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英雄

有时候，志武哥有种错觉，觉得自己恐怕才不是老头子的种，不然的话，为什么自己的地位连只畜生都不如。
更让卓老大头疼的是，两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记者，居然混进了玉昆造纸厂，拍了一些不能见光的东西，这要是被媒体给捅出来，恐怕整个玉昆市会发生大地震的，老爷子因为这件事情，将卓老大骂了整整一个上午，要不是宫艳在帮边劝两句，整不好要被老头子狠抽一顿的。
还好措施采取的及时，那男的被抓弄死了，不至于很快败露的，败露在警察面前，都不算什么，如果让老头子知道自己做这种生意，那才是最要命的。
老头子坏事干得多了，但这玩意却是从来不碰的。
但现在有个难题，被拍的照片被那男的吞进了肚子里，原本是要来个强行解剖挖出来的，却又突然间被人抢了尸体，现在被弄哪了也不知道。





堕落英雄 014 公安局姓卓
然后就是那个女记者，在被追杀的半道上，被个穿迷彩的家伙救了过去，神秘人不但救了女记者，还杀进了玉昆造纸厂，将自己的生意伙伴直接杀掉了大半，妈的，缅甸客人都是杀人不睡眼的魔王，但在对方面前，居然毫无反抗之力。这个人究竟是谁，什么来历，听下边人报告说，整了大半夜，长什么样都没弄清，只知道穿一身迷彩，背个破军包，很能打，出手狠，显然不是玉昆道上的人，整个玉昆道上，还没有谁敢对卓二爷下手。
不过，刚才公安局有人报信过来，那女的居然去玉泉区公安局报案了，这让卓飞有些纳闷，剧情不该是这么发展的。
还好公安局有自己的人，压根没有立案就被堂弟卓志义给偷偷控制了起来，这事儿应该能够遮掩过去，但这个世上没有不透的墙，公安局也没有被自己家直接给卖下来，不吃自己这一套的人虽然不多，但还是有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就好办多了，卓氏集团这些年被人告的多了，虱子多了不怕痒，照老办法解决就是了，于是拿起电话，给市公安局的老朋友打个电话，无非是花钱的事情，这个世界上，只要用钱能办的事情，就他妈的不算是事儿。
杨国平是老熟人了，或者说，整个玉泉区公安局党委班子都是老熟人了，这两年卓老大打点这些人，没有一千万也有八百万了，办什么事情，甚至不用卓老大打招呼，对方自动就给处理了。
不客气地说，玉泉区公安局，基本上姓卓了。
这不，杨国平的消息已经递过来了，那个叫宋志宇的家伙，绝对不是什么得罪了上头，被发配来的，也没听说过哪个公安大学的高材生会被发配到基层派出所去，哪怕是省厅递来的消息，这个宋志宇的家伙是因为拒绝了一个副厅长招他为东床，这才惹上了麻烦，卓老大也不肯信，这年头，只有被驴踢了无数次脑袋，才会拒绝给副厅级干部当东床的好事。
更何况，就算宋志宇真被驴踢了脑袋，副厅长也没被踢，要整人也不用这么下作没含量的手段，惹政敌们耻笑。
所以，这才是卓老大最担心的事情，一个刑侦专业的高材生，被派到基层派出所达一年之久，期间什么除了跟着一群警痞瞎混，屁事不干，这他妈线也放的太长了。
电话刚挂断没几分钟，卓老大屁股还没坐定，手机又响了，卓豹！
卓志武脸上闪过了丝不满，对于自己这个远房的堂哥，卓飞早就看不上眼了，除了嫖女人，根本干不成什么事儿，卓志武是要跟弟弟争夺卓氏集团的，可自己鸿鹄之志，他妈的手底下全是一帮燕雀。
可是自己又不得不依赖这些人办事儿，弟弟现在是正经企业，要用什么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跟着老头子打天下的旧臣们，都不入他的法眼，正好为飞哥自己用，老臣们忠诚可信，这才是打天下的最可靠班底。
卓志武接电话的时候，先将卓豹大骂了一通，造纸厂的那么重要的地方，居然能够被记者给混进去，这也罢了，抓个女人都抓不住，连带着合作伙伴被灭了大半，这他妈的可以捅天的事情，如果被缅甸那边认为卓老大有异心，那可要老命了。
这两年跟缅甸方面的生意合作虽然不错，但由于缅甸方面时局动荡，中缅边境上不怎么太平，生意往来越来越艰难，卓飞的生意盟友因为跟果敢方面的联系太过于密切，成为了政府军重点照顾的对象，处境更加艰难，所以卓飞已经在暗中寻找新的生意伙伴。
自己的确有异心了，但绝对不能暴露，除非老盟友被新盟友彻底的灭掉才行。
卓豹自然不敢跟这个族谱上的弟弟道上的大哥顶嘴，咧着牙挨了一通后，又报上来一个很不好的消息，状元沙场的许华强派人盯自己的梢。
“操，活腻味了!”卓老大大怒。
许华强的哥哥许华胜，那也是玉昆道上成名的人物了，玉昆河上第一个偷挖河沙的就是他，当然，最初的河沙没那么吃香，卓家人也没下狠手去抢，不过到后来，地产经济崛起，河沙由废变宝，卓家寨全民挖沙致富，跟许华胜便成了面对面的敌人。
许华胜虽然也是道上混的，但跟卓二爷比，那真不是一个量级上的，略施小计，就将许华胜弄进了看守所，谁知道许华胜堂堂黑道大哥，居然有心脏病，被几个牢头揉搓了一下，就他妈的挂了，这在当时的玉昆道上成了一则笑话。
后来许华强接了哥哥的班，这小子厚黑功夫练的不错，不但没提什么报仇的事情，还主动让出了沙场的地盘，迁到了城南一带，甚至时不时还孝敬那么一下。
卓老大学老子的肚量胸怀，说是当大哥要有气度，人家主动低头，卓老大也就没怎么找人家麻烦，伸手不打笑脸人么，虽然心里明知道许华强不可能忘仇，但自觉不是一个量级的，整那玩意也没什么意思。
谁知道，许华强居然暗中盯稍，盯上了卓豹，就是盯上了卓老大的命门。
“老大，要不弄死算球了!”卓豹大大咧咧地道，虽然族谱上自己是哥，但江湖无辈，英雄无岁，卓志武才是正正经经的道上大哥。
“操，你除了知道杀人，还知道干什么!”卓老大有些烦燥地说，许华强要真是盯上了卓豹肯定有防备，这小子可不是他哥哥许华胜，有什么心脏病，人家是正儿八经的陆军中校转业，背后多少是有些关系的，动他得稍稍掂量掂量。
“老家那边你盯紧着点，这批货完了之后立即挪窝!”
“挪窝？老大，这怎么行，整个玉昆哪有比老家还安全的点儿!”卓豹一听就急了。
“操，你长点脑子成不成，许华强盯上了，难道别人不会盯上么？姓宋的那小子在温泉镇蹲了一年，你以为真是发配充军那么简单？还有那个神秘高手，谁他娘的知道是哪来的货？”卓老大一发脾气，卓豹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服气，但还是立即偃旗息鼓。
卓志武想了想，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志义，那娘们先整西山去，然后放点风给许华强!”
办完了这些事情，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于是开车出门，前往玉昆影视城。
玉昆影视城始建于06年，当时香港无线在内地要拍部大制作，选到了玉昆城北的温泉古城，这是一座建于明初的古建筑，据说只是当时一个土知府的府第，但这样保存完好的古建筑现在已经很少见了。
卓二爷果然眼光独到，立即发现了其中的商机，不但给香港片方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将原本的港片整成了两地合拍片，而且还在某个国际影展上获了奖，这可是南疆省前所未有的事情。
玉昆市委市政府当即决定，以此为契机，大打文化旅游业的牌，筹建玉昆影视城，而卓二爷也顺利拿下了玉昆影城大部分的建筑合同，明清古城、南疆神境等几个重要的点都是卓氏集团承建。
再后来，玉昆市财政出现困难，无力支付卓氏集团工程款项，卓二爷更是加紧与政府的合作力度，以债顶股，将原本国有控股的玉昆影视集团大部分的股权弄到了自己手里，也可以这样说，现在的玉昆影城已经是卓氏集团的私人产业了。
10年后，国内影视业大发展，玉昆影城每年接待大量的影视制作团队，由此带动了旅游大发展，成为了国内著名的影视拍摄基地，光什么秘史、后宫之类的古装大戏，就出了几十部，卓二爷赚个大饱。
现在玉昆影城是有卓志武的弟弟卓志文管理，不过，卓志武在这里也是有不少生意的，两家大娱乐会所，一座五星级酒店，都属卓志武，这是卓二爷为了平衡兄弟间的矛盾做出的决定，不过卓二爷没想到的是，这样的决定却让兄弟间的矛盾更加尖锐。
卓志武来到了自己的水云间，早有小弟替他停好了车。
顶级包间内，卓志武了解了一下会所的经营状况，眉头皱了起来，玉昆影城的影视拍摄虽然少了许多，但娱乐场所却越开越多，国家现在严厉打击官员公款消费，但在卓家的会所里却绝对安全，所以政府官员们的私人生活，在这里非常丰富。
毕竟，小演员、小明星们不少，可以满足以下官老爷们下半身膨胀的欲望。
几家新开的会所，不用想，都有弟弟卓志文的影子，这是要将卓老大挤出玉昆影城的意思，卓志武心想。
正看着，杨国平已经到了，随来的还有一个副局长，刑侦大队长卓志义、建设局的一位副局长，都是平常关系非常亲密的那种圈内关系，大家也不用客气，吃饭喝酒都是副业，泡个温泉桑拿，再点几个顶尖的小姐散发一些工作的辛劳才是主业，直到九点半后，客人们忙完了私人事宜，这才在顶级包间里开一桌麻将，几个刚入行的女演员陪侍左右，继续开战。




堕落英雄 015 侦察
不过一个小时，卓志武已经输出去了20多万，心里还有些觉得过意不去，输得有点太少了，于是很装成不服气的样子，要加大筹码。
就在这个时候，卓豹这个不开眼的东西又打电话来了：“老大，不好了，老家哪边进人了!”
卓志武脸色一变，直接站起身来，突然觉得很不礼貌，便又坐了下来，杨国平几个都是知心朋友，知道卓志武有事，推说累了告辞，卓志武也不多挽留，一边抱歉，一边送客人出门，然后这才阴沉着脸，接通了电话。
刘光明是天黑之后，才独闯老卓家寨的，夜间翻山越岭，对于刘光明这样常年在荒山野岭执勤训练的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不过许华强说的不错，卓家寨的确偏僻的要命，大青山深处的沟沟崖崖数不胜数，就连刘光明都差点迷路，幸亏有许华强提供的地图，在半夜十点多的时候，找到了卓家寨的所在。
老卓家寨的确已经破败不堪，月光底下，一条纵深宽阔的山沟里，全是残颓断壁掩在高大的树木之下，山沟底部的梯田已经长满了杂草，一片荒凉景象，只能隐隐约约看出当年的痕迹。
不过，刘光明却还是能够清晰的觉察到有人存在的痕迹，这是多年来野外侦察的经验积累，或者说是直觉。
山沟尽处，玉昆河水流声隐隐传来，一条碎石小路在杂草之间伸向卓家寨，卓家寨已经迁移十年，月光下可以看到，从玉昆河通向卓家寨的山道已经被杂草覆盖的严严实实，卓家寨里并没有人烟存在的迹象。
刘光明在高点处看了一阵，也没有找出可疑的点出来，绕行到寨后，依然无所获，四边都是连成大片的杂草丛，寨子周围也没有四周也没有其他的出路。
看来寨子深出还是有些玄妙的东西，刘光明心想，必须是要进去看看才能发现，卓家人干这么大的生意，自然是慎之又慎，不可能那么轻易被发现。
这在这时，寨子里出动静了，先是一声尖叫，紧接着，两男一女从一个破败的院落里跑了出来，几乎是完全着。
三个人没跑几步，就被后边暴冲而出的几个大汉按倒在乡间路面上，一顿暴打之后，提回了院子里，院子里依旧是一片鬼哭狼嚎声，听上去，被抓的还不止是这三个人，至少有七八人，男人声音惨而沉，女的尖而高吭，无一例外的充满了惊恐。
刘光明在微微惊愕之后，立即明白了，这几个人算是意外躺枪的，或许是什么驴友之类，跑到大青山深出找点乐子，意外发现了荒废的卓家寨，于是打算在这里过夜，正在院子里呼呼大睡觉，或许还干点其他的兴奋事情，却被卓家负责外围警戒的马仔们给抓了起来。
院子里意外一出，整个寨子的其他地方也都有了响动，卓家在这里的安排的人数不少么。
不过，刘光明艺高胆大，这点子人还不够自己看的，依然顺着山道溜了下去，警惕着接近寨子，突然看到远处一棵大树上，隐隐有个圆形的东西。
村子里还装了监控，虽然隐藏的非常好，普通人就算是白天也未必能够看得清楚，但对于刘光明而言，却并不难发现。
刘光明小心躲避着监控探头，慢慢进入，他并没有直接去抓人的院子，被抓的是什么人，该怎么处置，不是刘光明关心的，找到毒品工厂所在，才是最主要的。
几分钟后，十几个精瘦汉子冲出院子，两人一包，抬着八条塞满人的麻袋向寨外而去，正是玉昆河的方向。
刘光明一愣，毒贩子心狠手辣，杀人像是杀只鸡似的，这几个人不过是偶然闯入，居然要全被丢进玉昆河么？
心里一紧，手自然伸向了腰后，握住了那把1911，虽然只剩下六颗子弹，对方有十七八个人，而且绝对都带有武器，可要让刘光明视死不救，实在做不到。
心里飞快的闪出了几个方案，每一种方案都没有十足的把握，必须要抵进足够的距离，刘光明才能够突然袭击，用六颗子弹的压制力冲进人群之中，只要几秒钟短暂的混乱，刘光明完全有把握抢到更好的武器。
正准备行动的时候，一群人突然转了方向，在寨口处切进另一个小山凹中，等刘光明在一分钟后进入山凹的时，这群人居然凭空消失了。
山凹非常浅，成堆干枯发毛的木头胡乱堆积，四周非常陡峭，空手尚难攀登，别说还得抬个百十来斤的人，很显然这些看上去不知道堆放了多少年的朽木后边，别有天地。
打开手枪保险，轻轻绕过枯木堆，果然山壁上，一个黑栩栩山洞，隐隐的机器嘶鸣声传了出来，敢情这帮人直接将整个山都打穿了不成？
刘光明没有涉险进入山洞，就算再牛逼的兵王，在对方的老巢里当独行侠，拿一把ak47什么的，一顿突突突将毒贩扫光，那也是电影里才有的画面，更何况刘光明的里只有一把剩下六颗子弹的手枪而已，造纸厂里是适逢其会，都差点没将命给丢了。
四下看了看，将枪插入腰间，顺着光溜溜的山壁爬了上去，如履平地。
山顶上清风杳然，习习凉中，刘光明隐隐闻到一股奇特的香甜味道，说不上来的感觉，虽然不是缉毒警察，对毒品不熟悉，并不知道这是冰毒生产过程中挥发的气味，但也立即意识到这气味跟毒品有关。
也就是说，制毒工作的排风口就在附近。很快达顶，果然在山顶上发现了通风口，气味极浓，但很快就被山风吹散的无影无踪。
通风口距离毒品工厂的入口至少有三十米的距离，也就是说对方几乎将整个山底打通了，这工程量实在有些大，很不符合常理，毕竟这种制毒工厂是要经常换地方的，花这么大力气将一座山头打空，耗费的时间也太长了些。
顺山而下，是一条蜿蜒盘旋的水涧，山势甚缓，水流平缓，在月光下像一条玉带从远处延伸而至，在卓家寨的背后形成一条小小的偃塞湖，不过湖里并没有水，因为坦坝已经被扒掉了大半，露出山涧边上嶙峋巨石，而在这里，刘光明再次闻到了那一股毒品的香味。
走近石堆，突然人影一闪，有人从石堆间爬了出来，刘光明急忙一个侧身，悄无声息的躲在边上，待来人探脑袋瞅了半天，从石缝间出来，一路向山涧底走了几步，这才打起了电话，电话的内容印证了刘光明的侦察结果。
“操，你们他妈的还嫌事情不够大，连他妈的游客都分不清楚!”卓志武在电话里大骂。
“老大，黑天瞎地的，谁知道这是什么人，造纸厂的事情一出，兄弟们不是有点敏感过度了么!”卓豹小心解释。
“人没事吧!”
“没事，就揍了一顿，没大伤，老大，怎么办，全杀了是不是有点多!”向来杀人不眨眼的卓豹，这回也有点心里悬了，审问了一遍，这几个人都是沿海过来的，还有一个是某市长的公子，留美学生，带了个洋妞，真要杀了，的确会惹点麻烦。
“杀个屁，都关着，这批货完了之后挪窝，放人!”卓志武烦躁地道。
“那还得关四五天，万一他们家人报失踪了怎么办？”卓豹道。
“妈的，就是四五年，也得关着!”卓志武直接挂断了电话。
刘光明回到了温泉镇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租的房子已经不能住了，卓家人恐怕在满世界找自己这个神秘人呢？
不过，温泉镇上到处都是空租屋，七月农忙时节，一些家不是特别远的农民工，现在都回家忙农活了，每到这个时节都是玉昆市各工地用工荒的时候，刘光明随便找一家出租房钻了进去，先休息养好精神再说。
宋志宇留的电话打不通，看来这小子因为高长远的死惹上了麻烦，省厅派下来在自己的队伍里当卧底，这日子肯定不好过，都是人精，是个有脑子的都能够猜出那么几分，虽然不是十分的肯定，但有点屎盆子扣给宋志宇，想必是非常乐意做的事情。
除了宋志宇，刘光明不认识其他穿制服的面孔，就算认识了也不敢相信，这么大的毒品制作窝点，没有警察当保护伞是不可能的。
去省厅报案时间上来不及，刘光明刚才听得清楚，这批货加工完后，就会挪窝，一旦换了地儿，再查起来就麻烦了。
刘光明不敢直接报案的，卓家人不可能收买整个公安系统，但刘光明不能冒这个险。
在玉昆市，除了宋志宇，刘光明能认识的就只有许华强了，他手下一帮退伍兵，战斗力还是不错的。
不过这个老狐狸想报仇，又害怕干不过卓家人，举棋不定，就算自己查清楚了毒口工厂的所在，许华强也未必敢放开胆子出手。
想让许华强有所行动，就必须要拿住点什么。




堕落英雄 016 懒上你了
想了想，刘光明脑袋里闪出的许阳的身影，同样是退伍兵，不过年轻人自然是会冲动一些，亲爹被人杀了，许阳报仇的心不比许华强差，稍稍鼓动一下，恐怕一点就燃了。
连续两晚上没有好好休息了，刘光明竟然有些兴奋的睡不着，细细想来，这本不应该有什么可兴奋的，在部队七年的日子里刘光明已经见怪了刀光剑影的场面，但被开除军籍后的这三个月，这位特种兵战士一直过着东躲西藏的生活，连家都不敢回，心里的郁闷早憋到了嗓子眼，这也是他为什么执意要查毒毒窝的原因。
翌日早，刘光明便赶到了状元沙场，碰巧许华强不在，许阳、顾扬、林大鹏几个见兵王班长重新出现，自然兴奋异常，忙围上来问长问短。
刘光明见河岸上，几辆泥头车正在装沙子，但许阳只派了一个郑刚监工，其余的事情，都是雇来的民工干活。
“刘班长，昨天走的也太突然了些，都没来得及聚聚，今天兄弟请客，咱们喝一场，打架不是你对手，喝酒我可号称千杯不醉，哈哈，啊!”林大鹏眼圈依旧乌黑，一手捂着腰，语出至诚，不过，昨天显然不是没时间，而是伤得有些太重，这不，一笑直接岔气了。
一提到喝酒，刘光明便有些眼里冒火了，部队禁烟不禁酒，刘光明更是嗜酒如命，这也是后来他被指控的一项罪名，离开部队之后，三个月来，填饱肚子都是一种奢望，酒就更免谈了，顶多是实在顶不住了，弄两瓶啤酒稍具意思而已。
喝酒误事刘光明是明白的，但今天这场酒得必须喝，喝得越多，越显得自己没其他的意思，也就更有意思了。
许阳几个见刘光明点头，顿时大喜，拥着刘光明进了军帐，沙场里有的是啤酒，让沙场做饭的小丫头切几盘冷牛肉猪头肉下水之类，摆了一大桌子，然后大桶的扎啤挪了过来，看样子，许华强是惯着这些人的，因为林大鹏称，这些扎啤是自酿的。
几个大酒杯子拿了过来，许阳是这群人的头儿，举一杯子起来，道：“刘哥，咱们这的规矩，每人三个，然后再说话，如何!”
刘光明一笑：“客随主便!”
“干了!”十个杯子碰在了一起，然后便是一群牛饮。
开门酒刚喝完，一桶扎啤就没了。
刘光明昨天一战，打得一群退伍兵们丢盔弃甲，倒赢得了对方由衷佩服，挨个过来敬酒，刘光明也不推辞，杯到酒干，一路喝的天昏地暗。
“刘哥，今儿个怎么又过来了!”刘光明再次到访，不可能无事，别人或许不是很清楚，但许阳却知道，年轻人有些按捺不住，抢先问了起来。
刘光明从怀里掏出地图：“呶，还东西!”
许阳脸色顿时一变，地图是关于卓家寨的，刘光明来还地图，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情，他已经去过卓家寨了。
“刘哥，怎么样!”许阳忍不住问。
“喝酒，喝酒!”刘光明顾左右而言他。
正好顾扬咧着嘴过来找刘光明拼酒，刘光明轻松的岔开了话题，跟顾扬连干三个，将他整到了桌子底下。
许阳心里存了事儿，便不肯多喝，想着法的要套刘光明的话，可刘光明便生不说，急得许阳在旁边抓耳挠腮，却又无计可施。
这场酒喝了只有两个小时，三十升的扎啤喝掉了三桶，加上刘光明十一个人，倒下了八个，林大鹏打仗的水平不错，酒量也差强人意，还勉强在那里打摆子叫着要跟刘光明再来十八碗，许阳心里存了事儿，不肯多喝，不过也已经面红而赤，只有刘光明，厕所不上，脸不红气不喘，大马金刀的坐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