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苏求仙记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心海冰原
三零四章 以史为镜,知兴替否
花的颜色不再艳如鲜血,暗沉沉的近乎于黑色那是血液干涸的颜色。
脚下不像是踩在柔嫩的花瓣上反而像是一脚踩在了腐烂的血肉中,腥臭的腐烂的味道怎么也令人想不起它从前的香甜腻人。
风将利刃入肉的声音与各种嘶吼一起传来。
黑色的黏稠滑腻的污泥一般的黑色污物从被踩烂的花丛中蔓延,在堪堪靠近女子时被一层薄薄的火焰隔开,纯白色的火焰是与污物截然不同的存在。
被白色火焰包裹的女子就像披了一身天边流云织就的羽衣。
黑色的污物立刻就想缩回地底去,却还是被女子眼疾手快的截下了一小段尾巴封在白色火焰编织的圆形笼牢内。
黑色的邪恶的怪物,丑陋而强大,至少相对于交战的另一方来说是这样的。
每一次挥爪与摆尾只要碰到就会给另一方的强者造成不可忽视的伤害,而弱者早已在花丛中腐烂成泥。
她曾练剑,对着傀儡一件一件的追求速度的极致却忽略了精准度。
她亦曾修习过剑诀,要求悟性的剑诀她却止步于修习而无法明悟。
当她双手染血,从生死中挣扎走过,她明白了……
一切的不足不过是因为她自身积累或者说是阅历的不够,积累有虚有实,那些来自于他人的经历皆是虚的知识,而实的理解唯有自身亲自经历后才能获得。
踏歌行,初时修习除了它的威力外也不无因为这个名字的文雅与飘渺,可是在疯狂而冰冷的厮杀中她才明白其中蕴含的冷酷与悲叹。
今日,她已抑制不住心底的疯狂。
那,便以她悟出的那一件来揭开接下来的序幕吧!
“君不识妾莫相逢……”低低的轻声缓唱,不甚高昂响亮的声音却在每一个生灵的耳畔回响。
随手折下的枯枝带着无法言明的哀与寂化作一道淡薄的剑光与充满叹息的歌声一起将交战的双方笼罩。
兵刃依旧顺势划出却感受不到以往的触感,就像是咫尺天涯,面对着面却无法接触更是有口难言无法相认。
“妾不识君莫相扰。”带着决绝也带着释然,枯枝与剑光一起破碎,颇为凄美的细碎剑光携着周围的滚滚灵气一起冲向黑色的邪怪。
于此同时彼此擦肩而过,今后就真的只是陌路人,是生是死皆与我无关。
被救的人们回头只看见身后是消散的黑烟,那些在他们眼中的强大死敌就那般轻易随着两句歌声一起消散。
“荡魔军百夫长叶轲谢过前辈救命之恩。”领头模样的中年男子先向昨非行了一个庄重的礼节其身后的人也随之一起致谢,随后叶轲复又问道:“前辈可是来参加净魔大会,可需晚辈先通知相关人员”
有的人并不喜欢自己的到来为人所知,有的人又喜欢大铺排场,所以当遇上来参加的大会的前辈时都会问一下,好做相应的安排。
“汝可回去”
“正要回去修整。”叶轲看着队伍残存的各种伤患,不禁悲从心来,若不是这次运气好,此次行动喘气的还能剩下几个但愿各个前辈能够快些拿个主意出来吧!
“吾随汝等一起,可方便”
“谢前辈大恩!”叶轲大喜过望,有前辈护程,本以为回去后定要在折损一些,这下活下来的兄弟们都可以平安回去了。
回营的路上,基本都没有叶轲他们出手的余地,除了收拾一下些许血迹掩盖一下行踪之外再无它事。
一路上遇见的邪怪全都命丧昨非剑下,虽然令叶轲他们越发敬畏不敢靠近,但是同样托昨非的福,不用战斗的他们伤势恢复的十分不错。
……
“啪!”黑色的气泡破裂,一条黑色的触手从花丛中探出。
就好像是讯号一样很快随着无数的气泡破裂的啪!啪!声一条条黑色的触手纠缠在一起彼此缠绕溶解有了模糊的形体,形体拉长变成一个人立的狰狞怪物,丑陋而强大。
邪怪分辨着这空气中残留的各种气息低低一吼,纵身几个跳跃飞快远去。
……
三零五章 有姝明珠,尘掩其华
触目所及皆是一片浓郁的黑色,厚重的像是上好的黑天鹅绒又像是倒挂的夜幕,但却没有轻柔的触感也没有梦幻的星光,有的只是沉沉的压抑之感与无声的窒息。泛着些许青幽的盘旋石阶是黑暗中的唯一色彩,无论是修竹的白衣还是昨非的红衣皆不能为此地染上任何一抹色彩。
囚禁邪灵的笼牢建在地底,石阶虽有层层禁止保护但是仍旧呈现出一种被侵蚀的状态,许多地方的幽光也十分暗淡,有地地方甚至和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莫要踏上青石之外的地方,否则就算你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本王也不认为那救得了你!”宫谨的生意在昨非抬步迈上第一阶青石时响起,不像是劝告和告戒更像是一种威胁与警戒。
修竹浅浅的笑了笑,阻了昨非后头后退的道路,哪怕她或许从没有这个打算。
在青石微微的光亮中只能看到三道模糊的灰色剪影依次前行,不知道顺着台阶在这寂静的黑暗中走了多久,四通八达的台阶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前方引路的宫谨停下了脚步,一捧和台阶一样青幽的火焰在他的掌心燃起撑起一片幽幽的光罩,红衣白衣的色彩依次呈现。
宫谨将手掌朝前方探了探,前方的石壁异乎寻常泛起些许光亮,凝神细看还有些许神秘符文时隐时现,连之前被黑暗隐没的存在也能看到几分,在这连光芒都会被吸收的地宫中显得非同一般。
门户。
昨非抬眼扫过宫谨噙着嘲讽嗤笑的眼睛身后身姿挺拔毫不退让的修竹,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毫不在乎凉凉的说了一句:“二位公子,不祝妾身好运吗”
“祝你好运。”修竹到是顺从的重复了一句,当然没有任何的感情。
宫谨则只是挑了挑眉,一副没有必要的样子,“你若是一如既往的好运,何需本王多言。”他对眼前的这个女人可无半分好感,若不是不合时宜纵使不能自己动手他也恨不得她在哪里死了才好,可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她无事也只好盼着这女人在里面多吃些苦头才好,不过这是必然的吧,那可是压霸王无数载的邪灵,虽无赫赫威名,但是绝非善茬!
“妾身就呈公子吉言了。”昨非错身从宫谨身边穿过门户,顺便抽走了一缕青火也不管外面面色铁青的宫谨对着缩小了些许的光罩是怎样一种心情。
穿过门户狭小且时而低矮的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无数符文随着邪气时隐时现,穿过走廊便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像极了《桃花源》中所写的‘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便豁然开朗’。
本以为眼前会是一遍荒芜的焦土,是一片寂寞的不毛之地,却出乎意料的看到了游蜂戏蝶,碧树银花,时而有小兽从草叶下钻出抖着一双毛茸茸的耳朵明亮纯净的双眸满是好奇的打量着忽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一个外形好似果子狸的小兽不知是过于胆大还是太过好奇,在一众小兽看勇士的目光中一步三停的走到了昨非的身前不远,一个它觉得可以跑掉的安全距离,蹲坐着偏着头用一双圆溜溜的茶色眼睛打量着这个庞大的、怪异的、两脚行走的东西。
抬眼望去一片世外桃源的景色,落英缤纷芳草鲜美令人爱极了的景色,符合人们对世外桃源的一切渴望。
但是神魂内跃跃欲试的红莲业火却在提醒着她,眼前这些她看着都心生向往的景色的本质是多么糟糕的存在。
这里封印着的是邪灵,那么令红莲业火想要吞噬焚烧的景色自然也只是邪气幻化而成,便是她身前不远处的这只惹人喜爱的小兽,恐怕不是邪气也是枯骨。
低头看着脚前不甚分明的交界线,茵茵的绿草时而前进一些时而又后退一些,但是只需她迈出一步便可以投身那片‘世外桃源’。
在昨非想着是深入敌营直面邪灵还是一把火烧掉桃园引出邪灵之间选择哪个更好一些的时候,一个粉衣娇俏的侍女抱起果子狸冲着昨非微微轻身道:“小姐你好,我家公子有请。”
说罢转身引路不曾回头也不担心身后的人是否会跟上,随着她的前行一条黝黑荒凉的小路在她的脚下浮现,那是撤了幻化散了邪气后大地真实的模样,看来邪灵也担心这个身怀异火的家伙毁了他的桃源。
昨非抬脚跟上侍女,任由走过后的小路又恢复绿草茵
三零六章 少年将军,邪魔公子
“说!殿下呢!”苍白的充满了骨感的手穿过层层黑雾掐在了昨非细嫩的脖颈之上,不甚清晰的视线只能看到模糊的黑白之色。
定了定神,感受着颈部处手掌的力度与温度,少女发散的神智有些回笼,沉甸甸的脑袋让她想伸手敲一敲,虽然未能如愿,但是邪灵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放松了几分力度使得她嗓子不那么难受,得以顺畅说话。
“殿下你是在说先祖吗”视线顺着掐着自己脖子的手臂滑过黑色的衣衫最终定在那张苍白的过分的脸上,不同于魔镜中镜灵白若枯骨邪灵的苍白是一种久不见天日的苍白,给人以不健康的病弱之感。
不待关了许久脑袋都有些生锈的邪灵理顺殿下与先祖之间的关系,昨非眯了眯眼似乎想要将眼前的面孔看的更清晰些:“之前初见你我就在想,现在这个称呼再加上这张脸,也不用怀疑了,你果然就是负了先祖的谭家三公子啊!”毫无愧疚的丢下一枚震天雷,在能活下去的时候她也不会一心寻死,那种傻事有一次就够了。咦!有一次算了……,先顾眼下吧。
“你家先祖与本座……”邪灵的话还未说完,就似被昨非的称呼打开了什么魔咒一般烫手一样的甩开了昨非,一双眼睛变得猩红,冷冰冰的就像两颗被鲜血浸染的水晶,冷漠!无情!非人!
“呵呵,谭家三公子……”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带着嘶嘶的抽气声,无机质的血眸中染上癫狂的神色,“你说本座负她”
看着这样的邪灵或者说是谭家三公子谭成书,昨非身上浮现一层灼眼的赤红,赤色的火焰艳丽的似乎要燃尽所有的黑暗,吞吐的火舌如同红莲的花瓣。她伸手抚摸着脖颈处的青紫,哂笑道:“真不愧是曾经的恋人呢!连这癫狂的神色都是如此的相似。只可惜我家先祖连续两次都所托非人最终落得一个神魂消散的下场,而你们却是一个个看起来会活的长长久久,至少已经比先祖长了许久许久……”
癫狂的血眸似乎凝固住了一样,就像血液一样慢慢的干涸眼瞳沉淀成了黑褐色,“殿下,神魂消散……怎么会这样,她不是应该和犴宇一起……”
魔因执念而成形,以**为食。
眼前这位,似乎不大对劲啊!
谭成书盯着昨非,如同择人而噬的恶狼,满满的恶意和杀意扑面而来。但是已经有所准备的昨非可不会再像上一会儿那么轻易的让他得手了。虽然她仍旧是敌不过他的,不过多说几句话的时间还是可以争取的。
艳丽的火舌在昨非的背后暴涨开来,如同少女背后舒展开了一对绚丽的羽翼将从阴影中探出的污秽触手焚烧了个一干二净,但是更多的触手从刁钻诡异的角度探出,应付的越来越吃力,昨非无奈只好让火焰围拢四周。不过话还是要说的,其实当年那个骄傲的少女曾想过若是有幸相遇她是否会放下骄傲向他要一个答案。
一个‘有幸’已经道尽了她的心情。
若相遇,她定是会放下骄傲求一个理由。因为她需要一个理由来让她放下那段朦胧纯粹却刻骨的感情,然后将所有的心力放到保全族人甚至是复仇之上。
她到底是没有等到,但是也不需要了。感情起源于记忆,记忆没了一切也就变了。
“犴宇你们男子的感情还真是廉价,人心易变真是对你们最好不过的写照了。”
“你入魔时,可曾考虑过那位明菲公主的感受怕是不曾,真可怜呢!看到这样的你,或许先祖的还会感谢你当初的负心也说不定”
“你,什么意思”谭成书危险的眯起了眼睛,他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强压下心底蠢蠢欲动的魔性,无视那在心底喧嚣着暴虐、杀戮、毁灭的嘶喊,他想听听这个一口一个先祖,似乎对他和犴宇很不待见的小丫头的想法。
附骨之疽一样的触手慢慢的缩回阴影之中,但只要男人需要,昨非又会陷入之前那种疲于应对的状态,然后力竭败亡。
顶着邪灵压迫力满满的恶意眼神,昨非也不怵他,用业火烧了一块干净的地面席地而坐,摆出一副促膝长谈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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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零七章 心魔补道,封禁斩欲
“先祖是自散的神魂,执念消散后不知道继续存在还有什么意义,于是虚弱之中解离了自身。比修士兵解好的是三魂七魄完整皆未受损,坏的是魂魄四散毫无记忆。每一个魂魄都可以与其他的残魂怨鬼结合成为新的鬼魂,甚至以此入轮回!”
“一世一世之后,世上便真的再无君非花此人了。”
“但是若是在再魂魄被其他的残魂彻底同化之前,将先祖四散的魂魄收集起来,通过牵引加强同一魂魄之间的联系,冥冥之中的吸引自然会让其重新结合在一起,先祖自然重现,唯一的问题大概就是记忆会有些受损和混乱,不过如果恰好忘了什么,对你来说也是幸事!”
“但此举无异于扰乱轮回,逆转生死不是谁都有资格做的。没这个资格不是害人就是伤己。特别是在天道那挂号的邪魔,只要一开始行动就会被阻挠破坏。”
“是让本座饶你一命,由你这个君家后裔来做吗”谭成书冷笑一声
“就算我接手来做,也不保险。天命之子到是成功的希望很大,只要那是天道的目的还没达成,你还活蹦乱跳。”
“你想让让本座放犴宇那个混蛋一马,这本就他应该做的!”谭成书的眼睛又开始泛红,像是将冷却的铁块又丢到了火盆里。
“啧!他,他还不如你。”昨非撇撇嘴,好不容易蒙混过此方天道,哪里能让它再注意到自己,作死吗
眯起眼睛,露出一个满是诱惑的笑容:“其实,只要你换个身份,你是最适合收集魂魄的。”
“你可以引动人心的执念,化作幻像。那么,不知你听没听过心魔一说。”
……
“我甚至可以将这副躯壳以交给你,我是君家的后裔而且还被先祖附身过,可以说这副躯壳是最适合先祖复生的容器兼道具。”
“况且你在不毁掉躯壳的情况下,杀不掉我,就算日后你想到了什么办法,我也可以再消亡之前做点手脚,比如散掉先祖留在身上的气息,或者留下点什么暗示……”
……
“你需要我做什么”他听到自己声音涩哑的问道。
“放心,不会对明珠殿下的复生不利的。只是希望,你在取得资格后,能成为我们的盟友影响此方的那位存在而已。”
“好。”
……
“此方世界并不完整,而邪魔则可以补全这个世界的规则,让它更为完整,加速那位存在的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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