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律师，请多指教

“拜托，现在让我进去。让我跟亦蔓说两句！”顾盛博的拳头重重地砸在墙壁上，伸手就要抓门把手，金灿灿的手重重地搭上来。
“她已经睡着了，你现在再去打扰没有任何意义。顾盛博，timing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想要吃苹果的时候送来了梨，她不需要你了你再出现，这些都是无用功。”
她拽开顾盛博的手，将他用力推开：“你还是先回去处理你衣服上的口红印吧！”
“砰”的一声闷响。
顾盛博再次被拒之门外。
他眉头紧锁，心窒息地难受。
他知道，门不会再打开了。
老天像是在跟他开玩笑一样，明明几个小时前都还是好好的。
一下子，就收回了所有的善意，让他跌入这两难的境地。
他真是该死，就这样错过了苏亦蔓的需要和求助。
上一次他从摩天大楼上飞身而下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意，这一次他的“消失不见”却伤了她鼓起勇气的真心。
这一次，他轻易地毁掉了之前所有的努力。
顾盛博，你真是该死！
他再一次握拳砸在墙上，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的手已经出血。
躺在床上的苏亦蔓知道他来了，知道他就在门外，也知道金辉辉和金灿灿不会让他进来。
听到金灿灿轻轻地推门进来，她闭上眼睛装没有醒的样子。
顾盛博出现在生命里是个意外，她不后悔喜欢上他，但也不qiáng求他一定会停留在生命里。苏亦蔓感觉着金灿灿重新从后边抱过她的小心翼翼，鼻息涌过一丝酸楚，对自己说：至少金灿灿和金辉辉未曾改变，至少他们一直都在。
三思律师事务所。
连续一个星期，苏亦蔓的工位都是空着的。
连续一个星期，大家都在讨论苏亦蔓。
这上来办的几个案子都和地狱使者直接对垒，换谁受得了？
现实又不是电视剧，哪里来的奇迹释出？
平时拼命三娘一样的人，都请





顾律师，请多指教 第 144 章
假了。
就算不直接看现场，也都能想象苏亦蔓是怎么努力准备，怎么努力去打，又怎么被顾盛博大大轻松地按在地板上摩擦的画面。
靠苏亦蔓最近的方然感触最多——
“这次亦蔓的打击肯定很大，我给她发消息打电话都不回，都不知道是不是打击到病了，我们要不要下班了去看看她呀？”
“顾盛博就算再帅再神，我都不站他那边了。手下留情会死吗？又或者可以换一些案子接啊，这分明就是跟亦蔓对着来嘛。”
“铁打的亦蔓这次也倒了。下次要我换对顾盛博我肯定……”
不知道谁chā了一句：“我们也不用太担心了，说不定不是受了案子的打击，是受了前女友的打击。”
所有人纷纷抬眸看向其他人。
几秒沉默后，有人恍然大悟：“对啊，刚从美国回来的许怡然之前和顾盛博谈过一段，是顾盛博唯一承认过的女朋友。听我女朋友说，许怡然在美国的时候被很多人追但没谈过。”
“情伤的话，就用下一段感情来冲淡好了，我们这么忙，谁有时间无尽地颓废下去？刑律第一个不干。”
其他人苦笑几声，叹气几声。
大家都是成年人，几个关键词抛出来，不用说的太直白，大概是怎么回事就又有新的风向标了。
是事业的打击，还是感情的打击，还是事业和感情的双向打击。
各有各的猜测和权衡。
一时间，姐不在江湖，江湖因姐而沸腾翻滚。
“哎哎，顾盛博！”一帮人挤在茶水间八卦完准备作鸟兽散，贴着玻璃站的同事一扭头看到顾盛博的身影出现在大厅，重新安静下来的小范围一下子又活络起来。
“顾盛博来这里干吗？”
“他该不会是来找苏亦蔓的吧？”
“不对啊，找苏亦蔓可以直接联系她啊，我不信他们pk好几lún了，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顾盛博直接往刑律的办公室去了哎……”
“好了好了，大佬之间的谈话，岂是我们这种天兵可以揣测的。散了散了。”
……
进入刑律办公室的顾盛博扫了一眼贴着茶水间的落地玻璃窗一张张八卦的脸，收回目光淡淡地tiáo侃道：“刑律，你的手下接案子也跟爱八卦这么热心就好了，你律师所的规模一定能很快升咖。”
刑律抬头，把鼻梁上的眼镜拿下来放到桌上：“我律师所的规模你就不用担心了，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那天打赢了苏亦蔓后说一切都搞定了的，你搞定的结果就是苏亦蔓请了长假，连我的消息都不回了？”
顾盛博瘦了一圈，眼底的淤青很重，即便是qiáng打jīng神也看得出很勉qiáng，他的右手缠着纱布，看样子是受伤了。
刑律本来还以为苏亦蔓请的假是恋爱假，但问她和顾盛博她就闭口不言地挂了电话，一连几天没有回音，现在看到顾盛博这个样子，简直不用多问。这两个年轻人又有事了。
感情这种东西就是麻烦，一沾染人就会变样，任凭你之前是怎么样。
顾盛博眼底闪过的痛仍然尖锐，但他坐下来没说苏亦蔓的事，而是问刑律关于一个人：“刑律，我今天来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谁？”
“苏珍。”
顾盛博回到家只是静坐了半个小时，就又出门去。
在烧烤店他要来对外的监控摄像，找到苏亦蔓的行走路线，再去让齐修然找他熟识的交警tiáo路段上的监控，把苏亦蔓看过去的方向的出现过的所有人的截图都down下来，通过性别，年龄做第一lún删减。再把可能的是苏亦蔓母亲的女性通过背景tiáo查，最后找出了那个人。
这几天他没日没夜都在弄这件事，当这个苏珍出现在眼前的时候，顾盛博大概能了解为什么她会狠心地做到抛夫弃女，她是个绝顶漂亮的女人，表面的温柔不能掩盖她眼底炙热的野心；但又因为她实在外貌太过优秀的人，看到的时候只会由衷地被吸引住目光而无法产生害怕的情绪——即便是知道苏亦蔓对她的抵触是因为她的狠心和抛弃。
而他tiáo查苏珍的时候，只知道她从韩国入境，其他的事情居然都查不到，显得那样神秘。
tiáo查无果，所以他想到了刑律，想来这里问问苏亦蔓的师傅。
提到这个名字，刑律的脸sè凝固片刻：“苏珍，苏亦蔓的母亲，早前时候和苏




顾律师，请多指教 第 145 章
亦蔓的父亲分手了。一直以来我都没听苏亦蔓提起过她。听说苏珍早期是位芭蕾舞者，后来跟苏亦蔓的父亲结婚后一起做生意，再后来她离开公司去了别处发展，很快就和苏亦蔓的父亲离婚了，再后来苏家破产……苏珍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苏亦蔓的生活里。这些，我也是听苏亦蔓的朋友说的。”
顾盛博点点头。
刑律见他这个样子，便说道：“你有苏珍的照片吗？我认识的朋友也挺多，可以帮忙一起打听打听。”
顾盛博露出疲惫欣喜的笑：“好，那就麻烦了。”
刑律微微皱眉：“这样敷衍我就完了？你和苏亦蔓到底回事你不打算告诉我？她请假不是和你闹别扭，是因为苏珍？”
顾盛博苦涩垂眸：“因为……我做的不够好。”
刑律听罢，恨铁不成钢地指着顾盛博：“你呀你呀，我看你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也会犯别的男人都会犯的白痴错误呢？怎么就让许怡然有机可趁了呢？物质证据就是指向事实行为的发生，一样可以给你判刑把你送进监狱！这你会不知道吗？你就算长着十张嘴都说不清楚了。更何况你还都没来得及解释，直接错过了人家的天崩地裂。”
顾盛博没说话。
这几天他已经自责过无数次，也被教育过无数次了。先是金辉辉，金灿灿，后有齐修然和乔思思，现在再来是刑律。
“我一个人扛下所有，bī着自己不去依赖任何人，就是不相信有人可以在我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如果不及时出现我又为什么要期待别人呢？苏亦蔓跟我很像，这也是我把她当关门弟子的原因。所以我很了解苏亦蔓的心，她鼓足勇气向你展示自己的脆弱，有多难。你错过了她的世界啊。”
刑律感伤叹气。
顾盛博低着头，完全没有之前的潇洒和肆意，他的阳光和随性都被抽走了，坐在走不出的yīn影里让人心疼。
他什么也没说，起身扯扯嘴角：“刑律，有消息的话随时通知我。”
刑律目送他出去，无奈摇头，把手机打开来看，当聚焦苏珍的脸部截图时，她不由地定格住：“是她……”
苏亦蔓窝在家里休息了七天。
这天，金辉辉系着围裙在准备做早餐，金灿灿系着发箍站在客厅里正直播着早上场。
苏亦蔓打开房门出了来，金辉辉循声望去，本来应该过半个小时她再起床的，现在已经穿戴整齐工作服，梳好了头发准备要去上班的样子。
金辉辉：“苏亦蔓你……”
苏亦蔓走过来，放下手里的包，径直过去从他手里拿过锅铲轻声道：“我来。”
金辉辉待在一旁，看着她开橱柜门，拿油壶，摊jī蛋，一系列的动作娴熟又平静。
他默默地扭头看也分心瞄过来的金灿灿，两个人眼神默默交流着。
一时间竟谁也没先开口打破沉默。
很快，苏亦蔓做了三份煎蛋，倒了三杯牛nǎi放到桌上，转而对金辉辉说：“你还要上课，不要在这里耗着了，以后也不用弄早餐。我今天开始恢复上班，灿灿，你也回你自己家做直播。”
金辉辉赔笑耸耸肩：“我是大学生，闲得很，不要紧的。”
“你不要紧，我要紧。我这里庙小，你们两个都挤在这里，妨碍了我的空间。”苏亦蔓一如往昔的清淡和犀利话风，这几天她食欲不好，几乎都窝在房间里看上去消瘦了一些，但jīng神变好了。
她坐下来吃蛋，金灿灿用手势给金辉辉打暗语，金辉辉白了一眼她的手舞足蹈，小心翼翼地打量苏亦蔓：“你，没事了？”
金灿灿：“……”
这个笨蛋，问问题都问不来，这么问，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苏亦蔓的叉子都不带停顿一下：“我本来就没什么事。生活还要继续，难道我一辈子都不上班了吗？”
金辉辉抿了抿chún，故作轻松地拍她肩：“嗯，说的对！本来就没什么事，哈哈哈……”
这一肩拍的……要多尴尬小/情/诗/独/家/，就有多尴尬小/情/诗/独/家/。
金灿灿要不是在直播，直接飞身上来，要给他后脑勺一记巴掌！
苏亦蔓抬头，定定地看着他：“不吃？”
“哦，吃吃！”金辉辉乖乖地立刻坐定，化身吃煎蛋的好宝宝。
苏亦蔓出门上班，金辉辉不敢跟的太近，也不敢不跟，就这么一直在后边确认看她




顾律师，请多指教 第 146 章
进了律师所再离开。
苏亦蔓看着玻璃反光中一直默默守她身后的金辉辉，垂眸踏进一楼大厅。
灰白sè的瓷砖倒映着她的身影，一切都是照旧不变。
可是不过是一个星期没有出现，苏亦蔓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看得到的东西没有变，看不到的东西变了，却说不清是哪里变了。
回到办公室，前台米萌萌第一个拉住她问：“亦蔓，你是不是生病了？”
苏亦蔓点头。
米萌萌长长地哦了一声：“他们都说你是一连输给顾律师三个案子所以被打击的一病不起，连老板都联络不到你。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苏亦蔓不想在她这里浪费太多时间，便淡淡一笑越过她往里进。
大厅里的同事们看到她出现了，都向她投来好奇且关心的目光。
苏亦蔓只当没看到地径直走向工位。
刚放下包，刑律就从办公室里探头出来：“苏亦蔓，过来。”
苏亦蔓应声点头，旁边方然刚张嘴扑了个空。
走进办公室把刑律的门关上，苏亦蔓才觉得暂时把外边的红尘都挡住了。
她一扭头，迎上刑律的目光——师父定定地看着她，像是要把这一个星期不见她的变化都看个仔细，末了开口：“休息好了吗？”
苏亦蔓点点头：“嗯，休息好了。”
刑律把钢笔戳戳桌面：“休息好了的话，看看这个案子。”
苏亦蔓拿过桌上的一个黑sè文件夹打开，当“原告明氏和被告何氏”的字眼映入眼帘，同步听到刑律说：“这一次是企业对企业的大案子，何氏和明氏。你算是接触过其中的一个公司，也知道另外一个公司的首席是谁。明氏有商业间谍把商业秘密带去了何氏，虽然惊动了明氏的保全，但还是晚了一步，为了保障自身的权益，明氏把何氏给告了。不过还有一点我要跟你说明，苏珍。”
苏亦蔓抬手翻往下一页时，听到最后两个字，纸张于手心滑落。
“把商业秘密带去何氏的人，不是别人，是你的母亲，苏珍。”刑律话音刚落，苏亦蔓啪地合上文件夹眉峰高耸，“她不是我母亲！”
刑律眼底闪过心疼，但语气冷静的没有丝毫变化：“从法律来说她就是你的母亲，在你没有跟她断绝母女关系前。即便你和她断绝了母女关系，从生理关系这层来说，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苏亦蔓眼底跳闪的星火，在沉默中燃烧，在沉默中爆发。
“情况都会先跟你说明，老规矩，接不接你自己决定。”
苏亦蔓压着文件夹的手指，慢慢弯曲握拳。
那天在路上看到的匆匆一瞥，不是幻觉，在追过去的时候她害怕那是幻觉，在摔倒失去踪影的那一刻，她确定那不是幻觉。可现在真的遇上了她，听到她的名字……
多希望，多希望那是幻觉。
刑律不喜欢安慰人，也不喜欢说些无法替代却又说教的话，此刻看着苏亦蔓在自己面前不自觉地发抖。
她终究还是心软地说道：“解决害怕和抵触最好的办法，就是面对。这是我一路杀到现在的个人心得。”
安静的办公室里，苏亦蔓低沉而急促地呼吸着。
刑律是真的不擅长给人解决情绪问题，她琢磨刚才的那句话是不是有给苏亦蔓误导性选择接不接的可能时，听到苏亦蔓低头哑着嗓子无助地说：“既然选择不出现，就彻底不要出现啊。”
刑律犹豫半晌，放在她头顶上方的手还是默默地收回来：“你还年轻，人生里有很多人你不想他出现他还是出现了，不想它发生的事就还是发生了。人生，从来都由不得你。你只能接受开头，书写后来。等你老了，回过头来看，你这一辈子的剧本是好是坏，都是你自己的编剧能力。”
苏亦蔓吸鼻子，拿起文件夹，点头致意，转身出去。
玻璃门轻轻地摇晃两下，重新静止。
刑律轻轻叹气，今天她说的够多了，一点也不像平时铁面判官的她。
她的重点是，苏亦蔓再往前走一些，到时候回头后，什么就都淡了。
苏亦蔓回到工位，脸sè难看。
方然二次想要张嘴，看某人冰块一般的侧脸，又只好默默地闭上缩了回去。
一个透明无人可看的玻璃罩子罩住苏亦蔓，她在无声地bī着自己做心理建设。
不自觉发抖的身体再




顾律师，请多指教 第 147 章
到微微颤抖的眉头。
不过是资料，苏珍都还没有鲜活地站在她的面前。
她就这么自乱阵脚，真是没出息！
苏珍消失的这些年，她自己过的很好，又为什么要因为那个人的出现而动摇呢？
这只能证明一件事，自己所谓的过的好是假象，不是吗？
苏亦蔓锤敲节拍乱掉的心脏，重新打开资料。
何氏和明氏在本市都是数一数二的大企业，在房地产各个传统项目一直都有涉猎之外，还有开发新型项目来迎合市场。比如现在涉及到商业秘密失窃的就是无人机项目。据说明氏在韩国的科研分公司研究出了一种可以脱离电池充电，利用太阳和微光自然充电的无人机，这个无人机一旦量产会让无人机的行列上升到一个更便利更崭新的程度，利润十分可观。科研成果刚刚出炉的当晚就遭到失窃，韩国分公司一个叫尚敏珍的员工失联了。第二天何氏就草拟了要对外公布已经研发出这项成果的新闻稿。而失联的尚敏珍，就是苏珍，现身在何氏公司，摇身一变，成为了该项目的负责人。
尚敏珍，苏珍。
关于苏珍的个人资料这一页，苏亦蔓的视线聚焦的很吃力，模糊了清晰，清晰了再模糊。
她的个人两寸照就在这模糊和清晰中，来回反复。
岁月从不败美人，苏珍几十年如一日的美丽，哪怕只是在照片上都有本事闪闪发光。
无可挑剔的眉眼，自带三分春的娇媚。
她的闪闪发光是坐落在无情的基础上，苏亦蔓只是觉得刺眼。
四十六岁，韩澳籍双重国籍，毕业于澳洲国立大学，会三国语言，商业高级间谍，上一次造成某企业的损失是三千六百万澳币。
这一次，无法估量具体损失。
密密麻麻的资料，认真看，都只挖到了表面，具体化名造假以及行动过程等等都没有写。除了自爆之外，她的行动轨迹都得不到一五一十的还原。
那个人，真是跟电影里拍的一样，全程高能。
苏亦蔓把资料来来回回地看了五遍，抬头间，周围的人都去吃午饭了。
大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仍然没有想法，到底要不要接下这个案子。
这一次，她要面对的，是两个不想面对的人。
“请问是苏小姐吗？”
苏亦蔓扭头，是外卖小哥。
“我是。”
“这是顾先生给您点的外卖。”外卖小哥把一个袋子放到桌上，便转身忙着去跑下一单了。
苏亦蔓打开袋子，里边躺着两盒三明治，还有一张纸条。
：不管怎么样，都要按时吃饭。希望这一次的午饭我没有迟到。
右下角认真的署名，还画了一个笑脸。
苏亦蔓抬眼看向刑律的办公室，拎着袋子敲门进去。
刑律头也不抬，把苏亦蔓唤成秘书小王：“小王，再给我去冲杯咖啡。”
“先吃饭吧。不吃饭总喝咖啡，伤胃。”苏亦蔓把袋子放到桌上。
刑律把袋子扒拉下来一看：“哎？有两份，一起吃呗。”
苏亦蔓垂眸：“我，吃过了。”
“顾盛博特地买了两份，就说明你没吃，也知道你一定会拿来给我吃。所以一起吃吧。”刑律绕口令地说了一番，放下手里的笔起身，“和什么过不去，都别和钱过不去。除了钱，还有食物。”
苏亦蔓：“……”
刑律拍拍她的肩膀，“陪师父吃个饭，不用这么愁眉苦脸的吧？”
苏亦蔓坐下来，看向刑律：“刑律，你是怎么做到一直都情绪平静的？”
她自认为她在这一块做的很好，但现在看来，她只是绷的很好，并不是真的内心死水无痕。
而刑律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真的淡定。
想起之前律师所遭受无良客户输掉案子后带人来闹事，大家都吓得不轻，刑律就镇定地站在最前面，抱起双臂看着他们砸，眉头都不带挑一下。之后拿出一笔钱让大家重新置办新的电脑和办公桌，还特地请吃一顿，不带一点别扭和膈应，就没事人一样。
像这样的情况无独有偶，但都没见过刑律情绪有波动甚至崩溃过。
“我又不是神仙，也会有怕的事情啊。只不过事情不来的时候不想，事情来的时候就去面对。就这么简单。”刑律拿过三明治一口咬下去，“除了专业之外，把




顾律师，请多指教 第 148 章
自己活的能多傻就多傻，就无往不前了。”
苏亦蔓垂眸，说的容易要做到真的很难。
“不多思的，才是聪明人。”刑律往沙发椅背上靠，整个人进入放松状态，“今天我既然说了，就索性再说几句。你看你之前对垒顾盛博，上场前或害怕或紧张或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你真的上场了，你想想你还有那个时间去想那么多吗？专心做事就要全力以赴，聚jīng会神，然后等你事儿做完是不是也就不用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话糙理不糙，确实是这样。
过去了就过去了，纷扰都是在还没发生之前才无端而起。
苏亦蔓钦佩刑律的豁达，点点头又沉默一会儿：“刑律，案子的事最迟什么时候要给你答复？”
刑律怕她有压力，没给出具体时间：“越快越好吧。”
苏亦蔓看着刑律转眼之间就把盒子里的两块三明治给吃掉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没有那么的压抑，她把自己的那一份打开拿出一块，把剩下的都给刑律：“师父，你多吃一点。”
“嗯，好啊，这家的三明治还挺好吃的。”刑律也不客气，看了一眼苏亦蔓的细嚼慢咽，“听说不接受预约，也不接受预定，只接受现场排队。我好几次路过的时候想买都没时间去买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