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雁回
时间:2023-05-27 来源: 作者:且歌且行Y
付青双想了想,点头,“这倒也是个主意。”
**********
天已全黑,赵府大门紧闭,很是安静。二人一路刻意避开人群,悄悄来到此地,付青双带头从墙头跃入府内,果然不像有人的样子。二人商量了下,找些吃的,然后暂住几日也无妨。
赵府真的很小。从厨房拿了些东西填肚子,没多远就是天井,再往里应该是主人房间了。不过,此时,天井里坐着两个人正在对弈。
二人刚想避开,就听一白发翁说:“先生真是妙算。没想到这两个妖人竟如此大胆!”白发翁并不抬头,手上捏着白子,看着棋盘。
魏朝歌手执黑子,笑道:“不过,弈棋一道,魏某是无论如何都算不过前辈了。”
南宫瑾盯着魏朝歌,但魏朝歌始终没抬头看他一眼,就如同完全不值得注意一般。
“先生不用急,可以再深思一会,庞某先处理下私事。”说着,白发翁放下手里的棋子站起身,看向二人。
此人眼神异常犀利,让付青双微微有些在意,没想到这圣城,还真藏着如此高手。
“你杀了我徒弟?”白发翁神情冷漠。
付青双急忙摇头,“我都不知你徒弟是谁。”这种情况,能不树敌就不树敌。
“因为你没问。”
付青双笑起来,“这架是一定要打了?既然这样,徒弟这个借口不要也罢。”
白发翁摇摇头,“打架不需要借口。但你杀了我徒弟,我也知你不会认,所以这不是打架,而是要你赔命。”
话音刚落,上空落下大网。南宫瑾早在戒备,二人对话之时,已感觉到周边埋伏了不少人。大网还没完全落下,南宫瑾猛的拉了一把付青双,直接撞破边上窗户冲进屋内。
一进房内,付青双即刻会意,飞身上梁,一拳打穿房顶,付青双刚出房,白发翁就飞身而至。
不一会,屋顶上十名黑衣人已组成了阵法。南宫瑾果然对阵法有些了解,二人联手,几招之下有脱阵的迹象。一直站在边上的白发翁,突然出手,居然把目标对准了南宫瑾。
付青双猛然抽身,直接迎上白发翁。
白发翁指挥着阵法,想让付青双陷在阵中,而把南宫瑾拉出阵外直接诛杀。但二人的配合比他想的更默契,南宫瑾专注打乱整个阵法的节奏,完全不管白发翁如何出手,而付青双则是完全不管阵法,一心缠住白发翁。这样下去,破阵是迟早的事,组不成阵法的黑衣人有多少战力,白发翁很清楚。
不得已,白发翁一声口哨,阵法瞬间一变。黑衣人缩小了阵法,不仅将付青双和白发翁舍在阵外,每人手中都多出一匹黑色长布。
十个人的黑色长布,铺天盖地,南宫瑾从没见过这种打法,一不留神被长布夹带着,不得不随阵法出了赵府。阵外的付青双暗暗着急,谁知白发翁也是身形一变直奔阵法而去。
付青双直追,几个起落,又缠住白发翁。白发翁的手法很是辛辣,任付青双用尽办法也没讨到便宜,只能是死死缠住他。白发翁入不了阵,只得以口哨指挥变阵。
十块黑布遮盖,完全看不见阵中南宫瑾的情况,付青双更急,但无论如何他都无法阻止时不时的口哨声。
阵中,南宫瑾面对这劈头盖脑黑色长布,无论长刀是劈、砍、刺都无法弄破。好在,这个阵法似乎放弃攻击,只是困住了南宫瑾,带着他前进。
不知是不是圣城的人听到口哨和打斗声都不出门,这十多人的战团,正快速移向圣城正城门。付青双见势不妙,想舍了白发翁冲入阵中,但这次却是被白发翁缠住,急着高喊:“阿瑾,前面城门!”
南宫瑾瞬间明白,这是要利用城外的乾坤大阵,这个白发翁怕就是主阵之人。可是现在的情况,自己无法脱阵,那个白发翁也绝不容易对付,而郭恒又不知下落,如果他再多叫几个帮手,自己和付青双可能就危险了。
半晌,只听南宫瑾的声音,“闯阵!”
白发翁微微一笑,瞬间这十多人像是有了默契,以更快的速度过了城门。白发翁的攻势更猛,付青双像只踩不死的蟑螂,看上去只剩架招之力,但却怎么也伤不到他。白发翁也心急起来,本想分开他们二人各个突破,没想到付青双会有这样的身手,终于大喊一声:“入阵!”
黑衣人猛的将南宫瑾向城外带了一阵,突然散开,冲出城门。
南宫瑾听到那声‘入阵’后,也已戒备,就在等阵法散开之时回击,只是白发翁的动作比他更快,迅速脱开付青双,狠狠一刀劈向南宫瑾。
南宫瑾躲闪不及,横刀架招,长刀瞬间两段。付青双赶到,不管不顾一掌直击白发翁头顶,白发翁只得回身自救。
从内城通向瓮城铁门终于合上,瓮城上不知何时站满了弓箭兵,明晃晃的火箭对准城内二人,郭恒也站在城头,冷冷看着他们。
见南宫瑾想冲向城头拿郭恒,白发翁又是一刀砍来。城头的郭恒根本不管白发翁的安危,直接下令放箭。而白发翁更绝,只要出招就对准南宫瑾,付青双几次拦截,只想着继续缠住白发翁。
乱斗之中,二人被像赶鸭子一样赶出瓮城。
神州雁回 188.付青双的秘密
白莲圣城的瓮城里,白发翁跟着他们冲过长长的通道,边走边在他们身后大笑,“你们不是要闯阵?闯啊!”
二人早已冲出通道,对视一眼略一点头,索性冲入阵内。付青双一脚踏进阵,猛然见到南宫瑾被突然追上的白发翁缠住,想退已是晚了。
南宫瑾冲着付青双高喊:“别动!”只见阵法已经启动。南宫瑾暗暗叫苦,白发翁招招要命,自己却是架招无力,这样下去连阵都不用进了。
白发翁早就看出他和付青双之间的差距,攻势更猛,大有下一招就拿人性命的架势。
南宫瑾几次陷入险境,幸好闪的不慢,只在身上划了好几处刀伤。又一次躲过险情,还没来得及暗叹一声侥幸,劲风再来。南宫瑾心中苦涩,已是退无可退。
突听一声巨响,付青双混身血污冲出大阵,千钧一发之际,如同流星一般挡在南宫瑾身前,白发翁飞速而来的一刀正中他胸腹,此时,付青双反手一掌打断白发翁右臂。
白发翁大叫一声,退后几步。南宫瑾见机,迅速抱住摇摇欲坠的付青双直冲进阵。
城墙上一个个密密麻麻的小孔,突然射出无数短箭。南宫瑾一手扶住付青双,几个错身,捡起一根不知是人骨还是兽骨的东西挡开近身的短箭。身边的付青双突然口中鲜血狂喷,软倒。南宫瑾大惊,紧紧抱住。
短箭停射的间隙,南宫瑾深吸口气,静了静心,虽然早就开始回忆大阵的破法,但如今要破这个更完善的天地乾坤阵,基本还是靠运气。何况现在付青双重伤,这样还能出去?说实话,刚才直接进阵,不过是不想马上死在白发翁手里罢了。
一步走出,果然阵法变化,密密麻麻的短箭又来。南宫瑾尽力护住付青双,向前冲。不过,奇的是,冲出几丈阵法居然没变。虽然腿上、手上被射中了几箭,但箭却停了,南宫瑾没扔手上的长骨,怀里付青双的情况好像不太好,辨了辨方向,仔细想了想,准备再向前冲。
“王勤。”赵迎风缓缓从阵外走来。
南宫瑾回过头见是他,神情更加紧张。
赵迎风在他半丈外站定,笑了笑赞许道:“闯阵机会更大些,换我也这么做。”
南宫瑾虽然知道自己很狼狈,但还是故做潇洒的问:“赵公子,有事?”
赵迎风摇摇头,“没事。我师兄很喜欢研究阵法,但他不喜欢有人能破他的阵。我基本不破,因为要打赢他很辛苦。”
“不好意思,我有急事,没空聊天。”南宫瑾微笑道。
赵迎风看看付青双,“看出来了。我来是……,一直想还你一个人情。”
南宫瑾皱皱眉,有些不耐烦。
赵迎风还是不急,“你救过我,我记得。”
南宫瑾虽然不记得什么情况下救过他,但这都不重要,能放自己走就好。
赵迎风似是看出来,解释道:“你不记得了?云梦山点火炸洞的时候。你谁都没通知,除了几个早就知道的。我想,可能他们也不知道你会在什么时候炸洞。”
南宫瑾见他好像很有聊天欲望,更急了,“你想怎么办?”
“其实,那个时候,我们不熟,换我可能也不会通知你。但是,你拉了我一把。就这一把,让我不用死,虽然后面就又各走各的,不过我都记得。”赵迎风的表情,似乎陷在回忆里。
“所以,你现在放我走?”南宫瑾吸口气,尽量装成不急的样子。
“放?我能做的是让他们不放箭,把人撤出阵、能关的机关都关掉、让我师兄不来追你。但,这个大阵有些不能关的机关,还有这个大阵本身。”赵迎风缓缓说道。
“谢谢,那我走了。”付青双的情况,让南宫瑾真等不及要走。
“不客气,”赵迎风看着南宫瑾的背影,提醒道:“按原来的办法破阵,应该不会引发那些机关。”
南宫瑾没理他,走的更快了,手中那根长骨依然没扔。
赵迎风说的不错,虽然还有一半的路,到现在南宫瑾并没促发任何机关。但付青双更不好了,南宫瑾只得放下他,大致检查了下,点了几处穴位,撕了块衣摆粗粗包扎了伤口,必须马上治伤,当然前提是立刻出阵。
南宫瑾略略闭了闭眼,再次仔细回忆破阵的方法。可是这么多年,有几处真不太记得清,偏偏错一处就有可能启动机关。南宫瑾背起昏迷的付青双,要尽快了。
刚走了几步,猛然听到暗器的破空声,封了他右侧,南宫瑾只得往左避开。刚落地,就听到赵迎风的声音,“唉,你是不是不记得了?算了,如果信我,跟我走吧。”
南宫瑾被他搞糊涂了,“你到底想干吗?”
赵迎风缓缓走到他前面,“不干嘛。我想放你走,但要是你还是死在阵里,那我之前做的就白做了。”表情像是无奈、又带着些嘲笑,“我们背过的呀,你忘了?噢,对了,当时你身边还有两个小姑娘。”
“带路。”南宫瑾怕他又要聊下去。
赵迎风点头,“好吧,跟上。”
跟着赵迎风出阵异常顺利,不过,南宫瑾连‘谢谢’都没说一声,就飞快的走了。留赵迎风在他身后,看他迅速消失的背影。
南宫瑾看过付青双的情况,觉得还撑得住,盘算着让舒涵、承钧帮手处理伤口,然后马上去接杜岭。
他用极快的速度向住处奔去,不过还没完全靠近,就发现不对。因为,那座僻静的小院门口,远远就见到灯火通明。南宫瑾心中暗惊,整个小院连着边上几间,都被一支蒙古兵围了起来,静悄悄没有声音。
南宫瑾慢下脚步,很自然的一个转弯,离开。那些人虽然没看真切,但绝不是把汉的亲兵。
小鸽子的临时住处离的不太远。这本来是三间房的小院子,一年前不小心大火烧掉了一间半。后来虽然南宫瑾和严舒涵都来整理过,但一直没人住,也就懒得弄了。
小鸽子打开门吓了一跳,门口两个人混身是血,特别是背着的那个,不知死活,“洛大哥!”
南宫瑾直接进房,房里倒也暖和,忙把付青双放到床上,立即吩咐道:“快去准备热水。伤药有吗?”
“有有!”小鸽子不停点头,“我、我去烧水。药在柜子里,我娘给了我很多……。”边说边急着向外走,突然又站住脚跑回来,担心的问“洛大哥,你、你受伤了?”
“没。快去烧水。”南宫瑾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口。
小鸽子一点头就冲了出去。
柜子里果然有一大包的药,南宫瑾拿了金创药、止血散等等一堆各式伤药,居然还有绑带。
不一会儿,小鸽子就端着热水盆进来。南宫瑾正细心的解开付青双的衣服,付青双穿衣很奇怪,里衣里居然还裹着厚厚的布,像绑带一样将上身都裹了起来,这让南宫瑾更担心是不是还有旧伤。一边小心剪开了层层被血浸透的厚布,一边吩咐:“拿块干净的手巾。”
“好。”小鸽子转身就从柜子里的另一个大包裹里拿出块手巾,急忙递上。
“小鸽子,把炭盆弄热些。”南宫瑾继续吩咐。
“好。”小鸽子又匆匆跑到门口,拖进来一**袋的碳。边弄旺碳盆边担心问:“洛大哥,他、他是不是……不太好了?我要不要去叫大夫?”
“不能去。汉人大夫不会来,蒙人,怕是一来就会报官。”南宫瑾轻轻撕开被血浸满的布。
“洛大哥,你住的地方被鞑子兵围了,有好几天了。你回去看过没?”小鸽子以为洛云石不知道,忙把情况告诉他。
南宫瑾没说话,摇了摇头。
小鸽子继续说:“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去打听过,舒涵姐她们都在里面,应该没什么事,他们说的要犯也不是你……”
小鸽子还在说着什么,不过,南宫瑾对着付青双有半晌没动,像是被定了身一般。突然,猛的拉过棉被将付青双裹了起来,极快的转过身,一脸的不可置信。
“洛大哥,”小鸽子吓了跳,看着南宫瑾,以为他担心严舒涵,急忙说:“舒涵姐应该没事,那天我看到她,不过她身边有人陪着,是个鞑子打扮的女子。”见洛云石还是一幅混乱的表情,“洛大哥?”
南宫瑾回过神,语无伦次的说:“那个,好。你能不能出去下?嗯,要些伤药……,啊,这个热水不太够,你再去烧些、多烧点,要烧开。这个,这个太凉了,没开。”
“好。洛大哥,你没事吧?”小鸽子看着他,担心的问。
“没事,你快些。”南宫瑾急着赶他出去。
见小鸽子点点头,小跑出门。南宫瑾在房里手足无措的前后走了好几个来回,嘴里不停喃喃的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女人?她,是女人?!怎么可能?!女人!”
神州雁回 189.有祸上门
等小鸽子提着一桶热水进来的时候,南宫瑾已经勉强把付青双擦洗干净,正在上药,身边一盆血水。
小鸽子上前几步,问:“洛大哥,他怎么样?”
南宫瑾有意无意的挡住他,不让他再走近,“还不知道,你有盐不?”
“有。”
“去泡壶盐开水。”南宫瑾继续吩咐,又将他打发出去。
“好。”小鸽子又跑出去。
小鸽子再次进来的时候,南宫瑾已经在绑绑带了。
“麻烦了,”南宫瑾接过他手上的碗,笑了笑说:“占了你的床,还搞得一塌糊涂……”
“没关系、没关系,我会收拾。”小鸽子也笑道。又看看一地血衣,想着大不了烧掉。
“恐怕今天晚上,要随便凑合一晚了。”南宫瑾很抱歉的样子。
“没关系,我有毡垫,我去铺,好久没和洛大哥一起睡觉了。”小鸽子倒是开开心心的。
南宫瑾喂完了一碗盐水,见付青双仍是这幅样子,担心起来,“我要出去下。”边说边胡乱把自己擦了擦,背后都是付青双的血迹,想了想还是脱下衣服,“有没干净的衣服?”
“洛大哥!你在流血!”小鸽子惊叫起来。
南宫瑾看了看手臂上的伤,“没事,就破了点皮。”拿起金创药将身上的几处伤口处理了下。
小鸽子呆呆看着,一脸的不忍心。
“干吗?”南宫瑾笑起来。
“别出去了。”小鸽子小声说。
南宫瑾叹气,“不成啊,她情况不太好。要找个好点的大夫来。”
小鸽子默默拿出套衣服,看看南宫瑾明显比自己更壮实的身躯,弱弱说:“可能不太合身。”
“没事,我拿块皮子裹着。”南宫瑾接过衣服。
“我有我有。”小鸽子又跑出拿出件皮子罩衣,倒是做的很宽大。不好意思的说:“都是我娘让我带的……。”
南宫瑾换好衣服,拍拍小鸽子道:“你先休息,洛大哥一会就回来。”
南宫瑾出了门,直奔王帐。
不过,一进王帐区,就觉得不对。不仅有巡逻的士兵,还在几个主要道口设了卡,南宫瑾趁人不备悄悄潜入,还没到王帐门口就止了步。
王帐门口的灯笼换成了白底蓝边,正门一边五个喇嘛正坐着念经。南宫瑾心中一惊。谁死了?不敢多留,直接退了出来。
找了个王帐边上,写着专治跌打的蒙医板房敲门。“大夫,快开门。我妹妹高烧!”南宫瑾边用蒙语喊边用力敲门。
不多时,一个中年人来开门,见南宫瑾是汉人打扮,奇道:“你找我看?”
南宫瑾急道:“我妹妹高烧,大夫跟我去看看吧。”
见南宫瑾着急的样子,倒也不疑,“多大了?”
“十六岁。”南宫瑾随口道。
中年人一听为难了,“我一般看跌打多些。”指了指招牌,“这个,要不你还是找找其他人吧。”
“不成啊!”南宫瑾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般,“王帐区里不让穿,我只找到你这里。大夫去看看!”
中年人看着他,“可是……。”
“我们这都死了很多人了!不知是不是惹了神灵,现在……现在,连我妹妹也……。”南宫瑾神情焦急。
可是听他这么说,中年人更不想去了,“这个……。”
“大家都在传,说是大汗……。”南宫瑾像是什么都不知道,顾自说。
“喂,你别乱说!”中年人打断他。
“王帐在办丧事,都不知道……。”南宫瑾还要说。
“别说了。这丧事也不是大汗……。哎,反正大汗好好的。”中年人不想再谈下去,急着关门
南宫瑾一脸惊恐的撑着门,“如果是女眷一定是惹了神灵!”
中年人急了,想赶走南宫瑾,“啊呀,你不要乱说。都知道是九夫人去了,再说什么神灵,我要报官抓你了!”中年人说着一把关上门。
九夫人?杜岭!出了什么事?刚才小鸽子说,围着客栈抓犯人?是杜岭?如果真是他,他从王帐逃出来了?会去哪里?
南宫瑾快步离开那家跌打馆。现在要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
把汉?但如果他在王帐,这么个阵仗自己根本进不去,他应该会想要联系自己才对。不对,他知道自己跟着去了圣城,怎么联系?
格日乐图?客栈那些兵怕就是他的,凭着大家的关系,如果真是为了抓杜岭,他倒不会对舒涵怎么样。如果九夫人死于非命,他作为守城官应该没在家。
还有赵全,他没在圣城,在王帐?他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和付青双跑出来了。
付青双的伤,必须马上找到杜岭!付青双……她怎么会是女人!
女人?刚刚小鸽子好像说,他见到有个鞑子女人和舒涵一起?不怕这些蒙古兵,舒涵又认识……。格日乐图家里的女人?没理由,格日乐图没必要派个女眷来安慰舒涵。难道是诺敏?
诺敏回来了?阿木尔这里倒是可以去打听下。但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杜岭。会不会自己想岔了?完全不管杜岭的事?如果这样,他就还在王帐。
南宫瑾不管了,转了个身直奔阿木尔的府邸。
总之,现在九夫人死了、客栈被官兵围着,自己和付青双又是从圣城逃出来的。这种情况不管怎么说,阿木尔都要比格日乐图可靠些。
已是后半夜,南宫瑾从没想过正常通报进去见阿木尔。阿木尔家在蒙人中并不算大,南宫瑾来过很多次,知道阿木尔冬天的时候喜欢在每个转角、院内墙上点火把。可是这次,他翻墙进来就失望了,整个府中除守卫的灯火外,漆黑一片,完全不像是有主人在家的样子。南宫瑾不死心,直接闯进阿木尔的房间,果然没人。
猜错了?难道和舒涵一起的女子不是诺敏?
南宫瑾在阿木尔的房间里站了一会,把心一横,直接找去后院诺敏的房间。反正来都来了,她要真不在,那就考虑下是潜入客栈找舒涵,还是去找格日乐图。就怕舒涵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诺敏的房间居然有人,外间侍女房里点着夜灯。南宫瑾犹豫了下,就算和诺敏关系最近的时候,也没进过她的房间。不管了,反正对诺敏而言,自己就是个渣男,渣男有什么好犹豫的。
**********
睡梦中,似乎听到洛云石的声音。诺敏也不知道是第几次梦见他了,他声音温柔。真不想睁眼,因为一睁开,就什么都没了。但这次,好像还有人在轻轻拍她,这么真实。
诺敏忍不住睁开眼,一眼就看见站在她床边的南宫瑾。差点要喊出声,谁知南宫瑾好像早料到她会喊一样,立刻捂住她嘴巴。
“是我。别喊,我不想有麻烦。”南宫瑾轻声道。
诺敏愣愣的看着他,点点头。他衣服穿的很怪异,样子有些狼狈,身上有股血腥味。
南宫瑾放开手,诺敏微微动了动,眼神、动作都透着委屈。南宫瑾狠狠鄙视下自己,退后了一步,不再看她。“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我住的地方有官兵?你说完,我就走。放心,没人见到我进来。”
诺敏看着他,赤脚下床,担心的问:“你是不是受伤了?”
南宫瑾见她走过来,又退了几步,摇头,“没。”仍是低头不看她,“你,披件衣服。”
“你伤在哪里?我闻到你身上有血腥味。”诺敏上前,想拉他坐下。
“不是我的。说正事吧,我还有其它事。”南宫瑾又退了一步,“九夫人死了?”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