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言情

半扇孤阙歌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尘蔻

    “那可是千万多人啊!”他似被折断翅膀在地上艰难行走的雀鸟,终于力竭,一头扑倒在了地上,几乎是趴跪在了地上。

    “殿下!求求您,您三思啊!!这可是数千多万条人命啊!!这可是我大隆八分之一的人口!!”他几乎是泣声了。

    不等他音落,噗通噗通数声,房间里跪倒了一片将军参事们。

    他们纷纷以头抢地,涕泪横流,苦苦哀求着这个任性的公主哪怕听上他们的建议一次:“殿下,望您三思啊!!”

    “御尺桥绝不能丢啊!绝不能放弃夜昙郡啊!”

    “……”

    就连亲公主派的贝中杰也跪了下来,求道,“殿下,我们还没有输,荒人也只剩下这么些人了。您只要把息烽将军请出来,我们就一定还有赢得希望!或者,或者我们去求圣地陛下!求他给我们派援军!一定可以的!殿下,您放心,就算去求陛下,老臣也一定会说是因为老臣等下属的不利,并不是十三公主您的问题!绝不会让圣地陛下对您有任何意见……”

    这句话仿佛将应熙景最后一丝理智烧得殆尽。

    她怒到了极致,反而此时并不像平日里那样凶狠了,她冷笑着看着这群请命的将军,从手心里凝出一把黑色红骨的扇,瞬间,雷光自她手心萦绕于她半个身体,将她整个身体描摹地犹如一个从地狱里走出的可




829、人族的胜利(四更)
    “还不懂吗是你,是你身为龙襄军的将军,却没能守护好御尺桥大阵的失责,才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是你们,放弃了夜昙郡,也是你们,放弃了夜昙郡数千万的百姓!”

    她轻轻咂舌,“啧,数千万的人命啊,大隆帝国八分之一的人口啊,房泽将军。”她弯下腰来,拍了拍房泽的脸,然后站了起来,如同一只巡视着自己臣民的骄傲蚁后那样,扬起手里的雷扇,完颜一笑,“可我大隆帝国还剩下八分之七的人口,六分之五的的国土!”

    “更何况,父王他英明神武,在你们拖住荒人的这些时间里,在魂归谷为这些怪物们布置了一道比御尺桥大阵还要强悍上百倍的防线!这些荒人一个也别想跑,都得死在魂归谷!”她得意的笑了出来,雷扇仿佛感觉到了主人的耀武扬威,更加凶猛地闪烁着可怕的雷电。

    “好了诸位。”她重新回到了帅椅上,慵懒地一斜身体,“不论如何,诸位的忠心与功劳都被余看在了眼里,等回去,余一定会一字不落地禀告父王为诸位请功——父王他,也一定会论功行赏,定能让诸位都得到无比丰厚荣耀的赏赐。”

    “现在只需要按照我的吩咐,梼杌卫、龙襄军、虎威卫三军协力,好歹总共有八万人呢,一定能拖住荒人三天对吧我已经算好日子了,按照父皇吩咐的你们需要拖住荒人的时间,现在也就差三天,所以你们能拖住荒人三天,魂归谷那边就准备妥当,只等荒人去送死了。”她抵扇而笑,可那些雷光好像仍不怎么听话,差点烧焦了她的头发,惹得她皱了眉把扇子拿远了一些。

    “这场战争的胜利,注定是属于我们人族的。”应熙景灿然笑着,娇媚如一朵迎着朝阳怒放的牡丹,“所以诸位,开心点,想想你们的军功和赏赐,喜悦吧,骄傲吧,自豪吧!为我们人族的胜利而欢呼,为父王的圣明而欢呼,为月族的百代辉煌而欢呼吧!”

    “……”

    “……”

    没有人喜悦。

    更没有人欢呼。

    整个房间里的气氛仿佛被人抽干了空气的干瘪罐子。

    真相大白从来都意味着一方会面临着难以描述的心情。

    是震惊、是苦涩、是绝望、还是无法抑制的悲伤、还是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还是……胸腔里难以遏制的痛苦,如同一把刀子刮开了这些将军们的皮肉,在他们身上烙下难以被任何事物所磨灭的耻辱。

    圣帝圣明。

    人族必胜。

    的确。

    但是在场的每一个将军,每一个在这御尺桥上拼过命的人,都输了。

    ……

    一切的一切都太巧合了。

    放弃夜昙郡,看似无奈之举。

    但是在夜昙郡驻扎了多年的龙襄军副将房泽,向来通透的他,眼力却看到了别的东西……这或许并不是无奈。

    如果一开始,圣帝就没打算让他们守住御尺桥,那其实就意味着圣帝一开始就打算放弃夜昙郡了。在魂归谷布下陷阱,让所有荒人有去无回。

    但是实际上,有去无回的不仅仅是荒人,还有夜昙郡数千万的百姓。

    数千万与弗羽家藕断丝连的百姓们。

    也包括弗羽家全族。

    圣帝……是要将弗羽家这个“五国十族,皆不敌一羽”盘亘在大隆数千年甚至比月族还久的古老家族,连根拔起。

    既你弗羽家在夜昙郡根深蒂固,你弗羽家家主号夜昙海帝王,占据着整个夜昙海还要与我月族平分这块宝藏,使你弗羽家偏安这西南肥沃土地,在千百年来在夜昙郡自立一国,可以说是你弗羽家养活了整个夜昙郡的数千万人口,每一个人都与弗羽家有脱不开的干系。

    那么,我就血洗你夜昙郡。

    夜昙郡,我要了。

    夜昙海,我也要了。

    但是你上面的人,我可以一个都不要。

    只要能留住我的国土。

    ……

    噗嗤——

    房泽喷出一口鲜血来,身旁的同僚赶忙来扶他,他却早已目中无神,看着高高在上的十三公主,手指



830、两仪(一更)
    “墓幺幺!”被震惊敲碎了理智的应熙景回过神来,竟然是被气笑了,她狠狠地一拍桌子,抬手指着走到自己面前的墓幺幺,“你这句话,已经不是大不敬了……难道你这分明就是对月族图谋不轨,意欲造反!就冲你这句话,余就可以禀报父王诛你霸相府全族!”

    ……

    明是闷热的西疆地界,然夜尽的凉意寒得透彻。

    窗隙间,枭风吹的邪诡,将少女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拖曳地犹如白帘后伫的幢幢鬼影。

    足以让房间内的每一位将军参事,都五谷四体内生出针尖刺入指缝的冷意,顺着脊骨一路攀爬至已难轻松用震惊两字替代的理智上。

    她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说出了怎样的话

    她到底有没有分寸自己现在的行为是怎样的行为

    跪倒在地上的人们不由地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几多荒唐的一幕——从他们仰起的视角里,斜侧的广角拉长了两个女子的对立,更颠倒地将这样的对立阔张的颇具惊骇的戏剧化。

    居于内侧的公主,就连暴怒这样的情绪也并不能将她堪称绝色的容颜扭曲多少,只能说……如同一支被生在荆棘丛生中的娇艳牡丹,那烈烈的容姿,千娇百媚,仍可谓照地初开锦绣段。

    而与她平静对望的墓幺幺,肃穆地没有任何装饰的黑色皮质长铠,将少女姣好的身段上剔除了多余的温婉柔和。比起那位娇滴滴的美人公主,她敛睫垂眉,迎着眼前这咄咄逼人的荆棘牡丹,一汪翠眸清淡地像是刚刚舒展开的一杯清茶。

    可清茶,也是带毒的。

    只见这位已一语掀起滔天狂浪的贵子,一来好像根本不在意公主的震怒或是震惊,一只手按在着桌子上轻朝应熙景面前探下身子,仿佛在和这位公主闲聊着今日天气真好这样平淡的语气说道:“十三公主累极了,来人啊,送她下去休息。”

    她这样平淡的话还没落定。

    只见数个不知从哪里突然出现的人影瞬间出现在了应熙景的身后,应熙景身后的几个宫女也当然不是善茬子,见状不妙就要去保护应熙景——然而她们根本没有来得及出手,不知何时从地上竟钻出一条通体黑色的巨蟒,直接将猝不及防的这些宫女直接吞入了口腹。

    这几个宫女兼暗卫,甚至连法器都没有来得及拿出。

    没有流血。

    &



831、问过我(二更)
    哐当一声。

    应熙景朝后趔了两步,被自己的椅子绊了一下,狼狈地朝前踉跄了两步扑到了桌子上才没有软倒在地上。

    而这时她一直紧紧攥着的雷扇啪嗒一下就被这么朝前一下在桌子上扔出了好远。

    红骨黑扇失了主人的擎拿,其上的雷光却没有立刻消散,仍然霹雳啪啪地亮闪闪得——将趴在在桌子上的应熙景的脸上蒙上了一层徒有其表的光芒。

    应熙景想也没想就伸出手去试图拿自己的宝贝扇子,可手伸出了一半肩膀就被人狠狠地按在了桌子上。她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来,盯着眼前的墓幺幺,“墓幺幺……你竟然……你这是……你这是……你这是真的造反了!”不知是因为被身后那些人控制住的屈辱,还是被那条巨蟒竟然无比乖巧地缠绕在墓幺幺的身下,巨硕的蛇头刚好趴在墓幺幺的腿上,近距离直面着应熙景的脸的恐惧,还是难以遏制的至极暴怒——

    应熙景一时断断续续地竟除了厉声将自己的音调提到了极致,却没有说出一句完整有逻辑的话来。

    那巨蟒吞吐出的黑气顺着墓幺幺的手腕消失在了她的袖子里,她垂目看向那红骨黑扇,轻轻张开嘴,“公主除了造反两个字就想不出别的花样来治我须有的罪名吗这难道不应该是殿下你最擅长的事情吗真是让我失望。”

    “该死的,墓幺幺你你你!”身后的那些人按着自己的肩膀用了多大的力气,使得应熙景根本没有任何力气反抗不说,还没来得及扬起头,就不得不朝前再次屈辱地趴了下去,距离那黑蟒的头更近了,它吞吐出的黑气几乎若有若无地碰触到了她柔嫩的肌肤。

    “还在想外头那些负责保护你的暗卫怎么还不出现吗”头顶上的墓幺幺凉凉地扔出一句话来,她用一声轻不可闻只有她们两人能听清的轻笑取代了她并没有说完的话。

    ……

    墓幺幺好像再次朝下弯了弯腰,她的声音以及鼻息吐到了应熙景的耳边,“我听说……息烽将军是被刺杀你和弗羽王隼的那名刺客所伤,不得不闭关了。他那么巧合地就帮了弗羽王隼,那么巧合的闭了关。我吧,从不相信什么巧合,殿下你看,眼下这对你而言,是不是就变成了太不凑巧了”

    并不愚蠢的应熙景此时每一个毛孔都开始渗透出恐惧和战栗,她低估了这个女人的心狠手辣,更低估了她的心机深深—



832、帝武国器(一更)
    cpa300_4;在场的所有将军参事们,都是亲自经历过这场战争的。他们大多数人并不常年身居庙堂,甚至还有不少人是想方设法的躲避着那复杂诡谲的风云朝堂。这些血性的汉子们,宁愿多打两场仗,也不愿意掺和那些派系家族斗争的阴谋诡计里。

    可自古以来,兵将乃帝武。

    无论你躲得多远,镇守在哪个鸟不拉屎的边疆,穿着这一身戎装,就是帝王身前卒马下刀。

    最终的最终,他们都是避不开的。

    而此时,此地。

    这些日子里,他们尸山血海里拼过来,见到过多少同僚下属的死亡,又经历过多少次想连个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的绝望。大大小小的战役里,他们输过,受伤过,死过。

    可也没有一次想到过放弃过。

    也赢过,也最终能奇迹般的撑到了今天。

    是因为自古以来,兵亦乃国之重器。

    他们不只是要成为帝王的刀刃,还要守卫故土家园。

    正因为见识过荒人的残忍,经历过他们眼前所发生的活生生的地狱,才绝不会放弃。

    所谓地狱,止于此处就可以了。

    身后是家国,是故土,是妻儿老幼。

    退无可退。

    所以不能退。

    但是,没有人告诉过他们,如果“帝武”与“国器”冲突了,他们应该何去何从

    他们已经守护了这么久的东西——

    最后可笑的成为了帝王手中一颗弃子。

    那么,该怎么办

    违抗圣命,是造反,家族上下几十口至亲至爱的命就这么没了。

    谨遵帝旨,就意味着……成了抹杀数千万陌生人的刽子手。

    没有人会做这道选择题。

    于是他们死寂的,不止是声音,甚至是灵魂。

    ……

    于是眼前这少女简单的一句话,如同将整个房间的时间和运动全部结了休止符。

    皆静,静止,静谧——静的你甚至听不见人的呼吸声。

    唯一发出声音的,就是房间里通透亮着的灯珠烧灼符文时的声音。

    终……有人发出了声音。

    “哈哈哈!墓幺幺你也未免太狂!诸位将军,你们可都听见了,她墓幺幺这是亲口承认要抗旨了!”十三公主尖锐的狂笑声并没有破碎房间内的休止静谧,她的声音刚停下,就仍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

    于是应熙景诧异而不解,怒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这个反贼捉拿谁第一个捉到墓幺幺,余就论他救驾有功!行大赏!”

    墓幺幺轻声一笑,用扇柄轻



833、我曾喜欢过的女孩(二更)
    cpa300_4;弗羽乙乙平静地望向她,他很明显有什么法宝护体,巨蟒吞吐的气息对他的影响并不是很大。“墓幺幺,我不能让你这样做。”

    “怪不得应熙景会让你带着明裔卫跟她走。”墓幺幺轻轻歪了下头,了然一笑,看着他身后的空间一阵扭曲,从中走出数十个人来。她眼神很是锐利的扫过那些人身上不同部位所佩戴的兰草的徽章,继续道,“明裔卫剩下的这些人,就是你的亲信,对吗弗羽王隼在桥上迎战荒人的时候,你就已经开始准备了吧或者说……更早所以,之前刺杀弗羽王隼的垔杀苑刺客,煽动龙襄军内部暴乱的,原来是你那么,弗羽家有多少人转而投靠了你呢。而,圣帝又给了你什么承诺允诺借荒人之手血洗夜昙郡之后,立你为新的夜昙海帝王,一个新的,任他摆布听话的傀儡”

    弗羽乙乙并没有打断她的话,他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她,同她一样将整个房间里的将军参事们当成了背景全部忽略掉,因为距离太远的原因,他的眸光里只能浅浅地微不足道地有她一点点的掠影。而这一点掠影,好像吸走了他眼中全部的光芒。他没有承认,没有否认,只是抬起右手向上张开了手心,一阵耀眼的光芒犹如从九天之上的流星一样撞进了他的手心。
1...187188189190191...268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