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情人深夜来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缚瑾
“不让你起。”
他继续闷笑,“刚才不还咒骂我。”
我红着脸,不知道是热还是羞,我不说话,他脸上挂着笑纹看我,鼻尖几乎贴住我额头,“看来女人嘴巴硬,需要*,一场酣战下来,不会再有那么多话。”
我被他tiáo侃得耳根子发烫,朝他脸上呸了一口,他笑着翻身躺在我旁边,将我捞入他怀中,他肌肤依旧滚烫,我后背贴着他xiōng膛,像一只小小的绵绵的兔子。
“程欢,这名字谁给你起的。”
我说不知道。
“这人有远虑。”他说完笑得十分开心,我不曾看到他的脸,也能想象他露出洁白牙齿眼角染上细纹的样子还是很好看。
可能是最后那几分钟我的声音有些大,惊动了其他房间的人,外面忽然传来几下敲门响,周逸辞没有太多反应,我却吓得一激灵,我迅速从他怀中出来,拿起一条毛毯披在身上,光着脚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他,他还大摇大摆在床上躺着,我嘿了声,他无动于衷,我又不敢再叫,怕门口人听到,我只好跑回去用被子堆积在他四周,拿枕头蒙在他脸上,骤然看上去乱糟糟一片,分不出是什么。
我轻手轻脚拧掉床头开着的台灯,然后故意闹出很大动静,一边埋怨是谁一边拉开房门,门被打开那一刻,我心里咯噔一下。
是谁我都不担心,几句就能打发走,关键是大太太身边陪嫁的老佣人,只对她一个惟命是从。
她从不到我房间,我们话很少,她照顾大太太起居,和我在生活中没有任何交集,只是最近我和大太太关系敏感,我一个人住的房间又闹出两个人动静,我立刻明白来者不善。
她一脸平静,鞠躬喊了声三太太,目光直接越过我身侧看向黑漆漆的房间。
第125章 带你走
她这样毫不避讳的窥视,满眼都是怀疑猜忌,一点不加遮掩。拿我当傻子了,褚慧娴那老太婆不老老实实吃斋念佛,还没完没了和我作对。这点让我非常不痛快,我一只手撑住门框。用手臂阻挡佣人的视线。语气很不好质问,“你有事吗。”
她声tiáo和面容一样平静,“听见三太太房里有动静。大太太担心是闯入窃贼对您不利,特意吩咐我过来瞧瞧,看您还好吗。”
我推开她一些。从她肩头上探身出去扫了一眼隐匿在君子兰后大太太的房门。门开了一条缝隙,里头似乎点着烛光,比台灯的亮度还要昏暗微弱。我笑着问。“大太太还没睡呐。”
她说已经躺下了。不放心我又坐起来。
我把披着的毛毯往xiōng口遮了遮,“大太太好心我领了。不过她也真犯糊涂,真要是有贼我可能不叫吗。难道还任由盗贼摆布我,而且就算有坏人,大太太派你过来我就能化险为夷吗?到时候是你救我。还是我救你?”
佣人没说话,她眼神仍旧往我房间里瞟,不过一团漆黑她也看不清什么,她对我说,“我也是按照大太太的吩咐才来,宅子里都知道三太太善良温和,从不为难佣人,大太太让我来瞧瞧,我得回去向她汇报,我一辈子跟着她没有一件事不办妥,现在老爷去了,几位太太相互扶持彼此依靠,大太太也是关心您,麻烦三太太给我行个方便。”
她还是不依不饶,我脸sè陡然冷下来,“大太太什么意思直说,别在我面前玩儿冠冕堂皇的花活,我年轻不代表我比她蠢,人情世故我也懂。不就是想跑我房间里到处翻找搜查,恨不得握住把柄扳倒我,看我得意不顺眼吗。身正不怕影子斜,她有本事就招呼。可我得问问凭什么,老爷在时候没说过,给大太太大半夜往别人屋子里闯的权利,齐良莠和沈碧成受过这待遇吗?”
她慢条斯理说,“齐良莠和二太太也同样受过大太太的关怀。”
“关怀?大太太教育佣人有一套,说话这么好听。”
我拨了拨自己垂在耳侧的头发,满不在意说,“大太太闲着没事做,不如自己反省下老爷为什么临终都不愿见她,别的事就别瞎*心了吧,我的安全我自己关怀。”
佣人听到我这句话,脸sè变了变,穆锡海这辈子对褚慧娴还不错,至少相敬如宾,情深不够敬重来凑。
只是近几年被齐良莠把持得太死,他又喜欢年轻娇嫩的女人,褚慧娴行动不便,连陪他逛逛花园都做不到,她苍老的面容与身体也提不起他半点兴趣,自然而然饱受冷落。
女人都会韶华不在,都会沧桑陈旧,谁也不能逃过岁月的宰割。
可男人只要有钱,不需要面对这样沧桑陈旧的脸。
最让褚慧娴情分破碎的是穆锡海临死的薄凉,彻底伤透了她的心,也让她在家族中的威望一落千丈,所有佣人都看到她处于一个多么尴尬不受待见的位置,我和沈碧成在弥留之际侍奉床侧,褚慧娴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听到。
她其实还一直等待穆锡海对她说声对不起,说声委屈她跟了自己一辈子。
她想把四十年的痛苦都发泄出来,在他面前嚎啕大哭,埋怨他为什么看不到自己的好,活生生把善良温厚的她bī成了这般模样。
可她没等到。
被残忍拒之门外,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她何曾被他放在心上。
首席情人深夜来 第 186 章
她又有什么错,一辈子夫妻不及男人对美貌的贪婪,对苍老的厌弃。
以致于她得到的东西,连一个大起大落的沈碧成都不如。
她这四十年太不甘心,不甘足以让一个女人成疯成魔,所幸她老了,她对生活失去了斗志,孝顺的穆津霖是她的依靠和支撑,足以安慰她千疮百孔的心。
但她这口气势必要吐出来,不是撒给我,就是撒给沈碧成。
佣人对这件事讳莫如深,不希望被提及,而我这样直白说出来,她语气也有些不善,“三太太是妾,大太太是妻,不管大太太如何不得老爷的心,这一点不可能被改变。三太太再得势,对外穆锡海三个字,配的永远是褚慧娴。老爷去了,大太太还在,三太太如果懂得人情世故,也该明白礼义廉耻。”
我冷笑看她,“大太太敬我三分,我让她七分,她猜忌我两分,就不要怪我贬弃她十分。”
我说完指了指褚慧娴的房门,“你哪儿来回哪儿去。”
她还是一脸波澜不惊,对我的责骂不以为意,能陪着褚慧娴在宅子的枪林弹雨栽赃陷害中存活四十年,见了那么多妾室得宠,那么多女人葬身,不够稳妥与平和肯定到不了今天,褚慧娴身体有缺陷,许多事都是她代替去做,败露了她就是牺牲品,成功了她也是理所应当,这要多么qiáng大的一颗心脏才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我从进门第一天起就看出大太太身边的老佣人不容小觑,稳得有些过火,就像一樽佛一般。齐良莠当初那么猖獗她都没有被殃及祸害,显然不把我这个更嫩的放在眼里,我是有手段,可更多凭运气,是她们的肮脏事敲碎了穆锡海的底线,我才会在对比之下显出值得嘱托。
这个家族沈碧成温和懦弱,齐良莠外qiáng中干,可心机遇不好,倒是管家和佣人心机颇深,难怪最后崩坍得一塌糊涂。
她手探入进来,摸索着墙壁上的壁灯开关,佣人这个动作让我火冒三丈,我反手掐住她腕子,“你要在我面前放肆?”
她面sè安谧说,“大太太这样吩咐我,我不得不做。”
灯一旦打开,房间一切都将bào露在灯火通明下,这段维持了近半年的地下情彻底水落石出。
佣人顺势叫喊,大太太推lún椅出来堵个现形,然后借题发挥bī我交出手中遗产份额,要不驱逐我出去,要不再恶毒点让我和齐良莠做伴,穆津霖舍不得我也不可能为了我和他母亲为敌,褚慧娴一定搬出穆锡海尸骨未han的亡灵来以及人伦道德压制周逸辞,迫使他暂时妥协。而我一旦到了囚室,基本上半条命就交待了,褚慧娴绝不会放过我,已经有了一个沈碧成,还能再来翻身的第二个吗。
说来说去她还是不甘心我得到的太多。
我不松手,佣人也不罢休,我们僵持了半分钟,可心从楼下上来,身后跟着管家,他们见我脸sè难看与佣人qiáng硬对峙,纷纷一愣,问发生了什么。
我冷笑说,“大太太心怀鬼胎,不甘老爷遗产分配,又掐不住我把柄,就往我身上破脏水。”
佣人说,“三太太误解了大太太的关怀,您把灯打开,我看一眼就走,何必闹得彼此都不愉快。”
管家往我房间里瞟了一眼,他蹙下眉头,隐约猜到什么,他是周逸辞的人,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褚慧娴得逞,他上前一步对我说,“三太太性子孤傲,最看重颜面,大太太是关怀,可作法欠妥,换了谁也不能接受,我跟了老爷多年,我来说句公道话,我始终在楼下,什么人都没看到。”
佣人还是不走,她笑着反问我,“三太太到底怕什么呢,开个灯而已,反应也未免太qiáng烈。”
我表情不屑一顾,“你没这个资格,大太太也没有。”
我说完扫了一眼可心,“现在谁当家。”
她没有任何犹豫说三太太。
佣人脸sè沉了沉,我笑容得意,“这是老爷遗嘱安排,大太太的面子我想买就买,不想买谁也qiáng迫不了我做我不愿意的事。大太太想来压制我,就让老爷复活重新立一份遗嘱,白纸黑字我自然双手奉送。谁也没规定妾就在妻之后,男人的天下,谁有本事谁得宠,谁就是赢家。”
管家抬眸看了看我,在旁边一言不发。
褚慧娴房间传出一声杯子破碎的动静,不知道是听了我这番话气着,还是在暗示佣人停止,我冷笑着甩上门,砰地一声巨响后,外面悉率片刻彻底归于沉寂。
我其实并没有这样qiáng势,只是我丢不下这份铠甲,我必须用它保护我的懦弱。我比谁都怕,可如果我泄露慌张,让她们看出我的心虚,我将会输,输的结果我根本不敢想。
这宅子危机四伏,除了曹妈和九儿没一个是我的人,而她们两个也完全不清楚我和周逸辞的事,沈碧成与世无争,女人间的恶斗她曾是牺牲品,她绝不会chā手我和大太太的战争,她清楚自己的势力太单薄,我们二虎相争伤的只能是她,可心没什么地位,所以我几乎是独身行走在刀刃上,没有任何帮手。
再生活下去我早晚要被逮住把柄,虽然我夺走了大太太的权利,可她毕竟是穆锡海妻子,地位身份高于我,她非要抓着我不放我也没辙,这次没得逞,她势必怀恨在心,下一次更变本加厉,等到这孩子生下来只怕免不了一场狂风bào雨的荼毒。
我转身走回床铺,床铺挨着窗子,外面月sè很亮,周逸辞早就把枕头扔开,他才不会像个jiān夫一样藏着,nǎi白sè月光下他静谧迷人的脸孔显得十分安稳,完全不担心我是否顶得住。
我将堆积在他身侧的被子掀开,他身上湿漉漉的,刚才的汗水没消下去,又被捂出新一层汗,我用掌心在他身上抹了抹,我以为他睡着了,结果出乎意料他还醒着,他闷笑了声,速度极快握住我戳在他xiōng口的手,将我朝他怀里一扯,我跌入他xiōng膛,匍匐在他半副身体上,他搂着我懒洋洋说,“越来越厉害了,嘴巴这么毒,直接呛声大太太。”
我从惊魂未定中平复过来,盯着他cháo湿的头发埋怨说,“周先生不闻不问,把这块对付大太太的烫手山芋丢给我,现在又嫌弃我恶毒,做你的女人还真是艰难。”
周逸辞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我匍匐在他xiōng口,他笑着看向窗外,“你猜他们会不会从窗户进来。”
我一愣,但我立刻想到旁边房间是穆津霖在住,他早就一清二楚我和周逸辞的事,可他并没有因此而对我落井下石,否则凭借他的手段和城府,我早就败露,早就为此付出惨重代价,他连遗产都不和我争执,更不会怎样了。
我斩钉截铁摇头,他问我为什么,我说穆津霖不会允许他母亲做对我不利的事。
我说完借着月sè发现周逸辞面容沉了沉,我立刻察觉到自己失言,
首席情人深夜来 第 187 章
我下意识喊了声周先生,他眯眼盯着窗外透入进来的一缕月光,眉眼间的温柔渐渐被凌厉替代。
“他对你不错,他难得对一个女人好。”
他沉默了半响又说,“这的确很容易心动。”
我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他将手臂从我背后移开,我以为他生气了,他始终对于我和穆津霖过分亲密的关系有些忌惮,我还偏偏失语往枪口上撞,我本能攥住他手指,不想让他松开我,他顿了顿,仍旧将手指从我掌心中抽出,在我失落和惊慌中,他摸了摸我的脸,“我带你走怎样。”
我一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里听到了怎样一句话,我在宅子里受过的最大威胁和伤害就是穆锡海察觉到我和周逸辞不清不白,在书房打我那次。即便是那样,他也没提过带我走的话,以致于我呆愣住,良久都没有回神。
他看我的模样笑出来,在我鼻尖上捏了捏,“傻了吗。”
我凝望他眼睛,他眼睛总不会骗我,他像是真的要带我走,他也从不和我开玩笑,我握住他在我脸上流连的手,声音里满是颤抖,“周先生要带我走,离开穆宅,是吗?”
他嗯了声,“回我们当初的家。”
我们的家。
这四个字简直是一把剑,狠狠chā在我心上,我虽然流着血,可这份痛让我快乐,让我满足,让我感觉到自己活着,是有知觉的。
突如其来的惊喜对我冲击太大,我将脸埋在他滚烫的掌心中,我忍住没有哭,可按捺不住激动,我担心他看到我脸上由于过分兴奋和快乐而狰狞的动容,看到我不漂亮的样子。
周逸辞任由我紧紧缠住他,安静抚摸着我光滑的背部,他问我喜欢吗,我声音发闷说喜欢,他说喜欢就好。
我们这样拥抱了一会儿,我又猛然意识到一些问题,我问他怎样接我离开,他说他会想办法,让我等几天。
其实周逸辞的势力足够独当一面控制一切,关键穆津霖和他同样不相上下,他会否阻挠我离开不得而知,我与褚慧娴也闹得水火不容,大张旗鼓势必损害他名誉,也让我成为被人唾弃的对象,可想要悄无声息不容易,平白无故少了个人,还是家族的掌权者,怎么可能不传出去,何况还要安抚好穆宅上下,这都不是简单的事。
不过周逸辞说带我走,我相信指日可待,我非常满足偎在他怀中,他沉稳的呼吸从头顶散开,他身体包裹着我,陪我安详睡去。
这是我在穆宅最美好的*,犹如外面天气,早已是春暖花开,冰雪消融。
第126章 吃醋
第二天早晨我醒来时周逸辞已经不在房间,我睡得太熟,他什么时候离开的我都不知道。他躺过的地方已经完全冷却,似乎走了很久,窗子紧闭。还上了一把锁,被子严严实实的盖在我身上。
我觉得好笑。他知道天台能通往穆津霖的屋子。他也能从窗子进来,我从没锁过,他那边也不锁。周逸辞对于我和穆津霖的亲密往来心里非常吃味,他光提起都不止一次两次,每次见我说穆津霖好他脸sè沉得都像要杀人。这次终于有机会chā手干预。不知道从哪儿找了把铁锁扣在上头,隔绝了这唯一能神不知鬼不觉接触的通道。
我喜欢他为我吃醋,至少证明他在意我。哪怕只有一点点。这世上的一切不都是积少成多吗。
我抱住他昨晚枕过的软枕。贪婪嗅着上面残留的味道,属于他的熟悉的清新的还有些冷冽的香味。我低低发笑,也不知道笑什么。心里很舒坦,很快乐,好像年yòu的孩子得到了一颗糖。美丽的女人拥有了一颗钻石。
我洗漱后下楼到餐厅吃饭,发现一直避免和我同桌的大太太也在,我原地停顿了下,笑着走过去,不过我没有立刻落座,而是摸着主座的椅背看了眼褚慧娴,“大太太也在,那我不好坐这个主位吧。”
她拿起汤匙在粥碗里舀了舀,看着冒出的一缕热气慢条斯理说,“你不坐谁坐,总不能把我从lún椅抱上去,太麻烦了。”
曹妈走过来为我拉开椅子,我沉默弯腰坐下,穆津霖正拿着一份合约边吃边看,我扫了一眼合约标题,其中有几个字是政府地皮,我脑子猛然想起周逸辞竞拍失利那件事,对方抢走后迟迟没有动静,也没有曝光到底神秘买主是谁,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穆津霖,也只有他才这么沉得住气,花了那么多钱买走却不动工,不急着赚回腰包。
我想仔细看清楚确定一下是否是那块地皮,可他恰好在此时翻页,纸上密密麻麻的黑体字足有上百行,根本看不到是什么。
我用筷子夹了只水晶包放在瓷碟内吃,漫不经心问他,“山庄生意好吗。”
他察觉到我在和他说话,随口答音说可以。
“山庄不是有下属在经营吗,你怎么天天这样忙。”
他把合约反手扣在桌上,写满文字的一面朝下,欠身盛了一碗热汤,“在忙其他项目,山庄我接触不多,有得力下属做。”
我盯着手里的半只包子转了转眼球,“如果是商业合作方面的项目,你可以多问问逸辞,餐饮生意好做,盖楼建厂不容易,他是你弟弟,知道的东西不会对你隐瞒,也能少走点弯路。”
穆津霖耐人寻味注视我,他笑着说了句好,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我探他口风的计划落空。
他平时话少可和我还能多聊几句,也没有处处防备,穆锡海死后我的心计与城府bào露,他对我也无可避免多出几分忌惮。
褚慧娴忽然放下手里筷子,她看了一眼对面空荡荡的座位,“逸辞呢,有谁看见了吗。”
站在她lún椅旁边伺候的佣人说,“二少爷早晨天没亮就走了,公司事情多,来不及用早餐。”
“我还以为他昨晚也不在。”
佣人说在,只是没在自己房间。
我垂眸指尖一紧,指甲和瓷勺碰到一起,次拉一声,但很微弱,并没有人听到。
褚慧娴蹙眉,“不在自己房间在哪里,是客房吗。”
佣人目光似有似无瞟向我的位置,“客房也不在,我挨个敲门问了,都是空的。”
“那他也许半夜出去办事。”
“二少爷一晚上都在,没谁夜里出去,他早晨才走,证明昨晚确实留宿。”
这主仆一唱一和,倒是天衣无缝,一点点把矛盾挑出来,不急不躁沉得住气。
我伸出胳膊夹了口菜,脸上没有一丝慌乱紧张的神情,褚慧娴偏头问管家,“那逸辞昨晚睡在哪里,你知道吗。”
管家不好回答,他也看出大太太往我身上引,他只能说不清楚,佣人在一旁搭腔,“昨晚除了三太太房间,任何地方我都去瞧了。”
“这叫什么话。”
褚慧娴让她住口,她气愤中把瓷碗撂在桌上,“胡说八道,三太太的房
首席情人深夜来 第 188 章
逸辞怎么会去,老爷尸骨未han,谁敢这么大胆子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二太太三太太哪个也不敢,三太太还怀着身子,难道她是作恶多端无耻下作的潘金莲吗?这样不知廉耻。不要往老爷的妾室头上泼脏水,我怎么教你的。”
佣人垂头说知错,我看得出大太太手上没证据,否则她早就开门见山压死我了,她不过想给我一个下马威,摆一摆她的位置灭我的嚣张,也让宅子里上上下下对此有个数,替她留意着。所以我不急不缓抽了两张纸巾擦嘴,还是一言不发。
褚慧娴骂完佣人主动握了握我手腕,“程欢不要往心里去,关上门我们都是自己人,有时说话不过脑子,也算不上恶意,大家都是为了老爷九泉之下能安息。”
我盯着她握住我的手看了良久,我丢掉纸团,用另外一只手握住她,将她从我腕上扯下,“大太太低估我的度量,我不是斤斤计较的人。狗咬我,我还要咬狗一口吗?狗不过是畜生,畜生不懂事,只能找主人,可主人是大太太,大太太做什么都是对的。您是我和碧成的榜样,我们都学着您。”
褚慧娴手从冰凉的桌上收回,她端庄笑着说是,我和她一起笑,可我们的笑容都十分不好看。
这顿饭桌上的桌下的都在我和褚慧娴的极度压迫中不欢而散,她吃完先上楼,我到灵堂给穆锡海上了三炷香,又念了一会儿经、文,出房门时碰到可心,她端着一盘点心,白sè的,里头嵌着几枚粉sè的果rou,像是玫瑰糕,闻着就很香甜,她让我尝尝,我的确想吃,这种卖相好看嗅起来也好闻的东西最*人,可我注视着糕点迟疑了片刻,我最终说,“我不喜欢甜食。”
她很惊讶,“三太太不是最喜欢甜食吗,我问曹妈您口味怎样,她告诉我甜羹甜点您每天都要吃。”
曹妈就那么随口一说,她忽略了我现在怀孕,曾经和穆锡海有关的女人哪个都有可能对我动手,尽管争夺疼爱的事不复存在,可谁知道当初哪个又记下了仇呢。
我对可心好,但也不好,看她怎么理解,看现在在她身边伺候的佣人是否进谗言,也许在她眼中我对她不如对沈碧成,我救沈碧成还争取来了二太太的位置,可心却始终处在不丫头不主子的尴尬地位,也没见我帮她打点过。
我将托盘推向她,“以前爱吃,怀孕之后口味大变样,开始吃辣了。”
她看着被我拒绝的糕点,手指动了动,“我留意三太太在餐桌上的口味,您依然不碰辣味的食物,还是偏甜偏清淡,所以您并非不吃甜,只是不吃我送您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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