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雁回
时间:2023-05-27 来源: 作者:且歌且行Y
郭恒恨的要死!一怒之下,直冲张李麟的住处。
张李麟因为一直与郭恒不合,住处离此很远。半山腰,一处独门独院,二进的房子很简单,但院子却是小桥流水,透着些雅致。
茅草亭内,点着火盆,张李麟坐上首、王廷辅与魏朝歌坐客座,也不知王廷辅在说着什么、堆着笑,魏朝歌只是默默喝茶,而张李麟却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偶尔还斜着眼睛看看坐在下首的二个人。
郭恒直冲而进,对着张李麟就是一拳。张李麟完全没想到,那一拳实实在在打在脸上,懵住了,身子斜了斜差点倒地上,但口鼻处已是鲜血横流。郭恒第二拳又到,王廷辅反应极快的抱住他,让这拳没打实。魏朝歌早看不怪张李麟,看着郭恒极有气势的一拳落空,心中暗叫声‘可惜’。
“干吗?住手!”王廷辅抱着郭恒喊道。
郭恒口中骂骂咧咧,又是一脚踢去,不过,这次张李麟已是反应过来,急忙避开。
魏朝歌仍是坐着,看着略有些狼狈的张李麟,递过一块帕子。张李麟瞄了眼,并不接,而是不管脸上的鲜血,姿势潇洒的站起身,用目空一切的眼神,不理在场各位,大步回房。
郭恒大骂着要追过去,王廷辅死命抱着,“郭兄弟,算了!算了!”可是,却拦不住郭恒,被硬生生拖着向张李麟房里走去。
王廷铺已被拖到门口,嘴里不停叫郭恒算了。房门打开,张李麟一把弩箭直对郭恒头部,冷冷的说:“谁说算了!”
郭恒怒吼,“射啊!射啊!你有种射啊!”
张李麟弩箭向下,一箭射在郭恒脚边,上完箭,又对准郭恒的头,“第二箭小腿。”
郭恒指着自己脑袋怒喊,“小腿算什么!射这里!这里!”
张李麟果然一箭直中郭恒小腿,郭恒愣了愣,捂着腿大嚎起来。张李麟又上了箭,对着郭恒的脑袋说:“第三箭,手臂。”
王廷辅猛的跳起来,拉开张李麟拿着弩箭的手,“李麟,自家兄弟,算了!”
这边在劝着张李麟,那边郭恒从地上蹦起来,一口咬在张李麟的大腿上。张李麟大怒,一箭射出,却被王廷辅拉了一把,原本射向脑袋的箭偏了,直插身后的树上。张李麟推开王廷辅,用弩机狠狠砸向还咬着的郭恒。
“你们在干什么?!”门口李自馨冲了进来。不知何时,魏朝歌叫来了李自馨,默默跟在他身后。
王廷辅与李自馨一人一个死命拉开缠斗的两人。看着一地的血,李自馨痛心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呀?都是自家兄弟,非要打成这样?”
郭恒满头血,怒指张李麟,“你问他!”
张李麟扔了手中要散架的弩机,满脸寒霜的扫了眼在场几人,吐出一字,“滚!”转身回房,狠狠关上房门。
郭恒还想赖着不走,却被王、李二人硬架着出门。路过魏朝歌身边,李自馨非常不好意思的点了个头。魏朝歌也笑了笑点头示意,随三人出门回自己住处。
过了几刻钟,王廷辅、李自馨二人到访。面对二人的不好意思,魏朝歌相当大度的当什么都没发生。李自馨觉得此事看出魏朝歌临危不乱的高人作风,许诺要向赵全推荐。
魏朝歌微笑着摇摇头,“二位,并非在下临危不乱,而是昨天观星相,觉得这几日圣城都有乱相,再加上几位所对应的星宿,看似合在一起,实是一盘散沙。赵圣使有紫薇相,但目前的乱相会使其成为孤星,大事难成。所以,不荐也罢,在下就当来看看大漠风光了。”
听他这么说,李自馨更尴尬,“这个,魏先生,倒不是赵大哥不见先生,而是有其它事。”
魏朝歌笑着点头,“明白。我也不是马上走,好不容易来一趟,总要春暖花开了再走吧,现在就看与各位的缘分了。”
几句话的功夫,魏朝歌有礼有节的把二人打发了回去,又坐了半炷香,等二人走远,匆匆出门,向广阳宫而去。
广阳宫内,郭恒正大发脾气。魏朝歌进门的时候,正见到一个为郭恒包扎的小男仆,已被打的头破血流。
“不可再见血!不然,光芒被夺、永沉深渊。”魏朝歌向躺在榻上的郭恒恭敬行了一礼,小声而有力的说。
“你又想骗我!当我傻子!”郭恒大骂。
魏朝歌拿出手帕,擦了擦小男仆脸上的血,小声安慰:“你先出去,收拾干净再来吧。这里,我会为圣使包扎。”
小男仆怯生生的看看魏朝歌,又看看郭恒,手上拿着手帕捂住伤口,看见脸上、手上的血有些害怕,终于还是对二人行了个礼,快步出去。
郭恒刚要骂,魏朝歌说道:“教主有紫薇相,但圣教中有紫薇相的还有赵圣使,本来赵圣使的光芒不及教主,可是,现在他一直在用暗法夺取各位圣使的光芒,特别现在……。如果,教主再见血,光芒会更暗。教主三思。”
郭恒被他抢了话很气,但他一口一个教主,就算第一个没听清,后面几个也听明白了,瞪着眼睛诧异道:“你叫我什么?”
“在下观星,圣教以教主为最尊。但教主一心为教,从不争权夺势,已为其他教众所不容,今日可见一斑。如教主再自暴自弃,流言蜚语只是开始。”魏朝歌恭敬而答。
郭恒本不想信,但被他前面半句说的很舒服,又觉得后面半句和现在也对得上。于是,故作深沉的问:“你,什么意思?”
“我没意思,所说,只是星相所示。教主若是不信,可慢慢看,再接下去,赵圣使身边会有一个奇人,想要夺天改命,让赵圣使成龙。最后一步,是夺教主紫薇相,但紫薇相是教主之根本,被夺只有一个下场。”魏朝歌笑了笑,拿出伤药。怕刚才的话吓到郭恒,又说道:“当然,这可能要好几年。只不过越往后,越不能救。”说着,魏朝歌倒出伤药,半跪在地,“教主,可否让卑下为教主包扎?”
郭恒被这几句弄的半信半疑,确实赵大哥是带回一个天罡门人,据说是个高人。但是,这个什么紫薇什么?是不是……指皇帝?这个,想都没想过,可能吗?见魏朝歌自称卑下,又半跪上药、包扎。要是自己做出高人一等的姿态,应该蛮爽的。可,这可能吗?
等全部收拾干净,郭恒忍不住问:“你刚说的是真的?”
“是真是假,卑下不知,只是按所见直说。”包扎完毕,魏朝歌仍是半跪着回话。
“你真会观星?”郭恒问出又后悔了,这话像是不信他所说。可人家是个高人,又是自行来投,应该做出副明君的姿态,海纳百川才对。
魏朝歌似下了决心般,小声道:“教主,大明差不多要改年号了。各位、包括俺答汗,虽然所求不同,但都有机会成事。教主胸有大志,很多苦心不被人解,若是不抓住机会,岁月蹉跎,只会越过越苦。教主也知他们几人,人人都有暗棋,教主为人坦荡不屑于此。教主若不信卑下,卑下只能言尽于此,花开之季也是离开之时。”说完跪地,深施一礼。起身,正准备倒退出门。
“喂,你这是干什么?我又没叫你走。”郭恒呆了呆,直起身子,叫住他。
魏朝歌表现的很诧异的看着郭恒,“教主?”
“好了好了,”郭恒瞟了他一眼,清清嗓子端起架子点点头,模仿戏里的台词,缓缓说道:“你所言不差。本人早知那些兄弟都暗地里做着什么,但我、本人只是一心想着教众不屑于此。现在,你千里来投,说说想怎么做?”一幅考校的表情。
魏朝歌点头,“其实,不管怎么做,先要去了改命之人。以卑下所见,此人早在进圣城前就已经开始夺教主的紫薇相了。”
郭恒皱眉不解,“你是说……?”
“卑下,只是直说罢了,教主可否觉得自从某一事件之后,到现在就诸事不顺?”
郭恒想到邀请付青双进圣城的正是自己,当时他还说身边跟着鬼,心里一惊,难道,当时他就在做法了?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
魏朝歌低头笑了笑,继续,“现在乱相的起点正是此人。此人四处煽风点火,就连今天之事,卑下也隐隐看到有做法的痕迹。就是为了让教主和张圣使见血,夺光芒。不过,此妖人难除,连他身边的奴仆也不好对付。虽然,卑下知此妖人弱点,但要有机遇。”
郭恒皱起眉头,心中火起,完全没留意魏朝歌故意的停顿,忙问:“什么弱点?”
“此妖人来自西南偏西,自带大量金气,又善炼丹器用金做法,须以火克之。”
“火烧?”
“教主,若要如此,火势必须够大,不然妖人法力深厚根本伤不了他。而且如今,赵使圣正在用他之际,以卑下所见,至少不能当赵圣使之面,还须有个脱身之策。不然,将对教主万般不利。之后,即可维持几位之间的平衡。接下去再怎么做,要看教主的态度和其他几位的动作。不过,教主宅心仁厚,不害人也无不可。”魏朝歌说的毕恭毕敬,看似有理有据。
神州雁回 186.中计入坑
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赵全把二人晾在山顶小院三天。好在他们发现树顶可以安全聊天,也不至于把手写断。不过,南宫瑾却让付青双装神弄鬼的开始做法。
做法?鬼知道怎么做。好吧,反正人不知道,做就做吧。要是夫人知道,不学无术的付青双连这戏都能演,一定会很欣慰吧。
三天后,终于有人来了。只是没想到,被派来配合付青双看风水的向导,居然是郭恒。
一连几天,两个人在大青山上满山跑。除了郭恒,任何白莲教的人都没见到,付青双倒真有了偷跑的意思,要不是发现大青山上也藏着机关、阵法,付青双说不定早克制不住。
付青双把这个消息告诉南宫瑾,南宫瑾还真没想到那个天地乾坤大阵居然是绕着圣城布置的,不得不佩服赵迎风了。
这几天,郭恒恭恭敬敬不离左右,付青双装神弄鬼到处折腾。终于,付青双问起了那一洞的尸体。郭恒回答,赵圣使早有吩咐,必须让付青双再去看一看后动手。付青双完全排斥再进那个禁地,不过,郭恒咬定必须如此,因为这是赵大哥交待的。没办法,为了能早些出去,付青双只得妥协。
第二天,一直等到近黄昏时分,郭恒才到。说是赵迎风要他带南宫瑾到禁地,有要事相商。还没等南宫瑾拒绝,付青双就已经点头了。
不得已,南宫瑾跟着二人到了那处大青山腹中的禁地。
禁地门口,五个白袍人拎着几个桶站在铁门口等着,其中一个白袍人见三人到了,打开铁门。瞬间,一股恶臭扑面。付青双坏笑着看了眼南宫瑾。南宫瑾不由自主的皱起眉,捂住鼻子。
等二人进入,另四个白袍人也陆续进门,当先一人对付青双道:“不知先生是否要做法?”
付青双只想尽快完工,故作高深道:“不用,这几日付某已泻去此地恶气,几位放火就是。”
“是。付先生请移步前方平台,稍等片刻。”
“赵公子没来?”进洞没见赵迎风,南宫瑾就有所怀疑,此时忍不住问。
白袍人迟疑了下,看着南宫瑾道:“公子让你先看看此处,出去再谈。”见付青双站着没动,又对他道:“付先生,请。”
付青双本不愿深入,看了眼南宫瑾,见他满脸疑惑、戒备,倒有些放心了。又见从门口开始已清理出一条小路,而平台并不远。抬头看看深坑上的蓝天,想了想,还是点头。
付青双刚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听到铁门关闭的声音,猛然回头,见郭恒并没进来,南宫瑾已是一步抢出,却被身后四人齐齐拦住。
五桶火油向二人泼来,付青双与南宫瑾飞快从两边散开,没等站稳,又是火油泼至。不过,这次的目标是付青双。不知谁点燃火油,南宫瑾只见眼前猛然升起一团大火,根本看不见付青双和那五个人的身影。
南宫瑾快速绕过火团,见几丈开外,那五人正逼着付青双踩上平台。不过,付青双身影飞快绕在五人之间,完全没要踩上的意思。
“喂,你看戏啊!快过来帮手!”付青双朝南宫瑾高喊。
等南宫瑾加入战团,形势瞬间改变,五人已是无力架招。付青双冷冷说道:“这是赵圣使的待客之道?”
几个白袍人互看一眼,当先一人猛的冲向付青双,一声巨响,血肉横飞。好在付青双在他冲向自己的时候就已戒备,没等他自爆,早就极速退开。
但这声巨响真让南宫瑾吓了跳,那四人不顾自己会不会受伤,趁着空隙,三人冲向付青双,另一人直接踩上平台。南宫瑾发现不对,急急退开。
果然,三声巨响,付青双虽没受伤,但身上已粘上了血、肉,很是狼狈。而平台上的那人拿起大刀向地上狂砍。
南宫瑾只觉不妙,冲付青双大喊:“快退。”
话音刚落,爆炸声伴随冲天火光,还有浅埋的尸体,只可惜爆炸范围有限。不过,二人虽然没受伤,却是异常狼狈。
“糟糕,大火把门堵了。”南宫瑾看着门的方向,急道。
付青双突然笑起来,“堵门有屁用。”指了指上面的坑口,“就百丈,出不去,我付字倒写。”
“你到底得罪谁了?要这么大阵仗弄你。”南宫瑾抬头看看天,真不急了。
“我哪知道?赵全?其他我都不认识,要么只有郭恒了。”付青双的样子很无辜。
南宫瑾叹口气,默默为那五个自爆的教众默了个哀。这些人都没调查清楚敌人的战力,盲目动手、白白牺牲,说实话,在饮食里下毒都比这有效。
付青双满脸恶心的拿下粘身上的几块骨、肉,“走走走,恶心死了。”又看看南宫瑾,“你有破阵的办法吧?”
“一会往后山走,那边可能容易些。最好等天黑,那个阵,除了阵法本身,还有人和机关。天黑了,至少人看不清我们。”南宫瑾无奈的说。
付青双拿着块帕子正努力擦脸上的血污,笑道:“我知道你会。”
南宫瑾摇头,“别太相信我,我是真不会。”
二人谁都不愿再在这处埋尸地呆下去,找了个相对好落脚的洞壁向上攀爬,确实没任何难度,一会功夫就已过半程。
不知何时,坑口围满了人,人手一弓,而箭是火箭。
“姓付的,我叫你死个明白。你得罪了你郭爷爷,骗了我钱去,还让我被老大骂、被人笑。死上一百次都不解恨!”郭恒说完,后退一步,命令:“放箭!给爷爷弄死他!”
上百支火箭向付青双的方向激射而来,南宫瑾轻呼一声,忙远离付青双几丈外。谁知付青双速度更快,向他的方向躲避。南宫瑾不得不松手,在火箭的间隙中腾挪、向下急坠。火箭在身边射过,头发、衣服沾上火星烧掉了一些,付青双仍是贴着他走。一轮火箭结束,二人已至坑底。坑底插满火箭,有些射中火油,火势更大了起来。
二人飞速躲到暗处。“你干吗?!”南宫瑾懊恼的推了一把身旁的付青双。
付青双贱贱的笑道:“好兄弟,有难同当。”
“屁个好兄弟,你得罪人家,拉我垫底!”南宫瑾瞪着他。
“切,你敢说,那钱你没用?”付青双斜着眼问。
“我说了是‘借’!”南宫瑾也火了,强调。
正说着,又一轮火箭,这回完全不分方向,二人往更深处躲避,坑底到处是星星点点的火光。接着,居然停了一刻钟。
付青双诧异的伸出头,看看坑口,“咦?就这样算了?”
南宫瑾拉他回来,“你怕人家看不见你!他要你命,会这么算了?”
付青双指指坑口,“要不我们再出去试试?这次动作快些。”
“他们人太多,越到上面越容易被射中。”南宫瑾说了句大实话。
“那你说怎么办?”付青双一脸无奈,“总不能呆在这个鬼地方吧。”
“也不是没办法。”南宫瑾假假的笑了笑,“你先上去。”
“什么?!”付青双眼睛都瞪圆了。
“你功夫这么好,而且一个人目标小,躲开完全不成问题……。”南宫瑾闲闲的说。
“你开玩笑的吧。”付青双打断他,“他们上百个就对我一个,这不是功夫好不好的问题,人家也不是吃干饭的,这要射不中,那是放水!”
“你当靶子,我就能出去了……”南宫瑾不理他,继续说。
“喂!有你这么坑人的?!”付青双睁大眼睛瞪着他。
“现在是我被你坑了好不好!”南宫瑾瞪回去。
“谁会想到姓郭的这么小气!”付青双觉得不甘,就二千两银子,要搞成这样。
二人正争着,突然闻到一股味道,坑口正有人向坑里倒着什么。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惊呼了一声,“火油!”
紧接着,又是一轮火箭,坑底瞬间燃烧起来。
“要死要死!”付青双衣摆上沾着火油,火星粘上立即烧了起来。他拼命踩了几脚,一旁南宫瑾迅速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小匕首,一刀割断他着火的衣摆。
坑口还在向下倒火油,坑底的火越烧越旺,有让二人无处可躲的趋势。
“妈的,要死这里,真是阴沟里翻船!”付青双骂了一句。
“你先上,吸引他们……。”这次南宫瑾表情严肃。
“南宫瑾,你不讲义气!”付青双怒道。
南宫瑾也被他弄火了,“他妈的,你猪啊?!不想死,听我的!”不管他的态度,继续快速吩咐道:“你向上,只要不被火烧到,不要到坑顶,吸引他们注意。我从你对向,向上出坑。出坑之后,上面的人我处理,你看着差不多了,就可以出来。他们的目标是你,你只要注意我和你之间的位置,不要靠我太近就行。”
付青双盯着他不太放心,终于还是叹了口气点头,“好。”
南宫瑾也点点头,“我们上面汇合,小心。”
“你也小心。”
说完,二人分头行事。
神州雁回 187.出坑入阵
南宫瑾所料不差,付青双成了靶子后,射向他的火箭少了很多,几个挪移就能轻松避开,有些人大概见射不中,也让他去了,集中火力对付付青双,箭更少了。
只是苦了付青双,不停在洞壁间腾挪,有几次实在不行,不得不坠下坑底,但坑底的火越来越大,逼得付青双不停向上走。可是越向上火箭威力越大越精准,原来还能在心中暗骂南宫瑾,此时,已是全力应付火箭,不知道还能应付多久,只求南宫瑾不要骗他。
虽然这一刻钟对付青双来说漫长的要命,但正在他觉得坚持不住的时候,居然发现,向下射的箭少了,他迅速向上走了几丈,火箭并没比刚才更难应付,于是,没再迟疑,用更快的速度继续向上。
越接近坑口呼喊声越大。坑口的兵士在南宫瑾迅速跃出天坑后,才发现自己错了,因为这个人根本不是他们想的那样直接离开,而是冲入人群中徒手杀人。
付青双出坑之时,见到南宫瑾几乎搅动了周边七成的人力,难怪只有不到三成的人还在专心拿箭射他。付青双快速解决了周边几个人之后,与南宫瑾汇合。敌人不少,但那些人是十足的弓箭兵,近战的战力并不强,甚至只有少数人配着腰刀。
“郭恒呢?”
南宫瑾摇头,“一出来就没见到。”
“妈的!”付青双恨恨骂了句。
“算了,走吧。”
付青双本想杀光这些人泄愤,见南宫瑾的态度,只好跟着走。一离远,弓箭又发挥了优势。不过,二人直接进入天坑边的森林中,向深处冲去。兵士只在森林外放箭,直到完全看不见二人的身影。
“不跑了不跑了。”付青双一屁股坐倒,开始处理身上的伤口。
南宫瑾回头见他连头发都烧散的狼狈样,笑起来。
付青双白了他一眼,“不准笑。”伸手从衣服上撕了根布条,将头发扎起。“这大概是我近几年最狼狈的一次了,回去不准和小琬说。该死的郭恒!”
见付青双还在擦身上的伤口,笑着递过一盒金创药,“后面就是乾坤大阵了。我想赵全可能不知道今天郭恒的行动,如果不知道,我们不必闯阵。”
“你怎么知道赵全不知道?”付青双接过金创药。
南宫瑾猜测道:“如果他知道,不可能是这种阵仗,我不信圣城没高手。”
“谁知道呢,说不定那些人就是圣城的高手了。”付青双擦着药,随口道。
“如果我没记错,赵迎风就不容易对付。”
付青双抬头,看着他,“你的意思是不想闯阵?”
“天地乾坤大阵不是普通阵法,万一有人指挥阵法,我们就真的陷在里面了。”南宫瑾解释。
“万一?那就是有更大的可能没人指挥,闯吧。”付青双明显不想再回圣城。
“郭恒是要你死,不可能放过你。你以为那些弓箭兵为什么不追进来?”南宫瑾反问。
付青双想想也对,叹口气问:“那你想怎么样?”
“回去找赵全。”
付青双摇头道:“未必找得到。这里这么大动静他都没出来,这几天也没见到他。郭恒在这时候动手,我想他可能不在圣城。或者……,赵迎风?”
“赵迎风一直在山洞里,这时候怕不一定进得去。”南宫瑾也有些为难。
付青双一摊手,“那我们还认识谁?没人了!”
南宫瑾边想边说:“我听说李自馨是个老好人,而张李麟一直与郭恒不和。”
“那又如何,这些人不认识我们。”
“先回圣城。就算赵全不在,也不会一辈子不回来。我们可以去赵全家暂避,郭恒总不会连赵家都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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