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律师，请多指教

苏亦蔓垂眸，就像没听到一样。
与此同时，顾盛博站在律师事务所门口，仰头看着苏亦蔓所在的办公楼层，幽蓝sè的玻璃折射着光线，看不到什么，但他仿佛能看到她的脸，和她一定会提着吃的进刑律的办公室转嫁处理。
希望作为师父的刑律能有办法让她别饿着肚子吧。
他没其他的想法，只是想为她做点什么。
哪怕全世界都指责他这样是假惺惺的无用功，他也不在意。
“叮咚”。
刑律发来的消息：她吃了，不过只吃了一小块。
顾盛博勾chún。
也好，也好。
他正要输入，刑律又发了来：案子的事我真不知道，她还没给回复。
顾盛博输入了又删除，删除了又输入。
之前他帮别人打官司，几乎不用费力地翻法条法规，脑海里就能自动浮现出来最合适的，现在小心翼翼地琢磨，都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
索性他没有回复，收起手机。
这一次何氏和明氏的案子，他真希望苏亦蔓的选择是绕开。
刑律打电话来说要告诉他关于苏珍的消息时，他正好被何氏紧急call回处理一件棘手的案子。
公司法务部收到了明氏的律师信。
刑律告诉他，苏珍是商业间谍。
公司新来了一位项目负责人，带来了一项无人机的技术，背景资料很神秘，仅限于他和几个副手律师知道，她是个女性，名字叫苏珍。
一切如此惊人之巧合。
顾盛博几乎可以确定这位未曾谋面的项目负责人，就是那位让苏亦蔓方寸大乱近十年都没有出现过的苏珍。
“这也算是冥冥之中的注定吧。有些人消失不见十年该见的终究见得到。你是何氏的首席律师，鉴于苏亦蔓之前和明氏和你的渊源，明氏又把这个案子丢给了我三思，我就让苏亦蔓自己选择吧。”刑律主动提议，“这一次，苏亦蔓过的去，前面就是康庄大道，过不去的话……”
后边她没有说。
顾盛博沉默半晌问：“一定要这样吗？”
“那不然呢？永远逃避下去吗？”刑律反问，“逃避你还是苏珍？我邢飞带出来的人不能这么窝囊！”
顾盛博看着自己截止在七天前发的微信，苏亦蔓一直都没有回复的沉默界面，失去了表达担心的机会。
他只能在心里祈祷苏亦蔓能不勉qiáng自己，不自我为难，做出最真诚最舒服的决定。
顾盛博转身之际，一辆红sè超跑在他身边停下。
车窗摇下来，一个温柔好听的声音从车里传来：“是顾律师吗？”
苏亦蔓一个下午什么都没做，就是静静地坐着。
直到下班，大家都走光了。
她缓缓站起身走向刑律的办公室，推开玻璃门朝里边只说了两个字：“我接。”
刑律抬头的时候，摇晃的玻璃门只闪过苏亦蔓离开的身影。
她怔了一下，心里打翻五味瓶。
苏亦蔓做出勇敢的选择是符合她的期待值的，但超出了自己的极限





顾律师，请多指教 第 149 章
，接下来的天崩地裂，每一个磨人的瞬间都有毁掉苏亦蔓的可能。
如果真的毁掉了，她这个师父就是罪魁祸首啊。
刑律挠了挠闹心的脑袋，长叹口气决定今晚直接在公司里睡了，免得回家还要被罪恶感折磨。
给出答案的苏亦蔓，则如释重负地提着包走出大厅下班。
纠结一天的混沌，全然消散。
原来真的是这样——一旦做出决定，不要回头，那坚定的目光就不会被情绪左右。
怕还是会怕，抵触还是存在，但就到时候再说。
留下来战斗，总比逃有面子。
想通了，心也就不抖了。
下到一楼的时候，苏亦蔓在大厅里看到一个熟悉又高挑的身影。
她的心下意识地漏跳两拍，还是朝着走了过去。
许怡然也看到了她。
两个人各自快步拉近距离。
“许小姐。”
“苏亦蔓。”
许怡然开门见山：“我有话要跟你说，打扰两分钟？”
苏亦蔓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和她一起走到外边。
如血的夕阳收尾成画，她们来到屋檐下，看着流动快速的人群。
许怡然微微眯眸，转身看向苏亦蔓。
苏亦蔓抢先说道，“如果许小姐是为了顾盛博的事，那就不必开口了。我并没有误会你跟他怎么了，所以你不用解释。”
许怡然怔怔：“那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你还和顾盛博……”
“是我和他的问题，和你无关。”苏亦蔓摇头。
许怡然单手把头发往后抓，露出悻悻的笑容：“我还想说顾盛博那个笨蛋，这么久都没搞定，看不得他那么失魂落魄的，过来给你们解释一下。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许小姐，你不是自作多情，你是无聊透顶。”苏亦蔓想到那天下午因为她，顾盛博没能及时回到自己的身边心里的疙瘩就平复不了，虽然清楚这事本身的性质是什么，但多少都还是不爽的。“别人的感情，不需要你来做测试题。你以为你是谁呢？忒弥斯？蒙着眼睛来权衡左手的秤还是右手的剑？还是你假借测验来掩饰你对顾盛博的不死心？”
许怡然张了张嘴：“亦蔓……”
“我想，顾盛博也不会喜欢你这种非正常的追求手段的，如果还喜欢，就不要撒谎，不要耍手段，坦诚地去表达你的欲望。”
许怡然身体前倾，苏亦蔓适时地收回目光看向前方，淡到甚至有些漫不经心：“我以为我们能成为朋友的。”
那一天的晚上，猝不及防地，失去了看待自己和顾盛博关系的滤镜，还失去了和许怡然的友谊，还失去了一直以来都无坚不摧的铠甲。
生活真是讽刺。
许怡然前倾，扑了个空，看着某人像一株孤独又坚毅的仙人掌移动着。
苏亦蔓迈进人群里，随着人流来到马路边，看着对面的红绿灯由红转绿，觉得就像人生，等待的时间稍作停歇是为了储存能量，一旦红灯变绿，就又要满血复活地升级打怪，除非自己想要放弃，否则永远不可能完全停下来。
因为一旦停下来，旁边的人就会踩踏你往前。
你怎么能允许自己如此狼狈呢？
她径直去了明氏。
踏进明氏公司的时候，苏亦蔓想起之前为了明昊来到过这里，那时候笃定自己没有什么机会再来，甚至也不会再接触明氏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又来了。
她来到前台，正要说明自己的身份，就听一个嚣张的极具辨识度的声音从左边响起，“野蛮律师，你怎么在这儿？！”
苏亦蔓扭头，明昊穿着蓝sè西装梳着大背头，手戴闪亮亮的表，一派斯文。
也就是外表斯文了一点，那眉眼间的纨绔公子哥儿的气息，仍然浓郁。
看到她出现，明昊跟老鼠见到猫一样，又气又恨又诧异，眼睛逐渐睁圆地指着她大步过来：“该不会，该不会，该不会……”
苏亦蔓点点头：“对，是我，你们公司请的和何氏打官司的律师。”
明昊听到这肯定跟听到噩耗一样捂住了脸：“我爸的脑子真是被驴踢了，是别的律师都死光了吗，非得找同一个……”
明昊旁边的助理不住咳嗽。
明昊把手放下来狠狠地瞪了一眼旁边的助理，单手chā口袋，认命地接受现实对苏亦蔓说：“跟我来吧




顾律师，请多指教 第 150 章
”
苏亦蔓跟他往电梯去。
明昊乘的是vip电梯，用卡刷的那种。
电梯门关上，就只有苏亦蔓和明昊还有助理三个。
安静密闭的空间里，苏亦蔓能闻到明昊身上飘来的古龙水味道，她微微皱眉，听到明昊又飘过来的讥讽和不屑好奇：“苏亦蔓，这次可是两个集团之间的大案子，不是我那种小打小闹的扰民案，数额都是几千万以上起跳的。你玩转的动吗？”
苏亦蔓淡淡回道：“我记得当初明先生小打小闹的扰民案是上了新闻的，还拉动明董事长亲自道歉，再带上整个明氏集团。”
明昊的脸sè黑了黑。
“我接手看看，万一玩转不动的话，就麻烦明先生亲自另请高明吧。”苏亦蔓看数字版跳到相关楼层，越过他，第一个走出电梯。
“苏亦蔓你！”
“少爷，别生气别生气。她是老董事长亲自点兵点将的，您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啊。”助理拉住明昊，赔尽笑脸。他的任务就是随时监督明昊的一举一动，并且帮忙管住他竹筒般的bào脾气。
“什么僧面佛面的，你给我松手，松手听到没有？！”
……
苏亦蔓不管后边的闹腾，径直走向明老董事长的办公室。
漂亮的秘书小姐应声而起，让苏亦蔓稍等片刻，她打电话进内线，很快就请苏亦蔓进去。
推开门，苏亦蔓看到明老董事长站在窗边抽着雪茄发着呆，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他也没有回头。
苏亦蔓默默地等他抽上一会儿。
“苏律师，这次的案子直接关系到我整八千万的投资，这还只是投资款，如果告不倒何氏，他们把我家的科技研发进行量产，那之后的损失就不可估计。你有多少把握？”
苏亦蔓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着他问：“这一次的标的额十分巨大，那董事长为什么要亲自点我呢？自和贵公子的案子过后，我没有赢过顾盛博。”
明老董事长缓缓转过身，将手里的雪茄猛吸了一口：“也没几个人赢得过顾盛博不是吗？我也不知道，就觉得你身上有不服输的劲儿，我那儿子混的很，你能教训的了他，还让我难堪了一把，是个刺头。刺头才能对刺头啊。”
苏亦蔓垂眸：“董事长您的选择有很多，比如刚回国的许怡然，她曾经和顾盛博是男女朋友关系，实力很出众，还比我更了解顾盛博的套路。”
明老董事长把雪茄塞进烟灰缸熄灭，整个身体坐在老板椅，双手交叉地放肚子上：“可是她不是顾盛博现在的选择，更没有你当商业间谍的母亲。”
苏亦蔓瞳孔一凛，一闪即逝的促然。
属于企业家的jīng明绝对不是说说而已，能tiáo查到这个份上明老董事长是花了心思的，也彰显了决心。
比起意外，苏亦蔓更多的是觉得讥讽，这些年她和苏珍根本没有联系，她自己都快忘了和苏珍的关系了。外人居然能查到她们不是两个完全无关的人。
“明董事长，我想我除了给您在专业上的意见和想法，其他的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和那个人，只是名义上的身份牵扯，实际上已经不联系很多很多年。”苏亦蔓静静抬眸，平静地回绝了他的暗示。
明老董事长一点也不生气苏亦蔓的这个回答，而是摇摇头道：“没关系，你不用在这方面有负担，来日方长嘛。我只是想告诉你，我选择你就是相信你。如果你帮我赢了这个案子，把我们明氏的东西拿回来，明氏首席法律顾问就是你，优渥年薪不说，我还会分你股份。希望你把这个案子当作是你客户的案子，也是你自己的案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苏亦蔓点头：“明白。我想知道关于那个人带走公司资料的前后情况。”
明老董事长立刻拿起电话跟外边的秘书交代，让苏亦蔓有什么需要的和他的秘书说，会立刻安排。
苏亦蔓走出去，秘书的笑容比刚才更为诚恳殷切。
她在前边带路，苏亦蔓跟在后边。
明老董事长说的来日方长，意味深长，那个意思苏亦蔓明白——只要她开始和苏珍接触，日后的关系变化谁能说的清呢？
苏亦蔓深吸一口气，重新把下巴抬起来，告诉自己：这些无可避免，别人的心思也无法控制，不必想那么多。
秘书把她领到法务部，那边的人已经准备好了充足的资料。
苏亦蔓入




顾律师，请多指教 第 151 章
座，就开始一边看资料一边听他们的报告。
关于这项研究项目，前后投入的时间已经有两年之久，团队集合了无人机行业相关的顶级人才进行封闭式实验，苏珍是后来加入的。至于苏珍为什么能进入到这个团队并且还能成为总负责人，团队的人也是一知半解。要知道团队的保密性和严格性对于研究来说是很重要的，不仅是要相关专业，有经验和成绩，还要各种维度检查是否身家清白，苏珍直接空降的原因不详，但是后来做到总负责人是因为她发现团队里原来的负责人在悄悄转移数据，趁着这个空档做了负责人，本来以为风波就此打住，没想到这不过是风波的开端。很快研究成果出炉，苏珍带着所有数据跑了。
“这个苏珍是职业间谍，编造个人经历不要太专业！好多公司都被骗了，还不敢报警，也不敢在行内公开她的事！”说到这个，跟苏亦蔓说明情况的年轻律师眼神里流露出不可思议的佩服和愤愤，有些激动地拍桌道。
“为什么？”
“因为她每次离开前都会带走公司的把柄啊。”另一个哭笑不得地摊手道。
苏亦蔓想了想：“那这么说，我们集团有把柄在她手里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很敏感地没有答话。
苏亦蔓耳边又闪过刚才明老董事长说的话，冷冷勾chún。
“咱们对这项研究有相关专业报备过的资料吗？还有数据留档等可以证明是我们公司先何氏一步创建的物理资料吗？”苏亦蔓继续正题。
这一次拿出的资料，只有薄薄的一小叠。
就是因为项目保密，存档的证据少的可怜，这件事的模糊地带很大，不好弄。
整个法务部都头疼不已。
苏亦蔓了解好所有该了解的，让他们把可以传送的资料通过电脑传给她，不能带走的就用脑子记住。
这个了解会一晃就开掉三四个钟头。
苏亦蔓来到一楼大厅的时候看着外边如墨的夜，一时间出了神。接近半夜的时间，也不好打车了。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翻出手机想看看能不能叫个车，轻轻地撞上一堵人墙：“对不……”
那双熟悉又温热的手落在她的肩膀，随之回道：“没关系。”
苏亦蔓对上顾盛博的脸，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那天下午最想看到的脸，一直没出现，直到现在。
这些天她刻意不去想起他，直到不用刻意，她不后悔曾经对他心动过，但也不想再投入更多的感情。
或许，对于她来说，和一个人建立亲密的关系并不合适。
哪怕做一个独立在风雨中行走的仙人掌，显得不可爱，也因为适合，让她刻意平顺地往前走。
苏亦蔓下意识地晃动自己的身体，挣脱开肩上他的触碰：“有事？”
顾盛博微怔，被她公事公办的口吻给伤到。他眼底闪过失落，迅速扬起温和：“有事，不过准确的说不是我的事。”
苏亦蔓疑惑挑眉，他这吞吞吐吐的样子等于没说。
“你先答应我，不激动。”
苏亦蔓更加疑惑了：“我激动？”
顾盛博点点头。
苏亦蔓定定地看着他：“顾盛博，我们还没有在一起。”
顾盛博踌躇着怎么才能让苏亦蔓等一下看到苏珍的时候受到的震动降到最低，苏亦蔓以为他过来是要说他们两个的事情，听到这话，他黝黑的瞳孔不由缩紧，听到她又说：“所以你也不用特地来说分手，我不会激动什么的。”
她眉眼的倔qiáng，过分维持的自尊，他能一眼看穿。
她的情绪转化为退缩的冷静，他能了解。
迟迟不肯和他的关系进入实质性的迈进，动不动就要和他划清界限的习惯不过是因为她缺失的安全感。
他知道自己没有生气的立场，但听到的当下，他还是生气了：“你一定要这样吗？那天我……”
“已经过去了。”苏亦蔓越过他想要离开。当一个案子被法官一锤定音就是结案了，之后推翻重审也是在原来的定局上垂死挣扎，完全逆风翻盘的概率微乎其微。她不想再纠结这个，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在这事上。
顾盛博抓住她的胳膊，隐忍着委屈，皱眉道：“对，已经过去了。不管是什么原因，不管我是不是被许怡然设计，我没有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来到你的身边这是事实，我无法辩解。




顾律师，请多指教 第 152 章
所以我不奢求什么。不过今天我来，不是为了说这件事。”
他们近在咫尺的距离能听到彼此的呼吸，暗沉的黑夜和四周的灯光将他们围在一个压抑的空间里。
苏亦蔓被他的力道紧紧箍住，似有若无地贴着他的xiōng膛。
只要她稍稍靠过去，就可以靠在他的身上。
只是0，01公分的距离，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不要贪恋这依靠。
他缓缓垂眸对她说：“苏珍要见你。”
苏亦蔓呼吸停顿住。
送三明治的那天，在顾盛博身边停下的红sè跑车。
叫住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苏珍。
有一种人靠照片提升自己的美貌，也有一种人的美镜头只能拍出他的基础。苏珍就是后者。
完全看不出年纪的打扮，身材保养的很好，说话轻轻柔柔的像大学里刚出来的小姑娘，是脸上写满了故事却不见半点风霜的女人。
她直接亮明自己的身份，表示要和他谈一谈。
顾盛博坐上他的车示意她去远一点的咖啡厅，他不想苏珍被苏亦蔓看到。
而苏珍直接表达了自己要见苏亦蔓的想法。
顾盛博静静地看着坐在对面淡定喝咖啡的她，想到金灿灿说的话，想到因为她的出现，让苏亦蔓发出了“我需要你”的求助消息。
一时间，他对自己生气，更对这个素未蒙面的长辈有气。
“你凭什么觉得苏亦蔓愿意见你呢？”
听到苏珍的诉求后，半晌他第一句话是这个。
没有客套的问候，甚至没有自报家门。
两个人都对彼此的情况很清楚。
苏珍放下咖啡杯，抿红chún：“所以我来找你。”
“你想让我帮你约苏亦蔓？”顾盛博皱眉。
“不，我是想让你陪她见我。”苏珍勾chún，“如果我想直接见她我自然有我的办法见的到。”
“我知道你们是交往的关系。”
顾盛博悻悻一笑。
“选男人的眼光来说，我女儿遗传了我的优点。”苏珍将顾盛博上下打量，给出欣赏的肯定。
顾盛博抬眸，从一见面的笑容到现在没有半分想要说明为什么这些年玩失踪的意思，以及对苏亦蔓的身份称呼，都让他很不舒服。
他一个外人听着都觉得欠缺了逻辑和情感，如果坐在这里的是苏亦蔓。
他无法想象，苏亦蔓承受的心理压力。
“苏女士，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我喜欢苏亦蔓也一直在追求当中，但是苏亦蔓还没有承认我，所以我和她并不是交往的关系。另外，你在苏亦蔓未成年的时候就已经不联系她了，一直到现在。尽管从生理关系上来说你和她是母女关系，但是在称呼方面我想苏亦蔓并不会想听到你这么称呼她。”
苏珍微微一愣，脸上的笑容收敛一些：“所以我希望顾先生你在场啊。基于我和苏亦蔓的这个情况，直接见面我怕她会激动。我们都tiáo查过对方，我相信你对我该了解的都有了解，我也是一样。苏亦蔓一直都没交过男朋友，你是第一个走进她生活里的人，即便你现在还没有被承认，你对她来说也是意义特别的人。”
“你想见苏亦蔓，期望什么呢？”顾盛博到底还是把自己的好奇问出来。
“期望？”苏珍重复这个词，作思衬状，“我还没想那么多，真的期望什么说出来你也会觉得我厚脸皮对吧？我知道她接了明氏的委托，既然迟早都要见到，早一点见一面对我们大家都好，不是吗？”
……
就是因为最后一句话，顾盛博不情不愿但还是来当了说客。
如果苏亦蔓迟早都要面对苏珍，他希望由自己来减低伤害。
“她就坐在车里，如果你不想见的话，我现在就带她离开。”顾盛博沉声道。
苏亦蔓缓缓把视线从他的肩膀挪开，看到他停在不远处的车子，车子没有开灯，不仔细看不会发现里边坐着一个人。
几乎无法思考，她下意识地把目光缩回来。
理智的线瞬间断了。
苏亦蔓推开他的手，后退一步，怒极冷笑：“你们说的好听，都把选择权交给我，都让我自己来选。可是你们都把路推到我的面前了，我还能怎么办？我要做一个逃兵吗？我现在说不要见，就不会见到她了吗？！”
顾盛博心疼地看着双目泛红的她。
苏亦蔓迅速把脸




顾律师，请多指教 第 153 章
到一旁，将长发往后边抓了一把，深吸一口气。
把就要决堤眼泪和崩溃都吸回去。
情绪不能解决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