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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工会小辣椒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秋十八
这个好理解。就是工会是职工的娘家,但也是企业管理机构的一部分,不能只想着其中一头,要当好职工和工厂之间的纽带。
何如月点头:“我记住了。看来以后可能还得受夹板气啊。”
这理解到位啊,黄国兴不由望她一眼,终于觉得被周文华气到的内心,又被这个黄毛丫头治愈了一点点。
“这两天那些愣头青没来闹事?”黄国兴问。
“愣头青?”何如月不知道他指的是谁,“来办过事的,我都跟您汇报过了。没其他人再来过了。”
黄国兴苦笑:“呵呵,看来我不在家,他们还知道休战。等着吧,我一回来,估计马上车间又要来找我了。你说的夹板气啊,马上就要来了。”
“什么休战?哪些愣头青啊?”能让黄主席都头疼的,一定是大事,何如月当然好奇。
黄国兴道:“就是车间里那帮小青工。锅炉房的丰峻是他们的头,最近带着他们闹罢工,本来就两三个车间,闹着闹着,现在四个车间的小青工加入了。咱们工会要牵头,找他们逐个谈话啊。”
“罢工?”何如月好生意外。还以为八零年代都是朴实善良干劲十足急先恐后你追我赶的奋斗场面,居然还有罢工?
“为什么罢工?他们想争取什么?”何如月问。
“为了分奖金的事儿。咱们厂效益好,奖金高,那些小年轻看着老职工奖金高,心里不平衡了,就闹罢工。都是那个丰峻挑的头,别看他不声不响,一肚子坏水。”
丰峻。看来这是个刺头。何如月暗暗记下这个名字,提醒自己小心应付。
“黄主席打算什么时候找他们谈,我去打扫会议室,做会议记录啊行?”
见何如月这丫头又机灵又能干,黄国兴老怀甚慰。这么些年,厂里终于给他派了个得用的人啊!
黄国兴又弯下腰,捞起水里的抹布,慢条斯理道:“别主动去找,等他们上门。”
“好!”何如月大声应道。
果然换了个领导,就换了个气象,跟着黄国兴,才有点干大事的氛围啊。
她主动帮黄国兴把脏水倒了、盆洗了,然后又说了陈小蝶的情况。黄国兴倒是想了良久,说这事要跟许厂长汇报一下,总也不能叫何如月这些天白白费功夫带孩子,会给她一个说法。
何如月赶紧表态,重要的不是给自己说法,是要给陈小蝶一个安顿。
这态度多正,别说黄国兴欣慰,就是去跟许厂长汇报,许厂长都夸何如月识大体、顾大局。然后大笔一挥,让工会里出十块钱、二十斤粮票,算是给陈小蝶的临时补助。
何如月拿着补助,有点晕。
所以,食堂干架这事就算过去了?
嗯,应该是过去了。毕竟后来再看到那保育员,人家都绕着何如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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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工会小辣椒 16
“何总工女儿不是省油的灯!”
“大学里是不是教吵架?”
“没想到黄毛丫头这么来三,煞火啊。”
也不过几天功夫,门口那个独臂师傅口风也变了。他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丫头聪明劲像老子,麻利劲像娘,还比娘老子都豁得出去。”
何如月觉得,师傅总结得蛮对的。
小青工们罢工第四天,车间里终于扛不住,来找工会了。
周文华照例又是“发病”,不知道去哪个医院开了十天病假,彻底不来了。办公室就何如月一个人,倒也省了麻烦,听见隔壁黄主席一声大喊“小何——”,何如月立刻冲了过去。
黄国兴办公室站着一个大个子,脸上黑黢黢的,一边拿着黄国兴桌上的本子扇风,一边抱怨:“不能再由着他们胡闹。我们总装车间本来不参与的,没想到这些赤佬居然搞渗透,现在我们车间有六个青工跟他们混一起,每天就干七点半到四点,多一分钟都不干。不干你滚蛋啊,也不滚,不是在食堂转悠,就是在锅炉间门口聊天打牌,你说气不气人。”
听着是有点气人哈。职场上很讨厌的,不是躲起来偷懒的,而是你在干活,他在摸鱼,还在你面前公然摸鱼。
所以何如月有种感觉,这位组织罢工的丰峻同志,颇有战斗经验,起码气人功力一流。
见何如月进门,黄国兴招了招手:“小何过来。这是咱们总装车间主任张山。”
又对张山道:“我们工会新来的干事,何如月。”
张山打量着何如月,大声道:“何总工家丫头啊,名声够可以啊,我还以为三头六臂,原来是个毛丫头啊。”
呵呵,何如月心里挺乐。看来自己初涉江湖,一炮打响啊。
总装车间是吴柴厂第一个改造的重点车间,是目前整个中吴市最先进的封闭空调总装流水线车间,但凡机械局有什么重要领导来考察,总喜欢往总装车间带,每回都收获满满的赞誉。张山也是因为敢创新、思想先进,因而被破格提拔的少壮派车间主任。
所以他生气啊。
本来他在中层干部里,是出了名的在车间职工中有威望,压得住不安分的年轻人。谁想到连总装车间都被卷进罢工事件,张山当然第一个就坐不住了,这“先进车间”的名头还要不要了,他张山真抓实干的美誉还要不要了。
何如月这几天通过各种看资料和走访,甚至食堂短暂聊天,狠狠体察了一把“民情”,对吴柴厂有了初步的了解。
她能理解张山的愤怒。
何如月笑吟吟道:“张主任好。需要毛丫头做什么?”
果然盛怒之下,能看到一张清纯生动的笑容,是可以消火的。张山的怒意莫名地消了一半,指指黄国兴:“一帮小赤佬闹事,这不搬你们工会救兵来了?我听从黄主席安排。”
黄国兴天生一张慈眉善目的脸,终于等着张山气消,这才缓缓道:“小青工们闹罢工,不是头一次了,每回都是按下葫芦起了瓢,也不是个办法。这回牵涉到总装车间,应该引起重视了。我的意见,我和小何分头,一人两个车间,先听取意见,然后汇总,再拿主意?”
“那黄主席你得去我们车间,务必把那六个败事的家伙给降住了。”
黄国兴还没说话,何如月笑吟吟开口:“张主任,我年轻不懂事,有想法就说,张主任觉得不对,再批评,啊行?”
张山一怔:“批评个啥,你还没说呢。说来听听?”
何如月道:“总装车间是重点车间,最近还有一批出口任务,所以张主任才这么着急对吧?”
咦,毛丫头才来几天,对工厂很了解嘛。张山不由点了点头,听她继续往下说。
何如月又道:“那就该我去。我要是被轰了,再让黄主席出面,有个缓冲。也能了解他们的述求。”
“述求?”黄国兴和张山异口同声。
呃,这是个新鲜词儿。何如月解释:“就是他们罢工的目的,想要什么。嘴上喊的目的,不一定是心里最终能接受的目的,总要讨价还价嘛。”
何如月忘了,这是八十年代初啊。这年头的商店都是明码实价、童叟无欺。那些讨价还价的交易,得再过几年,老百姓才会普遍遭遇。
黄国兴和张山又异口同声:“讨价还价?”
看来还要说得更简单易懂些。何如月换了个说法:“刚刚听张主任说,这个丰峻特别会气人,估计他也特别懂人心。我们大学里有一门学课,叫心理学,就是研究人的心理活动。我猜想,这些小青工嘴上喊要十块,心里大概觉得五块也行。我要去跟他们谈话,就想知道他们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而不是嘴上喊的。”
张山还听得一愣一愣的,黄国兴到底是多年工会经验,已经领悟了。
他手指着何如月,使劲点着,笑道:“你个毛丫头,果然大学没白念,还有什么心理学。你说得对,你先去摸底,然后我再出面,这样更有把握。”
其实何如月就是胡诌。这年头的大学课程哪有什么心理学,原身也没学过心理学。但重点是,黄国兴和张山也都没读过大学,能蒙他们就行。
这下张山也听懂了,眼睛里放出了赞许的光芒。
但他还有一点担忧:“我跟你说,这些小青工可都是粗人,到时候说话不好听,别把你闹得哭鼻子,我怎么向何总工交待啊?”
“呵,谁能把我气到哭鼻子,我敬他是一条好汉。”
“哈哈哈哈。”张山仰天大笑,“毛丫头,这脾气我喜欢。真是会扇人耳光的毛丫头,这下我信了。”
又来。本姑娘的剽悍事迹得在吴柴厂流传一年吧。

午饭后,顶着骄阳,何如月手里拿着笔记本,走在厂区主干道上。
目标:总装车间。她要深入龙潭龙穴,去会一会罢工的小青年,看看到底是他们翻江倒海,还是何如月三头六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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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工会小辣椒 17
第一天戴学忠带着何如月和费远舟去电工间走访,半道上曾经指着一栋厂房说,这是中吴市最气派的厂房。
这就是总装车间。
一见车间里来了个干干净净的漂亮姑娘,正在干活的和正在摸鱼的,齐齐向她行注目礼。
何如月不理会那些目光,也没打算找张山,她今天要“独立调查”,尽量和车间主任撇清关系。
随便找了离最近的一位工人,何如月问:“请问郭清在吗?”
那工人看了看她:“去锅炉房找。”
“那刘德华呢?”
问出这个名字,何如月还十分颤抖,怕人家直接吼着“开什么玩笑”然后把她轰出去。
没想到,那工人还是回答:“也去锅炉房找。”
好吧,何如月安心了。
想想也是,自己那个牛逼闪闪的总工程师爸爸都可以叫“何书桓”,小青工叫刘德华也很正常。都是好名字嘛,你爱我也爱,大家爱才是真的爱。
何如月索性把六个人名字都报了一遍,无一例外,都在锅炉房。
嘿,这罢工还挺当真。不是说好八小时之内还是正常上班的吗?怎么现在下午的班都已经开始二十分钟了,这帮家伙还是不见人影?
罢工都罢得没诚信啊。
那工人倒也热情,给何如月指路,说顺着主干道再往前走一百五十米,有棵百年香樟树,树后一个灰色的建筑,那就是锅炉房。
何如月心中突然一跳,怎么觉得有点像……
她想起那些小青工,口口声声喊那个“会上树的雪猴”叫“老大”,难道他就是黄主席说的丰峻?
心中嘀咕着,何如月顺着主干道往前走,果然远远地望见一群小青工围坐在那棵巨大的百年老树下,而树后,正是那个“猴”工作的水泥房。
看来这水泥房就是锅炉房。实在是太不起眼了。
“老大”正是丰峻。一圈人都坐着,唯独他站着,背靠在大树上,双臂盘于胸前,静静地听青工们说话。
“黄国兴的话能信吗?”
“我也不知道啊。但这回好歹是第一回有厂级领导来问,应该也是个胜利?”
“一个车间派两个人。是他们指定,还是我们自己推选啊?”
“这个还没说。听说这次是影响到总装车间,厂部急了。”
“可我们总装车间怎么还没人来谈?”
丰峻却一眼看到远处的何如月,他挑眉道:“人来了。郭清,德华,应该是来找你们了。”
众人纷纷转头,一看,乐了:“不知道总装车间最难谈吗?居然派何干事来,她能谈什么?”
丰峻却道:“别小看人家。说不定她比黄主席还难缠。”
戴学忠也是一脸崇敬地望着何如月前来的方向,喃喃道:“我觉得,你们谈不过她。”
“小补丁”就是郭清,一听这话,他不服:“嘿,这么小看人。不就是个黄毛丫头?她要动手,也打不过我们吧?”
丰峻瞥郭清一眼:“她不会跟你们动手,只会跟你们动嘴。记着,谈判代表一定要我们自己推荐,不能让厂部选。”
说着,丰峻双手插兜,转身就要回锅炉房。
郭清急了:“动嘴我哪成啊。老大你不能走啊,你得跟我们一起对付她。”
丰峻拍了拍他肩膀:“摸底而已,你们多说困难,别亮底牌。现在我不宜出面,等他们摸底结束,我有了对策,再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青工们纷纷点头,相互打气。
“还是老大有斗争经验。”
“明白了,就按商量好的办。我们怎么跟黄主席说的,你们待会儿就怎么跟何干事说。”
“来了来了。我们热情点,一、二、三!”
“何干事好!”
何如月被他们突如其来的齐吼吓了一跳,生生地停下了脚步。但随即,她小脸上堆满了笑容,乐呵呵打招呼:“呀,这么多人啊。怎么都不上班啊?”
问得好。怎么都不上班啊?
青工们顿时被问住了。怎么回答?说自己在罢工吗?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
这年头的小青工,基本上还是思想很正,虽然心里有很多委屈、觉得要给自己争取权益,但理直气壮说自己在罢工,有点说不出口。
尤其是当着这么漂亮的姑娘。
“啊……这……我们正好有事!”总算想了个不是理由的理由。
“对对,我们有事,在商量事。”
何如月也不戳穿,还是和声道:“我刚去总装车间找人,他们说我要找的人在这里。”
说着,她翻开了手里的笔记本:“郭清……”
“到!”郭清下意识地就喊了个“到”,喊完才觉得,怎么被点名了呢?
反省也没用了,其他人也都被传染了,什么刘德华、张学友(不是,划掉)纷纷随着何如月的点名端端正正喊了声“到”。
水泥房里,丰峻那叫一个怄啊。这帮家伙,太没出息了,见着个漂亮姑娘,话还没说两句,居然乖乖地给人点了名。
气势就已经输了啊!
惊人的还在后面。只听树下的何如月娇俏地笑着:“原来你就是刘德华啊,久仰大名啊。”
刘德华正是那个爱抽烟的蔫小伙,一听何干事居然久仰自己大名,惊喜地抬起头:“何干事久仰我?”
他也不知道啥叫“久仰”,反正听上去特别牛逼,被人尊敬的意思就对了。
这名字当然是久仰。何如月也没想到,“刘德华”居然是这样提起来一根、放下去一团的蔫小伙,一想到后世那个健身到六十岁的明星典范,反差实在有点大。
好在现在才八十年代初,真正香江那个明星典范,眼下还在艺员训练班,还没出道呢。眼前这位“刘德华”定然不知道何干事对他另眼相看的原因。所以何如月放心得很。
她毫无戒心地笑道:“这个名字好,一听就能成大事。”
众人只以为她是在活跃气氛开玩笑,只有锅炉房里的丰峻听得心中一紧。
隔着窗户,他眯起眼睛望着何如月。
这姑娘肤色健康而均匀、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流动着不属于这个年代的光芒。
她知道得未免太多了。丰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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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工会小辣椒 18
香樟树下,何如月和青工们围坐一圈。锅炉间门口掉了不少煤渣,青工们还仔细地帮她掸去,又铺了报纸,才让她坐下。
何如月没有拒绝其他车间的青工们旁听,反而还允许他们补充。她有信心,自己能当好这个主持人。
通过郭清和刘德华他们一通抱怨,加上其他人的附和,何如月大致知道了矛盾的始末。
吴柴厂为鼓励增产增效,从去年开始恢复奖金制度,对生产任务重、生产效益高的车间来说,职工的收入一下子提高不少。但奖金的核算不是跟工作量挂勾,而是按工资系数计算。工龄短和工龄长的职工,加班费收入差异巨大。
这还并非主要矛盾,毕竟工龄长的老职工工资级别更高,哪怕撇开加班,就八小时之内,也必定不可能同工同酬。小青工们对加班费的差异也咬牙认了。
真正让他们生气的点在于,加班费已有差异的情况下,他们的排班量却比老职工更多。
厂里给出的理由也很充足,老职工都有家有室,没有那么多时间加班,所以排班时就更侧重没有成家的年轻职工们。
青工们表示,这理由不接受。
郭清就说:“厂长开大会,明明说‘按劳分配’,这是按劳分配吗?”
刘德华也蔫蔫地说:“甘蔗哪有两头甜。又要拿得多,又要干得少,不公平吧?”
说实话,就这么一番听下来,何如月也觉得不公平。
这就是她从历史书里看到的“大锅饭”。干多干少一个样,论资排辈很严重啊。
从2020回来的何如月太清楚,很多在八十年代欣欣向荣的国企,到了九十年代甚至新世纪,人员越来越冗余,负担越来越重,一派暮气沉沉,最后就悲壮无声地消亡在历史长河里。
这些都是血泪教训啊。
既然现在厂里恢复了奖金制度,说明吴柴厂是意识到了“多干多得”的理念。只是在当下的境况下,不可能一步到位。
她在本子上认真地记着,阳光透过大树的枝桠与树叶,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丰峻始终没有露面。他坐在窗口,默默地听着外面的谈话,似乎又陷入了独独属于他的沉思。
这沉思将一切都隔绝在外,只透进了何如月娇俏的声音。
外头,何如月的摸底已经结束。她盖好笔帽,将钢笔插在笔记本上,笑道:“谢谢大家配合我工作,我也是年轻人,我也工资低,我对大家的发言感同身受。不过,老职工们为企业做了那么多年的贡献,我们也不能一笔勾销。我会把大家的意见向厂部传达,争取能有一个令人满意的结果。”
郭清又强调:“说每个车间出两个人,一定要我们自己选啊。你们厂领导选的人,不能代表我们的。”
“明白,这条我也会着重提出的。这样,正好大家都在,要不你们就提一下,总装车间出谁?”
郭清当即愣了。他们还没商量好呢。
“铸工车间呢?”何如月又转向戴学忠,还是那样笑吟吟的。
戴学忠也愣了,不由望向锅炉房里,希望丰峻能出来主持一下局面。
何如月心里顿时明白,这些小青工是在等锅炉房里的丰峻出头。他们唯丰峻马首是瞻。
这个丰峻究竟是何方神圣,一个特种兵,就这么牛吗?
像是感应到了求援的信号,丰峻缓缓地从水泥房里走了出来,还是那样一尘不染,完全不像是个锅炉工。
他双手插兜,望着何如月:“总装车间郭清和刘德华,铸工车间胡顺发和耿宇……”
丰峻一口气说了八个名字,最后道:“还有我和戴学忠,一共十个人。”
何如月不由问:“你算哪个车间的?还有,戴学忠加入,铸工车间就有三个人了。”
“我和戴学忠是列席代表。”丰峻不由分说,“我不列席,你们谈不出结果来,信不信?”
何如月站起身,虽然她和丰峻的身高差了一大截,但好歹比坐地上强。她直视他:“谈判不靠人数。希望到时候你能拿出让人信服的东西。”
哟呵,这个黄毛丫头竟然敢挑战“老大”,小青工们都来了兴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二人。
丰峻却还是那样冷冷的,并非很有攻击性的模样:“等工会通知时间。”
何如月点点头:“会的,等厂部协调好时间,我会亲自……一个一个来通知大家。”
说完,她向青工们挥手:“我先回去忙了,回见,再次谢谢大家。”
等何如月一走,小青工们炸锅了。
“何干事一点没架子啊。”
“老大,我刚刚有没有说错话?”
“听起来她好像很理解我们,但会不会最后还是站在他们那边?”
“很难说,她到底是干部,不是工人。”
丰峻却微微一笑:“她站我们这边。一定要争取到她,我们会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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