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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吏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天下九九
“营内舆情如何?”
“回陛下,士卒们对陛下的善举感恩戴德。。。”
“这些不必说了,说说他们是不是安稳?有没有闹事?”
“陛下,士卒们确实有些骚动。”





牛吏 第141章 140.城阳之王
最近赤眉军营中打架斗殴事件的数量急速上升,并且连续出现了几起流血事件,最严重的一起恶性事件发生在琅玡营和江阳营之间,两营暴发了一场数百人的大械斗,一共死伤了二十六人。
这种事件如果发生在营内,一般就由本营将军、校尉做内部处理,如果是跨营斗殴事件,还是按照习惯交由徐宣等大头领处理。
但是从樊崇、徐宣等人到各营将军、校尉,如今都成了朝廷重臣,长安新贵,由皇帝赐与住宅和金钱,搬进城里养尊处优起来。他们只顾自己享福去了,却把一群大头兵扔在城外,本来就粗放的军营管理愈发粗疏了。
各营将士在长安城初破时,都抢着进城看热闹,有的人还存了心思看能不能干点老本行,靠劫掠发点小财,没想到数万羽林军把偌大的长安城看管得死死的,许多心存侥幸以身试法的士卒都吃了苦头,轻的挨了军棍,严重的甚至丢了命。
刚破城的那几天,每天长安城挨军棍的数以百计,被杀头的每天也有十起八起。这时各官署尚不完备,也不经过审判程序,在哪儿发现有劫掠的,当场就处理,直接摁倒打军棍,杀人案件稍微正式一些,由当天负责治安的羽林军校尉核准,就地斩杀罪犯。
一阵打打杀杀之后,大家都知道了,皇帝陛下不是说着玩,而是动真格的,不能在城里胡作非为了。
几天新鲜过后,长安城的热闹看得差不多了,士兵们闲了下来,常言到闲则生事,又不能到城里生事,只能在营里闹腾,于是本来就散漫的军营里更乱了。
樊崇看到了军营的混乱情景,就下令加强城外各营的管理,由将军、校尉轮流值守,每天必须保证有一个人在营里,弹压这些不安分的士卒。
于是营中情况稍微好转,但依旧压不住士卒们骚动的心。
樊崇正在一筹莫展之际,皇帝陛下的旨意来了。
皇帝下令,在各营开展足球运动,每个营都要组建一支足球队,先自行训练,然后准备参加大汉足球超级联赛,简称“汉超”。
旨意一下,各营都热闹起来,报名参加球队的不计其数,有的原本是蹴鞠高手,有的自恃身高体壮,都觉得自己挺行的。
可是一个球队只需要二十多人,报名者已经严重超出,于是各营分别组建了若干支球队,先进行内部比赛,从中选拔优秀球员。
一场轰轰烈烈的足球运动在几十万人的大营中开展起来。
那些原本的闲散人员可有事情做了,不是去踢球就是去看球,每天忙得不可开交。
各营的球队终于建立起来了,水平参差不齐,谁也不想到汉超联赛上输球丢人,急于提高足球水平,于是争相聘请高水平的教练。
这些教练一般都出自羽林军。
原羽林联赛中的球员,很多升级为教练,被各营请去训练球队。皇帝乐见其成,不仅给每队出一个教练,而且出一个教练班子,教练、助教、体能教练应有尽有。
对汉超联赛最上心的是卫士营,诸葛稚自从上次惨败给羽林队之后,痛定思痛,决心雪耻。他在营中大力开展足球运动,卫士队一万多人,先后组建了八支球队,在未央宫内玩起了内部联赛。
卫士营本来负责看守未央宫,宫里除了些幸存的宫殿,就是烧毁的砖头瓦砾。全营将士无事可干,闲得发慌,就把残垣断壁的未央宫清理了一遍,一共平整出了两块球场。营里那些正当年的大小伙子们每天在球场上奔跑,发泄着过剩的精力。
诸葛稚相信,卫士营一定会在汉超联赛上取得优异成绩,一雪之前被羽林队狂虐的耻辱。
有比赛必有赌博,那些赌徒也跃跃欲试起来。琅玡营的铁巨人最是高兴,他本来因为赌球发了笔财。因为羽林军进城,军营中看不到羽超联赛,他只好又去赌角抵赛。然而在角抵场上铁巨人的运气总是那么差劲,几场比赛下来,差不多十万的赌金去了大半。听说汉超联赛正在筹备,铁巨人赶紧捂紧了钱袋子,以免等到开赛时连本钱都没了。
而这次足球热潮更胜过在高陵之时,因为现在各营都有了自己的球队,士卒们有了主队,比起纯粹看羽林军各队更有了参与感。
如果说有人因为汉超联赛将临而不高兴的话,大概只有角抵场的庄家老沈了,老沈在羽林队和卫士队的比赛中血亏,之后好不容易在长安城外缓过点劲儿,可是汉超又要来了,生意又没的做了,老沈欲哭无泪。
营中流传着这样一句话:“足球来,汉超到,老沈哭,老铁笑。”
吴原对皇帝陛下惊为天人。
陛下了解到营中士卒骚动,既没有弹压,也没有严打,只张罗了一个汉超联赛,就把几十万将士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不仅营中秩序大为好转,就连长安城都安定了许多,进城的士卒明显减少,抢劫和杀人事件的数量直线下降。
皇帝陛下觉得,等到女闾和汉超都兴办起来,不仅城内秩序会更好,他的内库必定会被装得满满的。
这一阵陛下为了士卒和百姓操碎了心,因为太过劳心劳力,不得不增加睡眠时间、增加饮食进行弥补,这使他最近红光满面,甚至有些发胖。
大汉皇帝陛下的恩泽是无所不至的,无论百姓和士卒,雨露均沾。
陛下想到了他手下的功臣们,就是那些颠沛多年的赤眉军将领,他们南征北战,为大汉政权立下汗马功劳,也该体会到皇帝陛下的天恩雨露了。
进了长安,他这个皇帝鸟枪换炮,身价倍增,而那些手下也应跟着提升地位,享受拥立皇帝陛下、进入伟大首都的红利了。
封爵之事势在必行。
这一天,皇帝宣召樊崇和徐宣等人进宫。樊崇向徐宣道:“总是要召进宫中议事,和那些书呆子一起,一议就议半天,之乎者也的,老子又不识字,能听得懂吗?我不去!你就说我病了!”
徐宣没法,只好和杨音两个人去了。
现在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事情特别多。皇帝几乎每天都要召五大头领入宫议事,都是一些政事,涉及到新政权的方方面面,没有文化的泥腿子哪儿听得懂这些?只是在那儿呆坐着,听着那些儒生侃侃而谈。
更难受的是,在皇帝面前要保持仪态,否则就是有错。逄安有一次议事时歪着身子打瞌睡,被儒生们当场指责为君前失仪,逄安气得当即表示再不来议事了。
皇帝并没有怪罪他,而是哈哈大笑道:“马上将军死且不怕,尚怕议政乎?”之后便批准了他可以不必参加议政。
逄安如蒙大赦,大大地松了口气,谢逯立即有样学样,也跟着请求豁免了这件差事。
现在轮到了樊崇,他虽然还没有请求免除这项差事,但是经常托病不去,可以说樊崇四十多年生过的病也没有这半个月多。
徐宣有时候简直怀疑皇帝是故意的,拿这些啰里巴嗦的政事来烦扰这些目不识丁的大老粗,让他们自觉地从权力中心退出去。
大汉丞相拉着粗通文字的大司农杨音,坚守在议事者中间,拼命抓住从手中渐渐溜走的权力。
今天议事的人格外的少,只有侍郎杨延寿一人。如今杨延寿几乎成了皇帝的私人秘书,多参与机密之事,圣眷尤隆,是朝中的大红人。
徐宣、杨音行了礼,皇帝道:“丞相、大司农,朕与士元正在商量封爵之事,你们来参谋参谋。”
杨延寿递给徐宣一本名册,徐宣接过一看,见上面头一个便是刘恭,上面写着“城阳王”,下面一行小字:“三县,三万八千户”。
徐宣诧异道:“臣前几日刚查过户籍,城阳国有四县,五万余户,怎么此处只有三万?”
皇帝道:“大兄说了,当年先祖有诛诸吕、安天下的功劳,才得封城阳王,而他于国家未有寸功,不敢与先祖比肩。”
刘钰打着兴复汉室的旗号做了皇帝,按照礼法,继承的是前汉的宗庙,城阳王刘章这一系只能由刘恭来继承。刘钰便想封他在先祖故地,继为“城阳王”。城阳国在齐地,本就是繁华之地,肥水不流外人田,给自己的兄长正好。
刘恭却很谦恭,说连年战乱,天下穷苦,国库空虚,不愿广自己的封地占国家的赋税,又因自己没什么功劳,抵死不愿接受王号,只愿意接受父亲的“式侯”爵位。
因为他是皇帝的长兄,理应位在诸王侯之首,第一个受封。若是他只为一县之侯,那往下就没法封了。这不是挡了别人的富贵之路么?刘恭也知道这个道理,只好接受,但又提出要削减封地,户数不能越过赤眉军老大樊崇,毕竟这支队伍是樊崇拉出来的,他才应该是第一功臣。
刘钰就依了他,把城阳国削掉一个大县,只余三万八千户,刘恭才答应下来。
徐宣听了,知道这是以刘恭定了个高限,其余人怎么也越不过他去。




牛吏 第142章 141.爵封万户
汉初的诸侯王还保留着秦以前的特色,王的权力很大,集军事权和行政权于一身。王的封地更是广大,动辄领数郡数十县。
诸侯国中最大的齐国是刘邦长子刘肥的封地,国内共有七十余城,凡说齐语者都归到齐王治下,刘肥是名符其实的一方大诸侯。其余如吴国、楚国都是拥有数十城的大国。在刘邦晚年,中央直接管辖的郡只有十几个。
这种强枝弱干的局面导致王国实力过强,威胁到了中央,汉景帝时更是爆发了七国之乱,大汉江山差点倾覆。
吕后开始对诸侯国进行削弱拆解,汉武帝更是推行意在解除诸侯国威胁的“推恩令”。经过一代代皇帝的努力,大的王国不断被拆解,诸侯国规模越来越小。
原来的齐国在吕后时被一分为四,在文帝时一分为七,变成一个个小王国。其他王国也都是类似的命运,不仅王侯权力缩水严重,面积也大大缩小,几个县的小王国比比皆是,诸侯国对中央再也形不成威胁。
刘钰作为熟知其后两千年历史的现代人,真的很想采用后世的虚封制度,以免为将来留下隐患。但是他现在的境况,实力既不足,又没有绝对的权威,还要靠这些功臣捧场,哪里敢进行这样超前的改革?只能遵循当时的习俗,封!
反正地盘没在自己手里,封了也是遥领,分别人的地不心疼!
刘恭作为王侯之首,这个高限定的如此之低,让徐宣的心都有点凉了。
城阳王刘恭往下,第二个就是刘茂,封为“河间王”,三个县,三万五千户。
河间国也是膏腴之地,本有四县,四万多户,因为刘恭谦让在前的缘故,想必也是缩水了的。
第三个就是樊崇,却没有写封号,只写着三万八千户,第四个是徐宣,三万两千户。
有皇帝两个兄长薄封在前,刚被压低了期望值的徐宣觉得这个待遇很不错了。
杨延寿道:“昔高皇帝与诸臣为白马之盟,非刘姓者不得封王,长沙王违盟,大封异姓王,以致有亡国之祸。故御史大夫与丞相虽于国家有大功,也止于封侯。不过陛下念着诸位的功劳,在封地上格外优待,准二位自择封地。”
徐宣当即拜倒,连称不敢,说了一番感激的话。皇帝亲自把他扶起,说道:“没有御史大夫与丞相,哪里有朕的今天,诸位拥立之功,朕断不敢忘,愿以朕之所有相赠诸卿,与诸卿共天下。”
徐宣道:“陛下,王爵封地,理应在侯爵之上,礼所当然。臣绝不敢与河间王比肩!”
徐宣也是儒生出身,懂得礼仪,知道这事儿很不妥当。人家两个王不过是三万多户,他一个侯怎么敢要三万多户?不管樊徐两人功劳多大,爵位也大不过皇帝的兄长,谁让人家姓刘呢?
皇帝故意写成这样子给他看,大概只是表明一种优待功臣的态度,他要是不识相的直接接受,朝堂上那群儒生的口水都能淹死他。
徐宣不傻,知道现在应该上演推让的戏码,这样大家脸上都好看,皇帝有了优待功臣的名声,他得到了不倨功自傲的名声,皆大欢喜。
两个人你推我让一番,最终皇帝“被迫”接受了徐宣的意见,笑道:“卿真乃谦谦君子,百官之表率也。”
三个人商量半晌,初步拟定,除了刘恭、刘茂、刘玄封王之外,其余功臣全部封侯:樊崇三万户,徐宣两万五千户,逄安、谢逯、杨音都是一万五千户。
在封到更始降将王匡、张卯时,杨音认为两人势屈来投,没有什么功劳,有几千户足够了,他是大司农,按理说管着天下钱粮,虽然天下还没到手,不过已经开始心疼那些被分封掉的采邑了。
皇帝道:“更始宛王、汉中王等尚在,旧臣遍布天下,不厚待降将,怎么能让他们甘心来降?”
换句话说,刘玄、王匡、张卬都是招牌,是封给别人看的,封少了人家看你太小气,不给个万户侯谁会来归降?估计就要投到别处去了。
因此王匡和张卬也各受封一万五千户,比肩杨音等人。按照本次的封爵标准来说,算是厚待了。
各营的将军按功劳大小,共封了十九个列侯,三十个关内侯。开东都门投降的李泛依照当初的约定,被封为列侯。
这其中汶阳营本是小营,因为长安之战的表现,将军和校尉一个封为列侯,一个封为关内侯。其实要说起在战场上的表现,汶阳营当时差点被打垮,拖了全军的后腿,好在最后取得了胜利,也跟着混了一份功劳。
全军第一大营抚民营的抚民将军刘侠卿只封了一千户,在列侯里排在后面,这是因为他军功很少,给这个列侯完全是因为他伺侯过皇帝,属于安慰奖。而抚民校尉郑深虽然深得陛下信任,却连个关内侯都没混到,因为他投过来的日子太短,身上一点军功也没有,没有理由加封。
从这也可看出,小皇帝也想力求公正,而不是封侯唯亲。
一边忙着长安城的事,皇帝还要时刻关注全国各地的局势,他派出信使,快马加鞭,向全国各地派出招降使者,使者随身携带着皇帝的诏书和长沙王的手书,以及随时准备授给的印绶。
征北将军挺进河东的消息传来之后,皇帝很是高兴,河东的战略意义十分重大,拿下它可以直接威胁到刘秀的大后方。
杨延寿建议给田况增兵,一举占领河东全境,把邓禹赶回河北,皇帝道:“用不着,征北将军有现成的十万兵马,只需一纸诏书而已。”
“陛下是要招降左辅都尉公乘歙?”杨延寿的脑子转得很快。
刘玄下台,还在外苦苦支撑的更始旧臣没有了继续下去的动力,每个人都要为未来打算,那么还有什么比投降新王朝更好的出路吗?更始朝右辅都尉严本、定陶王刘祉、虎牙将军刘顺都已率军来降,并都得到了皇帝的封赏和任用,左辅都尉想必也不会有什么意外。
皇帝陛下派了使者,星夜赶往衙县,以继任左辅都尉的条件招降公乘歙,并十分自信地命令他归到征北将军麾下,与田况一道以左冯翊为根基,进兵河东。
公乘歙手下有十万兵马,如果举兵投降,河东地区的力量对比将发生颠覆性的变化,田况立即能发动大规模的进攻。
何况河东的北部,是上党和太原,上党太守田邑的家眷现在郑县,皇帝陛下已命令将其移至长安。奉命前往上党劝说田邑投降的杜广国前一阵子送来密信,说田邑已答应,一旦汉军占领河东,他便举郡投降。
小皇帝叫来了汉情局局长吴原,让他送一封密旨去上党,给杜广国布置一个新任务,去与驻兵太原的更始立汉将军冯衍比试一下口才。
冯衍是当世的大学问家,辩才无双,嘴炮无敌,皇帝陛下乐见他与杜广国二炮相轰。
皇帝陛下认为河东形势一片大好,完全不需要增兵,需要增兵的是弘农,是征东将军。
征东将军夏阳兵力单薄,一直在函谷关一带苦苦支撑。他的任务是为洛阳保留一条退路,使大司马朱鲔不至于因绝望而投降刘秀。
如今全天下最重要的一个争战之地就是洛阳,刘秀的主力正在日夜围攻,要是让他夺得这块帝王的基地,刘钰在长安将席不安枕。
“再不派兵,洛阳就要顶不住了!”
皇帝命令濮阳将军芳丹率军两万五千,因最先进入长安而立功升迁为长水校尉的王虎率羽林军五千,一道出征函谷关,驰援洛阳。
濮阳将军的两万多人马中,五千人是原来濮阳营中的青壮,另外两万人是原来右辅都尉严本帐下的郡兵。严本为了对抗赤眉军,征发了郡兵十万,这些郡兵良莠不齐,战斗力不一,皇帝命令择其中精壮者,得兵三万,其余都遣散回家种田去了。
王虎的五千羽林军都是精选出来的羽林郎,个个身高体壮,可以说是羽林军诸营中的精锐,虽然人数不多,战斗力却十分强悍。
出征之前,皇帝陛下召见了两名将领,带他们进入长乐宫广阳殿。殿中新布置了几个沙盘,皇帝常在此纸上谈兵,弥补他不能上战场的遗憾。
三个人在广阳殿中呆了大半日,不知在讨论着什么,殿外值守的卫士只不断地听到一个词“幽州突骑”。
因为不能去前线,刘彪急得蹦高,吵着要出征关东,皇帝陛下笑道:“你不要着急,朕有好差事给你。”
刘彪喜道:“是不是有大仗留给我?”
皇帝道:“你就在家里,老老实实地养马,打铁!”
在大军东出之时,一辆轺车也从长安出发,车内坐着一位峨冠博带的儒者,他是原更始皇帝的尚书任延君,此时也已归降,依旧任尚书之职。这次他奉了皇帝之命前往函谷关,去见征东将军夏阳。
任延君日夜兼程,途经郑县、华阴也只是短暂停留,几天之内,便已在狭长的函谷道中穿行了。
函谷道是古代沟通长安和洛阳的咽喉要道,“因在谷中,深险如函而得名。东自崤山,西至潼津,通名函谷,号称天险”,这条狭窄的道路,地势险要,道路狭窄,素有“车不方轨,马不并辔”之称。
函谷道最东面,堵着高高的稠桑原台地,台地上有一道裂缝,形成一条几十米深的峡谷供人通行,宽度只有十米左右。在裂缝的东面入口处,便是天下雄关函谷关。
函谷关号称“丸泥可塞”,意思是用一颗泥丸就能把函谷道完全封闭,可见其地势险要。出函谷关向东四百里就是洛阳城,骑兵奔袭三天就到了。
正因为函谷关地势如此险要,刘钰才不遗余力地要夏阳必须占领,如果没有皇帝的一力坚持,恐怕这座雄关已被赤眉军抛弃,那么如今的局势就会完全不同。
任延君被夏阳迎入弘农郡治弘农县,也就是故秦函谷关,那个传说中丸泥可塞的雄关。
任延君行色匆匆,一见夏阳,来不及寒暄,急急忙忙地问道:“洛阳尚在否?”
夏阳点了点头,说道:“任尚书勿忧,洛阳城安然无恙。”
任延君长长地舒了口气,说道:“还好,陛下命我入洛阳城,劝大司马朱鲔投诚,以长子入质长安!”




牛吏 第143章 142.弘农都尉
听说任延君要入洛阳,夏阳说道:“我进入弘农县之时,便遵陛下旨意向朱鲔派出使者,劝其归降,当时他迟疑未决,想必是对长沙王抱有幻想,还在等长安的消息。一个月前,我与洛阳最后一次互通消息,朱鲔的态度有所软化。没想到自那之后,吴汉军加紧了攻势,洛阳城昼夜闭门,使者再也没能进去。前几日听说长安城破,我已派人去宜阳,争取进入洛阳城,给朱鲔通个消息。”
前几个月的洛阳形势与真实历史一般无二,刘秀以吴汉为主将,与朱祜、岑彭、耿弇、坚镡、马武等十一员将领一道围攻洛阳。
这个围城名单十分耀眼,十一员大将全在后来的云台二十八将之内,简直是将星闪耀,可是十一个明星大将带领二十多万大军,攻打了几个月,楞是奈何不了洛阳城分毫。
由此可见,这个云台名将录大概也和后世的肉类食品一样,是注过水的。
本来在赤眉军进入长安之后不久,朱鲔等不到援兵,就在岑彭的劝说下投降了。但是因为刘钰的穿越,历史出现了偏差,此时朱鲔还没有答应岑彭的投降,依旧在洛阳城中坚守。
夏阳并不知道,现在的结果都是因为建世汉军的出现。他一直在不遗余力地与朱鲔联络,并派兵不断向洛阳挺进。正是因为夏阳这支军队的存在,让朱鲔一直觉得自己还没有到绝路,并非只有投降刘秀一条路可走。
任延君着急去洛阳,夏阳道:“任尚书,此去洛阳,走新安最近,但是新安的守将是李轶部下,因李轶被朱鲔刺杀,惊惧自危之下投降了伪帝刘秀,如今新安在伪汉军掌控之下。因此要去洛阳只能向东南绕路,到宜阳后再转向东北,可宜阳附近有刘秀的建义大将军朱祐把守,只有突破这道防线,才能进入洛阳城。
他所说的新安和宜阳都是洛阳西面的军事重镇,两座城都位于弘农到洛阳之间。
新安正好落在函谷关和洛阳地中心点上,横亘在要路之上,这一直让夏阳觉得如鲠在喉,不拔不快。可惜当时新安守将投降了孟津将军冯异,冯异另外派人接管了那里,在城中屯驻了一万五千人。以夏阳的兵力没有能力将其拔除。
新安向南不到百里便是宜阳。宜阳也是洛阳西面的一道屏障,与新安一南一北,好像是一道大门,控扼着洛阳城向西的道路。
征东将军夏阳在湖县时,已聚集了五六千兵马,后来小皇帝给他增了兵,又兼他一路向东收罗了不少士卒,进入弘农县时,已有兵马将近两万。等到南城将军曹金带饥民东进,近三万人涌入弘农,夏阳毫不客气地从中挑选了六千青壮,充实到队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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