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南明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老白牛
这代表杨河名声传出去后,很多人已经对他起了兴趣,特别崇祯朝十七年间一直被边缘化的东林党与阉党,更对他起了浓厚的招揽之心。
这可以理解,十九岁就是七品官,而且武功卓著,能打会杀,这样的人才,不论什么党派都是需要的。
历史上东林党更饥不择食,连人渣左良玉都拼命笼络。
杨河稳坐钓鱼台,暂时也在等告身,不过他估计五月份就可以到邳州去任职。
他信奉的也是手中的实力,所以不管外界如何,他仍然有条不紊的练兵造器,特别培训军官。
经过多次扩军,他新安庄普通士兵的操练已经没问题,依着条例训练便可,关键是现在军官的素质有些跟不上,所以回到北岸后,他大部分时间,都是放在讲武堂的事宜上。
……
四月十八日,新安庄承恩街六十八号。
这边住的,就是九爷一家人了,一套带着后院的四合院落,内九爷住正房,边上有书斋。他两个儿子钱礼魁、钱礼爵住东厢房。他女儿钱三娘住西厢房,李如婉也随钱三娘住西厢房,贴身护卫。
但其实久了,九爷也对她若女儿一样看待。
一大早众人就起来,洗盥打扮,特别钱三娘起得更早,因为要为家人烧水,还有打扫院落什么。
好在院中就有水井,取水什么还是方便的。
她还要去伙房端饭,众人吃食堂,有人喜欢在食堂吃,有人喜欢端回家吃,九爷一家人就喜欢端回来吃。
每天钱三娘都忙这些事,李如婉自然帮她,她虽五大三粗,干这些活一样很麻利,这时代的女性素来是干活的主力,外面干农活时也一样当成男人使用。
大哥钱礼魁也会帮妹妹,只有四弟钱礼爵最懒,什么活都不干,还喜欢睡懒觉,连吃饭都要叫了又叫。
今日又是,钱三娘火起,冲进屋去,一脚就将他踹下床。
众人围着桌吃饭,今日吃的是面条与烙饼,钱三娘与李如婉各抱一桶面条吃着。
六十八号一家食量甚大,钱三娘与李如婉二女食量更大,每次钱三娘等去食堂取食,都是挑两大桶回来。
九爷钱仲勇坐在主位,看着女儿安静的吃着面,总体来说,他对这个女儿还是自豪满意的。只可惜她娘死得早,自己不知该如何管教,养女便若养男。搞得她从小马上马下,比许多男人还犀利。
女儿又因为长得太高,饱受了许多风言冷语,最后养成了很清冷的性子,更没有男孩子敢靠近了。
记忆中,就没什么媒婆登门的印象,一年年下来,明年,她更十八周岁了。
女儿愁嫁,素来是九爷的心病,好在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春,似乎杨相公对自己的女儿很有意思。
虽然杨相公没有直白的表明出来,但作为老江湖,九爷自然看得出若干端倪。
顾不得杨相公口胃独特怪异,对九爷来说,这是天大的好事。
他现在要求不高,良家子,对女儿好,就行了。
杨相公肯定是最优良的人选,若女儿能有这归宿,他没什么不满意的。
特别没有婆家这点,让九爷非常满意。
当然,九爷有时也患得患失,不知杨相公看中女儿哪点,未来到底是娶妻还是纳妾?
但九爷也有自己的自尊底线,他的女儿,肯定不能为妾!
有时看女儿挥舞狼牙棒的样子,他又是叹息,哪有一点女儿家温柔矜持的样子?
很担心杨相公不喜,坏了女儿的归宿。
但看杨相公每每见之,不以为忤,反露出很欣赏的目光,九爷不能理解,寻思杨相公可能就喜欢这调调。年轻人心思,实在不懂,还是顺其自然吧。
带着心思,九爷吃着面,旁边各人都吃得稀里哗啦的,只有九爷慢条斯理。
最近他很注意养气,毕竟身份地位不同了。
吃完面,钱三娘与李如婉收拾碗筷,九爷则交待大儿子钱礼魁:“过两天我会出去,这马队操练的事,你要上心,有什么好苗子,都记住了,未来就选入骑兵哨探队中。”
钱礼魁道:“大,你放心吧,儿子都知道的。”
九爷点了点头,大儿子沉稳,让他办什么事还是放心的。
而他要出去,却是杨相公与他商议,这样操练骑兵太慢了,按步骤的话,练到练好“骑兵操典”中第三步曲,骑马劈斩,至少都要两年多时间,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到外寻觅马队就成为必然。
续南明 第234章 讲武堂2
九爷走南闯北多年,还是认识一些骑士的。 更新最快
物以类聚,他认识的,还是那种有底线,良知未泯的骑士。
杨相公让他想想办法,至少骑兵队,哨探队的兵额要补足了。
否则兵额几百人,一直只有几十骑,这成何体统?
交待好大儿子,看小儿子钱礼爵懒洋洋的,九爷又气不打一处来,喝斥他:“四郎,你也上上心,不说与你哥你姐学学,也看看庄中的年轻人。便如那韩小哥,与你岁数相差上下,已经是把总,再看看你这出息,真是气死老子了。”
不过九爷倒没交待女儿什么,他知道对训练队伍的事,钱三娘素来没什么兴趣。
她的兴趣是带着队伍打打杀杀,打仗这方面,她颇有天份,几次哨探战,也让人刮目相看。
特别前阵子在睢宁的论功行赏,她获得功勋值五十点,这是庄内个人的最大荣誉,让九爷非常自豪。
而且她有李如婉护着,以九爷的眼光看,这女人是老江湖,有她照看,九爷还是放心的。
不过他还是吩咐大儿子,多照看妹妹,特别她若征战,要多多帮衬,钱礼魁郑重答应。
他是个稳重有城府的人,与父亲一样,都看出杨相公与三娘之间的猫腻。
父子二人也有意培养三娘在征战方面的能力,让她地位抬上,免得未来嫁过去,与杨相公身份地位相差过大,受了委屈。
父子二人心思相同,不要求三娘嫁得多好,多大富大贵,关键不能受欺负。
很快一家收拾好,从马厩牵来马匹骑上,他们一家都有战马坐骑,养在后院的马厩内,平时各喂各的马,每天两次刷马也是亲自来干,培养与坐骑的感情,保持人马合一的峰状态。
不过凌晨二三点那次喂马倒是轮流着来。
很快他们出了庄,到达新安庄东面太平山下的马场内。
这边由盐碱沙壤地改造成马场,地面松软,训练时从马上摔下来也不怕。
然后马场附近还有大片的营房马厩,储存马草马料,很多鞍具也放这边。庄内很多马骡都养在这边,由骑兵队,还有一些俘获的流寇马夫,兽医照看。
马厩营房是个热闹的地方,相比人,马匹的伺候不简单,“马事勤务”极多。如铡草,每天就很累,喂马喂盐也是学问。还有别的很多事情,如为军马饮水、刷毛、打理马鬃等等。
甚至马匹病了,更是让人焦虑,马的肠道消化系统不好,动不动被草料阻塞,俗称的“结症”。每到这个时候,都要劳烦兽医用手伸进去为其疏通,真比伺候祖宗还难。
每隔一段时间,还要“马放南山”,放到野外去放牧。从饲养角度看,马吃青草,容易营养不良。但因为自由自在,解脱束缚,到宽广的地方寻草觅食,反精神愉快,免疫力、抵抗力提升。
所以马放南山也是必要的,每月都会有几次。
看着奔腾欢快的战马,每当这个时候,九爷心情也愉悦起来,他愿意一辈子都跟马匹打交道。
上午又是例行的训练,一批批队兵过来轮流接受马术指导,但他们基本都是第一步曲中的一二步,大腿内侧夹砖,或是骑墙头,离上马都早。连那些练习马术的军官也不例外。
马场内主要是钱礼魁等镖师骑兵们教导,曾有遇哨探队近期一直在野外乘骑训练,选择各种的地形,只是磨练自己的马术。
九爷关注他们的进度,除了袭步,他们的慢步、快步都练得不错。不过这也只是骑兵操练中的第二步曲。他们第三步曲:乘马斩劈还没开始,而练好这一步,几年后再看吧。
九爷骑兵队虽人人都会劈砍,有人还会骑射,那是他们镖局多年的经验训练。
甚至一些老兄弟,那都有几十年的功底在身。
钱三娘并没有教导队兵,她与李如婉、万叔、谭哥儿、“八哥”,还有后加入的弟弟钱礼爵等十人,都在训练马上骑铳,还有火箭等武器的运用,每日马场上铳声轰响,火箭呼啸。
她们骏马奔腾,特别她与李如婉精湛的马术,引来无数人羡慕的目光。
现在三娘与李爷,那可是新安庄内的传奇人物。
转眼一个上午过去,一天的训练告一段落。
庄内都是如此,上午操练,下午识字,特别军官与一些优秀的士兵进讲武堂学习。
九爷等人虽进庄晚些,但他对此事非常重视,在他看来,这就是将门秘籍,平时素不外传,此时有机会,岂能不认真学之?
他四十多岁了,坚持学习,也强迫自己的子女学习。
让他安慰的是,几个子女都认识到这机会的难得,都主动认真的学习。
连玩世不恭的小儿子钱礼爵也没落下功课,而且他对战略兵法还颇有兴趣。
……
对庄民队兵的教育,其实在逃难途中,杨河就非常的重视。
但以前是缺少读书人,好在从正月起,新安庄内慢慢也招募了不少会识字的人。
基本上,在教师这一方面,他的需求得到了有效的缓解。
所以,庄内的学习,便是孩子们上午学习,下午做工。
队兵们上午操练,下午学习,正好错开。
他们的教材,基本也类此时的蒙学教育,从最开始三字经,慢慢学百家姓,再学千字文、幼学琼林,就完成了启蒙教育。
至于四书五经,经史子集,在此时代类后世的大学内容,算是高深,就免了。
同时他们还会学习九章算术,算是除了语文,数学方面也有所涉及。
不过算术方面的《数书九章》、《孙子算经》暂时不学,因为这内容深度较高,已经涉及到了很多的方程式。
而学完这些后,孩童与队兵们能写会算,也算脱离文盲了。
按后世标准来看,个人脱盲标准:农民识一千五百个汉字,企业和事业单位职工、城镇居民识二千个汉字。能够看懂浅显通俗的报刊、文章,能够记简单的帐目,能够书写简单的应用文。
基本上,孩童与队兵们完成启蒙教育,可以达到这个标准,算读书人了。
他们会获得一张小学毕业证书,很多读书人的活,他们就可以干了。
在杨河计划中,未来治下扩大,对学子的安排,他们小学毕业后,大部分人会进入技校,半工半读,学习一技之长。少部分幸运者才会继续接受高等教育,专精各类学科。
未来他需要大量有技术的螺丝钉。
不过孩童可以循序渐进,队兵们有些难办,他们不可能一学多年,而且年纪大了,识字能力下降,就需要一种教材。
后世许多扫盲基础教材,也有许多扫盲班,一般三个月八十个课时,学员毕业,基本可识字一千五百字,并且会一些简单的计算与生活常识。
杨河一直在编这教材,发给庄内读书人各种任务,收集书籍资料,打算在年底之前完成。
未来这教材也会汇集很多知识,如汉字笔画笔顺,辽阔的中华大地,悠久的中华历史,璀璨的中华英豪,还有各类节气,生肖,农事等等知识。
基本众人半年内可脱盲,愚笨者一年内可脱盲,众人扫盲的同时,还会懂得很多常识,特别为自己国内悠久的历史文明自豪,也认识历代有名的英雄豪杰。
这教材,以后也会作为孩童们的常识课。
有教材,自然有读音,此时文字如何读音方法众多,庄中教习,就有人使用直音法教,有人使用读若法教,有的用反切法等等,杨河打算使用统一的注音符号。
这是一种类古文或象形文字的片段,一种笔划最少的原始古字代表,北洋政府曾经用过。
杨河认为很不错,非常完整的体系,可以拿来使用。
为了符合时代,每个符号的读音,以此时的官话为准音。
当然,后世也有系统的拼音法,不过杨河不会用,这时的大明不是没有红毛鬼,他们的文字是什么样的,众人不是不知道。
时代不同,他若用拼音法,肯定是如云的蛮夷胡虏帽子扔过来,他可受不了,未来的民族大旗也不用举了。
也没这必要,注音符号就非常的科学合理,也吸取了历史上诸多直音法、读若法、反切法内中的优点,非常符合时代。
因为教材没编成,暂时队兵仍与孩童读一样的课本。
然后他们中的军官,还有一些优秀士兵,则进讲武堂学习。
……
新安庄讲武堂在戏楼广场的东面,原来的一间宅院改建而成。
暂时这边主要是文讲,所以占地也不大,原来宅院多大就多大,目前有学科、术科两大项。
然后学科与普通队兵一样的教育,也是语文数学,略略一些历史地理的讲解。
术科会丰富些,目前已有步兵、炮兵、骑兵、辎重四种兵科,还有旗鼓号令、步兵操典、射击教范、兵器军制、内勤卫生、战术战例、野外演习等课程。
其实讲武堂该学的东西非常多,然限于现实,很多东西是无法教习的。
如沙盘教学,就涉及到地形学、测绘学等等学课,需要颇有懂得数学与地理的测绘人员。
各地精确测绘,最后浓缩于沙盘之中,这样的沙盘才有用,否则真真是纸上谈兵了。
暂时讲武堂的讲师也就四人,讲武堂山长杨河,副山长杨大臣、张松涛,还有胡就义,也会讲一些关于操练方面的事。
原来还好,寥寥无几的人,四人还应付得过来,但三月扩兵后,杨河等人就感觉吃力起来,因为人数多了太多。
队总级的军官都入讲武堂学习,按现在新安军的编制,一总有正副队长十二人,又有正副把总三人,就是十五人。
六总战兵,就是队总级军官九十人,加上营部直属各队,一些优秀的士兵,现在共有学员一百五十人左右。
所以他们也分班了,分甲、乙两个班,老学员在甲班,新来的在乙班,未来杨河也决定增加一些讲师教官。
讲武堂上课是在下午两点左右,九爷带着儿子女儿,还有李如婉匆匆赶到乙班教室,这边已经满是军官,个个意气飞扬,外露鲜红的鸳鸯战袄,裹着折上巾。
他们基本是新任队长队副级的军官成员,九爷几人入庄不久,也在乙班,不过他们表现好,快升班了。
此外乙班还有曾有遇,胡就业等拖后腿的人,与他同期的张出恭兄弟,陈仇敖等人,还有胡就业弟弟胡就义,甚至管枫与呼延晟都在甲班,只有这两个“老人”还在乙班。
九爷等人进教室,就听曾有遇正与那回庄不久的胡就业嘻哈笑谈。
那胡就业还高声道:“……那娘们以为她镶黄金?哪点点可以跟我家的小剪刀相比?某当时就严词拒绝了!”
九爷摇了摇头,坐到自己位子上,对儿子女儿道:“少跟这种人接近。”
钱三娘嗯了一声,坐到父亲身后位子上,拿出自己课本,笔记本,还有铅笔。
李如婉好奇对那边看了看,也坐到钱三娘身边。
最快更新无错小说阅读,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阅读最新小说!
续南明 第235章 挨打
教室里坐满人,桌椅就类似后世那种。
前方还有黑板,又放着讲桌粉笔等。
杨河踱步讲着课,众人都认真做着笔记,钱三娘与李如婉也不例外。
她二女混在一众男人中,这事有些奇怪,但这是杨相公安排,众人不好说什么。而且钱三娘二人加入后,战功卓著,闻名遐迩,战场拼杀起来,比许多男人还厉害。
久之,众人基本都不将她们当女人看。
特别李如婉,在新安庄内外名号:李爷。
此时杨河在讲军阵旗鼓与胜败的关系,特别举了不久前“荆山伏击战”的战例。
“……此战,流寇军力一千八百人,内八百厮养杂役,五百老营精骑,又五百是骑马步兵,精锐战力计一千人上下。再看我方,总兵力只有六百人,内还有部分医护队等非战斗人员,军力对比悬殊。”
“但最后我军大获全胜,除突然伏击,打得流贼措手不及外,我军的列阵而战,严守战阵,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杨河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寥寥数笔,就将当时的敌我形势图画出来。
“……当时领军的贼将是谢君友,此人也是闯贼麾下一个有名的悍将,随着流贼南征北战,战场的经验不容置疑。他中伏后,立时反击,三路反扑,除中路被我方火器打下去,左右两翼,当时的战事都颇为惨烈。”
杨河指着板上的图:“特别右翼,当时仅数十流贼绕过盾墙,结果造成我方颇为惨重的伤亡。由此见流贼精骑战力不可小看,特别若单打独斗,我新安庄的队兵,往往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杨河说道:“最后结果是我军胜了,就是因为我们始终严守军阵,列阵而战。特别流贼攻打左翼时,在我们的盾阵前面碰个头破血流。任他们个人再骁勇,也始终在严整的军阵面前无可奈何。这就是战阵号令的重要,听从号令,列阵而战,就不再是乌合之众,而是严整肃杀的军人,就可以所向披靡。”
下方的众军官皆是听得眉飞色舞。
他们努力记着笔记,用铅笔写下要点。
现工务堂造出不少铅笔,坚实耐磨,又有外壳木条铅笔杆,书写便利,虽此时代上不了台面,但在新安庄内受到众文盲的欢迎,特别在工匠与军人中使用普遍。
孩童也在用,主要用在数学课上,语文课还是用毛笔。
钱三娘抓着铅笔,也在自己笔记本上,认认真真的,歪歪扭扭的写下几个字:“时刻牢记列阵而战,保持战阵。”
杨相公的话说到她心里,她想起那次的哨探攻山,她们七人,流贼二十多人,结果因为她们结成箭矢阵,紧密配合,最后大败贼寇,己方无一伤亡。
虽当时有着犀利火器的因素,但也确实显现出战阵的威力,如果一窝蜂的冲上去,最后就算胜了,恐怕己方也会有着不小的伤亡。
李如婉也仔细记着,机会难得,能记多少是多少,特别这种精髓见解,更要仔细记下来。
讲武堂有学科、术科两大项,但学科好说,市面上的课本多得是,买来就可,虽然贵了些。
但术科各兵种教材,都是自己编纂,而且此时印刷困难,自然不可能人手一册。都是用毛笔仔细写在档案室内,一块块大木板排列,平时有着守卫把守,学员们轮流自己抄下来。
上课时,则看着相应教材听讲。
不过众学员还在读蒙学,许多字不认识,就是认识了,恐怕也是囫囵吞枣,不能理解。
所以讲解就非常重要,特别众学员喜欢听杨相公见解,每次都是深入浅出,一听就明白了。
特别他还会画图,就更为形象鲜明了。
杨相公来讲解,众人还有种门生的感觉。
便如李如婉心中就在想:“听说很多私塾学院内,杨相公这样,就是业师了。”
这也是她崇拜杨河的原因之一,从小她母亲就教导她,做人要尊师重道,否则会被天打雷劈的。
现在杨河面前,她都以学生自居,放眼讲武堂的学员,皆尽如此。
九爷也认真做着笔记,心中赞叹,每听一次课,眼前的视野就开拓一次。
更知道了如何从高处来看手中的军队,确实对军伍之事了解不少。
特别对各类战事的心得体会更上一层。
以前他听多的,多是官兵作战如何一窝蜂,然后逃跑也是一窝蜂。
谁败谁胜,比的只是双方谁更烂一些,哪方稍好一些。
以前他对军伍之事不明所以,始终隔着一层纱,现在有些透进去了。心中的感觉,就是军伍打仗的事,就是个精细活。编制,兵器,辎重,战阵,谁准备得多,谁准备得好,谁就可能会赢。
然后心中还有个感觉,如此下去,恐怕新安庄将领辈出,以后将门之术,不会再垄断在少部分人手中。
而且一人技短众人技长,以后新安庄知兵之人甚多,主帅的作用,恐怕只需决定使用什么战略。这样的军队拉出去打仗,就算不会大胜,也不会大败,名将的作用,怕是越来越少了。
他心中也不由叹服杨相公之材,越是接近,越觉得他的神秘。秀才他也见过不少,但却没有一个秀才若杨河这样,越发让人看不透,越发觉得神秘莫测。
杨河讲了一节课就罢了,现在众学员水平低下,讲多了,他们也消化不了。
昨天他有布置文化课,今天就抽查。
一个个学员站起来,或背或写。
众人略有些紧张,功课没做好,会被打军棍不说,还会失了在杨相公面前的印象分。
钱三娘也被抽到,背了一段千字文,还到黑板上写了一段歪歪扭扭的字:“……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阳。云腾致雨,露结为霜……”
杨河靠在讲案上,抱着手,欣赏着她的背影,心想:“这腿真不得了。”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