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鼎1617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猛将如云
“火铳手准备!等李二蛮子再从咱们面前过的时候,你们百十只火铳一齐开火!”清军队伍里,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总兵赵守镇点手唤过自己的亲兵头目,让他去安排。
借着人群和旗帜的掩护,他手下的二百火铳兵手忙脚乱的将火铳装好子药,等候着李华宝再次奔驰而过。
“上前!”
“开火!”
眼看着李华宝的认旗由远而近,赵守镇不由得一阵狂笑,他大吼一声,命令手下火铳兵从队列后面上来,对着李华宝开火。
顿时,清军队伍当中响起了一阵阵的火铳声。
这突如其来的火铳射击,将清军和宏武军都吓了一跳。清军的队伍一阵骚动,有的部队向前几步,准备出击,有的部队则是向后退了回去。
“娘的!是哪个混账王八羔子下令开铳的?!”中军本阵之中,大将军勒克德浑也被下了一跳。他不担心别的,他只是担心一旦李华宝被火铳击中,他该如何面对宏武军疯狂的反击和报复?
商贸区内的守军,则是无不心猛地往下一坠。大少帅李华宇同清军作战,中枪身亡,如果今天二少帅李华宝也不幸,那咱们该如何向主公交待,如何向天下人交待?
但是,等火铳声停息下来,人们惊讶的发现,李华宝毫发未损。为了向敌我双方的人们宣布,他一把将身后掌旗官手中的那面军旗夺过来,擎在手中左右摇摆,口中更是呼呼大喝。
“二少帅上应天命,神灵庇佑!”
“宏武军顺天应人,诸神保佑!”
“主公洪福齐天!”
城中军民,有脑子反应快的,当即便高声呼喊出新的口号,引得全城军民随之欢呼。一时间,商贸区军民士气抵达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相反的,清军这边士气低落到了极点。本来嘛!人家打咱们,那火铳响处总会有人倒下。可咱们这边集中了二百支火铳,居然一个弹丸都没沾到人家李二公子的衣襟!
“南蛮商人都说李守汉是被天帝选中之人,那岂不就是真龙天子了?他的儿子自然也是上天星宿下界,这如何能够伤得了他?”清军队伍当中渐渐的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昨日一场大战,清军溃败。勒克德浑以八旗兵马监押淮北各军,以淮北各军收容淮南江南降兵。好不容易才将败兵收拢完毕。好在,李华宝志在守城,并没有放出兵马追击,不然的话,勒克德浑这个脸可就丢大了。
今日一出阵,勒克德浑二话不说,先将昨日几个败退的绿旗兵各镇各营的数百名各级军官尽数绑在马后,令骑兵纵马奔驰,硬生生的拖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团烂肉,让他们的惨叫呻吟声在整个清军阵列之前响彻。让所有的人都能听得惨叫声从高到低,渐渐消失。
之后便是拉出二千余名率先败退的逃兵,各营各镇分得数目不等的几十上百个,在自己的队列前斩首示众,更将人头用矛尖挑起,在阵列之中来回巡视,让每个人都看得到。
“这便是临阵脱逃、畏缩不前的下场!”
一边是拼死向前能够获得的金银财帛荣华富贵,一边则是逃回来之后的大刀利斧,惨叫呻吟,甚至是家眷被投入军妓营,绿旗兵官兵们眼睛开始发红了。
“本王也同这群南蛮在辽东交过手!乃是前明军中赫赫有名的京营模范旅!也是出自南蛮一系的兵马!但是,本王告诉尔等!本王打赢了他!”岳乐也纵马在军前现身说法,为兵丁们鼓劲打气。
“阵型散开!越散开越好!南蛮的火炮火铳便打不着你了!”
“一拨一拨的冲上去!间隔不要太远!不给南蛮以装填炮子火药的时间!”
“刀盾兵在前,长枪兵在后!刀盾兵冲进壕沟同南蛮肉搏,这群蛮子本王清楚,火器犀利,拼刺凶狠!但是,全仗着结阵而战!战壕之中狭窄,他们结阵不得!冲进壕沟,你们就摸到了商贸区里那堆积如山的金银了!”
岳乐不停的大声嘶吼,将同模范旅作战的经验,清军在塔山防御时的经验,一股脑的倒了出来,告诉那些绿旗兵的军官。
很快,一条进攻的波浪线便出现在了商贸区前。
而岳乐本人,则是再度被勒克德浑打发到后队去做战场警戒。
从前阵往自己本阵走的路上,岳乐便听到了背后传来山呼海啸一般的喊杀声。隆隆的炮声,密如爆豆般的火铳夹杂着手榴弹的爆炸声,咒骂声,冲进战壕的欢呼声,在战壕内反复搏杀刀枪相击的撞击声。
“哼!大将军忒也小气了!明明是咱家主子的主张,他却让主子回去在后面喝西北风!呸!”几个包衣忿忿不平的发着牢骚,他们是看到清军按照岳乐提出的战术动作,拉开了极宽阔极稀疏的阵线,向商贸区扑去,并且让宏武军引以为傲的炮火火铳瞬间失去了效能。眼看着清军已经在战壕内同宏武军展开了肉搏战,人家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秤分金银有望,自己却要陪着自家主子去后阵压住阵脚,担任战场警戒任务,自然是心中牢骚满腹。
“再要满嘴胡沁的话,小心本王的家法!”岳乐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治下家规军纪严格,他既然说了这话,众人也只得悻悻的往前行走。再也不敢提前方才的话。
但是,耳朵却支棱起来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战场上的动静。
一阵阵暴雷也似的欢呼声响起,“攻进去了!攻进去了!”
“这想必是第一道战壕拿下来了。”人们在马上暗自思忖着。
“拿下了!拿下来了!”又是好一阵的喊杀声和刀枪撞击声之后,又一阵欢快的叫声传来。
“商贸区果然不同凡响。到底是李国公爷一手打造的。”回到了自己的旗阵之中,岳乐借着望远镜的帮助,仔细的观察着远处战场上的进展。
几道战壕被善于单打独斗的清兵利用地形狭窄的特点连续攻克之后,前锋已经扑到了围墙之下,有人在等待着后续的人将云梯搬来,有人在用手中的刀斧奋力劈砍挖掘着围墙,试图砍出一条可供攀爬上去的道路。也有人将战壕内的木板、鹿砦等物搬运到一处,将草袋子丢上去,打算用这些来攀登上墙。
墙上的射孔,墙下不知道何处的地堡、盖沟,向外喷射着弹丸,城墙上,不时有投弹手将手榴弹丢到人群密集的所在,让方才还在欢呼奔跑的清兵瞬间变成死人和抱着伤口哭嚎的伤兵。
“娘的!这群狗子!恁得疯狂!”宏武军的官兵手忙脚乱的用铳刺和腰刀同清兵搏战,不时的有人被清兵刀枪刺中,从围墙上惨叫一声跌落下去,转眼间便被一轰而上的清军围拢过来吞噬。
“咱们怎么办!是不是退回去,守住街垒?!依托城内的工事来收拾他们?!”
“退回去守街垒,可是这群狗贼进来了,咱们可就更麻烦了!”
“还是咬牙先撑着吧!二少帅那边不发令,咱们擅自撤回去,也是杀头的罪!”
几个营官哨官面对着潮水般疯狂进攻的清兵,有些心慌意乱,手中不停的挥动着腰刀,砍杀劈刺。
“还是先撑着吧!怎么着也要等到大小姐那边有信传来才行!”
按照作战部署,商贸区要将清军陆上兵马牢牢吸引住,务必要等到李华梅消灭了清军水师,回师之后,再进行反击。
“灌啊!往里灌啊!”几个从杆子收编成为明军,摇身一变又变成了清军的将领发了性子,一手令旗,一手扬刀,领着一群彪悍心腹手下奋力向围墙猛扑而来,一时间,商贸区守军左支右绌,危机频发。
“小的们!再加把劲!大把的银子,漂亮的小娘儿就在眼前!杀啊!”
此消彼长,这边宏武军的士气体力不支了,那边清军的劲头却上来了。今天从开战以来,他们便充分发挥了自己在兵力和兵员素质上的优势(善于单打独斗),连连得手,让本来就被向前而生,生则有金银赏赐,后退必死,不但自己死无葬身之地,而且连累家眷的巨大反差刺激的两眼通红的清军更加劲头十足。
“将主爷!将主爷!这群南蛮子实在是太凶了!任凭咱们怎么攻,围墙上的人倒下去一排又上来一排,咱们的兄弟就是攻不上去!”
“团长!这群辫子兵一个个都是红了眼的疯狗!咱们怎么枪刺刀砍,就是围着硬攻,不肯后退一步!”
双方的中级军官们都在向自己的上司诉苦,得到的答复往往就是一记耳光或者是一脚,“别废话!少啰嗦!给老子上去!”
终于,墙外的清军实在是按捺不住了。在巨大的财富诱惑和惨烈的人员伤亡双重压力之下,原本舍不得的一些手段也要拿出来了。
“点火把!给老子往里投!放火!”
“放火!烧!烧这群南蛮子!”
外墙外有的是破碎的木板、梯子、各种攻战器械,清兵们刀斧一起招呼,很快便将这些变成了一堆堆的木柴,将残破的军旗沾上油脂,裹在木柴上,就是一个个现成的火把。
“把柴火给咱老子堆到墙角去!放火烧!”
小山一样的木柴堆被清兵顶着墙头上的弹丸炮子往来搬运,不断的有人被飞来的弹丸击中,倒地不起。一捆一捆的木柴堆积到墙角,一根根火把丢了上去,青烟升腾,火苗窜起。不断的有清兵将木柴丢到火堆上,更有那臂长力大的将火把丢过墙头。
“烧!给老子烧!不光烧墙,里面的房子也给老子烧!反正现在也不算是老子的,烧了老子也不心疼!”
这一把火,有分教:刹那间,噼噼啪啪,火焰飞舞,轰轰烈烈,阵阵火星。但见那半空中,火鸦飞噪;满山头,火马奔腾。双双赤鼠,对对火龙。双双赤鼠喷烈焰,万里通红;对对火龙吐浓烟,千方共黑。火车儿推出,火葫芦撒开。火旗摇动一天霞,火棒搅行盈地燎。说什么宁戚鞭牛,胜强似周郎赤壁。
不多一会,几处围墙便出现了坍塌的迹象,墙外的绿旗兵更是气焰万丈,一声发喊,轰隆轰隆数声巨响,硬生生的将围墙推倒了数段,露出了长达数十丈的豁口!
“杀!”
“杀进去!”数千清兵不待主将下令,便是齐声呐喊,向前猛扑。
城内的宏武军官兵见此情景,纷纷后退。
一时间,情形岌岌可危!
“老子是李华宝!跟老子上!”
城内的街道上,有人暴雷也似的一声喊,一面认旗下,却是李华宝脸色铁青,面带杀气,手中紧握着一柄长刀,却是按照野太刀的样式打造的呲铁钢刀。
“不要以为我家只有李华宇,如今是李华宝在此!”
他身后的数百近卫,都是他在广西时从苗瑶溪洞部族之中收留的孤儿,选拔的精壮,虽然身形瘦小,但是体格结实,穿山越岭如履平地。更加有一点好处,这些人,大多被柳桂丹道长指点过几招武艺。论起个人搏杀技艺在整个宏武军体系当中,李华宝的近卫营应该是平均水平最高的。
“李华宝在此!跟老子上!”
这数百近卫齐声狂吼,气势更是震人心魄。
手起刀落,李华宝将一名逃跑的宏武军兵丁斩为两段。“老子都没有逃。你逃个屁!”
“二哥亲自上阵了!”
“二哥亲自上阵了!”
街道上,不少的下级军官、中级军官高声欢呼,扭头便向来路杀过去。
“娘的!二哥的命比咱们金贵多了,他都亲自上阵,咱们怕个鸟!”
这些人,都是盐梅儿历年来收养的孤儿,各族各地都有,但是,都是在盐梅儿的呵护下长大,衣食无忧。如今又在宏武军中担任军官,在南中各地安家立业,娶妻生子。尽管在军中依照军令有着上下级,但是私下里,他们都称李华宝为二哥。因为,他们都算是盐梅儿的养子。
“妈的批!要是二哥有个闪失,咱们回去不要说军法处置了,单单阿娘那关咱们就没脸!”
“对!到时候阿娘说一句,你们二哥呢?咱们不得臊得撒泡尿把自己淹死?!”
“娘的!该死鸟朝上,不死万万年!弟兄们,跟老子上!”
“对!把这群短尾巴狗给老子赶出去!”
一瞬间,宏武军溃退的人潮,变成了反击的矛头。
在官兵队伍后面,则是一群群服色杂乱的青壮,手中兵器五花八门,有人有甲,有人无甲。但是,作为敌我识别的标志,每个人的左臂上都用黄绸子以朱砂写了淋漓的两个大字,“义勇!”
这是上海商贸区内逃难的商人,归附的士绅,官员家的家丁、奴仆、子弟组成的队伍。
他们很清楚,不管是清军杀进来还是李华宝有什么闪失,他们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上海商贸区,李华宝,都不能有闪失,都不能出问题!
上下同欲,左右同心者,胜!
这便是夕阳下李华宝白马红袍引着数十骑护卫在清军阵前往来搠战的由来。
方才的火铳攒射,不曾伤了他半点毫毛,更是令宏武军士气高涨。
夺鼎1617 第八百章 黄浦江中照天烧(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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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南中军!威武!”
“我南粤军!威武!”
“我宏武军!威武!”
“我主公!万胜!”
列队在商贸区外的二十个营一字排开,以营横队列开阵势,见李华宝策马在清军和己方队伍前往来驰突搠战,清军以数百火铳攒射,李华宝和他的骑兵小队丝毫未损,不由得欢声雷动,有人高呼起口号,将宏武军历代的军号吼叫出来,响彻整个战场。
无数双手将手中的火铳举起,落下,用铳托敲击着地面,或是用力挥手,瞬时间,宏武军的士气冲到了一个顶点。
围墙的几处豁口,则是由那些左臂上缠着义勇袖标的青壮们,他们也算是跟着宏武军经历过厮杀战阵的人了,所以将把守豁口、搬运弹药、转运伤号等这种不是很重要的任务交给了他们。看到了这样一幕,也是看得他们心旷神怡,如痴如醉。
“圣天子百灵相助,二将军诸神护佑!”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有人高声喊了一声,引得这些义勇们纷纷跟着高呼。
渐渐的,在场的宏武军官兵和商贸区的官民绅商纷纷高呼。
“这是谁编出来的?便是想做从龙之人,立下拥立之功,也未免有些太着急了些!”隐约在战场的后部听到远处传来的吼声,岳乐不由得露出一抹冷笑。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是带兵打仗的最基本原则。只要是稍微有点脑子的,都十分注意收集敌人的各种信息,从中分析了解对方的实力和意图。何况是从起兵以来就十分善于使用间谍、内应等手段的清军?当然了,也有比较出众的部队。比如说某党的军队。居然能够把坦克这种机动性和火力兼具的重武器用于山地攻坚战,硬是能够面对一个旅团的日军打残了自己的两个苏械军,然后宣传获得了某某关大捷。既然是大捷,那干嘛撤了一堆人的职务?同样的战斗,还有。比如是滇西反攻的某山。居然不做侦察就一头撞了过去,同样是面对千余日军和少量的慰安妇,打残了自己的几个师。
一个人犯一次傻很正常,难得是一直都犯傻,在一件事上犯傻。他们的脑袋里有病毒吗?不停的复制粘贴?!
作为八旗满洲贵族当中的青年才俊,岳乐自然知道宏武军内部的那些暗流,比如说大家一心想要让李守汉再往上高升一步。这种想法,随着战事的推移变化,渐渐的在眼下的大明朝野有了越来愈多的支持者。改朝换代,拥立新君,这是可以获利百倍的事。
他能够做的,就是想办法让这种呼声和倾向越发的强烈,让这个势力越来越强大,进而引起眼下的南明朝廷中,保皇党和从龙派、南中派之间的内讧争斗,就像当年大明朝廷中,阉党和齐楚浙党、东林党之间的争斗一样,只要,也只有他们内讧起来了,大清才能从中取利,直到把他们一个个的都变成死尸或者是脚下匍匐、跪舔的奴才。
可是,像岳乐这种军政能力全面发展,能力指数强悍到了几乎让康麻子要了他的命程度的满洲亲贵,毕竟是少数。就算是他本人,在此刻的清军之中也是一个靠边站的三把手。只能在边边角角的地方站岗放哨。
宏武军的呼喝声,比他们的大炮还要厉害。清军的阵线微微的出现了一丝动摇。这个细微的景象,立刻被勒克德浑收入眼里,“不能在这样下去了!在这样,这群刚刚投降过来的蛮子,说不得会出什么事!”
在勒克德浑看来,这群家伙,既然能够昨天剃发留辫子,为大清效力,那么,也可能转过头来,就调转枪口给李守汉卖命。横竖他们要的就是高官厚禄,这一点,李守汉手里的筹码可比北京城里的多尔衮多多了。再说,投降这种事,就像是婊子卖身一样,有了第一次,那以后就顺溜得很,甚至是习惯成自然。
比如说宝岛上的辜家,谁都知道那次著名的会谈,可是,“一百多年过去了,谁还记得那个曾经欢迎皇军登陆台湾,并且接受了皇军给予的官职,拿着皇军给的两千条步枪组织民团,帮助皇军迅速平定岛内叛乱,维持治安的家族?”“七十多年过去了,谁还记得那个校长刚刚风尘仆仆惊魂未定的抵达复兴基地,便积极主动的向政府献出全部土地,配合政府进行土地改革,实现先总理耕者有其田理想,帮助校长稳定复习基地形势,扑灭奸党煽动农民作乱妄想的家族?”为什么人们只记得了那次在新加坡的会谈,却忘记了这个家族在历史上留下的丰功伟绩?
“传令!重甲兵上去督战!让前锋出击!既然李二蛮子叫阵,那本王便成全他!”勒克德浑脸色黑沉沉的,仿佛锅底一般。
勒克德浑口中的重甲兵,不是他的巴牙喇兵,而是那些披甲人。这些披甲人大多为东北各降人部族,民族多样,多为黑龙江与松花江流域的鄂伦春人、锡伯人、鄂温克人、索伦人、达斡尔人、赫哲人、苦夷人等,也就是我们所说的索伦各部,在明朝官方文书中他们被称为女直诸部,注意,是“直”,不是打错了字。八旗满洲则称他们为野人女真。
由于这些部族文化技术都很原始,生存环境比女真各部还要恶劣,所以,战天斗地之余,自然战斗力强悍。大象死于牙,犀牛亡于角。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成为清军中炮灰的主要对象。从关外一直到乾隆嘉庆年间,他们都是清军八旗系统的战斗力重要组成部分。直到咸丰年间,所谓的打牲乌拉兵,还是威名赫赫。这其间还出了一个镇压太平天国,镇压西北少数民族起义的著名刽子手多隆阿。他就是达斡尔人。史书记载,他到西安没几天,原本围困西安城的少数民族起义部队,便被他血腥镇压下去。他和左三胖子两个人,都是双手沾满了西北少数民族鲜血的刽子手!
号令一下,各营各镇的清军便开始缓缓的调动起来,在阵前排成密集的阵形。排列在前面的,是各营的弓手、火铳手,几次交战下来,绿旗兵的将领们也渐渐摸出了一些门道。他们将弓箭手、火铳手集中在前面,与宏武军展开对射,掩护部队当中的刀盾兵、长枪兵上去同宏武军搅合在一起,展开肉搏、混战。宏武军精于火器,善于结阵拼刺,短于人自为战的特点,渐渐的成为清军当中的共识。
以己之长攻敌之短。清军将领们都是这样的想法。
清兵阵中,黑压压旗号一层层压过来。前方密密麻麻的弓箭手火铳手后面,又是一层一层如柴林似芦苇的长枪,还有队列中密密麻麻的各色旗号。
在这数万前锋的后面,便是一千多身披多层重甲的清军死兵重甲,这些人大部分身披双重甲胄,不少人在镶铁棉甲和铁甲外面又炫耀性的披着一件南中胸甲。身上与胯下马匹挂着角弓与步弓箭壶,个个手持八旗长枪或是虎枪。
他们是监押这些清军冲锋的督战队,同时,也充当着必要时冲击的刀锋。
“迎上去!”
宏武军阵中军号声响起,一营一营的部队开始向前移动。同清军的咬牙切齿面目狰狞相比,宏武军虽然队伍严肃,但是每个士兵的神情却是颇为轻松,他们将火铳背在肩头,缓步向前,仿佛不是在血肉横飞生死相搏的战场,而是在自家的田间地头行走,有的老兵甚至嘴角还带着一抹笑意。
双方队列越接越近,轰隆隆的脚步声中,清军的盔甲兵器,飘舞的红缨大氅,甚至兵丁军官脸上那种扭曲狰狞的神情都是看得清清楚楚。
“停!”
中军鼓点停了下来,在离清军不到二百步的地方。军官们发出口令,宏武军整齐的脚步声停了下来。
“士兵,检查火药!”
早在列阵之时,士兵们便己装填好了自己的定装纸筒弹药。此时在军官们此起彼落的喝令声中,士兵们,取下铳口的枪头帽,再一次仔细检查自己火铳的子药情况。
“检查火石!”
“前排预备,准备射击!”
哗啦啦的一阵响动,数千支火铳被举起,长达数里的阵列上,前排士兵都是将黑洞洞的铳口对准前方而来的清兵们。
“各营三磅炮,上前!”
对面的清兵阵列还在缓缓前进,他们的队形大抵分为四排,最前面的,便是那些弓箭手和火铳手。在他们的的后面,则是长枪兵。长枪兵手持数米长的长枪,面色如同凶神恶煞,肩头枪缨似火。就等着前面的弓箭手火铳手同宏武军对射之后,他们便冲杀上前,将宏武军冲散。为后面的刀盾兵和重甲兵杀开一条道路来。
从空中看下去,两边黑压压的人头越接越近。一百五十步,同样形成宽阔正面队形的清兵还在大步前进。己经可以看到,对面的宏武军个个身强体壮装备着胸甲。如此,以他们的弓箭威力,他们要进入五十步内,才对敌军有致命的杀伤力。
很快就近一百步,对面的宏武军火炮还没有射击,让这些清兵有些意外,在这些人的印象中,在这个距离上,宏武军的火炮早就开始发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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