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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苏求仙记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心海冰原

    这是昨非第一次正面观看两军对垒交战。

    鼻尖萦绕的血腥味夹杂着**的味道还有锈蚀的气味,压抑而肃穆,沉重而悲伤,胃部传来少许不适的感觉,虽然天罪之囚一旦身死变再无躯壳存在,但是看着无数的衣衫若枯叶一般从空中飘落被刀剑撕碎,听着兵刃入肉的闷响,昨非的眼里只余一片鲜红。

    昨非将手覆上嘴唇,遮住那抹怪异疯狂的笑容。她知道的在这种地方呆了三年多她自己早就发生了一些变化,她不是真正的纯白之魂也不是拥有绝对信念的安希雅,她无法欺骗自己对黑暗视而不见。

    所以也就注定了她会为它所浸染,不过也好至少这颗心越发的冷硬了。

    鲜血在夜色下划过森冷的弧度,背后的苍白圆月更是为它镀上一层冰冷的色彩。

    “飙尘……”面貌俊美衣袍华丽额青年每一次抬手都有人化为荧光消散。

    但是敌人太多了啊!而且还有各方送入的高手在,青年的神色依旧从容不迫,每一次抬手依旧沉稳凌厉,但是他的速度越来越慢身形也变得凌乱狼狈。

    从飙尘指尖延伸出去的细丝慢慢的蛰伏在人群中,他就如同一只辛勤的蜘蛛,用耐心和生命来织就生命中的最后一张网。

    飙尘大概也杀得起兴,不在掩饰眼中的戾气,挑起一抹血腥肆意的微笑,嘴唇微动轻声道:“缚!|

    蛛网收起,将数百的生命网于其中。

    “藏!”锋利如刀刃的细丝将网中的猎物切割的零零碎碎,无数的荧光飞散,不灭的鲜血为它们点缀上不一样的色彩,凄美!惨烈!

    而昨非了隐藏在的阴暗处的阴影里静静地看着,等待着猎人在无尽的猎物中耗尽体力角色颠倒。

    她确实欠他些许恩情,重也不重。

    但是人的劣根性她看了太多,轻易得到的永远不会懂得珍惜。

    关于这一点她已经在御守的身上验证。

    她需要他的愧疚来化为对御守的利刃,从而迫使他回应与绝望,以此来完成她无情道的第一次炼情。

    人从来都是善于推卸责任逃避现实的生物。

    疲惫!极度的疲惫!为什么她还没有来不是说只要摔碎玉佩她就会立刻赶往他的身边吗

    飙尘再一次甩出手中的寒蛛,忍不住因不满而怨恨。

    不够……还不够!这样的眼神还不够绝望,还不能将一个人由眼里印到心底,将将自己拉出绝望的人视之为光。

    会感激但是最终会怨恨,所以不会心生愧疚从而想要逃避并将责任转移到他人身上是自己获得心理上的虚假安慰。

    在疲惫中战斗也不是第一次了,可是这次却觉得格外的漫长,漫长到他几乎看不到太阳升起的微光。

    杀戮早已成为本能,他是享受而欣喜的,可此时杀戮只是一种机械而麻木的动作,只因为不甘心失败的死亡。

    他忍不住猜想那个自称昨非的有着澄澈眼眸的少女是不是已经在路上死去,被各方关注的琴师并不是她曾经的一切或许只是他的一场梦荒诞而可……

    呼!看来他真的是太疲惫了,居然会生出这样的想法!早在他做出这样的决定的时候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如果那个少女不来或者来的人不是琴师,那么他就只有战死在城主府外这一条路了,在无数人的嘲笑下因为谎言而化作灵子飞散,连逃跑的退路都没有……

    所以,快来吧!快来吧!飙尘绝望的在心里祈祷、祈求!

    他真的要撑不下去了,每多呼吸一次都感觉是在和死神争命,都是一种奢侈的享受。

    快来吧!快来吧!飙尘在心中绝望的呐喊。

    而这祈求般的呐喊声最终化为一种声音从他的口中溢出:“昨非,你会来吗”

    不奢求回答的话语却迎来了意外的回应:“交给我,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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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八章 衣食无忧,秋水为白
    嘀嗒!嘀嗒!水滴滴落的声音从梦境的彼岸传来唤醒沉睡中的灵魂为她指引彼岸的方向。

    睁开眼微微偏头占据视野的是一个巨大的液态沙漏,梦中传来的滴答声便是漏斗中猩红液体低落的声音。

    看了一会儿昨非计算出这一个沙漏的计时便是十二个时辰,而这沙漏已经滴落了一半有余了,以此推断她大概已经昏迷了好久了。

    掀开被子坐起来,昨非发现自己的衣服完全换过了不再是罩在黑袍里的暗色长衫而是换成绣着繁杂精美纹路的广袖长裙,极薄的衣料一层套着一层,柔软舒适还比不上先前的衣服厚重。

    与此相对的她身上的东西都被搜走了,虽然给她戴上了不少精美雅致的饰品但是也只是一些珍贵的饰品而已,天罪之囚中上位者才能赏玩的东西。

    有青衫女子挑开纱幔进来向昨非屈膝行了一礼,身后两个淡青色女子将纱幔挂上,数名水色衣衫的女子端着托盘鱼贯而入。

    一样款式的衣裙同样的发型,想来应该是侍女一类。

    看来她这里一直都有人关注着。

    “请姑娘更衣。”领头的青衣侍女恭谨的说道。

    有水色衣衫的侍女半跪在昨非床前,举起手中的托盘中是一叠叠的整整齐齐的精美衣物看样子比身上的还要繁杂精致巧夺天工。

    感受着心脏处利刃化作的符文封印,昨非很乖顺的站起来踩在有着厚厚长毛的地毯上展开双臂由两位淡青衣衫的侍女为她褪去身上的衣物换成托盘上的衣物。

    浅淡的紫色,优雅、高洁。

    广袖、交领、绕襟、束腰。

    流苏、环佩、如沙外衫上绣着不知名的深紫花朵,大朵大朵的开的热烈。

    净面、洁手、上妆。

    额头眉心稍上的部位被侍女勾了一个稍显狭长的花蕾,远远看去好似一个竖长的菱形。

    走出卧房内室,阶下有侍女端着托盘跪在一侧,同样的水色衣衫却少了衣衫上的简单刺绣,穿过衣袖边缘的是可以抽出的白色细带方便收起袖口洗刷打扫。

    侍女为昨非套上罗袜提上丝履,少女就如同一个精致的不食烟火不谙尘世的高洁仙子仍有青衣侍女为她引导这凡间的一切。

    媚姝的躯壳自是极美的,不同于名字带着的妖娆妩媚,她的美是一种干净澄澈不惹尘埃的美,纯粹而自然带着洗涤一切污秽的圣洁,如九天之上的仙子神女。

    桌面上的食物每一道都沿袭了昨非所见的精致与华美,当然味道也是极好的。

    青衣侍女为昨非介绍这庭院里的一切。

    午时仍是昨非一人面对一桌子的精致佳肴。

    晚上侍女为她卸妆洁面换衣。

    净身时昨非感觉到些许不同,就好似笼在周身的什么突然不见了连视野都清晰明亮了几分。

    昨非明白是此地的主人撤掉了监视,不由得令昨非有了些许好感,虽说这具躯壳只是借用但是好歹也这么久了,若让人白白占了便宜还是心中恼怒的。

    将身子没入水中,凭指尖的触感感受胸口的两道贴近的疤痕。

    一道是因为南泽被红所伤,为御守所救。

    一道是被飙尘刺穿化作封印附在心脏之上,但愿不要有什么麻烦的事,摸索了三年虽然可以换一副躯壳但是那也是另一番麻烦。

    离开暖玉砌成的浴池,自有侍女闻声而来为昨非擦干身体换上一件干净的。

    一连三天皆是如此。

    昨非也不急躁,该来的人终会来,现在有人服侍吃喝不愁她有什么耐不下心的呢该不会认为她会惶恐不安吧当她的庞大传承和在栾族的养尊处优是白费的吗!



二二九章 时间如水,痴情假情
    “什么大小姐拿去了!”秋白只觉得的一口气憋在心里不上不下堵得厉害,罪魁祸首不在,而且就是找着了说不准也不能拿她怎样,于是只好冲着在场的人开火:“大小姐不明白你们也不知道轻重吗!这事到底关系到什么,想必各位都是老资格的了也不用在下提醒,还是说在这呆着这么久各位已经舍不得这里了您几位舍不得不要紧,只需托人给父亲说一声父亲还不至于非得托着诸位不放,左右不过是换个人罢了,想和诸位换位置的多得是……”

    几个看起来颇有老态的人心里憋火但也只是受着听着,不光是因为秋白是那位大人定下的唯一少主,也因为这次这事确实是他们的责任,消息没捂好走了风声,也不知道除了大小姐还有谁知道了,不过光是那位无法无天被宠坏了的大小姐就够人担忧的了。

    “大小姐还说什么了没”秋白皱眉希望不是最糟糕的情况。

    “大小姐说她要好生研究研究。”秋白话音刚落就有人回到。

    这下秋白的眉头皱的都可以夹死苍蝇了,糟了!回想大小姐以往的成绩,秋白大声喝道:“还没找到大小姐的行踪!”

    “回少主,大小姐在朝夕园。”

    狠狠的瞪了一头冷汗的老头子们一眼,秋白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朝夕园御器而去。

    看着一桌子零零散散连一块手臂长的木块都找不出来的零碎,秋白就知道自己又来晚了。

    “素水,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虽然万分希望这女人犯错惹父亲厌烦从而把这个烦给禁足,但是她能不能不挑他的事下手啊!

    “秋白哥哥你来啦,这琴也没有什么奇妙的吗!真不知道你们这般重视做什么,那些老家伙还不给我,不过还是被我给偷出来了。”说着似乎想起什么好玩的事,素水极为欢快的笑了起来。

    “素水,就算你是纯白之魂也不是唯一的不可缺少的,最好不要太放肆了。这事你自己去找父亲大人回禀吧!”秋白冷着一张脸将石桌上的零碎收起来,急匆匆的离开朝夕园的凉亭,唯留气圆了一张脸的素水孤身坐在原地。

    素水是有些不安的,以往她淘气肆意的时候也不少,但是从未曾有哪次气得秋白连教训她都不教训就急匆匆的离开,冷着一张脸连看她一眼都没心情,甚至直接让她自己去找城主大人。

    一会儿素水抛下的侍女就找了过来,行了一礼对素水道:“大小姐,少主吩咐奴等带您去见城主,还望您不要让奴等为难。”

    看着大有你不去就是绑也要把你绑去的侍女,素水一跺脚气恼道:“我去就是了,还不快走。臭秋白,就知道欺负我!”

    两位侍女步步紧跟着素水,扼杀她一切半路逃跑的念头,至于素水说的话她们表示完全听不懂。

    “师傅真的修不好吗您再看看”秋白顶着一叮黑斗笠急切的说道。

    “公子这本就是凡琴,非灵非宝,碎成这样甚至有的都化为糜粉了,就是拼起来也残破不堪没法用了,您又不让我们加别的东西修不好的。我清音阁也有不少好琴,公子不若挑一把,若是不行您那个图纸来我们给您定制一把也成。”

    “不了,多谢师傅了。”秋白收起古琴的残骸起身离开。

    “少主,城主让您将藏宝阁的六薇琴拿去。”刚回到城主府就有暗侍带来城主口信,“还有,大人说素水的事您不用在操心。”

    “是秋白无能,又让父亲大人费心了。”暗侍讲话带到就离开了,至于秋白的话城主会不会知道就看他问不问了。

    秋白抱着六薇琴站在清漪院的花园中打着腹稿考虑着怎么说琴的事。

    还没想好,就感觉到有人来了,离开有份怎么说他也是此地主人,不走又不知道一会儿要怎么说,素来沉稳的秋白也对素水留下的烂摊子头疼忍不住心里抱怨。

    “秋白公子,妾有礼了。”昨非冲着秋白屈了屈膝行了个女儿家的礼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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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零零章 百年之时,三门三象
    天罪历第九纪元第一百零一世纪十月二十一日。

    与以往每当血雨落下就人烟稀少不同,今日雨幕中无数的大小队伍如同朝圣一般朝着一个方向前行,汇集在一个每世纪只开开两次门的城池下。

    一次开门纳入生灵,一次开门放出残存者。

    而这座城池则有着一个和天罪之囚相同的名字,也是天罪之囚唯一的一座以天罪为名的城池。

    站在高大的城池下,令人感到自己是多么渺小的一种存在,似乎再怎么努力也无济于事,什么都改变不了。

    那一夜法术碰撞的璀璨光华,法宝交击的巨大轰鸣,以及急速前行导致的扭曲景色再一次浮现在昨非的心头。

    那时的无力与愤恨再一次浮上心头,无法改变,无能为力……

    但是既然渺小的自己做不到,那么久让自己站到同样的高度甚至是俯视他们的高度就好了。

    魂海中的魂力不断动荡,掀起巨浪将一切的多余的负面情绪统统拍碎。

    昨非的右手手腕上缠绕着似锦似帛的暗红丝绦,另一端则系在秋白的手上。

    由每百年才出土一次地蚕所织的丝绦坚韧异常延展性也非常的好,就像一条长长的锁链将昨非和秋白牢牢地绑在了一起。

    “古真,你来的挺早啊!看来是这次胸有成竹十拿九稳了。”粗狂的大汉扛着外表粗糙的巨锤豪爽的冲着昨非所在队伍的领队打着招呼。

    “古真”昨非看着秋白,眼中慢慢染上戏谑的嘲讽。

    “原来这才是正真的原因呐!”不得出庭院,不得见外人,锲而不舍得刷她好感以及在开战之前将她与秋白锁在一起的原因。

    “不是的,昨非,当初是在下对姑娘一见钟情,随请父亲大人帮忙打探。如果给姑娘造成了麻烦,在下万分愧疚。”

    “万分愧疚啊!”昨非拖长音调将秋白最后的一句话重复了一遍,“也只是如此而已。”

    “你是想说一切都是南泽擅自揣摩做的吗那你为何不早早说呢”昨非敛了神色不在看秋白一眼,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怀里的琴匣。

    昨非突然觉得一切分外的可笑,如果,如果媚姝还在现在站在这里面对秋白的是她,她又会又怎样的反应呢

    或许如果当初没有与独身历练的秋白擦肩而过引来古真的窥视,有足够的时间她大概能够如愿以偿吧!

    秋白沉默了,他还能说什么呢原来他早就输了,难怪她对他一直都无动于衷,他之前的举动与南泽是多么的相似,他怎么就没察觉到呢!

    在许许多多的人中,昨非看到了御守与飙尘的队伍,御守的队伍又有了新人,而咒师却意外的加入了飙尘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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