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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少的二婚罪妻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燕书
拿毛巾敷了一会,似乎也效果不大。
她收拾好了,看时间才六点半,坐在窗前发呆,脑子里如同电影一般,一幕幕浮现过去的那些事情。
爸妈音讯全无,小蕊过得不好,宋医生也死了。
她的生活看起来终于过得平静了,但似乎比过去更加千疮百孔了。
脑子里有些疼,她伸手,手指撑着额头,眯眼打了个盹。
半个小时的小憩,换来的是她比整宿不睡觉还要困,整张脸上都是大写的睡眠不足。
一直熬到七点半,到隔壁敲门将宫和泽叫了起来,再跟他一起去公司时,她整个人还是神游状态。
出了酒店,她边走边低着头看着鞋尖,想着如果请半天假睡一觉,会不会不合适。
直到视线范围里,出现了一双皮鞋。
她抽离的意识猛地回来,在差点撞上去时,身体被宫和泽带开了一下。
随即她听见了宫和泽含笑的声音:“巧了,薄先生。”
瞌睡说醒就醒,陆宁抬头时,面色立即生冷。
她声音僵硬地开口:“薄先生,巧。”
薄斯年跟宫和泽打了声招呼,再看向她:“不巧,我特意来找你的,有空聊聊吗?”
“抱歉啊,今天恐怕没空。”她身体侧开了一步,拉开了和他之间的距离。
薄斯年面色看起来要比她疲惫,多坚持了一句:“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
他不叫她林小姐了,因为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但陆宁自认,他应该还不能确定她是谁。
身边就是酒店外面的立柱,她脑子里想起昨晚那一幕,心生嫌恶的同时,耳朵却不听使唤地发了红。
她声线疏冷:“实在不好意思,我赶时间,今天没空。”
宫和泽面上带着笑意,没有插话的意思,但手揽在陆宁的肩上,倒似乎是很熟悉平常的动作了。
薄斯年没再说话,看向陆宁直接跟宫和泽从他身边过去,再是上车,车子离开。
他面色沉了沉,脑子里对比着几次见到她和宫和泽时的场景。
他们看起来很亲密,同进同出酒店,是在一起?
脑子里浮现那个想法的时候,他感到很不舒服,甚至想要在他们上车的时候,回身追过去将她从车上揪下来。
可他没有任何身份这样做,他又有什么理由要这样做?
他静立在原地,指腹用力按压着太阳穴,感觉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敲打。
从昨晚那样靠近她之后,他甚至是失控了起来,出门前还一遍遍告诉自己,她不是,她不是。
可一上车,就根本不受控制地来了这里,想见她一眼。
就算清楚她不会愿意真跟他聊什么,也还是想过来见她一眼。
他回身,回了车上,车子随即驶离。
前面已经远离的车上,陆宁有些烦躁地将包丢在了一边。
就听到身边宫和泽饶有兴致地开口:“你这前任,怕是看出端倪来了啊。”
陆宁拧眉不说话,脑子里想着,该怎么样才能再打消了薄斯年的猜疑。
还是索性就认了,再跟他撕破了脸去打场离婚官司。
无论是选择哪样,她都觉得头疼。
宫和泽凑近了点,打量着她:“我很好奇,你那两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你是怎么招惹上那位的,又是闹出了怎样的深仇大恨?”
两年前,他将陆宁从那个谢医生身边带走后,关于过往的事情,她几乎对他只字未提。
之后就跟着那老头一心画画,他只感觉,她性子变了很多,不像之前那么锋芒毕露。
陆宁瘫靠着,闭了会眼睛,终于侧目看向了宫和泽开口。
“师兄,你说我再出国怎么样?”
宫和泽愣了一下,“和泽都搬到国内来了,你要是出国,那老头势必第一个反对。”
“也是啊,不能出国了。”陆宁轻叹了一声,将视线侧向了窗外。
她的人生还得正常过下去,总不能因为那个男人,再缩到洞里去,什么都不要了。
真那样的话,宋医生给她换来的这条命,还有什么意义?
宫和泽伸手拍了拍她:“好了别想了,放心,就算那男人真跟你过不去,师兄保得住你。”
“也是哦。”陆宁回头,顺着他的话轻笑出声来。
宫和泽睨她一眼:“瞧你那样。”
“是不是很怂?”陆宁心情好转了些,自嘲地笑问了一句。
车在公司停下,宫和泽应了她一句:“怂,非常怂。”
再进公司电梯,宫和泽要去顶楼,她比他先出了电梯。
还没到上班时间,刚进办公室,就看到几个同事围在高菀那边,聊得正起劲。
走近了,高菀带笑的声音传过来:“哪有那么夸张,你们真是什么都乱猜。
我们家跟薄家也就是一点点交情,我跟薄总算是普通朋友吧。”
“得了吧,藏着掖着的,”有同事起哄:“我昨天可是亲眼见着了,薄总跟你握手。”
旁边其他的同事凑过去搭腔:“说,你们到底什么关系,藏着这么大后台,也不帮我们谋点福利。”
“哎呀都说了真没有,我昨天跟薄先生就聊了几句公事,林蕊都听见了。”
高菀话锋一转,有些脸红地看向了刚过来的陆宁:“林蕊你快帮我说句话,别让她们瞎起哄。”





薄少的二婚罪妻 第188章 他的眼神,直白而放肆
陆宁侧目,看向高菀和其他同事都正看着她,在等她回答。
她淡笑出声:“我也就看到他们握手,其他我不清楚。”
围着的几个同事立刻一脸了然的模样:“就说吧,握手了吧。
薄氏合同少说也得成千上万,哪需要一个大总裁亲自过来嘛,高菀你就承认了吧,人薄总肯定是对你有意思。”
“行了啊你们,不准再说了。”高菀红着脸撵人。
其他人嬉笑着散开来:“还不好意思了,高菀以后可得罩着我们啊,真是羡慕死你了。”
陆宁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翻看江景焕发过来的合同文件夹,没去细听她们议论的事情。
散开的同事悄悄同情地看她一眼,到手的好机会,却因为高菀的私人关系被抢走了,想想都觉得她心里很不痛快。
果然还是,有后台好办事。
陆宁翻看着合同,手机里江景焕的信息发了进来:“什么时候过来?等着你呢,或者我过来找你谈。”
她看了下邮箱,还有一张画要上午改完,其他的没那么急,可以去完江氏再回来做。
她回了消息,说尽快过去,再打开了没改好的那张画。
再抬头,脑子里一下就混了,薄斯年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跟宫和泽一起。
不过一眼,她立刻低头,将脸埋在了电脑后面。
她自认并没有露出破绽,让他看出来她是陆宁,那个男人,如今是不是真的疯了?
办公室里的人立即也注意到了,很快引起了轻声的轰动,都向高菀投过去含着深意的目光。
宫和泽敲了敲玻璃门,依着薄斯年的意思叫人:“高菀,你出来下,昨天的合同,薄总需要跟你再说几句。”
高菀本来还以为薄斯年是过来找别人的,担心在同事面前丢了面子,现在听到叫她,甚至感觉是自己听错了。
直到身边同事笑着轻声提醒她:“快去啊,叫你呢。”
高菀回过神来,立刻掩着激动,起身姿态优雅地走了过去。
蔚特助也一起过来的,说是谈合同,薄斯年却不去别处,就站在门口。
蔚特助敷衍地跟高菀说话,站在门外,办公室里的人也听不清楚。
而薄斯年就倚靠着门,视线看向里面,弄得一办公室的女员工一头雾水,没一个人敢抬头。
陆宁急着改完画稿好尽早去江氏,感觉到了薄斯年投过来的目光,开始还有点不适应,后面就索性随他看着,她改她的画稿。
蔚特助拿着那份合同,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完了,身边高菀面上带着僵硬的笑意。
而靠着门看向里面的薄斯年,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里面陆宁改完画稿,看了下时间,过了二十分钟了,已经八点半。
她再给江景焕回了条信息,说就过去,再起身拿了包离开办公室。
薄斯年站在门口,视线跟着她走,在她经过他身边时,沉声说了句:“聊聊。”
陆宁没应声,拿起手机就接电话,只当没听见。
她直接往电梯走,身后薄斯年侧目扫了眼蔚特助:“还没谈完?”
“啊,刚好。”蔚特助将那份合同往高菀手里一塞,立刻跟了薄斯年离开。
高菀笑着拿着合同回办公室时,里面就有员工打趣她:“真是够了,你们要不要这么甜啊。”
“都说了没有,不要乱说好不好。”高菀抬手摸了摸脸,坐了回去。
没人知道,她站在外面的那二十分钟,蔚宣把一份与她完全无关的合同,念了两遍。
坐回办公桌前的时候,她暗暗咬牙,她就不信了,一个整了容的林蕊,还真能把薄斯年给骗到手里去。
外面陆宁直接快步进了电梯,在电梯门就要合上的那一刻,薄斯年伸手拦了下门。
跟到了门口的蔚宣,看向进去的薄斯年投向他的视线,立刻开口。
“啊,怎么两份合同都给高菀了,我去要回来一份。”
话落,人没了影。
在陆宁皱眉要出去时,薄斯年伸手按了闭合键,另一只手拦了下陆宁。
“林小姐,没必要这么抵触我吧?”
说话间,电梯门已经合上。
陆宁身体往旁边退开一步,不耐地看向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连薄先生都不叫一句了。”他垂眸看她。
相比于前几日好歹还算礼貌的眼神,他现在看她的眼神,直白而放肆。
陆宁冷讽出声:“抱歉,我的礼貌只给值得尊重的人。”
“你说得对,我不需要你的尊重。”他勾了勾唇角,突然逼近了一步。
在她下意识防备退缩时,他突然伸手按住了她的左手。
他掌心的力道很大,在她激动地挣扎时,他已经握到了她的左手无名指,然后加重了一下力道。
本应该很灵活的指关节,在他用力时,没能弯折,是假肢。
他眸光狠狠沉了一下,掌心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看到她因为怒恨而红了眼。
她也没有无名指,这世上,容貌相似的人有多难见,而容貌相似、还同时断了根无名指的人,会有可能吗?
答案是,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他失控地按住了她的肩膀,眼尾清晰泛红,极近的距离,他甚至感觉心脏狂跳到快要冲破喉咙。
是真的吗,他的阿宁真的还能回来吗?
他发狠地禁锢住了她,声线抖到听不真切:“阿宁,是你对不对,阿宁。”
“我不是,你松手,我不是!”她咬牙,拼命地去推他。
快到楼层打开的电梯,再被他伸手按下了二楼,然后关闭。
很少有人会在二楼进出,她整个人被巨大的恐惧淹没,害怕会被人撞见。
他眷恋而难以置信地去贴近她,俯身下去,额头抵住了她的额头:“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阿宁,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你看看我,看我一眼,我要疯了,这两年我要被你逼疯了。”
“我不是,最后一遍,松手,我不是!”她眸光生寒,嫌恶而愤恨地看向他,伸手按到了身后的紧急求助按键。
在她按下去的前一刻,薄斯年伸手松开了她:“好,我会让你亲自证明给我看,你到底是不是。”




薄少的二婚罪妻 第189章 他一个前任,算得了什么?
陆宁抖着手将他推开来,再出了电梯,从紧急楼道下了一楼。
薄斯年跟出电梯门外,没再追过去,眸子里无数种情绪杂糅开来。
两年来,哪怕是在梦里见她一面都是奢望,如果她真的还能活着,这样的可能性,他甚至想都不敢去想象。
他拿出手机,给陈叔拨了电话过去时,声线抖得厉害。
“去城南宋知舟那栋别墅,点把火。”
那边陈叔以为自己听错了:“先生,您说什么?”
薄斯年难得地耐着性子再说了一遍:“我说,宋知舟的别墅,去点把火。”
楼下,陆宁急步出了公司,在大堂经过她的员工跟她打招呼时,她甚至都没回过神来回应。
一直到了公司外面,宫和泽刚送了一位客户出去,回身时,就看到陆宁面色发白地匆忙往外面冲。
他带着笑意的面色微沉了下去,走近过去垂眸看她:“往哪跑呢?”
陆宁步子顿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并没有追出去。
她情绪稍微平缓了一点,清了清嗓子应声:“没跑啊,去趟江氏。”
宫和泽看她显然是一副掩着惊慌失措的模样,“不是吧,这样的公众场合,他还对你怎样了?”
“你要一起去吗?”陆宁避开他的话题。
江氏那边,她身为绘画师有合同要签,但主要的合同是江氏跟和泽之间的合作,需要宫和泽去签字。
宫和泽多看了她两眼,看她不愿意多说,也没再问,接过小秘书递过来的西服外套,带陆宁去车库拿车。
刚走到电梯口,陆宁又止住了步子:“还是你去吧,我到门口等你。”
她担心薄斯年也会去车库,会再撞上。
宫和泽伸手将她手臂拽了一下,拽进了电梯来,“怕什么?
你就尽管把他当空气,越是躲着他,就越是躲不掉。”
陆宁拧了拧眉,不再说话。
默了半晌,再看向宫和泽:“师兄,他好像认出我来了。”
“那又怎样?”宫和泽对上她不安的目光。
“认出来了,就大大方方说声好久不见,你以前可不会这样畏首畏尾的。”
“是吗?”陆宁抬手摸了摸鼻子。
她确实没什么好惧怕薄斯年的,回国了是重新开始,那么无论她是林蕊还是陆宁,都是重新开始。
他现在早没什么可拿来要挟她的了,她到底为什么,总是要潜意识地去害怕他躲着他?
电梯门打开,宫和泽一只手揽到了她肩膀上,大步走了出去。
外面有员工恭敬向他们打招呼,宫和泽点头回应,再淡声开口:“无论你那两年经历了什么,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现在的你是林蕊,是宫老先生的得意门生,是名声在外的绘画师,他一个前任,算得了什么,又改变得了什么?”
心里那丝郁积着的担心和不痛快似乎也消散了些,陆宁跟着宫和泽上车,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来,笑着看他。
“师兄,还是你会说话。”
宫和泽挑眉:“还别说,把那老头叫成宫老先生,真是不习惯。”
陆宁将身体往后倚靠着,看向窗外。
这座城市的春意已经很浓了,青草,绿叶,鲜花,真希望可以就这样平平静静地过下去。
她有些失神地开口:“你会不会想你爸妈啊?”
“没什么感觉啊,”宫和泽懒洋洋地闭着眼睛打盹,“反正也是自小就没见过了,就那老头管我。”
“哦,我还挺想我爸妈的,不知道他们在国外过得怎样,我妈的病不知道好些了没。”
车窗外的阳光隐隐绰绰地照进来,她将右手掌心盖在眼睛上。
她听到宫和泽的声音:“你这是,在委婉地暗示我帮你找人吗?”
“不是啊,我觉得我说得很直接了,一点都不委婉。”她笑着,顺着他的话开玩笑。
车很快在江氏外面停下,陆宁昨晚一整宿没睡,这会都快睡着了。
前面的司机出声提醒:“林小姐,到了。”
她惊醒过来,一侧目,就看到宫和泽正一言难尽地看向她。
她推门下车,跟宫和泽一起进公司时,已经有助理等在了门口,接他们上去。
江景焕刚开完会出来,似乎是心情不大好,秘书跟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解释着什么。
他眉心拧紧,一上楼往办公室走时,就看到了已经到了他办公室门口的宫和泽和陆宁。
他面色好转,走近了过去,朝宫和泽伸手,视线却是瞟着陆宁。“宫总,林小姐。”
陆宁躬身轻笑:“江总好。”
进办公室坐下时,秘书端了咖啡进来,就听到江景焕开口:“林小姐肠胃不好,给她换杯牛奶来。”
秘书显然是愣了一下,这林小姐肠胃好不好,总裁这么熟的吗?
她立刻点头,端了陆宁前面的那杯咖啡离开,再换了牛奶进来。
宫和泽一眼看穿,出声打趣:“看来,我今天可来得不巧。”
“宫总说笑了,合同您再看下,有问题的地方,我们可以再协商。”
江景焕回头,让助理将文件递过去,跟宫和泽三两句交涉,视线又落到了陆宁身上。
“林小姐,昨晚是没睡好?工作重要,也要多注意休息啊。”
陆宁笑着礼貌回应,合同签得很顺利,基本谈妥,也不过上午十点。
跟宫和泽离开江氏时,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因为刚刚谈事情调了静音,现在才看到有一长条的未接电话。
陌生号码,但并不是外地来电。
她迟疑了一会,再回拨了过去,示意宫和泽先上车。
那边陌生的男声,混着焦灼传过来:“您好,陆小姐吗?”
陆宁下意识警惕,一时没应声,直到那边再开口:“我是谢正的朋友,他有急事要我转告您。”
谢正,谢医生,他能有什么急事找她?
陆宁淡声道:“抱歉,您应该打错电话了。”
“城南宋知舟医生那栋别墅被烧了,谢正人在国外赶不回来,托你去看一眼。”
那边感觉到她要挂电话,声音一股脑传过来。
陆宁感觉喉咙顷刻间干涩,攥紧了手,应了一句:“我不知道您说什么,您找错人了。”
“算了,”那边似乎是在跟身边人说话,声音低了些。
“诶你手边还有没有其他人的电话,要不让崔医生过去看一眼吧,她好像还在北城。”
话落,电话急匆匆被挂断。
陆宁僵立在原地,春日的阳光温暖和煦,此刻却像是有什么东西炙烤在她身上。
她愣怔着,直到宫和泽打开了车窗叫她:“上车啊。”
“师兄你先回去吧,我临时有事,你帮我请下假。”陆宁攥紧了手机,到路边拦了出租车。




薄少的二婚罪妻 第190章 好像见到宋知舟了
陆宁上车报了地址,坐在后座时,双手十指紧紧交握,再拧紧发抖。
她脑子里浮现薄斯年说的那句话:“我会让你亲自证明给我看,你到底是不是。”
一个很清晰的声音在提醒她,不该去,不该去。
可她没有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那个刚刚给她打电话的陌生男人,似乎还生怕她不信,给她发了彩信照片过来,火势汹涌,是宋知舟的别墅。
那是宋知舟的家,那别墅里有太多他生前的东西。
他已经死了,难道她要任由那一切也变成灰烬吗?
不可能,她做不到,就算过去是送到薄斯年眼前,她也做不到不去看一眼。
他是宋医生,是给过她希望和光束的宋医生,是拿命救了她的宋医生,她做不到无动于衷,做不到理智冷静。
她咬紧的牙关在打颤,出租车车速很快,她忽而就红了眼眶。
他死了,她的宋医生已经死了,为什么他们还是不愿意放过他。
到底还要怎样,难道一定要她再跳到海里去死,去再证明一次,她跟宋知舟都死了,那样才足够吗?
她恨,那种恨意如同那照片上蔓延开的火焰,刹那间将她所有的理智吞噬殆尽。
她头靠着车窗,看向飞速后退的行道树,焦急、愤怒,让她周身抖如筛糠。
车已经靠近了别墅区,出租车不能开进去,陆宁正要下车走进去,一辆白色的轿车和她擦肩而过。
这两年来,她习惯了对白色的车多看一眼,因为是他的车身颜色。
这个习惯一养成,就成为了一种完全无意识的本能反应。
在出租车停下时,她侧目看向那辆车,然后一秒石化。
不到一秒的擦肩而过,那辆白车的后座车窗打开了,里面的人也看了她一眼。
是宋知舟的脸,眉眼、轮廓,她无比确定,那是宋知舟的脸。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她感觉心脏猛然间要冲出胸口,失控地将身体探出了窗外,看向后面失声尖叫。
“宋医生,宋医生!宋知舟!”
没有回应,那辆车里的男人早收回了目光,她眼睁睁地看着白色的轿车驶离。
她竭力想去看清楚车牌号,已经太晚了,看不清楚了。
前面的司机诧异地看向她:“是熟人吗,姑娘。你得先下车,这不让停车的。”
“掉头,师傅,麻烦快,掉头。”
她声音已经抖到快听不清楚了,只知道拼命地伸手示意车后:“快点,去追那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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