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言情

这后宫有毒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繁朵
洛氏一番分析,都觉得真妃不足虑。
甚至有点感谢她干掉了袁楝娘这个绊脚石,既铲除了天子的青梅,又拉走了袁太后的仇恨。
让洛寒衣进宫之后,毋须得罪婆婆,也不必忍受袁楝娘的恃宠生娇。
结果……
到底不能小觑了任何人啊!
洛寒衣叹着气,这么告诉自己。
……被宣妃开始当成大敌的云风篁,这会儿正在绚晴宫的偏殿里,亲手给乔装打扮而来的纪皇后斟茶。
“成了。”纪皇后瞥了眼青碧色的茶水,打断她想介绍茶叶茶水的客套,淡淡道,“你要本宫来见你,本宫已经做到了,这会儿也不必赘言,且说正经的吧。”
顿了顿,皇后说,“你应该对慈母皇太后忍无可忍了吧?”
“娘娘,这话是您说的,可不是妾身说的。妾身虽然不敏,却也是幼承庭训,知道孝顺长辈的道理的。”云风篁笑了笑,将茶壶放下,懒洋洋道,“而且六宫谁不知道,虽然慈母皇太后对妾身有些严格,但陛下可是一直护着妾身的。慈母皇太后呢素来疼爱陛下,所以,妾身犯得着行那丧心病狂之举么?”
纪皇后无声的笑了下:“真妃,这话别人说说也就算了。你?当初你初入宫闱,不过一介小小宝林,就连主位给的些许下马威都不肯忍。遑论慈母皇太后的举动,是直接威胁到你在宫里的处境地位,乃至于你们母子三人将来的前程?”
“以本宫对你的了解,冲着慈母皇太后压根没考虑过,甚至会反对你将来来坐本宫这个位子,别说她如今对你态度不怎么好,就算她依旧对你和蔼可亲,你都不会放过她!”
“再者,你说你也是知道孝顺长辈的道理的,那么应该知道,陛下之所以能够登基,是因为他是过继给孝宗皇帝陛下的。”
“如此三位皇太后里,唯独本宫的姑母,母后皇太后,才是真正的太后!”
“所谓的慈母皇太后与圣母皇太后,不过是权宜之计,根本不够正统!”
“但如今慈母皇太后当道,圣母皇太后好歹也在宫中受着颐养,唯独母后皇太后寄身行宫……”
纪皇后缓缓道,“直说了吧,本宫需要你帮忙,迎回太皇太后以及母后皇太后,当然还有暮紫跟她即将出生的孩子。你应该很清楚,在之前,太皇太后与母后皇太后对你虽然没有什么照顾,却也不曾有什么亏待。她们回来后,因着跟陛下之间的芥蒂,更不可能似慈母皇太后那样打压你、为难你……对于慈母皇太后来说,这是一件坏事,对你而言,却是百利而无一害!”
“当然本宫知道你的秉性,就算这事儿于你有益,既然是本宫所言,那么没好处你也不会同意的。”
“本宫承诺你两件事:其一就是准驸马谢无争的前程,我纪氏虽然倾颓,究竟执政多年,送他这种初入官场的人一份好处,还是没问题的,而且保证不会被察觉、足够他从三位驸马里脱颖而出;其二……”
皇后看着她,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就是戚九麓的性命。”
见云风篁眯起眼,皇后解释,“不是本宫或者纪氏要害戚九麓,而是,有其他人要对他下手,本宫可以保证,如果没有我纪氏出手,戚九麓这次,绝对活不下来!”





这后宫有毒 第二十五章 本宫可是替陛下着想!
云风篁面色阴沉了一瞬,旋即冷笑出声:“皇后娘娘莫不是糊涂了?谢戚两家早年的确约定过婚约,但且不说这门亲事早就取消了,就说妾身现在都不姓谢了,戚氏子的死活,关本宫什么事儿?”
“此处并无第三人在,你却何必这般惺惺作态?”纪皇后嘿然道,“你是忘记当初春半山庄那会儿……”
这句话她说的很慢,给足了云风篁打断的机会,然而云风篁却只是面带嘲讽的看着她。
纪皇后于是就没说完,只冷冰冰的看了她会儿,方才轻笑出声,“戚九麓,输的不冤哪!你这样心狠的青梅,合该与陛下那般外热内冷的竹马凑成一对。袁楝娘虽然自作自受不可惜,然戚九麓这般纯粹之人,竟与你两小无猜的长大,委实太委屈了点。”
云风篁无所谓的笑了笑:“原来皇后娘娘喜欢戚氏子那种?那要不娘娘再许妾身点好处,妾身帮忙给您牵线搭桥如何?虽然娘娘比戚氏子年长了好些,不过贵为中宫,又是纪氏嫡女,想来戚氏子也不会介意一亲芳泽的。”
“要是娘娘给的好处让妾身实在满意呢,妾身还能帮你铲除了戚氏子如今的妻妾。让他成为您一个人的禁脔,如何?”
“……”纪皇后面上划过一抹暴怒,指甲掐入掌心,目光如炬,片刻,才寒声道,“本宫这些日子看着,还以为你当初不愿意跟戚九麓走,贪恋荣华富贵之余,多少对陛下有些情分。结果你一壁儿负了戚九麓,一壁儿撺掇本宫这中宫红杏出墙……看来你唯一倾心的,也只有权势地位了,从前在北地,择了北地首屈一指的戚氏子;来了帝京,便勾着陛下不撒手!”
云风篁镇定自若道:“娘娘这话说的,您虽然是陛下的中宫,可陛下对您只有厌烦毫无情分。您以为,陛下会在乎您红杏出墙么?说句不好听的话,若是您当真私通外男了,陛下场面上再怎么生气,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因为有理由料理您还有您背后的纪氏了!”
“所以妾身这么做,怎么就是对陛下没有情义了呢?妾身这可都是替陛下着想!”
她施施然说道,“至于戚氏子,娘娘,妾身同您实话实说罢,您就别费那功夫,拿他做文章了。且不说妾身跟他的事情早就过去,双方早已各自婚嫁,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有意思么?”
“就说妾身如今贵为真妃,执掌宫权,膝下养着实际上的皇长子以及皇长女。在宫中骄行众人深得上意;在宫外妾身的血亲谢氏入仕的入仕、尚主的尚主,更有穰儿裹挟了翼国公府,虽然不是那么可靠,但是一般来说,他们也不得不站在妾身这边……”
“这般大好局面,敢问娘娘,您觉得,妾身会为了一个戚九麓而自毁前程?”
纪皇后没说话。
这种情况的确绝大部分人都会放弃竹马。
可问题是,那也没有云风篁这么干脆坦然的。
好歹一起长大两小无猜,人戚九麓为了她做的事情、抗争还少么?
那是诛九族的大不韪都干了——云风篁竟然一点儿感动愧疚都不带的?
皇后微微皱眉,倒不是鄙夷这妃子,而是感到事情棘手了。
的确,自从袁太后拿满月宴来打压云风篁的事情传出来后,中宫就密切关注着事情的进程,发现云风篁转头从淳嘉那边找补回好处,纪皇后就决定,利用这宠妃对慈母皇太后的怨怼,运作让太皇太后跟母后皇太后重回宫闱。
但问题在于,云风篁尽管肯定怨怼慈母皇太后,却不一定就要帮助纪氏。
所以纪皇后祭出了戚九麓这张牌,满以为就算不能让这真妃对自己言听计从千依百顺,好歹也能争取到上风。
结果这位主儿油盐不进,就好像跟戚九麓从来没有过,甚至早就反目成仇一样——连撮合皇后跟戚九麓的话都说得出来,还能指望这一招对她有什么用?
“你图谋甚大,但慈母皇太后看不上你的。”察觉到原本的计划没用,纪皇后定了定神,口风一转,苦口婆心道,“她出身扶阳袁氏,虽然比不上我纪氏这等门楣,比你出身的谢氏却高了不止一筹。之前淑妃去的凑巧,六宫无人可用,她折节下交跟你敷衍些日子也还罢了,如今洛氏她们进了宫,她怎么可能继续抬举你?”
皇后说道,“而且你跟她之间还有袁楝娘的恩怨……就算你这次忍了,还有下次再下次。如今宫里仅有的皇嗣都养在你膝下,她尚且明晃晃的借满月宴给你脸色,等以后皇嗣多了,你只管看着她将其他宫里的皇嗣当成心肝,对你膝下的皇嗣不闻不问。”
“她是一手养大了陛下的人,跟陛下之间的情分,连圣母皇太后都不如。”
“就算本宫这样的人明白陛下还是很喜欢你的,可是前朝会怎么想?”
“到时候,你膝下的公主也还罢了,皇子却该如何自处?哪怕你想方设法为其谋取了东宫,一天没坐上那个位子就要操一天的心——毕竟,指不定哪天有人拿‘不得皇祖母欢心可见不孝’来攻讦呢?”
“这还是远忧。”
“且说近前,新人进宫以来,陛下虽然去你那儿还是最多,可总的次数已经比之前少了。”
“陛下身为天子,最不缺的就是年年岁岁的新人——今年能进洛氏她们,焉知明年没有张氏李氏?”
“你真妃这会儿再得宠、再厉害、再会掐尖要强,试问可能年年岁岁的斗下去?”
“便是你不累,难道你不要做其他事儿了?”
“打理宫闱,教养皇嗣,巩固地位,打压异己,就你的出身,你还得兼顾前朝……已经很难了,还有个慈母皇太后在旁,时时刻刻虎视眈眈的给你添堵,你真的确定,要这么跟她耗下去?”
“她是陛下最亲热的母后,她耗得起,你耗得起?”
这番话振聋发聩,纪皇后自认为是掏心掏肺了,但云风篁丝毫不为所动,说道:“娘娘何必危言耸听?妾身虽然出身不好,但嫡亲堂兄已然赐婚蓬莱公主殿下。再加上二皇子与翼国公府的关系,妾身哪怕以后失宠,也不难荣养一生!却何必行那等倒行逆施的举动,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平白坏了自己跟陛下的情分!”
“……”纪皇后定定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冷笑了一声,起了身,“那么看来是本宫挑拨离间了,既然真妃你什么心思都没有……本宫告辞!”
她转过身来就朝外走。
云风篁也不阻拦,只等她走到门口了,才慢悠悠的道了句:“不知纪明玕纪公子近来如何?”
纪皇后微微皱眉,停下脚步,并不回头,狐疑问:“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云风篁轻笑一声,“纪公子从前是陛下的伴读,得以出入宫闱,与诸位公主殿下也是相熟的。但,只是相熟而已,可没有其他什么关系,还请皇后娘娘寻机转告纪公子这一点。不然,三位殿下婚期在即,可不适合发生什么晦气的事情,冲撞了帝女下降,是吧?”
“……”纪皇后面色阴沉的转过身看她,云风篁回以一个温柔的笑。
对视片刻,纪皇后缓缓道:“你还算有点良心。”
云风篁淡声道:“事关皇家声誉,妾身也是没办法,皇后娘娘不怪妾身就好。”
她心想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她看似在提醒皇后管好自家胞弟,不许坏了缙云公主的婚事,实际上,却是针对皇后之前说的,目前只有纪氏能够救下戚九麓,进行的委婉威胁。
戚九麓若出事儿,她就弄死纪明玕!
甚至,不止是纪明玕。
总之纪氏敢见死不救,她就让纪氏无人能救!
谁叫纪皇后来通知她这消息、还告诉她纪氏能保下戚九麓呢?
“定北军……”两人达成默契,纪皇后重新回到座位上,思索了下措辞,才开口就被云风篁打断:“娘娘,这等军国大事,妾身一介女流,深居宫闱,却不想听。咱们还是就说说宫闱里的事情吧?”
纪皇后微微诧异,她以为云风篁既然还是愿意庇护戚九麓的,对于戚九麓为什么会面临杀身危机,不可能不关心。
结果这位主儿听都不想听?
却不知道云风篁心道,满月宴上小陈氏她们也是进宫来道贺的,却压根没提戚九麓的事情,八成压根没接到消息。
可见此事机密,那自己还是不知道的好。
万一知道了,无意识的露了痕迹,叫淳嘉知晓,怀疑她牵挂旧情人,那……
反正纪氏敢拿这个当筹码,可见还是比较有把握把人救下来的。
人活着就好,至于原因,至于幕后真凶,这都不急。
纪皇后见她语罢沉默,也沉默了会儿,才问:“你想说什么?”
“太皇太后与母后皇太后流连行宫好些日子了,连二皇子跟昭庆的满月宴都未能参加,实在不是骨肉天伦的道理。”云风篁轻轻吹着茶沫,语气悠闲,“只是请两位凤驾回宫倒是容易,就是……这两位回宫之后,想动摇慈母皇太后的地位,却不是那么好办的。”
纪皇后皱眉道:“回宫容易?怎么可能?若是容易,你以为我纪氏愿意让太皇太后偌大年纪,孤零零的一个人在行宫住这大半年?陛下如今厌弃了我纪氏,除了你,别人连开口的胆子都没有。”
云风篁轻笑一声,道:“娘娘到底出身大族,还是忒守礼了些。又或者,因着忌惮陛下,瞻前顾后,反而把事情想复杂了。这事儿,怎么说呢?何必非要有人开口劝说陛下同意接回凤驾?”
“您忘记当初妾身跟顾箴伴驾,结果仓促回去行宫的例子了?”




这后宫有毒 第二十六章 三生有幸遇见你
“……陛下真是三生有幸,三宫六院诸多妃嫔,偏生偏疼了你。”纪皇后沉默片刻,吁了口气,真心实意的说道,“按照本宫对他的了解,他其实真心喜欢你的。否则都这会儿了,何必如此纵容你?不想你坑起他来,却是一点儿也不手软。”
皇后忽然觉得心情有点好。
虽然她不受淳嘉待见,可淳嘉的宠妃显然也不怎么待见这位皇帝啊……刚刚春风满面的跟淳嘉领了诸多好处,转头就建议纪氏烧行宫,简直无情。
云风篁不在意道:“娘娘谬赞,太皇太后跟母后皇太后都是陛下的嫡系长辈,国朝以孝治天下,妾身这么做,也是为了陛下的圣誉着想,又怎么能说是坑陛下呢?”
“那就这么着罢。”纪皇后有点不想跟她说话了,因为皇后忽然想到,云风篁之前给中宫做事时,是不会也为中宫着想过……
她起了身,道,“谢无争如今在翰林院,处置不了什么事情。但尚主之后,必然会被派遣差事。到时候……”
“到时候,人家会说,他都是沾了皇家的光,自己可没什么本事。”云风篁摇头道,“必须在尚主之前,就给他将名望传扬起来。虽然如今他已经开始沾皇家的光了,但到底没成亲,还有突出他本身能力才干的余地……如此,往后跟公主殿下做了夫妻,也有底气些。”
纪皇后道:“现放着你这个姐妹,还怕蓬莱对驸马不好么?再者,翰林院清贵,没什么实务要处置。强行送上门的话,皇城司那群鹰犬,说不得就要报到陛下跟前,你确定要这么冒险?”
云风篁笑了笑,道:“娘娘,纪氏子嗣众多,如今赶着衰颓,就算尚有一战之力,难道一点儿也不作长久计么?”
不等皇后说话,她紧接着说,“妾身那兄弟如今的差使,的确不适合直接或者间接揽事,以免惹陛下怀疑。但……他不去找事,可以让事情找他啊。去岁妾身才进宫的时候,可是就听说过纪氏族中的纨绔之名,那是连宗亲贵胄都退避三舍的顽主。纵然经年以来,因着邺国公夫人去后,陛下亲政,有所收敛,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想必娘娘那些兄弟子侄,骨子里还是不安分的?”
“你要本宫的兄弟出头挑事,为你兄弟铺路?”纪皇后面色微沉,“真妃你莫不是以为本宫是被你迷昏了头的陛下?由得你肆意妄为?如今陛下正厌着我纪氏,甚至召回欧阳燕然,也是为了针对我纪氏……这种情况下,本宫的兄弟但凡有行差踏错,岂能有好结果?!”
云风篁笑着道:“娘娘这话是糊弄妾身呢。纪氏的确失了圣心,可要说毫无还手之力,那陛下做什么还要留着娘娘这中宫,又忙不迭的召回老臣?依妾身说,反正纪氏子嗣众多,拣那年纪小又聪慧的,这眼接骨上招惹些是非,纵然把事情闹大了,长辈们出来请罪求情的,陛下如今气候尚未大成,难道还能为了点儿意气之争,跟你们撕破脸?”
“那样也不是陛下了。”
“到时候,纪氏顺势将这子弟打发去远地,名为流放,实为保护。”
“这么着的话,若是纪氏他日起复,召他回来不过是小事;若是纪氏……那反倒恰好留了一线生机不是吗?”
见纪皇后皱眉不语,再接再厉道,“娘娘该知道,如今这六宫,唯一可能帮纪氏的,只有妾身。而妾身最大的劣势,就是家世不成。您这会儿帮妾身,也等于帮自己。不然,新人来势汹汹,一旦妾身有失,您说,洛寒衣她们,会愿意看到纪氏保全下来?”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洛寒衣那几个,本身的家世也就比纪氏差了一筹。
之前纪氏当权的时候,他们韬光养晦,纪氏都没办法。
这会儿赶着淳嘉有明君之姿,几个家族于是又是送女儿进宫、又是送儿子入朝,摆出一副要给淳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姿态——正是努力博取淳嘉欢心,为自家出一个继后,乃至于太后暗自较量的时候呢,怎么可能跟淳嘉厌弃的纪氏“同流合污”?
最重要的是,同为世家,而且体量差距不大。
纪氏跟洛氏他们根本开不出足够吸引力的条件,对洛氏之流来说,与其贪图纪氏许诺的好处,还不如跟着淳嘉将纪氏打落尘埃之后瓜分其空缺出来的朝野份额更划得来。
所以尽管洛寒衣她们与纪皇后之间并无恩怨,但双方却是不可能合作的。
唯有云风篁,得淳嘉宠爱,能在皇帝面前说上话,然而出身不高,家底薄弱,会对纪氏如今手握的人脉、势力、财物、消息……感兴趣。
“真妃你这般聪慧机敏,初入宫闱时一无所有,尚且走到今日。”纪皇后沉默了会儿,淡淡说道,“何况如今兄弟即将尚主?却何必心急呢?便是新人来势汹汹,迄今陛下最常到的,还不是你这浣花殿?”
你真妃的战绩有目共睹,没家里人帮忙的时候就已经很传奇了。这要是再帮你将兄弟栽培出来,过上几年,怕是你连纪氏都不需要了——到时候我纪氏再找上门,就你这信用,能认账?
云风篁笑着说道:“娘娘这话说的,难道纪氏煊赫三朝,如今遇见些困境,离了妾身这一介女流的帮助,就不成了?妾身以为,也就是如今赶着纪氏不称手,帮忙搭个梯子什么的。偌大家族,兴衰需要系于一个外人,那么还考虑以后做什么呢?”
纪皇后不为所动,冷冷道:“坊间俗话虽然粗鄙,却也有着道理,落地凤凰不如鸡——本宫如今还是中宫,可这大半年来,宫中寻常宫女尚且出入自如,本宫却不得不困守延福宫中称病……真妃所以不必拿话激本宫了,这大半年来,足够本宫想的清楚。”
她看了眼云风篁,“要本宫拿自家兄弟给谢氏铺路,也不是不可以。但只是帮太皇太后还有母后皇太后还宫,是不够的。你还得帮母后皇太后恢复从前的地位,让后妃请安从春慵宫,换回绵福宫才是。”
“妾身要是有这本事,还用得着在这儿跟娘娘见面么?”云风篁笑着道,“娘娘可真会开玩笑。”
她倒是希望纪太后回来之后,立马将袁太后压下去呢?
至少纪太后跟淳嘉说她的坏话的时候,淳嘉既不相信,也不需要给面子。
但这怎么可能?
淳嘉再偏爱她也不可能同意的。
她也不可能蠢到跟淳嘉提这建议。
双方讨价还价半晌,最后到底是云风篁说服了纪皇后,安排一出外戚闹事的意外,供谢无争刷名望。
而云风篁要做的,则是为太皇太后以及母后皇太后还朝之事做内应,以及,拦下宣妃对于狸猫们的处置。
“其实这些狸猫不是什么大事,之前母后这么做,无非是怕宫中蛇鼠太多,伤了到处跑的明惠她们。”纪皇后这么解释,“之所以处置过几次苛刻狸猫的宫人,也是因为觉得不这么做的话,万一有那嘴馋的,私下将狸猫打了牙祭,那总不能三不五时的让御兽苑送一批狸猫过来罢?但既然母后有望回宫,这会儿那些狸猫出了岔子,不是明晃晃的落母后脸面么?”
“到时候,母后纵然回来了,却该如何自处?”
云风篁不在意的答应了:“妾身也是看宣妃不顺眼,所以娘娘请放心,这事儿就交给妾身罢。妾身保证,在母后皇太后回宫之前,宣妃就算恨不得将那些狸猫清蒸了,也不得不忍着!”
于是双方约定此事,纪皇后悄然离去。
清人陪着云风篁回去寝殿,路上不无忐忑的问:“陛下如今耳目聪明,万一……”
“纪氏虽然失了势,到底三朝凤主,要是连纪皇后今儿个来本宫这边的踪迹都遮掩不得,陛下何必从去年就开始让皇后卧病休养?”云风篁微微摇头,让她不必杞人忧天,“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须知道这会儿要是陛下知道了皇后与本宫私下会晤,本宫尚且有着辩解的余地,皇后只怕要当真卧病了。”
所以,皇后要是没把握,怎么敢亲自过来见她?
跟纪皇后的合作是她预料之中的事情,此刻思索了一番经过自觉没有吃亏,也就若无其事了。
甚至晌午后淳嘉过来浣花殿小坐,她还有闲心提及冷宫里的郑氏,撒娇撒痴的催着淳嘉派人去延福宫传话,让把这人速速处置了,免得碍眼。
为了不让淳嘉事后怀疑自己急着灭口,云风篁振振有词:“上回妾身跟宣妃差点掐起来的事情,心知肚明是皇后所为,可因为她早有准备,推了郑氏出来顶缸,为了大局,只能就这么认了。如此,若继续放着郑氏在冷宫里,岂不是现成给了皇后一个挡箭牌?”
“早先妾身也就不在意了,可现在一双皇嗣都养在妾身膝下。”
“想到上次狸猫被引来正殿,距离俩孩子只一门之隔,妾身就后怕!”
她翻起了淳嘉说皇嗣生母卑微哪怕是他血脉也不够高贵的旧账,“妾身福薄,虽然得以伺候陛下,却没那福分亲自给陛下生儿育女……好容易得了这俩孩子养在跟前,虽然他们生母卑微,不如昭容还有顺婕妤腹中子嗣更受陛下盼望,但终究也是陛下的骨血啊!”
1...163164165166167...656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