佳时机,让执行围剿任务的人做他的先锋,一举歼灭两大组织,这样惊天动地的大事,尘埃落定后谁还会顾得上他的船厂和江北,上面只会忙着庆功。
梁锦国不能留的关键,是周逸辞隐约感到梁禾依的不对劲,他担心东窗事发,梁锦国会在仇恨与欺骗的促使下对自己下手,梁锦国错就错在不该把船厂和江北的案底内幕说给他听,这样掌握了自己全部底细的男人,添一把愤怒的火焰烈烧,周逸辞留着不是后患无穷吗。
码头乱战,梁锦国意外牺牲,是磐虎堂担还是兴龙会担,这笔血债都讨不到周逸辞头上,梁锦国的用处除了那笔股份,就是这一次围剿码头,他的价值被压榨得所剩无几,死不死周逸辞已经不在意。
他步步为营运筹帷幄,算计得滴水不漏,他以为一切事态都会按照他的掐算发展,不会出任何差池。
三方博弈,他一定是真正的渔翁。
梁禾依会突然出现,证明她已经意识到梁府上下都是被欺诈的牺牲品,她是去阻拦梁锦国搅入这场混战,梁锦国围剿码头并不单纯是执行任务,他也带着对穆津霖的仇恨,非要亲手结束磐虎堂才能泄愤,对梁禾依完成作为父亲的交代,否则以他的身份,根本不可能亲自出面。
周逸辞设计得这样好的一场大戏,等捷报传来等了整整一个傍晚,就因为鬼仇的一时仁念搅得天翻地覆。一败涂地。
“梁锦国死了吗。”
吴助理摇头,“没有,鬼仇没来得及动手,梁小姐那边就出事了。”
周逸辞深呼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却不想一向冷静镇定的自己会压不住这口恶气,他反手扫落摊开在桌上的东西,七零八落坠了一地,“废物。”
吴助理盯着满地狼藉迟疑了一下,他弯腰把一些重要文件捡起,规整好重新放在桌上,“如果不是梁小姐突发危情事故,鬼仇绝不会失手。所以是梁小姐的突然出现救了她父亲,而鬼仇又救了她。”
“所以他才是废物,他救了梁禾依,意义是什么?她死也就死了,难道他还真当那是他的女人吗?”
吴助理觉得喉咙发涩,他愈发看不透面前男人这张冷漠到彻骨的脸,毫无感情与仁念的脸,他手一直在抖,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到底在抖什么。
吴助理半响才艰难说,“为了情和愧,这样的飞蛾扑火,除了感情的驱使,还能因为什么。”
周逸辞蔑视苍凉的眼神让他非常难受,吴助理知道自己不该多嘴,世上的纷纷扰扰本就入不得他的眼,他那样高不可攀,高处不胜han是谁都清楚的道理,他如果食人间烟火,早就腐烂成残渣,焚化于这烈火丛丛万箭穿心之中。
可吴助理还是抑制不住,他觉得周逸辞已经魔化了,他已经不是自己最初认识的那个人,变得越来越陌生,越来越疯狂,他的冷他的硬他的狠,都已经没有了底线。
“周总,在您眼里,情真的一文不值吗?我不相信您如此疯狂的掠夺和算计,仅仅是为了让自己拥有别人十辈子都积攒不到的财富,然后看着金银珠宝一个人发笑,没有了感情,得到再多意义又是什么?”
“鬼仇的感情给错了人,他忘记自己的丑陋,从最开始,他只是一个罪犯。”
“正因为他是罪犯,他挡了那一枪才显得这么悲壮,他即便这样冷血,也有那一丝本能的忏悔和仁念。可周总,您失去了什么,您想过吗?夜深人静午夜梦回,您是否有回味,您走到今天,得到的和失去的,到底哪个更重要?”
吴助理说完这句话,他捂着脸又沉默了片刻,朝周逸辞鞠了一躬,从办公室内离开。
门扉摇晃,走廊上惨白的灯光渗入,照得地毯泛起一片碎银。
周逸辞盯着面前空荡的桌角,眼前闪过母亲病危时满脸仇恨的模样,闪过穆锡海咽气时深紫sè的chún,最终定格在程欢和文珀明媚微笑的脸上。
他失去了什么。
他只有拼命得到,才能减少他的失去,可时间似乎比他更快,他总是争不过时间,也敌不过命运弄人。
第233章 浮生惨痛
周逸辞回到梁府时,梁锦国正坐在沙发上由保姆包扎伤口,他左手肘被弹壳擦破了点皮。并没有大碍。
周逸辞试探着喊了他一声岳父,梁锦国抬头看到他回来,脸sè没有震怒。更没有变化,而是一如既往让他坐。还吩咐保姆快些包扎。做好去为姑爷斟茶。
周逸辞对他这样的反应有些好奇,难道梁禾依到了这个地步仍旧没有捅破她了解的事吗。
是她并没有把握,一切只凭猜测。所以才不能斩钉截铁张口,还是她深知自己不能激怒,所以不得不隐忍。
周逸辞其实心里有些难过。梁禾依与白玮倾不同。她是真的非常喜欢自己,愿意为了自己豁出去一切,他经历过她宁可舍弃家族也要让他满意让他高兴的疯狂。忽然间破裂得这么决绝。他还是会怅然若失。
周逸辞这辈子最热衷于的两件事。一件是把聪明女人变为傻子,一件是把别人的疆域变为自己的寸土。
他在沙发上坐下。看了一眼梁锦国的伤口,“岳父不要紧吗。不如我开车送您
首席情人深夜来 第 402 章
去医院疗养,确定没事才能安心。”
梁锦国摆手,“不要紧。再倒退二三十年,这点伤我根本不会理会,子弹穿透了皮rou又如何,我自己就能拔出来,人老了不中用,狠劲儿也消退了。”
周逸辞没有说话,他接过保姆递来的茶杯,慢条斯理饮着,梁锦国忽然说,“你怎么不问问码头的情况,已经得到消息了吗。”
“码头的情况不是被上面压住了,没有泄露出来吗,我从哪里得消息,岳父想要说自然告诉我,不想说我也不会问,和我关系不大。”
梁锦国一直觉得周逸辞难缠,这个想法随着他的深入了解与接触变得更加清晰和牢固,周逸辞确实难缠,没有人可以猜到他下一步怎么走,下一句怎么说,他的想法是怎样,他的眼神意味什么,梁锦国觉得这世上都不会有人猜得透,而能猜透的那个人,势必就是终结周逸辞的人。
“孟三带着十几名手下跑了,两个头目被活捉,其余人全军覆没。我和十七名特警打了头阵,在缠斗过程中百余名警力随后到场支援,基本没有遗漏掉,至于兴龙会的货物,凡是在码头的都已经扣押。磐虎堂那边要狡猾许多,那个叫老巴的男人,他很滑头,钻了空子带人溜了,现场也没查到货物,应该没有大影响,只是伤了点元气,以后紧盯吧,总会露出马脚。”
周逸辞嗯了声,“岳父这把年纪,恐怕还要高升,这两颗毒瘤困扰上面多年,您能一举铲灭其中之一,这样的丰功伟绩,我先以茶代酒提前为岳父祝贺。”
梁锦国端起茶杯和他碰了下,可没有喝,他一脸凝重悲伤,“我这把年纪不在乎这些,年轻人削尖脑袋要争抢的高位,我坐了小半辈子,发现也不过如此,一日三餐,总不能顿顿山珍海味,总会觉得腻。衣食住行人情往来,这职位的确带来不少优待和捷径,可人不也有一死吗。我现在只想为禾依报仇。”
周逸辞吩咐保姆再添一杯水,他用帕子擦拭着指尖的濡湿,“岳父智慧。”
保姆送回来新的茶水,他没有喝,而是指了指茶几让她放下,他盯着杯口冒出的热气,“岳父有事再联络我,我处理公司事务”
他说完起身要走,忽然意识到什么,他扫了一眼二楼,“禾依在吗。”
“禾依不知道发了什么疯,自己跑去了码头,我看到她时险些吓停了心脏,她胆子也太大,最近变得有些奇怪。”
周逸辞问哭闹了吗。
梁锦国说没有,也没有说什么。
周逸辞不想上去看她,可梁锦国在这里,他又没死,好歹要给活人一个颜面,毕竟他是长辈,他既然没死,自己很多事他就有话语权与镇压权,冲着这几分利益牵连,他也不好太寡淡。
他已经吩咐了吴助理最大限度收集梁锦国的前科,假设到了撕破脸的一天,没机会要他的命,最起码两方要足够挟持彼此,牢牢的扼住咽喉,除非他自己不想要整个家族,不然这口恶气他咽也得咽,不咽也得咽。
周逸辞觉得很有趣,他非常喜欢看别人那样无能为力的感觉。
梁禾依坐在地毯上拿着毛笔画国画,灯光非常昏暗,窗帘也拉着,将整个屋子都变成了一团黄雾。
她一笔笔勾勒着,从lún廓,到填充颜sè,那样细致而耐心,仿佛除了这样一件事,再没有什么可以触动她。
周逸辞推开门,他不曾出声,只轻轻迈进来,反手重新合上了门,他居高临下俯视那张画轴,上面是一棵树,很大的树,看不出品种,笔尖在每一处空白的位置落下叶子,梁禾依的发梢在上面轻轻扫过,她安静不语,就像宣纸上她亲手画下的那棵树。
周逸辞走到她旁边,他微微弯腰,伸手将她垂摆的长发撩到耳后,他这样的动作令她手上微微一顿,一笔没有落好,一片细小的叶子染脏了整只硕大的树冠。
她愣了愣,周逸辞也看出她的惋惜,他笑着说,“人生总要有些瑕疵和wū浊,谁也不会百分百都光明到底。那样的岁月无趣。”
梁禾依扯了扯嘴角,“可我不想要瑕疵。”
她说完有些抱怨抬头看他,“我画了*啊。就毁在这一笔上,不是太可惜了吗。”
周逸辞没有理她,他夺过她手上的笔,在她画糟的地方轻轻勾了两下,落下一只黑sè的蝴蝶,他用明艳的黄sè点缀了头部和翅膀,比单tiáo的一片黑更加栩栩如生。
梁禾依看着在他笔下起死回生的画,忽然笑了出来,“千里之堤溃于蚁xué,有些人只能看着堤坝垮塌,毫无办法,有些人可以立刻找出漏洞填补进去,挽救那样庞大的心血,所有注定有些人只能被另外一些人算计。”
周逸辞把毛笔搁置在瓷托内,他兴致勃勃注视着更加完美的树,“毁了一笔不要紧,不要再毁第二笔,还是一幅好画。”
他握住梁禾依肩膀,“你不小心留下的失误,我来为你补上,这不是很好。”
她呆滞而僵硬偏头,垂眸盯着他白皙的手背,握在自己粉sè睡袍上显露的骨节,他其实很温柔,可她觉得他掌心有刺,触碰自己时,哪怕隔着一层丝绸,还是非常尖锐。
她脸上一直qiáng撑的笑容在他抚摸自己时变成一腔泪痕,她难以自制哽咽着,“那么你的失误,我补不上,我只能忍下,你会高兴吗。”
周逸辞眯了眯眼睛,他与梁禾依对视,他看清她眼底的恨意,也感觉到掌下她的颤抖。他一声不响。
“我只是一笔失误,可你是一笔算计,你周逸辞从来没有失误过,你也不容你的失误,你算计的苦果,都是别人来尝。”
她随手抓起摊在地上的画,将那张四四方方的纸握在手中狠狠一扯,撕拉一声,纸四分五裂,破碎成了无数不规则的小块,她朝周逸辞脸上狠狠一扬,那些碎片扑簌着自半空落下,飘荡坠于她的头顶,肩膀,和他整个身体。
“周逸辞,即使滨城所有人都说,我梁禾依工于心计心狠手辣,我也承认自己不是好女人,可我从没有伤害过你,哪怕半点念头都没有动过,我对你一心一意死心塌地,恨不得赔上身家性命去爱你,你怎么忍心这样恶毒,把我推向万劫不复之地!”
梁禾依剧烈起伏的xiōng口,将她那张苍白的脸映衬得更加毫无血sè,她跪坐在地上,整个人失了魂魄,仓皇而凄芜。
“父亲当初百般阻挠,说你不是我的良人,我不相信他,我连自己的父亲都不信,把所有的信任和忠诚都给了你,可你给予我的除了伤害漠视与欺诈,还有什么。”
她克制不住崩溃的情绪,两只手撑在地上嚎啕大哭,“婚礼你舍弃我一个人撑场,连句话没有留就走了,我顾及你的颜面,把所有苦闷咽下为你阻挡指责和猜忌。程欢生下文珀,狠狠打了我的脸,我
首席情人深夜来 第 403 章
忍;你把她养在外面冷落我,我忍;到现在你把毒计算到我头上,联合外人侮辱自己的妻子,就为了你的一己私利,你走这一步时,有没有想过我的悲欢?你是否知道这毁了我,我这辈子都干净不了!”
她眼底猩红,像一具染了剧毒的丧尸,咬牙切齿控诉他的冷血无情,“他们都说你是没有人性的魔鬼,我说你是我丈夫,不管你怎样坏,都是我要过一辈子的人,可笑是我自作多情到这个份儿上,还换不回你半点怜悯!”
梁禾依从来都是低眉顺眼,她的娇纵歹毒只对外人,她那样温柔的眉眼和声tiáo,忽然间变得这样狰狞凄厉,周逸辞除了沉默没有任何回应,他握住梁禾依肩头的手缓慢松开,她空洞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雾气,很快那层白雾便凝结为水滴,从眼眶溢出。
“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哪怕一点点喜欢,零点零一的分量,都没有吗?”
时光纷飞,逝去的岁月一扇帘幕被掀起,拆开。
她穿着艳丽的大衣,澄净的落地窗透入一地阳光,她十分苍白,可还在尽力笑着,她并不知道自己笑得多难看。
她也是这样痴痴呆呆的模样,装着漫不经心,问他有没有爱过自己。
那张脸在光圈和斑点里定格聚焦,从模糊到清晰。
周逸辞恍然记起,白玮倾也这样问过他,那是他们人生里最后一次见面,她送了他一条围巾,很暖和,但颜sè非常丑,他知道她是故意的,以她的品味不会织出那样庸俗的颜sè,她只是想让他记住,他岁月里她走过而已。
可惜他记不住。
他这辈子谁也记不住。
他脑子里装的都是权势和争斗。
尔虞我诈那么累,哪还有地方搁置儿女情长。
何况那些风月在他眼中,从来都是虚情假意逢场作戏。
吴助理最了解他,什么都入不得他的眼。
他是麻木不仁的疯子。
白玮倾等到了一句抱歉。
梁禾依什么都没等到。
因为周逸辞没有回答。
他不欠白玮倾,相反她欠他。
可梁禾依不欠他,反而是他毁了她。
他想过这样石破天惊的一日,他该怎样面对。
可他从没担忧过。
梁禾依没有程欢玉石俱焚的勇气和聪慧,更没有她反败为胜的胆量和魄力。
她只会和大多数女人一样,哭喊吵闹,瘫软在地上,满面泪痕眼睛红肿,埋怨痛恨歇斯底里,又不得不接受与隐忍,她还能怎样。
周逸辞是掐准了她的脉。
知道她不能如何。
她娇纵跋扈的棱角,终是在这样残忍的婚姻围城里被消磨得干干净净柔软无比,再伤不得人。
她喉咙扼在他指尖,她生与死不都在他的一念。
她自己陷入绝境,还连累了她的家族。
梁禾依没胆量告诉梁锦国,她到底嫁了怎样一个男人,她怕看到他老泪纵横斑斑白发,她不忍他一把年纪还跟着她遭难,她更怕曾经那些反对的声音卷土重来撕碎了她qiáng撑到今日的面具,嘲笑她一意孤行的下场多么惨痛和狼狈,多么可笑又耻辱。
她的肮脏是她自作自受。
可她的家族怎么办。
梁禾依知道自己父亲不是周逸辞的对手,告诉他真相只能在仇恨下加速毁灭掉梁氏,梁禾依积累的苦果,她没资格让别人陪她尝。
周逸辞在她泪眼朦胧的凝视中走向门口,他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走廊上十分死寂,并没有人经过。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chún角没立刻点燃,“你要怎样。”
“事到如今,我有别的路吗。”
周逸辞眯眼打量门上自己浅浅的lún廓,他忽然笑出来,笑得非常温和美好,“怎么这样悲观,你是我妻子,我会让你无路可走吗。”
梁禾依听到妻子两个字忽然颤了颤身体,她将刚从眼眶滚出的眼泪抿入薄chún,咸咸的味道似乎渗透进她的心。
“我以为你根本不记得,我还是你妻子。”
她朝前爬了两步,匍匐在地上,她觉得自己已经丧失了力气,在他面前像一具溃败的骷髅,她死死盯着这个与她相识结合才一年多,却仿佛占据了她半辈子的男人,她的情与恨,她的悲与欢,甚至她干净与wū浊,都被他毁得彻彻底底。
“是不是这世上除了她,谁也无法再扎进你心里,无法再得到你的纵容,即使根本没想过和你为敌,依然躲不过你的算计和伤害,是不是?”
周逸辞指尖松开,那根烟卷自他掌心脱落,轻飘飘坠地,像毫无重量的叶子。
他抿chún一声不响,拉开门走出去。
那扇门未曾关严,露出一条窄窄的缝隙,他漆黑的身影被走廊天窗投射进入的光笼罩,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梁禾依用力仰头,到力气耗光,重重的栽下去。
她趴在地上,脸颊紧紧贴着冰凉的瓷砖,她知道自己错了。
错得一塌糊涂,余生不配得到原谅。
我和文珀在岚姐公寓住了两天,期间她老公从北城过来,我也见了一面,他说滨城最近出了事,报纸没登,让上面给压下了,算是这几十年来滨城最大一场风波,很多方面的人都牵涉进来,考虑到各个领域的颜面以及结果还没敲定,暂时一段时间都不会曝光。
当时岚姐正对着镜子学一款欧美妆容,兴致勃勃问我好看吗,我拿着粉扑帮她修容,只顾着她,于是她老公随口一说,我也随耳一听,没往心里去。
她老公晚上吃了顿饭就走了,说北城事务繁忙,抽空跑一趟就为了看看岚姐怎么样,心里惦记着,还得连夜赶回去开早会。
岚姐送他到门口抱着腻歪了好半天,他们难分难舍的样子让我更想念穆津霖,我们第一次超过一周都没有通话,他似乎人间蒸发,从此一丝消息都没有。
我捏着揣在口袋里的玉佛,慌得六神无主。
倘若每天不找点事情做来打发光yīn,我真觉得度日如年。
我一直在想津霖是不是出事了,可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又被我狠狠压回去。
他那么好的身手,那么缜密的心思,谁能让他出事,周逸辞也不能。
他们再如何明争暗斗你死我活,一旦到了生死存亡的节骨眼上,我不相信还真能要了对方性命不成。
他们所有的恶毒,都在我残害穆锡海袖手旁观时用尽了,人这辈子哪能无时无刻都在发狠呢。
第三天早晨岚姐抱着文珀在庭院里玩儿,隔着很远就看到四五辆黑车从小区口驶入进来,径直停在了铁栅门外。
车上步下十来名黑衣男人,都长着一张不正经不仁道的脸,非常的刚烈冷硬,岚姐以为来者不善,立刻叫保镖出来保护文珀,头辆车门随即被推开,走下一名矮胖的男人
首席情人深夜来 第 40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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