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妆
时间:2023-05-27 来源: 作者:西子情
张二先生没意见,一瘸一拐地跟着云落走出了水牢,在水牢里泡了半日又一夜,他的腿都快没知觉了。
云落带着他沐浴后,让他吃了一顿饱饭,张二先生恢复了几分力气和精神,跟着云落去见宴轻。
宴轻靠在椅子上玩九连环,双腿叠加在一起翘起,一上一下的晃悠着,标准的富家公子哥的姿态,见云落将张二先生带来,他抬起头上下打量了张二先生一眼,对他拖腔带调地说,“敢杀我,长了十个脑袋吗?”
张二先生拱手,很是能屈能伸恭敬见礼,回答他的话,“回小侯爷,没长。”
“那你吃了雄心豹子胆?”
“也没吃。”
宴轻嗤笑,“那你是怎么敢对我动手杀我的?一手金针的暗器使的不错,连云落的武功挥出剑也只是挡了一半而已。”
张二先生惭愧地说,“为老夫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舍得一条命被剐了,也能豁得出去对小侯爷下手。”
宴轻看着他,“姓温的不是最想毁我这张脸吗?怎么如今对我动了杀手要取我的命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儿吗?”
张二先生规矩地站着,摇头,“老夫不知。杀手杀人,不问原因。”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他为什么不悔我脸要杀我,你没探究一下原因?”
张二先生摇头,“时间太短,老夫要筹备如何才能刺杀小侯爷。”
“那我如今给你时间。”宴轻玩着九连环的手不停,“你给我查温行之,将他从出生到如今的所有事儿,都给我查清楚。包括他每天吃几顿饭,如厕几次。”
张二先生:“……”
他有些犯难,“小侯爷这个要求,怕是……有点儿难。”
“若你没有用处,你觉得我会留你这条老命?”宴轻抬眼扫了他一眼,“你儿子苏楚,挺招人稀罕的,我也挺喜欢他,他不是金秋已参加了科考吗?也许如今已高中了,以后他在京城立足,爷罩着他。”
张二先生深吸一口气,他有两个儿子,便是两个业障,他拱手,“老夫竭尽所能,但温家不好查,小侯爷若是想让老夫事无巨细地查,那得给老夫些人手。”
“行。”宴轻对云落摆手,“端阳伤好的差不多了吧?带着他去见端阳,让他以后跟着先生一起干活。”
云落应是,见宴轻除了要求张二先生查温行之,对别的再没兴趣,不愿再与张二先生多说的样子,他便示意张二先生跟着他走。
走出屋子,张二先生没忍住,压低声音问,“温家长公子与宴小侯爷有仇吗?”
“有。”云落觉得张二先生从今以后是自己人了,也没什么不能告诉他的,反正凭他的本事,早晚也能知道,他压低声音说,“他想要我家主子,自然要先除去小侯爷,以前只想毁小侯爷的脸,如今大约发现主子喜欢小侯爷不止因为脸了,便想着杀了干净。”
张二先生:“……”
他本来以为是因为温家扶持东宫,与凌画作对,才要除去凌画的软肋来杀宴轻。却原来是温家长公子想要凌画?他顿时觉得自己见识少了。
张二先生道,“小侯爷果然如传言所说,谁得罪了他,他一定饶不了。”
他怀揣着一肚子的秘密,但宴轻把他叫来,也只是想让他查温行之,别的再没兴趣,可见,他这回是记住温行之等着有朝一日报仇呢。
云落点头,“所以,你乖乖的听话,否则,小侯爷让人生不如死的法子有很多?你听说过的吧?他将人吊在城墙上,房顶上,晒成干都不稀奇。谁得罪了我家主子,兴许还能落个痛快死,因为我家主子太忙,没那么多时间折腾人,但小侯爷不同,他闲的很,除了吃喝玩乐,还喜欢玩人。”
张二先生点头,虽算上昨儿刺杀宴轻那一回,他只见了宴轻两面,但这两面,都足够他不敢得罪宴轻了,不是什么人都能接住他那一手金针暗器的,昨儿若是换一个人,早死在他金针下,他自诩普天之下能接住他金针暗器的,一个巴掌数得过来,否则温行之也不会找上他,他也没料到自己会失手,所以,虽准备了毒药包放在嘴里,当时没及时咬下,也是因为他自己愣了那么一下,而云落动作又快,他才落在了他手里。
今日短短两句话,他甚至都没看他两眼,但拖腔带调的漫不经心,让他一点儿也不敢造次。
他心里明白,这件事儿办好了,才是他以后能被凌画收用的关键,若是他没用,他这条命,估计得扔池塘里去喂鱼。
他是被温行之威胁,而如今,宴轻再用他对付温行之,真是一点儿不带转弯的。
端阳见了张二先生,先是对张二先生一通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恨不得揍他一顿,但听说他被关在水牢里已半日一夜,如今也是自己人了,气才消了,听闻宴轻要他配合张二先生查温行之,他顿时来劲儿,“敢对我们小侯爷动手,哪怕他是温家长公子,也得让他晒成干。”
张二先生想着传言不虚,晒成干这种事儿,宴小侯爷看来估计没少做。
端阳当即便拉着张二先生问怎么个安排法,张二先生困的不行,“让我先睡一觉,老夫保证,一个月之内,将温家长公子查个彻底。”
端阳不满意,“睡什么觉?你不是杀手吗?杀手杀人不是十天半个月都可以不睡觉的吗?”
张二先生摆手,倒头就往端阳床上躺,“不行了,不是当年了,老夫都金盆洗手十几年了,如今是赶鸭子上架。得吃饱喝足睡好了,才能干活。”
不等端阳说话,他已睡着了,可见真是困极了,早先去见宴轻,都是硬撑着。
端阳干瞪眼,转头问云落,“你确定这个是差点儿杀了小侯爷的杀手?”
他没亲眼见当时的凶险,如今见到了人,只觉得这么个老头,一点儿也不像杀手,身上的书生气倒是浓。
“就是他。本事大着了,小侯爷安排你跟着他查,你全力配合他,若是没人手用时,告诉我,我给你调派人手。”云落嘱咐他,“别小看他,否则我家主子不会在他对小侯爷动手后还留着他的命。”
端阳收起疑惑,发狠说,“你放心,姓温的敢买凶杀小侯爷,早晚被小侯爷拧了他的脖子。”
这么多年,他对小侯爷十分自信,就没见过谁得罪了小侯爷能全身而退的。
催妆 第二十三章 一起(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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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轻自己玩了一会儿九连环,觉得没意思,待云落将张二先生送去给端阳回来后,他便扔了九连环站起身。
云落也看出宴轻无聊来了,对他试探地问,“小侯爷,您是继续回屋睡觉,还是……”
“我来了漕郡,一共出了四次门,两次遇到刺杀。”宴轻琢磨着说,“你说,我今日再出去,会不会还会引出人杀我?”
云落也不敢保证昨儿刚遇到刺杀今儿就没人杀他了,他摇头,“属下也说不好。”
“要不咱们再出去试试?”宴轻问他。
云落当然不想宴轻再出去试,小侯爷是来玩的,不是来做诱饵的,“这雨还没停,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还是不要了吧?”
“正是因为雨没停,你不是说城外三十里的清音寺,雨中古寺,参天古木,木鱼声声,最适合雨天听经吗?”宴轻问。
“您不是不爱听和尚念经吗?”
“这么出名的清音寺,寺里的斋饭一定很好吃吧?”宴轻自然不爱听和尚念经,但是不妨碍他喜欢吃寺庙里的斋饭,把素菜做成肉菜的味,也是绝了。
云落点头,“清音寺的斋饭是一绝,想要吃一顿清音寺的斋饭,都要提前预定,才能吃到,很多人排队的。”
“这就是了,走,咱们去清音寺。”宴轻说走就走。
云落眼看劝不住,便小声问,“您要去清音寺,毕竟是出城了,得告诉主子一声吧?”
“行,你去告诉他一声,顺便让人备车。”宴轻转身回屋换衣裳。
云落无奈,只能去了书房。
书房内,各做各的事情,凌画今儿的事情其实不多,扣押了送上门的朱兰,对绿林便有了一定的筹码,更何况已知道了绿林扣押三十只运粮船的目的,她便心里有数,知道怎样让绿林将三十只运粮船还回来了,这事儿是她这趟来漕郡的大事儿,只要解决了,别的事儿哪怕是大事儿,都没有这件事儿那么急。
所以,当云落来书房,对她说小侯爷想去清音寺看雨,主要是想去清音寺吃斋饭,凌画手下动作一顿,也动了心思,“你去问问,让哥哥带上我一起去行不行?”
云落心里“啊?”了一声,连忙说,“属下这就去问。”
书房内,崔言书、孙明喻、林飞远,包括琉璃四个人都看着凌画,四双眼睛眼神几乎相同,似乎都在问她,你还有空出去玩?
凌画放下卷宗,“来了多日了,我还没出去走走,难道不该出去放松一日?”
这话她说的理直气壮。
崔言书等三人齐齐收回视线,都没言语。
琉璃却说,“小姐,我能不能不跟着你去了?昨儿在清音寺的山脚下差点儿被强行绑走,我如今还对清音寺发憷呢。”
“行啊,你只管在书房伺候笔墨。”凌画站起身,捶捶肩膀,“清音寺的山楂糕你们也多日没吃了吧?要不要我给你们带回来一份?”
“自然要带。”林飞远不客气地说,“事情还没解决,你便要跑出去陪着人玩了,留我们苦哈哈在这里闷着干活,你过意得去吗?”
凌画是有点儿过意不去,前二年她在漕郡待的时候多,今年春天后,她就没怎么在漕运站脚,所有的事情几乎都是他们三个人处理,将三个人忙的陀螺转,林飞远因她大婚虽然一个月没理事,但也是实打实的病倒着的,也没多好受,如今她好不容易来了,事情还没解决,就心痒的想跟宴轻一起去清音寺看雨,其实她也是想清音寺的斋饭了。
凌画低咳一声,“等绿林的事情解决后,我请陛下给你们赏赐。金银珠宝是小事儿,每个人再升一级,也是能做到的。”
不走科举,崔言书和孙明喻如今在漕运三年,已从五品,再升一级,便是正五品。林飞远一直不要官职,掌管她手下的暗事儿,只要他想要的东西,不是上山摘星下海捞月,她都能满足他。
等过了今年,她打算推着崔言书和孙明喻再往上爬,因为在漕运,五品对二人来说已到头了,再待下去,陛下也不可能给他们升了,除非调去别处。扶持萧枕登上地位,便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人手,他们的未来,大有可为。
漕郡如今已立起来,两年后就算陛下找不到合适的人,也不会让她一直把持着漕运,她总要退下去。而她一手提拔起来的这些人,也不可能留给别人重用或剔除,她得让他们为萧枕登基,发挥最大的用处,而将来,从龙之功,风云际会,他们能走多远,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崔言书闻言看着凌画,“若是崔言艺不受软肋威胁,被东宫收买,留在京城帮助东宫,你会调我去京城吗?”
“会啊。”凌画对他一笑,“你们从清河斗到京城,抢夺小表妹本就有私怨,可以光明正大地斗。”
崔言书“唔”了一声,也笑了,“成,京城的繁华我还没看过。”
“那我呢?”林飞远问。
“你?”凌画挑眉,“你也不想在老家待着了?”
林飞远是土生土长的漕郡人,他一不入朝,二不为官,当初缠着她手下做事,是为了想娶她,如今娶不着她死了心,待她退下去,他也想离开漕郡?
“我也没去过京城。”林飞远也真想去京城看看。
“你不入朝,去京城做什么?卖大米吗?”凌画不客气喷他,“就你这个性子,漕郡有你老子姑父罩着,你老实待着吧!”
林飞远黑了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不想要我了。”
凌画抽了抽嘴角,“说话注意措辞。”
林飞远冷哼一声。
凌画怕他现在就想撂挑子不干,毕竟从今儿一进门,她就借孙明喻的茶针对了他,如今再这样说,给他惹火了,没准还真扔下回家,她又咳嗽一声,温和地说,“天下之大,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二殿下登基之路,又不是一朝一夕能走上去,就算两年后我卸除了漕郡的职务,手里边的事儿一时半会儿也扔不下,你是为我做事儿,只要你乐意,哪儿都有你的位置。”
这么好用的人,她不拴着继续用才是傻子。
林飞远顿时高兴了,“这还差不多。”
他想去京城,自也是能去的。
孙明喻见二人都开口,他趁机问,“不知掌舵使对我,可有什么安排?”
凌画对孙明喻还真有些没想好,“明喻你不着急,我想等二年后,我卸任漕郡,你便择一地,好生历练几年,做出一番政绩来,你这个性子目前不适合卷入京城夺嫡的风暴里,很适合等二殿下坐上那把椅子后,你再入京,立于朝堂,届时,做天子纯臣,大有你发挥的余地。”
毕竟京城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孙明喻虽然与沈怡安和许子舟家世一样出身寒门,但与那二人走的路和心性还是分外不同,他比那两个人都性子软,那两个人有手腕有魄力见缝插针可以抓住一切机会趟出一条血路,孙明喻却不是,他虽也见过血腥,但却是她将漕运斩断荆棘撑起一片天地后,他在这里面发挥自己才华,被她提拔起来做事儿的,他入京目前来说,不适合他立足。
崔言书不同,他从小就懂得争斗,为自己趟出血路,将他放去京城,最为适合。林飞远不入朝,所以,他在哪里都一样。
孙明喻也明白自己的优点弱点在哪里,点点头,还是那句话,“听掌舵使的。”
林飞远心里啧啧了一声。
云落回去问宴轻,宴轻愣了一下,“她也要跟我一起去清音寺?为什么?”
难道是不放心他自己出门?怕再遇到杀手?她一个只会三脚猫功夫的,担心他?
云落道,“主子没说,只说问问您,带不带她一起?”
宴轻心想,她如今真是跟他处处规矩,他也不知该说他这些日子以来所作所为所说的话所发的脾气是成功还是失败了,但总体来说,还是起了很大的效果的,他点头,“一起。”
催妆 第二十四章 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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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宴轻的回话,凌画心情很好,准备回去换衣裳。
她刚拿起伞,琉璃便追了过来,凑近她小声说,“小姐,还有四日就是小侯爷生辰了,您没忘记吧?您给小侯爷准备生辰礼了吗?”
凌画点头又摇头,“是还有四日,我记着呢。至于生辰礼,我还没想好。”
琉璃不赞同地看着她,“怎么能还没有想好呢?再不准备就来不及了,这可是您跟小侯爷过的第一个生辰礼,不准备大办热闹一下,也要小办庆祝庆祝吧?”
还剩四天,能干什么?
她都替小姐心急。
凌画低声说,“婆母生宴轻那日,难产而亡,这么多年,他生辰都不曾大办,每年都是一帮子兄弟们包个酒楼,胡乱玩一天,便过去了,今年我想在漕运给他摆席,他也说不要,到时候我下厨给他做一桌子菜,咱们几个人给他简单庆生,便罢了。至于生辰礼,我是真没想好他需要什么,浮生酿早早酿给了他,他爱吃鹿肉,也早早吃了,衣裳我也亲手给他做过了,玉佩在圣旨赐婚之日也送过他……”
琉璃心想,还真是,小侯爷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他缺的,小姐早就都给了,如今这不就犯了难了?
她爱莫能助地摊摊手,“谁让您为了哄小侯爷,手段能用的都用尽了呢,如今犯愁了吧?您还是自己想吧!”
凌画揉揉眉心,“我出去走走,也许就能想到了。”
琉璃帮她打开门,“山上路滑,盯着您的坏人多,您和小侯爷可小心点儿,带够人手。”
凌画点头,“放心吧!”
凌画离开后,琉璃又回去给崔言书磨墨。
林飞远好奇地问,“你跑出去跟掌舵使嘀嘀咕咕在说什么?还背着我们,我们不能听?”
琉璃摇头,“不是不能听,这不是怕大声影响你们吗?”
她见林飞远好奇,索性告诉他,“就是还有四日是小侯爷生辰了,我怕小姐忘了,提醒她一声,谁知道她没忘,就是还没想好送什么给小侯爷作为生辰礼,犯愁呢。”
林飞远纳闷了,“掌舵使什么都有,随便拿出一样,就足够送做生辰礼了,这有什么难的。”
“你不懂。”琉璃叹了口气,“小侯爷如今什么都不缺,要想别出心裁,就得送以前没送过的,且还得有意义的。小姐这半年以来,为了哄小侯爷,早已将能送的好东西都送了,如今很难再别出心裁地送可心之物哄小侯爷了。”
林飞远:“……”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同是男人,就因为他没长了宴轻那么样的一张脸,就没人拿好东西哄他。
他后悔好奇地问出来,收回视线,不想搭理琉璃了。
凌画回了院子,宴轻已收拾好,正在等着她,见她急匆匆回来,他蹙眉,“走这么急做什么?”
凌画放下伞,对宴轻一笑,“怕哥哥久等。”
“你慢慢来,反正没什么要紧事儿,不急。”宴轻对她摆手。
凌画点头,转身匆匆进了屋。
不多时,她换了一身利落的不拖地的衣裙出来,天青色的绸缎,与宴轻身上今日穿的天青色的锦缎相得益彰,显然是特意找出来跟他一起做搭配的。
凌画给宴轻做的那些衣裳,每一种颜色,同一匹缎子,她也都跟着做了一样的衣裙,身上唯一比宴轻多加了一件披风,也是同色系的,领边有一层软毛,她整个人裹在软毛里,衬得她娇娇俏俏,分外的娇嫩白净。
宴轻瞅着她,这么素净的衣裙,真不知道是怎么被她穿出这般娇俏的模样来,他不着痕迹地移开眼睛,“走吧!”
凌画点头。
二人一人撑了一把伞出门,云落和望书跟在二人身后。
总督府门口,马车早已备好,二人上了马车,离开总督府,向城门而去。
宴轻问,“你今天是单纯地跟我去清音寺赏雨景,还是有事情正好要去清音寺一趟?”
凌画笑,“我是想要去清音寺一趟,正好哥哥去,我今日也没什么要紧事儿要做,便想着不如与哥哥一起,琉璃在清音寺山脚下被玉家的人截住,想要强硬地绑回去,这事儿怕是与清音寺有关,我顺便上门去问问。”
宴轻挑眉,“怎么个有关法?”
“玉家的人怎么那么正好在那个时辰守在清音寺山脚下,一定是清音寺里的人给玉家的人传信,知道琉璃借了东西,总要去还,提前守在山脚下,否则为何她去清音寺借卷宗时没事儿,还卷宗时就有事儿了?而且,消息传的还很快,让人及时地对琉璃守株待兔。”
宴轻挑眉,“所以,到了清音寺后,你就要将我扔下,自己去找答案了?”
凌画眨眨眼睛,“我就会会住持,用不了多长时间,说几句话的事儿,哥哥可以和我一起。”
宴轻“嗯”了一声。
三十里地不远,但也不近,若是一路聊天的话,凌画怕一言不合两个人又争执起来,惹了宴轻不高兴,这一趟出门就算是完了,她已琢磨出一套规避两个人打架的法子,那就是能少说话,就少说话。
所以,她问宴轻,“哥哥,我给你找一卷书看?”
“什么书?”
“《史记》?”
宴轻翻白眼,“不看。”
她生病的时候,为了哄她睡觉,他给她读《史记》够够的了。
“那你说,你想看什么书?”
“什么书也不想看。”
凌画只能放下找书的心思,“那咱们下棋?”
“不想下。”
赢她不高兴,输给她也不高兴。
凌画也不太想下棋,闻言觉得正合心意,又问,“那三十里地不近,哥哥继续睡觉?等到了清音寺,我喊你。”
“也不想睡。”
凌画犯难,“那……”
她扫了一圈马车内,“那我们总不能这么干坐着吧?哥哥有什么想做的事儿吗?”
宴轻故意说,“我们聊天。”
凌画:“……”
她合理怀疑他就是故意的。
凌画半天没说话。
“怎么?不想跟我说话?”宴轻挑眉。
凌画憋了一下,“不是。”
“那你这副表情做什么?”
凌画不满地看着他,“我不想哥哥找我的茬,不想哪句话说的不对了,惹你生气发脾气,不想我们俩说着说着又吵起来不欢而散。”
宴轻扯了扯嘴角,“你倒是诚实。”
凌画很想说我也不想跟你说实话,但不说实话,不诚实,你又该不高兴了。
宴轻笑了一声,“今天不跟你发脾气就是了,你只管说。”
凌画眨眨眼睛,“真的?”
“嗯。”
凌画见他说的认真,放心了,露出笑意,“那哥哥想聊什么?”
“聊聊那天我们没聊完的话。”宴轻身子向后一躺,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解决,不能就这么含糊着,尤其是她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可不是他乐意看的,于是,他旧事重提,为了不让她含糊过去,他提的很是直白,“就是那天你摔门而出,跑出去淋雨,后来又没事儿人一样回来躺下就睡前,我们说过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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