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夫

鬼夫 第六章 消失的眼镜
听到这话，那花枝招展的女孩吓得惊叫一声捂起眼睛，好像杨杰的尸体就在她眼前一样。倒是另一个女孩，虽然也是满脸害怕，却紧紧地搂着她的同伴，声安慰着。
阿辰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但他好歹胆子大，对着那两个女孩喊道：“张，婉，你们去会场组织一下，讲座取消了。”完试探地看看萱，眼睛向主楼后面一瞟。
萱头，跟着阿辰就急急忙忙跑了过去。
这时楼后面已经围了不少学生，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脸上都不同程度地写着惊恐。阿辰推开人群挤了进去，看到里面的景象，倒抽了一口凉气。
萱跟着阿辰挤进去，杨杰的尸体就在眼前。他似乎是从楼上直接落下来，本来是要砸到地下室的通风口挡板，却正好落在一根凸起的钢钎上。那钢钎从他的后背穿进去，斜斜地又从嘴里穿出来，露出来的部分挂满了粘稠的血液。杨杰嘴巴大张着，满脸惊恐的神色，就这样像烧烤派对上被串起来的一块肥肉一样悬在离那挡板几厘米的地方，四肢无力地下垂着，地上到处散布着手机摔得粉碎的零件。
阿辰纵使胆子再大，看到这样的景象也支撑不住了。他捂着嘴弯下腰，哇地一口吐了出来。
萱拍拍他的背，递给他一张纸巾。阿辰感激地擦了擦嘴，敬佩地：“师姐你真牛……”完看了一眼杨杰的尸体，又弯下腰吐起来。
这尸体，和陈海陈涛的比，要好看多了吧……萱这样想着，抬起头看了看楼，果然是那扇窗户，和自己猜的一样。
“女鬼的诅咒还在，那些驱鬼的法事根本没用！”人群中，一个女生突然尖着嗓子喊起来。经她这么一喊，大家脸上惊恐的神色更加浓重了，人群也开始不安地骚动起来。
女鬼的诅咒？萱微微地皱了皱眉头。那个传她知道，可是陆乙以前曾经告诉过她，鬼害怕太阳，在白天根本不可能出来害人，除非是在阴冷的雨天。许强家那两只鬼就证明了这一。她瞪了那女生一眼，流言通常就是这样传开来的。
“你们都在胡什么呢，都散了都散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只见一个瘦的老头挤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穿警服的，五十岁上下的胖子。
那人一头花白而油腻的头发，架着一副脏兮兮的老花眼镜，睡眼惺忪地走到尸体旁，浑浊的眼睛看着那尸体，嘴角微微抖了抖。
学生们在那老头的吆喝下渐渐散去了，只剩下萱和阿辰还站在原地。
“你们俩不走？”老头粗声粗气地，看到萱，楞了一下之后警觉地：“你不是学生吧？”
“王大爷，您不认识我啦，我是萱啊，经常给您按肩膀的那个。”萱眨眨眼睛，皱了皱松软的鼻子。
“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经常天不亮就来占座的姑娘，那天下雪在门口摔了一跤，是我把你送到校医院去的，哎呀呀，三年不见变化这么大。”王大爷指着萱，恍然大悟地。
“大爷，您记性真好。”萱尴尬地一笑。
“你到这干嘛来了？”王大爷碰到熟人，拉着萱的胳膊笑眯眯地问道，那热情劲似乎这里根本没有发生命案一样。
“我过来作讲座……”萱被王大爷的热情弄得有些无所适从。
那胖警察咳嗽了一声，不满地瞪着萱和王大爷。王大爷讪讪地缩了缩脖子，指着他对萱：“这是学校警务室的邓警官。邓警官，这是我们学校的校友，宁书萱。萱，你现在在哪工作？”
还不等萱回答，邓警官突然睁大了眼睛，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叫起来：“你就是宁书萱，帮助欧队破案的律师，勇擒恶鬼的那个宁书萱？”
……连警察也看陆乙那种破杂志吗？萱看着邓警官两眼放光的样子，无奈地头：“我是宁书萱，不过我可没有勇擒什么恶鬼。”
这次轮到王大爷吃惊了，挽着萱胳膊的手突然一紧：“萱，你还有这本事呐，这得给大爷讲讲……”
“额，大爷，这都是别人编的，没有这回事……”
“我看未必吧？”邓警官神秘兮兮地看着萱，“我听市局的同事讲，欧队一都不因破案而高兴，反而还很忌讳谈这个话题……这么，那些事都是真的？”
现在的人都怎么了……萱看着邓警官肩上的警衔，一脸苦笑。
“师姐，我觉得有不对劲……”在一旁一直沉默的阿辰突然发话了，萱如遇大赦般急忙把话题转移：“哪里不对劲，阿辰，你知道什么？”
阿辰咽了口唾沫，指着杨杰的尸体：“部长今天没戴眼睛。”
“有什么问题吗？”萱问道。
“部长眼睛有先天性疾病，眼镜度数很高的，没有眼镜根本看不见路。”
“这有什么奇怪的，他从楼上摔下来，眼镜掉了很正常。你个孩子懂什么，赶紧回去吧。”邓警官不耐烦地过来推搡阿辰，阿辰一脸求助地看着萱。
萱环视了一圈现场之后，看了阿辰一眼头，道：“可是这里没有眼镜，去哪了呢？”
“这里只有摔碎的手机散了一地，通风口是好的，眼镜也不可能掉下去。如果是杨杰摔下来的过程中掉落的，那么在哪？”萱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邓警官挠挠头，哈哈笑了两声：“宁律师，一副眼镜而已，没必要那么大惊怪吧……”
萱摇摇头，低头沉吟着。现场没有眼镜，那至少明杨杰在摔下来的前一刻，一定是没戴眼镜的。也许掉在了楼上？
想到这，她急忙对王大爷：“大爷，现在14层还是空着的吧？”
“嗯，那里没人，就是一些空房间，堆着废弃的杂物。”
“那行，我想上去看看，眼镜是不是在那。”
“不用啦。”邓警官道，一边一边拿出手机，“喂，周，你到层了吗？”
电话那边的人不知了一句什么，邓警官抬头向上看去。萱也跟着抬头看，发现14层那扇窗户上探出一个人的脑袋来。
“窗台上有脚印是吧？你找找看有没有一副眼镜。没有是吧？好我知道了。”邓警官挂了电话，对萱：“那是我同事，我让他去上面看看，应该就是从那摔下来的。眼镜是确实没有。”
萱皱起眉头，再次陷入沉思。根据刚才电话里那警察的，窗台上有脚印，就是杨杰先爬上了窗户，然后就摔了下来，这看起来怎么也像是一个普通的自杀事件。可是根据阿辰的法，没有眼镜杨杰根本看不见路，一个平时戴惯了眼镜的人突然不戴，是很值得怀疑的。难道……
猛然间萱感到一道阴冷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正是来自尸体的方向。她用眼角的余光看过去，杨杰的眼睛此时正狠狠地瞪着自己！
萱心里一惊，急忙抬起头来，再仔细看时，却一异常也没有，杨杰还是那样睁大着惊恐的双眼，空洞无神地看着前方。是自己看错了吗？她轻轻拍拍脸，长呼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从楼那面转出来几个人。为首的正是校长，后面还跟着几个其他校领导。而在这些人身后站着的，是一个高大的警察，制服笔挺，一双黑色的眼睛炯炯有神。那警察看到萱，笑道：“萱，你怎么也在这？”
来的那个警察，正是欧阳洵！





鬼夫 第七章 最后的救命稻草
“嗯，我今天本来是作一个法律讲座的，可未料到学校……”
“我也正是为此事而来，你跟着我一起，或许等会需要你的帮助。”欧阳洵着便示意萱随在自己身后。
半个时后，校长办公室里。
校长正背着手来回地踱着步子，焦虑地对坐在一旁闷头抽烟的欧阳洵：“欧阳队长，这件事情你看怎么办？”
欧阳洵一手夹着烟，一手捏着下巴，目光凝重而幽远。他吐出一个烟圈，低声道：“黄校长，善后是你们学校的事情，我只负责对这起案子进行侦查。现场我也看过了，没什么太大的疑，希望校方给我提供死掉的那个学生全部的资料，马上我还会找几个学生了解情况，希望得到你们的支持。”
校长停住脚步，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欧阳队长，你的工作我们一定全力支持，学校死了人，作为校长我也有责任。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已经安排了在学校招待所，请欧阳队长吃个午饭，你看怎么样？”
“不必了。”欧阳洵掐灭烟头，冷冷地回答道，“我已经让人订了快餐，人命关天，饭局就不参加了。”着，他站起来，冲萱使个眼色，不顾校长青一阵白一阵的脸，拉开门走了出去。
萱尴尬地对校长笑了笑，了声不好意思，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萱，你看看这张照片。”欧阳洵一边走，一边递给萱一张照片。
那是杨杰竞选部长时的照片，胖胖的脸上挂着笑容，一副金边眼镜紧紧地夹在鼻梁上。
“无论是在摔落地，还是在尸体现场，我手下都没找到这副眼镜。”欧阳洵指着照片道，“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嗯，我当时也觉得这很蹊跷，”萱头答道，“杨杰的同学阿辰，他是个高度近视的人，无缘无故怎么会不戴眼镜？”
“你知道眼镜在哪吗？”欧阳洵问道。萱摇摇头，欧阳洵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圆形的金边眼镜来，在萱面前晃了晃，“这是我们在主楼的地下室找到的。”
“地下室？”萱惊愕地重复道，拿着照片的手不经意地抖了一下。
“怎么了？”欧阳洵注意到萱的反应，急忙问道。
萱抿紧嘴唇，不安的感觉又爬上心头。杨杰从14楼的那扇窗户摔下，离奇失踪的眼镜又在传中闹鬼的地下室被找到，这只是个巧合吗，还是那些传都是真的，杨杰是被鬼害死了？况且早上他还给自己打了电话，那时候语气很正常，一也不像是准备自杀的人啊。等等，电话……
“欧阳队长，冒昧地问你一个问题，只是个假设，你可别生气。”想到这里，萱猛地回过神来，有一个问题自己一直忽略了。
“什么问题？”欧阳洵意识到她情绪的不正常，好奇地问道。
“如果是你，我如果啊，”萱迟疑了一下，“你爬到高处准备跳楼自杀，一个并不熟悉的人在这时打电话给你，你会接吗？”
欧阳洵不明白萱的意思，但是他只是皱了皱眉头，毫不犹豫地：“我当然不会了，不要不熟悉的人，就算是熟悉的人，一般来自杀者也不会去接，甚至大部分人会关掉电话。因为人都是畏惧死亡的，自杀者之所以要自杀，必然是因为某些无法摆脱的心结导致的轻生的念头，而这个抉择的过程是很痛苦的，往往只是矛盾时的一个冲动，一个生命就结束了。这种情况下很有可能一个熟人不经意的问候就会摧垮这种脆弱的决心。萱，这是心理学的基础知识，你应该学过的吧？”
“嗯，”萱头，得到欧阳洵这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肯定的回答，她觉得自己的疑问是对的，只是这样一来，疑团就更大了，“可是就在杨杰摔下来几分钟之前，我给他打了电话，他接了……”
欧阳洵诧异地看着萱。他不是书呆子，不会迷信书本上的知识，但是刑事侦查是一门实用性很强的学科，所有的知识都是在研究和实际操作时积攒下的经验之谈，虽然不排除有特例，可大体上是不会错的，因为人的心理其实都大同异。
“他和你什么了吗？”欧阳洵接着问道，这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
“没有，他什么也没。我只听到风声，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摔下来了。”萱皱着眉头道，“从看到尸体到现在，我一直在纠结那副眼镜去哪了，却忽略了那个奇怪的电话，我觉得他不是一时兴起接的。”
欧阳洵皱着眉头想了想，问道：“你是，杨杰接那个电话，是在向你传达什么消息？”
“欧阳队长，我觉得他当时根本不知道这是谁打来的，只是凑巧我在这个时候打给了他……但这个电话不管是谁的，他都会接，只要在这个学校上过学的人，都知道主楼14层那里风是最大的。”
“你的意思是，杨杰不是自杀，而是被人强迫，他在最后的关头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希望告诉别人自己的处境？可是萱，如果真是这样，他为什么不直接出来，而那个挟持他的人，又怎么可能容许他接电话？”欧阳洵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欧阳队长，你听过我们学校主楼的故事吗？”萱抬起头来看着欧阳洵，幽幽地。杨杰的坠亡怎么看都是一个无法解释的迷，一个即将自杀的人，怎么会前两个时还在安排工作？突然违反生活习惯的反常行为，莫名其妙地接了电话又不话，这些都没有办法用常理解释，但是有些事，本来就是非常理的……
欧阳洵意味深长地看着萱。对于那个故事，他在到学校之后已经有所耳闻，女鬼的诅咒……可是这是白天，天气又这么好，鬼害怕太阳是常识，哪有鬼在这种时候跑出来害人？
“可惜陆乙不在，”欧阳洵遗憾地摊摊手，“这家伙两天前就跑到外地旅游去了，我打电话给他质问那本杂志的事时，他正在火车上呢。这时候我们就缺一个这方面的专业人士。”
提到杂志，萱这次没有再歇斯底里，她的注意力此刻落在了欧阳洵最后一句话上。专业人士？她把手放在胸口，感受着怀里的玉箫。萧凌墨，你要是能听到我心里的话，就给我一回应吧……




鬼夫 第八章 欧阳洵的决定
无奈，玉箫还是静静的没有一反应。
“好了，这些都还只是个猜测，”欧阳洵看着萱心不在焉的表情安慰道，“我只是粗略勘查了一下现场，有很多工作还没有做。现在正好有那么几个学生，我想找他们了解一下情况，萱，你要一起吗？”
“我？”萱诧异地，“这好像不符合规定吧……”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欧阳洵微微一笑。侦查保密规定他不是不知道，只是自从许强那件案子以后，他就对眼前这个姑娘产生了一种难以名状的信任感，所以才会在那篇报道的末尾，特意要求加上宁书萱的名字。
简单地吃过快餐以后，欧阳洵和萱坐在了一间临时被征用作询问室的教室里。那几个学生还没来，欧阳洵正翻看着学校送过来的杨杰的个人资料。
“这子大一下学期的时候就当上宣传部副部长，看来有那么背景。”欧阳洵一边翻一边。
“背景？”萱不解地问道，“这能有什么背景？”
欧阳洵笑了笑：“萱，上次珊珊推荐你的时候就对我，这姑娘哪都好，就是人情世故上欠缺了。大学就是社会的缩影，没关系怎么能这么快爬上这样的位置？我听大学里学生会的干部都是很牛气的吧？”
“也许他能力很强呢……”萱反驳道。
“那就只能在我这种辛苦又不讨好的位置上一干到老了……”欧阳洵哼了一声，“其实我和你也是一样的人，幸亏还有那么两把刷子。”
萱听了他的话忍俊不禁，这是夸自己呢还是损自己呢？不过欧阳洵确实是难得的人才，也难怪年纪轻轻就被提拔当刑警队长，据珊姐，他在市局那边已经是一个神话般的存在了。
“喏，我什么来着，”欧阳洵突然用手敲了一下档案，“看这个，他爸爸是杨成。”
“杨成？”萱皱起了眉头，这是谁？
“怎么，不认识？”欧阳洵看萱一脸疑惑，拍了一下脑袋，“也难怪，那时候你应该还在学校念书呢。恒世集团你总该记得吧？”
“许强的公司？这杨成和许强认识？”
“岂止是认识？”欧阳洵，“许强为人霸道，那时候他的公司转行做房地产时，遇到很多竞争对手，但是敢和他作对的人都在短时间内接二连三地垮掉了，不是意外死亡就是股价暴跌破产，一时间没人敢再和许强叫板。唯独有那么两个人不信这个邪，他们把公司合并，又纠集了一些中企业，一起来对付许强，其中一个就是杨成。”
“后来呢？”萱对这个话题似乎很感兴趣。
“后来还能怎么样，许强仗着鬼的帮助，当然是最后的赢家。另一个合伙人破产后跳楼自杀，杨成卖掉公司股份之后移民到国外，改行做和许家没有交集的洋酒生意，这两年也是风生水起，现在许强垮了，听这杨成在考虑重新回国发展……”
萱听着闷闷地趴到桌子上。这些富人别看表面风光，背地里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这样的生活，有再多的钱又能有什么意思？她又想起冤死的花灵鸢，花姐姐那么好的一个人，唉……
咚咚咚，一阵心的敲门声传来，一个瘦的男生紧张地探头进来，结结巴巴地：“我，我是来找欧阳队长的。”
萱转头一看，这不正是阿辰吗？
欧阳洵轻轻头，示意阿辰坐下。阿辰这时满脸汗水，嘴唇还在微微打颤，看到欧阳洵犀利的目光，吓得急忙低下头，眼角却求助似的偷偷瞟着萱。
萱一边笑一边温柔地：“阿辰，别害怕，这只是正常的询问证人，有师姐在这不用担心。”
阿辰听到这话，抬起头感激地看了萱一眼。欧阳洵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对于一个19岁的学生来太过严肃，轻轻地咳嗽一声，尽力摆出一个他自认为和蔼的笑容，对阿辰：“这位同学，我只是了解一些情况，你不必有什么压力。”
阿辰头，却还是不敢抬头看他。欧阳洵不管这些，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和杨杰是什么关系？”
“啊……警官，我，我是他的师弟，他大三，我大二，我们都在一个部里。”阿辰浑身抖了抖，怯生生地。
“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我们和部长一起在地下室准备今天的讲座材料，很晚才回去，我和他一起进的宿舍楼，各自回了房间……”
“详细，很晚是几？”欧阳洵一边记录，一边严厉地。
阿辰咽了口唾沫，两只手紧张地互相搓着，想了想才哭丧着脸：“警官，我真不知道是几，我只知道我们离开活动室的时候是110分以后了……”
看到阿辰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萱捅了捅欧阳洵，给他使了个眼色。欧阳洵抬眼看了一下，有滑稽地笑了笑，道：“你怕什么，我还能把你吃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见过的尸体……”
阿辰听到“尸体”两个字，明显地打了个冷战。萱再次咳嗽了一声，不满地看着欧阳洵。欧阳洵注意到阿辰的神色，尴尬地用嘴型对萱：不好意思，职业习惯。
他低头拿起笔，克制了一下自己的严厉，继续问道：“你对那个时间那么确定，是因为那时候看了吗？”
“嗯，那时候我在给他们讲鬼故事……”阿辰嗫嚅着。
“刚才你你们在准备材料，现在怎么又在讲鬼故事了？”欧阳洵问道。
“警，警官，是这样的，”阿辰顿了顿，看到萱鼓励的眼神，一口气道，“本来我们是在准备今天的讲座，但是后来部长暗示我讲讲关于主楼地下室的鬼故事，他是想吓吓师妹，晚上好找个借口送她回去，因为师妹住在校外……后来一直讲到110分，那时候我看了一下表，所以记得这个时间。师姐，外面都在传部长是被女鬼上身了，因为1以后还在地下室没走，我害怕……”
阿辰带着哭腔看着萱，萱正准备什么安慰一下师弟，欧阳洵又问道：“你这么肯定杨杰被鬼上身，有什么证据吗，乱话可是要负责任的。”
阿辰迟疑了一下，颤抖着双唇道：“我不知道，但是有一个地方很奇怪……”
“是什么？”欧阳洵抬起头，双手交叉着撑着桌子上，紧盯着阿辰的眼睛问道。
“学校里1会准时断电，但是……”
“但是什么？”欧阳洵追问道。
“昨天110分的时候，我们那个房间灯却还亮着……”阿辰声地。
欧阳洵和萱对视了一眼，接着问道：“其它房间都断电了吗？”
“应该是，”阿辰，“反正当时看来都是关着灯的。我们都有害怕，就急急忙忙回去了，也没来得及多想。后来我躺在床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师姐，你帮帮我吧，你不是会驱鬼的吗？”
“我……”萱想反驳，却咽在肚子里没出来，唉，谣言的力量……
欧阳洵接着又问了阿辰一些其它问题，摆摆手让他走了。阿辰走的时候像逃离魔窟一般，一溜烟地就跑了出去。
“断电了以后灯还亮着？”等到阿辰走后，萱使劲皱了皱脸，两条眉毛紧紧地拧在了一起，“这么，杨杰真是遇上鬼了？”
“也许是昨天断电晚了？毕竟其它房间只是没有灯，这不能明就是没电吧？”欧阳洵道。
“反正我在学校上了四年学，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欧阳洵不话，低头看看表，道：“现在已经两了，下面还有三个人，看这个情况今天结束地不会早。萱，要么你就先回去吧，太晚了也不好。”
“那不行，”萱一脸倔强，“母校发生了命案，我也很揪心的……”
欧阳洵低头沉吟了片刻，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递给萱：“这是你们校长给我安排的房间，你拿去，晚上就住那吧。”
“那你呢？”
“我今晚住在地下室。”欧阳洵淡然地。
“什么？”萱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讶地又问了一遍。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欧阳洵起一支烟，看着缓缓上升的烟雾，若有所思地，“我想看看那个传到底是不是真的。”
“万一是真的，你怎么办？”萱担忧地。这家伙果然是个工作狂吗？
“陆乙过，警察这种职业煞气很重，再厉害的鬼怪也不敢近身的。”欧阳洵脸上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认真地。
他好像很相信陆乙。许强那件案子里，欧阳洵就对陆乙的话毫不怀疑，他们两个，就只是认识那么简单吗？萱这样想着，轻轻叹了口气：“但愿陆乙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