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书中一句词没有的路人甲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把酒奉陪
“吱。”正当僵持,身后的禅房门突然自内被打开,开门声在雨夜并不明显,可对门口对峙的两人来说,却如同耳边炸响的鸣钟。
孙重瞪大双眼,一副见了鬼的眼神盯着谢方寒的身后,谢方寒一边提防着孙重,一边用余光瞄向身后。
竟然是晏瑜棠。
谢方寒有些意外,又瞥见她是一身正装,不像是匆忙起身的样子,心思急转,提着的心稍微松了松,想来晏瑜棠和她是想到了一处,也是在守株待兔。
“雨大,孙小侯爷还是赶紧回去的好。”晏瑜棠面无表情的对孙重撂下一句话。
孙重看着眼前的两人,脸色几变,最后还是没有再多说、多做什么,转身快步的离开。
谢方寒皱着眉头看着孙重的背影,总觉得就这么让他走了太过仁慈。
“跟我进来。”晏瑜棠瞥了一眼浑身湿透的某人,语气冷淡。
额。
谢方寒闻言,原本杀意满满的气势马上就怂了下去,灰溜溜的跟着晏瑜棠进了禅房。
她身上的衣服早就湿透了,呆在屋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稍微一动便是一地的水渍。
晏瑜棠见他这副样子又是生气又是无奈,连忙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
谢方寒一杯热茶下肚,原本冰凉的身子顿时有了不少的暖意。明星并不在房中,眼下只有她二人,对面的视线存在感太强,谢方寒却不敢抬眼回望,只是低着头小口抿着茶,气氛有些尴尬。
“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
良久,似是心有灵犀般,两人同时开口。
晏瑜棠顿了顿先道,“我没事。”孙重的下作手段她早有提防,她本在院外安排好了人,打算抓孙重一个现行,却没想到谢方寒会突然出现,私闯公主的院子,他也不怕被杀头。
谢方寒并不知道晏瑜棠的布置,闻言原本还有些尴尬的神色顿时变得明亮起来,笑着和对面的人道,“没事就好。”
晏瑜棠原本打算和盘托出的话在看到谢方寒带笑的眉目后尽数的咽回了自己的肚子里,换言道,“你是怎么突然想到来这的。”
谢方寒想都不想脱口而出,“担心你啊。”说完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话太过直白,连忙又解释道,“我是觉得这两天的事太过巧合,担心孙重另有所图 ,所以才追来的。”
晏瑜棠看着谢方寒忙于解释一脸焦急的样子,笑意渐浓。
……
“昨晚怎么样?”魏南雁不着痕迹的把跪着的蒲团往晏瑜棠的身边挪了挪,用只有她二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的询问道。
晏瑜棠目不斜视,看着前面宝相庄严的方闻大师,简略的描述了一下昨夜的事。
魏南雁听完后没有马上出声,在心里把整件事从头到尾又捋了一遍后,才忍不住的问道,“所以前天你来找我让我留下来不是因为谢方寒,而是因为孙重?你早就猜到会发生这些事?”
晏瑜棠语气淡淡:“防患于未然罢了。因着逸之那首诗的原因,父皇对我稍有关注,我便想着孙重可能会借此做些什么,再加上孙老夫人和太后年轻时交好,从后宫走捷径也不肖为一个方法。”
魏南雁微微转头一脸复杂的看着晏瑜棠面无表情的侧脸,“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有完全相信孙重……还有谢方寒,你用这一件事做饵,是测了孙重的野心,也测了谢方寒的决心……可我不明白,既然是考验,你对谢方寒又何必……那么……那么……”魏南雁越往后声音越小,最后到底是没有把话说完,她看的明白,晏瑜棠对谢方寒是真的动了心思的。
晏瑜棠没有给出回答,魏南雁也没有刨根究底的问下去。
耳边庄重的梵文晏瑜棠已经无心去听,就像魏南雁说的,这一开始确实是个考验,可到了最后先分不清的反倒是她,本是她对二人设下的局,现在却更像是在考她自己……
晏瑜棠眼神空洞的看着一处,心里止不住的发问。
谢方寒啊,谢方寒,我该拿你怎么办……
那个书中一句词没有的路人甲 普通的“父亲”(上)
宝相寺里的晏瑜棠在自我挣扎,回程路上的谢方寒却心情愉悦。
她简直太机智了啊!这么多小说也不是白看的,那个孙重果然没安什么好心。
谢方寒越想越觉得自己昨天做的决定是无比正确的,虽然身上的衣服还是湿漉漉的又冷又不舒服,但这也没有能影响到谢方寒的好心情,一边打着马,一边还哼起了小调。
他是偷摸混进宝相寺的,自然不能大大咧咧的从正门出来,又担心那孙重搞些别的小动作,天没亮她就在晏瑜棠的安排下混了出来,如今这天刚蒙蒙亮,西京城内还很安静,就连一向热闹的朱雀大街都甚少有人走动。
谢方寒没有经过谢府大门,直接在冬园的侧门下了马,福伯从园内出来,看了眼浑身湿透的人,也不多问连忙吩咐侍从去准备热水。
待到谢方寒收拾好自己出门,还没来得及看眼今天的天气状况就见到院子里站着一个十分熟悉的“陌生人”。那人背着手,俯身看着院中的一团花簇,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听到后面的开门声,这才不急不忙的起身回头。
“呦呵,起这么早啊。”见到谢方寒,来人脸上的笑意比院里的花还要灿烂。
“父亲。”谢方寒一脸茫然的喊了一声,不知道这位不着家的大佛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还回的这么早。
作为谢太师的二子,谢明远也算是“誉满西京”,这位不学无术常年不着家的花花公子作为西京的话题经年不衰,谈及最多的就是他这些年的风流韵事,今天成了醉香楼花魁的入幕之宾,明天又和东流舫的琴师传出八卦……如此这般不绝于耳,谢方寒早些年一度还想过,说不定那天就有个孩子找上门来喊她“哥哥”。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谢方寒的设想也没成为现实,谢明远虽然在西京“传说”不断,但是却也没有一次把外人带回过冬园,这一点上谢方寒难得觉得这个人靠点谱。
“哎呀一段时间不见,小家伙又长高了啊。”谢明远那双招人的桃花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谢方寒,笑比桃花,“来年应该还能再高点,不错不错。”
院子里的侍女红着脸悄悄地低下了头,谢明远早年便是西京有名的“美男子”,一双桃花眼撩满整个西京女子,而今虽然年至不惑,可这面容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看着和那如玉般的少年郎没什么两样,偏偏又比少年人多了几分成年人的魅力,加之出身富贵,气质卓然,也怪不得这些年过去,还是有人往他这个坑里跳。
这种尬聊话题谢方寒也不知道怎么接,最后只得面无表情点了下头,看着颇为冷淡,谢明远也不恼,转头嚷着要用早膳。
谢方寒对着福伯点了点头,老人家便转身前去安排。
谢明远回来的太过突然,又不说是因为什么,搞的谢方寒食不知味满心别扭,想要问问,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谢明远面上倒是挺正常的,早膳的小笼包吃了不少还夸了冬园厨子的手艺。
本想着饭都吃完了,谢明远有天大的事也该说出来了,哪怕他说要给她抬个小妈回来她都能接受,岂料谢明远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跟着她进了书房后就坐在书房的八仙桌旁,悠哉悠哉的看着李喆送给她的海图志。
???
这位祖宗到底是回来干嘛的啊!
“父亲……”谢方寒看着对面的人别扭的叫出这两个字。
谢明远摆摆手,桃花眼里连连泛光,语速极快的打断掉谢方寒的话,“先等等,我这看的正精彩,有什么话等我看完这一段的!”
谢方寒:“……”
这人今年确定是四十不是四岁???
“爹”都发话了,谢方寒也不能直接上手给他打一顿啊……不是,也不能再去打扰他啊,只得按下话头,闷声开始看账本。
可谢方寒安静了,谢明远又开始了。
“来人啊,给我换杯热茶。”
“冬园大门斜对面的葱油饼不错,给我买点。”
“西街的葫芦坊的酒酿团子今天新出了口味,一样给我来一碗。”
“北街卖芋头糕铺子这个点应该开了,要两包,记得拿蘸料。”
……
谢方寒:“……”
门口的侍从:“……”
这冬园的侍从都是谢方寒自己的人,虽然谢明远是主子的爹,但是不代表他们要听他的话,侍从目光委婉的落在谢方寒身上征求她的意见。
谢明远见状,书一放瞪着他那好看的桃花眼也向谢方寒,那将哭不哭哀婉的小表情看的谢方寒汗毛都要立起来了。
谢方寒手一挥,十分豪气的道:“买,都买。”
一些吃食,也花不了几个钱。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谢明远变脸似的瞬间又恢复了刚刚那副妖孽的样子,看着谢方寒目光流转,“我儿真好!”
谢方寒:“……”
我好你奶奶个腿!
幸好谢明远常年不在家,要是他这样的天天在家,谢方寒保证,早晚有一天她要给这个便宜“爹”蒙头打一顿!
谢方寒开始看账本。
谢明远呼噜呼噜的开始吃酒酿团子。
谢方寒继续看账本。
谢明远吧唧吧唧的吃葱油饼。
谢方寒还在看剧本。
谢明远开始叨咕这芋头糕的蘸料不够甜
……
谢方寒:我想把爹扔出去打一顿用什么方式好,非常急,在书房等。
门边的侍从们低着头微颤着身子,他们和谢方寒一样都没怎么见过谢明远,平时也不曾听自家主子提起这位“老爷”,今日这一见,倒是十分的新鲜,更新鲜的是看着自家主子和老爷的相处方式。
别家都是辛苦持家的老父亲养着就会吃喝玩乐的不孝子,这谢家二房倒是刚好颠倒了过来,谢方寒这个儿子赚钱养家,谢明远这个不靠谱的爹吃喝玩乐。
谢方寒好不容易在谢明远的“折磨”下看完了账本,外面的日头已经快升到正中,眼看着半天就要过去了,谢明远还是一点没有要走的意思,依然赖在她的书房津津有味的看着书。
这可太反常了,平日哪怕是过节的家宴,谢明远也是能推就推,实在推不了也是卡着饭点回,草草的吃两口又马上离开,今天这半天的时间可比早几年她见他的时间加起来还要多。
谢方寒合上账本,觉得要和这个不靠谱的爹好好谈谈。
“父亲。”谢方寒又一次出声。
谢明远这次没有再找借口打断谢方寒,不仅没有打断,还一本正经的主动开了口。
谢明远:“方寒,冬园那位管家看着十分面生啊。”
谢方寒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心道这冬园你看谁不面生,面上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问题。
“福伯是我几年前在官道上从山匪手里救下来的,老人家无处可去,又和我有缘,我便把老人家带了回来。”谢方寒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谢明远的神情,不怪她多想,谢明远突然回来呆这么长时间本身就反常,又问到福伯,她想不多想都不行。
谢明远听完也没什么大反应,“嗷”了一声继续吃他的酒酿团子。
确定谢明远没有话要说了,谢方寒再次开口。
“父亲……”
“主子,大夫人带着人来冬园了。”
谢方寒:“……”
她今天对着谢明远就注定只能叫爸爸了是吧!
努力的按压下心里蹭蹭钻上来的火气,谢方寒把目光放到前来通报的侍从身上,语气少有的不耐烦,“你刚刚说谁来了?”
“回主子,是大夫人,带着二少爷和三小姐,正向着这边走呢,估计也就差几步路了。”前来汇报的侍从喘着粗气,显然是跑回来的。
谢方寒下意识的瞄了一眼谢明远,见他没有丝毫起身的意思,眸子微垂,自己主动起身前去迎接。
她今天倒要看看,一个两个的,葫芦里卖的都是什么药。
谢家大房的夫人王氏,原本是江南之地的商贾之女,嫁给谢明涛之后家里的生意越做越大,原著里也提到过,谢家敢谋反,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有一位家底殷实的亲家。
倒是王氏本人,书中提及的不多。哪怕是穿越过来十多年的谢方寒,和王氏的交流满打满算二手也数的过来了。
“大夫人。”谢方寒站在门口对着为首的妇人行礼。
“方寒这称呼也太见外了,这里没外人叫大伯母就行。”王氏的长相并不是典型的江南女子,高额骨,眯缝眼,吊梢眉,加上不矮的身高,看上去真是一点没有江南女子的委婉,就连笑起来,都让人觉得十分严肃,可偏偏声音又十分的温柔。
“大伯母。”谢方寒老老实实的又叫了一声,又对着跟在她身后的两人顺便打了招呼,“二哥,三妹。”
谢方澄和她也不熟,无声的点了下头表示回礼。倒是谢方菲眼神晦暗不明的盯着她,时而幽怨,时而又茫然的。
谢方寒:???
幽怨?
谢方寒来不及细想,王氏出身商贾之家,一张巧嘴能说会道,简单的问了几句谢方寒最近的情况,便直奔正题。
王氏:“一晃眼,方寒今年也一十有六了,你虽然从小和我不亲近,但大伯母也确实拿你当自己孩子看。”
谢方寒在王氏说了个开头的时候就知道她来的目的是什么了,这种相亲开头可真是太典型了,谢方寒在心里疯狂吐槽,面上还是老老实实的听着,在对上王氏“殷切”的目光时,还十分配合的点了点头。
虽然那句“当自己孩子看”有些不属实,但是王氏这些年也的确没有像其他当家主母那样克扣冬园的吃穿用度,仅此一点,谢方寒对王氏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谢方寒的点头简直就是给了王氏继续说下去的动力,王氏脸上的笑意愈发的浓烈,语气也愈发的温柔,“前些日子我儿时的闺蜜带着女儿上京来游玩,顺道来府中看我,她家那女儿温婉可人,说话也温声细语的,当真是我见犹怜……”
谢方寒微垂的眸子开始泛出冷光,这大夫人是觉得她是个傻子么,她再怎么说也是当朝太师的孙子,给她介绍一个商贾之女?是在打二房的脸还是打太师傅的脸?
而且……
谢方寒听着王氏搜肠刮肚的夸她闺蜜家的女儿,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王氏,毫不客气的打断道,“按照大伯母这说法,这女孩家里也是行商的吧。”
王氏突然对上谢方寒的双眼,猛地顿了一下,随后马上撇开眼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点头应下,“是啊,在江南也是赫赫有名的一族。”
谢方寒挑眉笑意更浓,“哦?那我若是娶了她,是她嫁到西京,还是我跟着她去江南?”
王氏闻言面露尴尬,谢方寒的反应比她想的要快的多,但到底是活了半辈子的人,反应不可谓不快,脸皮也不可谓不厚,“那女孩是家中独女,女婿是必然要去江南继承家业的。”
“娘!”
谢方寒还没来得及发作,跟在她身后的谢方菲先有了反应,谢方菲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娘,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王氏微微侧头,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甚至没有开口,谢方菲便“缩”了回去。
王氏回过头,继续带上之前的温和的笑,“你是太师府的三公子,去到那边没人敢对你不敬,那又是个富贵之家,往后的日子,必然是大富大贵事事顺心的。”
谢方寒听着王氏那看似是为她着想实际上满是威胁的话,简直想给她拍掌叫绝,不愧是出身商贾世家,这许诺的可太令人心动了,要是谢方寒是个不学无术没有追求的世家公子,那刚刚王氏描述的生活简直是世外桃源啊。
能作威作福,又能极尽奢华,多好的日子!
可惜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天下间没有白吃的午餐,王氏许诺的越好,这其中的内情越是凶险。
谢方寒连装都不想继续装下去,脸色瞬间冷了下去,刚要开口“婉拒”,身后却传来了谢明远懒洋洋的声音。
“既然大嫂把你那闺蜜的孩子夸得天上绝无地上仅有的,这么优秀为什么不把你家二哥嫁过去啊。”
王氏在听到谢明远声音的瞬间,脸上原本游刃有余、胜券在握的神情便尽数崩塌,叠在身前的双手狠狠地握着,待见到谢明远从屋内走出,王氏原本红润的面庞更是瞬间变得苍白无色,活像是见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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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谢谢大家不催更,催了我也没时间写。
2.我想过一章卡着3000字左右发这样我就能更两章。
3.上面的2只是我想想,我不喜欢那种为了字数强行截断的操作,估计你们也不喜欢。
4.这个周还会有更新,我在写,但是更想打游戏。
5.我去打游戏了。
那个书中一句词没有的路人甲 普通的“父亲”(下)
如果说之前王氏的话算是夹枪带棒,那谢明远的话可以说是毫不修饰掩盖的在打人脸了。
可偏偏被打了脸的王氏不仅没有“反击”,连原本端着的气势都泄了个干净,险些一败涂地。
“明……明远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怎么也不去前院说一声。”王氏几乎是颤抖着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我?”谢明远像是慢了半拍,指了指自己,桃花眼里蕴着笑意,直看的满院子的人都红了脸。
“承蒙大嫂惦记,我今早刚回来的,听说大嫂要代替我这个当爹的给寒儿说亲,所以回来看看是哪位大人家的孩子能让大嫂这么迫不及待。”
清朗的声音总是让人心情愉悦,可是谢明远的话却着实听着让人开心不起来,王氏的脸色黑了又黑,却也无法开口反驳一二,她是谢家当家主母不假,可这婚姻大事,谢明远这个当爹的还在,她也确实没有什么立场插手谢方寒的婚事。
谢方寒看着王氏难看的脸色,又瞄了一眼目露寒光的谢明远,在心里直犯嘀咕,她是真的没想到谢明远突然回来是给她撑腰的,而且看起来还真的能撑住。
这十六年来,谢明远对她可以说算是不闻不问了,没想到事关她的人生大事了,他这个全西京皆知的纨绔爹突然靠谱起来,而且……
谢方寒盯着谢明远的侧脸皱眉,王氏要给她说亲这件事连她的人都没能提前知晓,谢明远这个常年不着家的人是怎么提前知道的?
在谢明远那句话说完后,院子里就沉默了下来,侍从们低着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哪怕是他们,也能听出来这两房之间正在较劲。
王氏进退为难,谢明远虽然面上带笑,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如刀锋般锋利刺骨,眼见着谢明远的笑意越来越冷,王氏急中生智,终于找出了一个比较靠谱的说法,“明远你有所不知,最近坊间传出消息,说是方寒心悦五殿下,编排公主可是大罪,我这也是为方寒的安全着想。”
“哦?”谢明远闻言转身看向谢方寒,收敛脸色语气无悲无喜,“有这回事?”
唰。
刹那间整个院子或明或暗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谢方寒的脑中在这一瞬间蹦出许多的想法,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轻声的吐出一个字,“是。”
她的余光看到了王氏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以及身后谢方澄轻轻的松了一口气,还有谢方菲更加复杂的眼神,最终她的视线对上了谢明远古井无波的眸子。
!!!
谢方寒被谢明远厚重的目光震住了心神,这是她穿越过来之后第一次碰上这么有穿透力的眼神,她当然知道王氏在移花接木、祸引东水,只要她刚刚亲口否认了那个所谓的“坊间消息”,那不仅能给王氏一个台阶,也会给她自己一个台阶。
皆大欢喜。
可晏瑜棠怎么办?
前些日子闹得沸沸扬扬,整个西京的人都知道谢太师府上的二房长子心悦五公主,如今她这个当事人当着自家父亲、长辈的面,言语确凿的否定这个说法,她保证不出半日王氏和谢府的人一定会宣扬的这件事西京尽知。
西京百姓私下里会怎么谈及这件事?
谢府三公子无所建树高攀不上皇室公主。
还是……
谢府三公子看不上这位不受宠的皇室公主。
流言杀人,无论哪一种都是把晏瑜棠推在风口浪尖,更别说之前得罪的梦兰郡主,借着这股妖风,还不知道要整出多少幺蛾子……
谢方寒似乎是说服了自己,她在心里安慰自己,没错,她这么说,是为了晏瑜棠的名声,晏瑜棠是她的盟友,她们本就应该互帮互助不是么?
谢明远看着目光游移,情绪频繁起伏的谢方寒,默默的把视线移走,看着王氏继续问道,“所以呢?”
王氏因着谢方寒的话彻底的化被动为主动,憋了许久的气刚通开,还没来得及重新组织语言,谢明远却突然又把枪头对准了自己。
所以呢?
什么所以?
王氏茫然了瞬间,反应过来他是接着刚刚的话问的。
王氏僵着脸强调,“明远啊,编排公主可是……”
“编排公主的可不是方寒。”谢明远直接打断王氏的话,面无表情的道,“方寒承认自己仰慕公主,这算什么编排?”
王氏继续挣扎,“可是这坊间都说……”
谢明远继续打断,“坊间传言终归只是传言,怎么,难不成圣上会用坊间传言治我谢家的罪?”
谢明远目露讽刺,盯着王氏一字一句的道,“如果坊间传言也能治罪,那也是先治我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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