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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人赋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莫藏拙

    闲云一脉向来讲究的就是这个,虽然他这当师父的因为牵挂太多而无法得那大自在,却希望弟子们各个都能活的痛快!

    定下了相随的弟子,陈景云在离去之前便又去拜望了苦月大师。

    修为虽然越发的高深,可那老僧的性子却依旧没变,在徒孙辈们面前会像个老小孩一般,最善嬉闹逗趣,可是面对陈景云时却从来不给好脸色,动辄就要破口大骂!

    陈大观主又岂是肯吃亏的主儿?说话尖酸刻薄不说,竟还连赢了苦月大师三盘,直把老和尚气得吹胡子瞪眼,让陈景云给他找根绳子,他好去上吊!到了那边再去好好问问老猴子,怎么教出了如此欺师灭祖的孽徒!




第十节 歇脚玉符宗
    陈景云一边给苦月大师调理气机神髓,一边还要听着老和尚的唠叨,所讲的多是他当年与灵猿子一同闯荡江湖时的趣事,陈景云最爱听这个了,不时撇嘴挖苦几句,惹得苦月大师哈哈大笑。

    在苦月身上,陈景云依稀能够看到师父灵猿子当年的影子,总是想着若是老道未曾离去该有多好,估计不会像老和尚这样只宠溺孙儿辈的却不待见自己。

    夜深人静之时,陈景云也曾深恨过,若他得到梦中机缘的时间能够早上两年,以黄庭经的秒用,医好师父的伤势又有何难?

    见到陈景云愣愣的看着自己,苦月心中怎会没有感慨?叹息一声道:

    “小子呀,你这一去又不知几时才能回来,不过却不用惦记我,老僧我这把老骨头且能撑呢!不见到你完成了心中的大宏愿,便是佛祖叫我我也不去!”

    听老僧说的豪迈,陈景云也跟着出言打趣,笑道:“您老还是需得安心修行,到时候自己修成个什么罗汉、菩萨的,好叫天下人一同膜拜,师侄我也跟着脸上有光不是?”

    陪在一旁的方丈玄慧问言,立时抚掌大赞,直叹有了闲云师兄的吉言,苦月师叔定能修到那只在传说中的境界。

    扫了年纪一大把却还称自己为师兄的玄慧一眼,见他许是因为修为高了、身份重了,人已不再如从前那般拘谨,也敢跟自己说话了,于是笑道:

    “玄慧,你当知晓清凉山弥陀寺一脉能有今日的兴旺,皆因我苦月师叔之故,是以你可要把老人家伺候好了,若是再不知节制,做出的事情惹得师叔不快,你且自己掂量后果。”

    几句话把玄慧听得是心甘乱颤,眼瞅着汗就下来了,不敢回话,只是求助的看向苦月大师。

    “臭小子!你莫要在这里吓他,玄慧虽然有些小心思,那也总是为了佛门好,算不得什么,况且有些事情若是我不同意,他敢决定吗?”苦月气鼓鼓的哼了一声,为玄慧解围。

    “嘿!你这老和尚也忒爱生气了,我只是随口一说,您老在这里过的舒坦就行,如此我便不在这里当恶人了,这就走啦!”陈景云又自调侃了苦月一句,而后青衫一摆,已经入了缥缈云中,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看着陈景云身影的消失处,苦月不由轻诵了一声佛号,心知陈景云此去北荒,事情绝不会像他与自己讲的那般轻松,怎么都觉着他会将那里搅得天翻地覆!

    又见玄慧依旧立在原地发愣,苦月一巴掌就扇了过去,直把堂堂的弥陀寺方丈扇了四五个跟头,眼瞅着半张脸就肿了起来!

    “伏牛山上都是什么人物你不清楚吗?若非有我的老脸摆在这里,就你凭那些东拉西扯、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早就被人家灭了八回了!玄慧,一个天下佛门领袖还不能让你知足吗?我让你贪心不足!”苦月越说越气,跟着又一脚把凑过来的玄慧踹出了七八丈远。

    世人常言升米恩斗米仇、又说人心不足蛇吞象,说的就是人之贪欲,天南武林虽然看着风平浪静,那是因为有无孔不入的风信门和无奸不查的检察院,一众宗师境高手之所以肯夹着尾巴做人,还不是上面压着闲云观?

    是以若无外力压迫,天南想要人心崛起,实在是任重道远。

    而今次若非事关苦月,陈景云才不会理会这些世俗之事,闲云观中可不出心慈手软之人,惹急眼了,便连季灵和柴斐也是杀得人的,再说也不需亲传弟子出手,外门七子的辣手名头江湖中谁人不知?

    ······

    片刻回到观中,见聂婉娘和程石、季灵三人早已准备停当,便嘱咐聂凤鸣和袁华把家守好,同时盯住柴斐的修行,又嘱彭仇看好天南武林,无需事事都去讲理,拳头或许更见奇效。

    而后师徒四人再加上摇头摆尾的灵聪兽便架起了遁光,径往苍山福地而去。

    对于聂婉娘三人而言,北去所见的一切都很新鲜,是以免不了走走停停、赏心观景,陈景云也指着下方那条坦途,言说当年的往事。

    几个弟子安静的随在师父身侧,听着陈景云低声讲述,也知道师祖灵猿子当年就是凭着莫大的毅力,以区区凡人之身硬蹚过了曾经的坎坷崎岖,岂料天不遂人意,结局竟然如斯凄然。

    知道自家师父每路过一回大苍山脉,便要经受一次锥心、哀悼之痛,是以便连性子最是跳脱的季灵也乖巧的厉害,好在有灵聪兽身前身后的东突西撞,才使得众人的心情没有太过压抑,如此一路无事,不觉已经到了苍山福地之中。

    路过玉符宗时,陈景云想起了当年自己假做寻常武者、企图混入人家宗门的趣事,这件事情他只与袁华说过,现在再讲一次,却是把几个弟子听得目瞪口呆。

    当说到自己险些被一个叫阴宓的筑基女修摸了脸时,聂婉娘三人立时笑的活不成了,季灵更是一个立足不稳,险些从云端跌落!

    “不知道朱刚和公羊野他们几个如今怎样了?”

    如此想着,陈景云便以神念扫过玉符宗,不过却没有发现当日的几个友人,只看到朱刚的师父木元清正驾驭符剑追着一个结丹修士破口大骂,样子似乎十分快意。

    陈景云最是见不得木元清痛快,自己的好友朱刚这些年想必没少挨他的揍,于是极为恶趣味的弹出一道灵力。

    木元清自从在剑煌山结成了金丹之后,回到门中自然地位大涨,又因为朱刚和公羊野等一众狐朋狗友全都去了乙阙门潜修,他也不用看着弟子修行,是以闲来无事就去找大长老阴天敖一脉修士的麻烦。

    岂料正自得意时,不知道从哪里射来一道灵光,竟然不偏不倚的击在了他脚下的符剑上,随着“咔嚓!”一声脆响,符剑寸寸崩碎,堂堂结丹境修士竟然反应不及,一下跌了个狗啃泥!

    “何方鼠······呃——高人!”木元清挣扎着起身,虽然没有受伤,但是脸却憋成了紫茄子,方待喝骂一声,却又觉得不对,便有连忙改口。

    便在此时,磅礴的神念从天而降,而后一个清朗的声音传遍整个玉符宗——“本尊远游归来,既然恰巧路过了你玉符宗,那便歇一歇脚吧。”



第十一节 闲云舒伸自迭起
    望月山间依旧鹤舞翩然、浮空岛上仍是灵云缥缈。

    陈景云师徒四人也不拿自己当客人,径自漫步在宛若飘带的青玉石阶之上,随意自在、谈笑风生,指指点点、观山赏景。

    灵聪兽扑击追赶了一阵灵鹤之后就失了兴趣,赖在程石厚实的肩旁上不肯下来。

    玉符宗宗主木长风和一众结丹长老小心的跟在后头,各自鼻关口口关心,竟连偷瞄打量的胆子都没有,满身狼狈的木元清则被抓了壮丁,小心的在前边引路。

    木元清因为曾在乙阙门受了袁华的数月“指点”,之后袁华又以**力为其挡去了结丹天劫,因此对袁华最是崇敬,开口必称袁师。

    因为有了这一层关系,木元清便舔着老脸随杆爬,开始称呼陈景云为祖师,对聂婉娘和程石、季灵也是张口闭口的师伯师叔,直把季小五差点给憋出内伤。

    陈景云对此也觉心中好笑,想到自己方才毁了人家的符剑,便扬手将一块半截指头大小的天外精金丢给了木元清,算是补偿。

    出身小门小户的木元清哪里见过这等好东西?将天外精金捧在手中观瞧良久,才搜肠刮肚的想起了此物的来历,于是不由惊呼出声,连忙躬身拜谢!

    如此炼器奇珍一出,随在身后的众人之中除了宗主木长风是真心高兴之外,余者尽皆露出羡嫉之色,只恨随在武尊师徒身侧的为何不是自己!不过却没有一人敢起不良的心思,阴家一脉的修士同样如此。

    “武尊亲赐呀!敢打主意的莫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况且木元清方才口称祖师时,武尊大人虽然并未承认,可也没有反对不是?……唉!看来今后要躲这木疯子再远些了!”

    众修心思急转、想法不一,不觉已经来到了陈景云当日坠崖的那处白玉石亭。

    见武尊与弟子止步亭中,似乎对这处普通的亭子要比浮空岛上的楼台还要感兴趣,宗主木长风虽然不明所以,但却连忙吩咐侍者布下灵果、佳酿,请武尊几人品尝。

    招手摄来几只白鹤,而后将几枚灵果丢了过去,白鹤熟练地分食之后,见灵聪兽那煞星懒洋洋的趴在亭中,似乎对自己和伙伴没有了兴趣,几只白鹤便开始翩然起舞,惹来季灵的一阵拍手叫好。

    陈景云今日本是心血来潮,因此来了个旧地重游,此时见木长风等人全都小心的守在亭外等着自己的说话,想了一下,便招呼木长风入到亭内。

    自家事自家知,木长风和一众玉符宗高层才不相信武尊大人今日亲至会是只为观景,小小的望月山如何入得了这位的法眼?此时见武尊将有法旨颁下,皆道:“果真如此。”

    “我这一门原本隐居荒泽,修的乃是锻筋伐髓、铸身炼体的妙法,是以与多数修仙宗门不同。

    前日有一弟子偶至大荒山脉之南,见那处凡人所修的武道竟与本宗入门功法有些类似,思量这其中其中或许关联,只是那里的混沌流毒实在厉害,因此不敢深入探查。

    而你这玉符宗恰好地处苍山福地最南一角,可在林缘处布下人手,今后若有南域武人跨越林莽而来,尔等可以悉心照拂、莫使轻易折损,到时自会有人前来收纳。”

    聂婉娘听了师父的话,立时眼前一亮,心道:“师父果然从来不做无用之功,行事看似随意,却往往奇正相生、循环无端。

    以后若有不安分的宗师境武人不听天南律令,偷偷跨境而来,性命倒也无忧,而且玉符宗为了讨好师父,必然对外封锁消息,如此也不虞天南之事无端泄露。”

    “吾等谨遵法旨!定不叫武尊失望!”木长风等人听完陈景云的吩咐,皆在心中长舒了一口气,此事做起来不难,只需派出一些长老带着弟子们分散在林莽各处即可,权当是宗门任务,于是连忙齐齐躬身称喏。

    “嗯,如此甚好,磐石,给你长风师兄留下几样上好的神兵,莫让人家觉得咱们小气!”陈景云笑着吩咐程石道。

    闲云观一众亲传之中,若是论起天资、修为亦或心机、手段,程石自然是靠不上前的,不过若要论到谁身上的神兵宝器最多,那自然非“锻器大师”程磐石莫属。

    听了师父的吩咐,程石便大方的一拍储物袋,把那些后山众人看不上眼的、他又觉得弃之可惜的鸡肋灵宝“哗啦啦!”取出了十几件之多,一时间,数十丈方圆皆被宝光浸染!

    “上……上阶灵宝!这么多?”被宝光迷花了眼的木长风等人不由惊呼出声!

    不过想到闲云武尊的锻器之术冠绝苍山福地,当年只以寻常材料就铸出了烟岚剑尊手中的那柄玄阶烟波秋水剑,此时门下弟子能够随便拿出这么多的上阶灵宝也就不足为奇了。

    况且武尊方才还将一小块天外精金随意的赏赐下去,如此看来,便是此物在武尊师徒这里竟也算不得珍奇!众人想到此处,皆不由吞咽了一口口水,就连木长风也不例外。

    翻翻捡捡了半天,程石才将一翠杖、一金环、一柄水属灵剑,三样灵宝递给木长风,又看了正巴望着自己的木元清一眼,觉得这个“师侄”也还不错,就把一柄赤色灵剑递了过去。

    木长风一脸正色的接过三样灵宝,只觉重如泰山,武尊长久以来一直对玉符宗青睐有加,如今更是借着由头赐下灵宝,这番恩情却叫他玉符宗何以相报?

    包括木长风在内,场中诸人皆做此想,在他们看来,这么简单的任务如何值得了四件上阶灵宝?想是武尊大人看自己玉符宗顺眼,是以出手扶植。

    木元清颤抖双手接过赤色灵剑,感受着其中与自己灵根相合的澎湃灵力,一时间竟有些痴了,不过他虽性子耿直、心却玲珑的很,痴愣片刻、旋即醒神,之后连忙大礼拜谢!

    他这一下却是点醒了其他人,木长风忙将三样灵宝收入腰间,而后整理衣冠,郑重地道:“武尊厚赐、长风谢过!今后旦有所命,玉符宗上下必粉身碎骨以报!”玉符宗的一众长老也都纷纷出言相合。

    陈景云闻言哈哈一笑,品了一口灵酒之后,似乎觉得味道不错,便斜倚在栏杆处眺望南方不再言语,却是把众人都晾在了一边。

    见此情形,聂婉娘不由抿嘴一笑,对着依旧躬身的木长风等人道:“尔等不必如此,只需将我师尊今日交代的事情办好,将来便是玄阶灵宝也是有的。”

    见到眼前这位绝美的仙子竟能代师言事,众人哪还不知道聂婉娘的分量?于是又是一番保证、称谢,而后才都悄然离去。

    追忆良久,直到金乌西垂时陈景云才怅然起身,八转功成之后,天心诀自行运转,总是让他在不知不觉中沉迷于本心,只可惜陈景云修不得太上忘情,也斩不断俗世羁绊,是以难得自在。

    “你们几个都这样看着为师作甚?小灵儿怎么又是那副要哭的表情?走了!为师带你们去见一见乙阙门的一帮酒鬼、剑疯子……”陈景云絮絮叨叨,的带着弟子们继续赶路。

    其时,星河漫卷荡涟漪、闲云舒伸自迭起……



第十二节 好一个死生不惧!
    剑煌山悬剑峰大殿中,温易安高坐云台之上,仙风道骨、法相庄严。

    只是外人哪里知道,温大宗主此时虽然元婴境高人的气度尽显,心中却在苦笑连连。

    原因无它,弈剑峰的那只爆猿又惹祸了,这次却是撞破了一处灵园的禁制,把一株长了三百来年,如今刚刚结了玲珑仙杏的灵植给撸了个干净。

    守园的结丹长老不肯伤它,在驱赶的过程中竟还被那爆猿给呼了一巴掌,虽说并无大碍,可是面子却是丢大发了,是以闹上了大殿。

    “那爆猿实在可恨至极!这些日子被它毁坏的药园灵圃可是足有三处之多!还请宗主命人将其擒拿!”

    那长老虽然义愤填膺,但也只是提议将爆猿擒下来严加看管,若是换做别人的灵宠,哪怕是宗主温易安的千寻雕,恐怕也早就被他给扒皮抽筋了,此时却连严惩之类的话都不肯说。

    温易安头大如斗,脸也跟着垮了下来,沉吟了片刻,以商议的口气说道:“呃~费长老,你也莫要气恼,今次的损失便从我这里出了,你看这样可好?”

    见费长老梗着脖子不为所动,温易安只得再次开口道:“我也想将那扁毛畜生狠狠地教训一顿,只是那孽畜甚得袁师弟喜爱,又是武尊当年亲自擒下的,你叫我如何抹得开情面?

    放眼咱们乙阙门,也只有我师姑可以随意将其揉捏,我前次就已经把此事禀告了上去,只是我师姑却说——,唉!不提也罢。”

    那位姓费的长老知道宗主说的绝非推脱之言,也只能跟着摇头苦笑,嘴里嘟囔了一句:“罢了,便叫那孽畜再欢脱几日,待到武尊回归,我定要好好的告它一状!”

    另外几个长老闻言连忙附和,皆说到时一同前去告状。

    堂堂苍山福地第一宗门,拿一头不过相当于筑基后期修为的爆猿没有任何办法,商议了半天,只想出了一个告状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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