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很凶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关关公子
“……”
面对许不令的邀约,萧绮迟疑了下,向来公事公办的她,没有和男子约会的经验,出去了肯定是跟在许不令后面不知道说什么,说不定还会被许不令牵着走,吃干抹净都有可能……
萧绮不喜欢待在自己没法掌控局势的地方,但也不想拒绝,便轻声道:
“身体乏了,不想出门。诗会马上开始了,你既然来了金陵,总得准备两首诗词应急,心中可有佳作?我给你参谋一二。”
看模样是想和许不令一起聊诗词,也算是增进感情加深彼此印象的一种方式。
许不令自然不会拒绝,精致的桃花眼显出几分笑意,随意道:
“昨晚夜泊秦淮河畔,偶有所感,确实写了首小诗。”
“哦?”萧绮被舔干净那晚翻过湘儿藏起来的诗稿,知道许不令有些诗才,当下坐在坐直了几分,认真聆听:
“说吧……”
许不令酝酿了下,颇为认真的道:“携手揽腕入罗帷,含羞带笑把灯吹……”
“你滚!”
萧绮饶是波澜不惊的性子,也坐不住了,脸色涨红,拿起桌上的笔筒又丢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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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写完两章,加更估计等白天了……
世子很凶 第三十五章 瑞雪兆丰年(168/473)
夜色悄然降临在西子湖畔,一场晚来的细密小雪落在石拱桥头,湖中画舫亮起灯火点点,天地仿佛都在唯美雪景中安静下来。
“瑞雪兆丰年……”
玉皇山王府灯火如昼,吴王宋思明身着蟒袍,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苍茫天地,眼中却没什么喜色,沉默半晌后,淡淡叹了一声:
“就是今年冬天,不好熬过去了。”
身为坐镇江南的藩王,宋思明比任何人都了解江南的现状,各大城池是朱门酒肉臭,四野八荒是路有冻死骨。富甲天下自然是真的,但银子九成都在各大门阀世家手上,而且银子不能当粮食吃,长安那只填不满的饕餮,根本不会明白他这‘清闲王爷’是怎么个清闲法。
护卫站在阁楼外,观景台上只有寥寥几人,幕僚韩先褚站在吴王身后,脸色挂着几分担忧,迟疑少许,还是劝道:
“王爷,天寒地冻,注意身体才是,进去吧。”
宋思明在七王中年纪最长,已经快到了花甲之龄,在江面遇险落下的病根,身体一直很虚。不过消瘦的脸颊上,并没有因为严寒而露出异样,转眼看向了旁边的一个中年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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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生,天时地利人和,好像就差个人和,天气再冷些,本王即便什么都不做,也得被大势裹着走了。”
站在护栏边上的厉寒生,如同在孙家铺子寄宿时一样,身侧高挑面容俊朗,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沧桑和一丝难以察觉的阴寒,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为了一锭银子苦等数日的傻书生了。
自从蜀地匪寨被剿灭后,厉寒生妻亡女散,成了在江湖上游离的孤魂野鬼。可能是应了那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老话吧,经历世间最悲之事后,厉寒生好像忽然醒了过来,彻底变了一个人。
短短十年世间,从杀鸡都于心不忍的落魄书生,变成了打鹰楼的当家,名字挂在了缉侦司四方枭雄的首位,手下悍勇无数,连祝六等顶尖豪雄,明里暗里都和其保持着联系。
没有人知道厉寒生的号召力从而何来,如果真要找个原因,最合理的解释可能就是‘天下第一’了,江湖人能服的好像也只有这个。
不过厉寒生很神秘,江湖上并没有厉寒生与人交手的传言,甚至连一副官方的画像都没有。
在朝廷的渲染中,厉寒生是天字号通缉犯,喜怒无常、活吃人心等等说辞都有。但能走到现在这一步,厉寒生显然不会是个神经有问题的疯子。
听见吴王的话语,厉寒生偏过头来,如进京赶考时一样彬彬有礼:
“王爷不必担忧,该来的躲不掉,能做的只有待时而动罢了。”
宋思明叹了口气,稍稍思索了下:“本王到现在也没想通,江面上那条船,到底是怎么沉的。最是无情帝王家,有时候当这王侯,远没有你们江湖人那般逍遥……”
厉寒生轻笑了下,没有回应。
闲谈之间,阁楼外响起了脚步声。
护卫打开房门,杭州王氏的家主王邹寅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封书信。
厉寒生站在暗处,转眼看向了西子湖,只能瞧见一个背影。
王邹寅快步走到吴王身前,将书信递了出去,轻声道:
“犬子探过口风,许不令好像拿着玉器另有他用,寿宴之时恐怕不会送给王爷。”
吴王接过信封,展开看了几眼,沉吟少许,摇头道:
“他一个藩王之子,拿着几件江湖人搜寻的小物件有什么用,唉……”
韩先褚蹙眉琢磨了下,躬身道:“会不会是许不令发现了玉器的用处?”
王邹寅摇了摇头:“肯定没有,若是发现了用途,肃王一脉必然藏着消息,又或者直接把玉器送去了长安,不可能大张旗鼓的带来江南。”
韩先褚想想也是,四枚玉器找的东西太过烫手,许不令若是知晓内情,以现在的形势,恐怕巴不得扔给吴王撇清关系。
吴王仔细看了下书信,转眼望向了厉寒生:
“许不令说可以给本王观摩赏玩,只是看一眼的话,能否找到线索?”
光线阴暗的屋檐下,厉寒生沉默了片刻,缓声道:
“不能确定,得看了才知道。”
王邹寅将杭州王氏的筹码全压在吴王身上,不容有失,当下蹙眉道:
“为确保万无一失,还是得想办法把玉器拿过来。听犬子描述,簪子戴在许不令头上,玉佩倒是不知放在何处,既然能给王爷赏玩,那肯定带在身边。能不能找个身手厉害些的,偷偷拿出来……”
说话之间,王邹寅把目光移向了站在暗处的厉寒生,意思不言自明。
谋士韩先褚听到这个,轻轻摇头:“王公不是江湖人,不明白‘当代青魁’的分量。世上能无声无息从许不令头上取簪子的人根本不存在,必然会发生争执,能打得过青魁的人……”
韩先褚的目光也移向了厉寒生——能打得过青魁的人,只有十武魁级别的高手了。
面对这个提议,厉寒生很直接的回绝:
“肃王一脉可以置之不理,但绝不能交恶,我等不能出手。”
吴王轻轻点头,七王中战力最强的是肃、楚、魏三王,都能影响大势的走向,肯定不能树敌。但玉器不得手,几年来的谋划也难以展开。吴王思索了下:
“先褚,去把‘鸣鸿刀’取来,找个和本王没关系的人,带着宝刀把玉器换回来……切记,是‘换’,不要伤了许不令,他若是死在本王辖境,即便和本王没关系,圣上也会先把本王砍了给肃王赔罪。”
鸣鸿刀相传是黄帝采首山之铜,铸轩辕剑后,剩下的材料铸成的名刀,兵器谱里面没有,只在传说中出现过。听闻此等重器竟然藏在吴王手上,连王邹寅都略显意外。
韩先褚觉得这个法子可以尝试,分量足够,即便许不令不想换,也不影响大局。
不过玉器对外的说辞是寻找《通天宝典》,对《通天宝典》感兴趣愿意用稀世名刀交换的,自然得是江湖人,而且不能和吴王扯上关系,还能给许不令压力。
满足这些条件的,整个江南好像就只有大玥十武魁之一的枪神薛承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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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很凶 第三十六章 君子佩剑,以彰其德
雪花纷飞,金陵城的亭台楼阁染上了一层银妆,寒风凌冽并未消减热闹的气氛。诗会已经开幕,经过几天的预热,抵达的人越来越多,也诞生了不少佳作,今天江南的大儒都会到场,到了最热闹的时候。
下午时分,许不令正在屋里收拾打扮,陆红鸾便抱着袍子走进屋里,笑意盈盈的道:
“令儿,给你新做了件袍子,你试试合不合身。”
陆红鸾表情娴静话语轻柔,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似乎把前天在闺房里突破禁忌的事儿给忘了。不过眸子左右忽闪刻意避开许不令的目光,明显心里面还没平复。
可能是心里变化的影响,陆红鸾没有再穿那身夫人衣饰,简单的鹅黄色长裙,裙摆绣着几多牡丹,不失原本的端庄,又多了几分女人家的内媚。发髻间插着花簪,肌肤雪腻可人,甚至连唇上的口脂都换成了比较艳丽的红色,打眼看去好似换了一个人。
许不令走到跟前接住了细心缝制的白袍,淡然幽香萦绕鼻尖,眼中显出几分笑意:
“陆姨今天打扮的真漂亮。”
陆红鸾稍显拘谨,眼神躲闪了两下,便露出了往日的严肃神色,轻轻嗔了一句:
“穿你的衣服,上次的事儿,我还没说你了……无法无天的,什么地方都敢亲,以后不许那样了。回去后千万别和湘儿说,不然她肯定笑话我……”
许不令认真点头:“陆姨放心,她肯定不敢笑话你。到时候让你看看我怎么收拾她就是了……”
让我看看?
陆红鸾微微蹙眉,略微琢磨便回过味来,轻轻啐了一口:“瞎说,我才不看……我要是在跟前,湘儿非得羞死……”
说道这里,陆夫人眼睛转了转,好像还真有点意动。
许不令心中暗笑,摇摇头没有多说,在铜镜前换起了袍子。
陆红鸾站在跟前,帮忙给许不令穿戴衣物,想了想,询问道:
“这两天陪着萧绮,进展怎么样?”
江南一行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把萧绮装船带回肃州,一起去杭州独处的机会很多,这几天许不令自然是在孜孜不倦的攻略萧绮。
萧绮性格比较强势,思想独立不似寻常女儿家那样好糊弄。不过常言‘好女怕缠郎’,许不令从早到晚的挑逗,各种带颜色的‘诗词’章口就来,步步紧逼磨了两天,萧绮无可奈何,便开始装作听不见,也算是有进展吧。
许不令轻笑了下:“还行,待会陪着萧绮去诗会逛逛,陆姨要不要一起?”
陆夫人出身文风鼎盛的江南,也比较喜欢诗词,小时候经常去诗会上闲逛,不过许不令和萧绮一起,她去了必然喧宾夺主,为了不影响宝贝疙瘩的终身大事,还是善解人意的道:
“你和萧绮一起过去,我去凑什么热闹……反正我都和你这么亲近了,稍微亏待一下也不会怪你,还是得先照顾关系不到位的女人,你说是吧?”
“……”
许不令表情微微一僵,回过身来,抬手就是一个熊抱,把陆红鸾抱的双脚离地:
“那就不去了,今天好好陪着陆姨,陪到明天早上。”
陆红鸾被箍的有些喘不过气,绣鞋在空中晃荡,眼神慌乱左右查看:“令儿,你疯了不成,快放我下来……我不酸了,开个玩笑,你别当真……”
许不令这才将她放了下来,重新开始收拾衣袍。
陆夫人又气又羞,却又不好责备许不令,只得掉头急急慌慌的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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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黄昏,微风卷起雪花,洒在连绵成片的画舫上,丝竹之声远在巷子里便能听闻。
许不令一袭白色书生袍,来到金陵诗社附近,入眼便瞧见萧庭站在书楼外,折扇轻摇吊儿郎当,不时回头瞧上一眼,显然在等萧绮。
瞧见许不令走过来,萧庭如同得救了一般,提起袍子便往外跑:“许不令,你来了正好,几个好友在那边等着,我先走一步,你陪着姑姑,待会给我解释一句。”
说完不等许不令回绝,头也不回的钻进了人群之中。
许不令对此自然是没有意见,可刚刚从楼上走下来的萧绮,脸色则冷了几分,咬牙切齿。
这两天许不令白天都会过来,没话找话说些个让人根本没法静心的话语。萧绮瞪眼也好、不搭理也罢,都没法制止,自身的气势对许不令没有作用,无可奈何之下也只能听之任之。
今天晚上要去诗会上转转,萧绮专门让侄子在外面等着,免得和许不令独处被言语调戏,结果倒好,她还没来及跑下来,萧庭就把她扔下了。
许不令听见动静,转眼看去——萧绮做男装打扮,换上了一身黑色书生袍。头发以发带束起,浑身上下一尘不染,连胸脯都不知用什么绑了起来,配上天生孤傲的面容,还真有几分公子世无双的味道,唯一的缺点就是长相太媚了,看起来有点娘。
许不令走到跟前,目光在萧绮身上扫了眼,停留在一马平川的衣襟处:
“绮绮,怎么打扮成这样?”
萧绮听到这个称呼就来气,也不知许不令是怎么想出来的。她目不斜视走过了许不令,平淡回应:
“不想抛头露面,随便打扮了下。”
所谓不想抛头露面,严格来说应该是不想和许不令一起抛头露面。许不令来淮南提亲的事儿大半世家都知晓,她还没公开表示要嫁给许不令,若是她打扮的漂漂亮亮和许不令走在一起,不就表示默认了。
许不令对此也没意见,和萧绮并肩走向不远处的金陵诗社,含笑道:
“我昨晚苦思一夜,又想到了一首好诗,萧大小姐可否给我参谋参谋?”
萧绮微微眯眼,忍了许久,才没把这个长得玉树临风、思想却上不得台面的男人推进河里。她不想接这个话题,偏头目光放在许不令腰间的佩剑上:
“君子佩剑,以彰其德。你又不是君子,何必带把剑附庸风雅。”
对于这文绉绉的讥讽,许不令满不在意,微笑道:
“剑是礼器,总比萧庭大冬天拿把扇子强。”
“……”
萧绮憋了片刻,无话可说……
世子很凶 第三十七章 旧事重提
天色渐暗,秦淮河畔上人声鼎沸,歌舞之声不绝于耳。
金陵诗社规模极大,其内有花园假山游廊亭榭,书生小姐在各处三两围聚闲谈。
正中主楼内,洋洋洒洒四百多人聚在一起,书案百张、笔林纸海,大厅四周都有琴台,花魁轮番显艺,各方才子在其中一展所学,不时便传出一阵赞叹声。
大玥好武成风,这么大规模的文会在其他地方极其罕见,和岳阳等地的江湖意气比起来,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此时主楼中,金陵知府杜辉、大腹便便的杨映雄、陆夫人的哥哥陆红信都在其中就坐,余着则是各大家族的人物以及书院的先生。萧庭作为淮南萧氏的嫡子,地位是很超然的,和王瑞阳一起站在大厅正中谈笑风生。
许不令带着萧绮进入主楼,萧绮只是过来看热闹,没有和当地官吏世家接触的意思,直接来到了人群外侧。
两人在僻静处找了个位置坐下,人多眼杂,许不令不好说些荤段子逗萧绮,便做出了往日的平静模样,手持茶杯默然不语。
萧绮模样有点像初次和男生约会的姑娘,面前人来人往的,可能觉得有点尴尬,眼神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儿,开口道:
“杭州、金陵、苏州等地的世家都来了人,学识渊博之辈也来了不少。那个青衣书生,是常州有名的才子唐百伦,先生是当朝吏部尚书,在江南颇有才名,就是为人有点自负,太重名声……”
许不令顺着目光看过去,那叫唐百伦的书生正在和王瑞阳交谈,眼神中明显有几分看不上萧庭,也难怪被萧绮点名。
都是小年轻,许不令也没在意那帮子意气风发的书生郎,目光移向了评委就坐的高台上,瞧见正中浑身市侩气的大胖子,眼神略显意外。
萧绮心思极为聪慧,自然看得出许不令在意外什么,轻声解释道:
“那便是杨映雄,办这么大的诗会,光是请花魁助阵都得花不少银子,杨映雄对此很热衷,从来都是抢着掏银子,金陵的几个大户自然会给几分薄面。”
许不令点了点头,打趣了一句:“这算不算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萧绮淡淡哼了一声:“杨映雄以流氓地痞的手段巧取豪夺,逼死了不少穷苦百姓,银子拿来款待这些个百无一用的书生和花魁,怎么能算用之于民。只可惜你上次只能警告杨映雄一番,有吴王做为依仗,我们一走他照样横行无忌……”
萧绮说道这些,眸子里显出几分无奈——世家大族之间的关系盘根错节,藏污纳垢的地方太多了,萧绮作为家主,只能为家族的利益考虑。她知道乡野上在闹饥荒,但能做得也只有施粥救济,要想彻底解决所有问题,得把整个江南血洗一遍打破阶级固化才行,连当今天子都没这个能力。
可能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聊,萧绮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旁边弹琴唱曲的花魁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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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花魁,此时正唱着那首风靡整个江南的《风住尘香花以尽》。
“风住尘香花以尽~日晚倦梳头~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歌声轻灵动人,唱的很好听,只可惜花魁受到诸多才子追捧,没有那份‘物是人非事事休’的经历,唱不出词中的凄婉意境。
萧绮很喜欢这首词,听了片刻,微笑道:“许不令,这首词,是你给湘儿写的,还是给红鸾写的?”
许不令提起这个就有些不好意思,抬手道:
“抄的。”
“抄谁的?”
“李清照的。”
“李清照……听起来像个女子……”
萧绮微微眯眼,在脑海里把大玥出名的才女都过了一遍,没有找到匹配的人选,又好奇道:
“那位姑娘相貌如何?和你什么关系?”
许不令轻轻摊开手,眼睛里显出几分生无可恋,以前湘儿和陆姨也喜欢追根问底,可这东西他怎么回答?
萧绮见许不令不愿意说,轻轻哼了一声,偏头望向了别处,显然是有点不满。她还没答应嫁给许不令,就如此不坦诚,若是真嫁给了许不令,还不得被架空成啥事都不能插手的光杆王妃……
许不令见状有些头疼,正暗暗酝酿着合理的说辞,大厅中忽然传来一声呼唤:
“听闻许世子也莅临诗会,唐某久仰大名,不知世子可否现身一见?”
许不令闻声微微蹙眉,抬眼看去,却见是和萧庭站在一起的唐百伦,正在人头攒动的大厅中寻找着他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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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早之前,就在许不令和萧绮聊李清照的时候,诸多才子佳人目光聚集的大厅中央,同样把注意力集中在花魁的歌喉上。
王瑞阳和诸多才子攀谈,满口之乎者也,萧庭插不上话,恰巧唱曲儿的是他最中意的花魁‘肉团子’姑娘,便略显自傲的开口道:
“这首《风往尘香花以尽》现世的时候,本公子正好在场,作词的人你们想来也听说过,我国子监的同窗好友,肃王世子许不令。当时他写这首词,本来是‘日晚倦梳笼’,后来才改成‘日晚倦梳头’……”
七八个江南赫赫有名的大才子闻言都是表情一僵,连王瑞阳都是略显尴尬,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梳头和梳笼天壤之别,能写出这首词的人怎么可能搞混。
不过萧庭的身份摆在这里,众人也不敢质疑,只是轻轻点头,露出几分佩服神色。
诸多才子中的唐百伦,本身也出自书香世家,在朝中关系也硬,不太喜欢脑子缺根筋的萧庭,轻声开口道:
“听家师所言,肃王世子好像承认过诗词是抄的。”
江南文气很重,买诗窃诗本就是人人喊打的事儿,在江南更是如此。王公贵子买诗词在诗会上出点风头也罢,事后还真把自己当成才子炫耀,就别怪别人瞧不起。
不过许不令的诗词是不是抄的,至今都没有准确定论,因为没有找到剽窃的对象。几个才子知道唐百伦有真才实学,对剽窃文章的事儿深恶痛绝,便开口道:
“肃王世子可能只是自谦,才没有直接承认。”
萧庭也是点头:“对呀,许不令可在这里,你乱说话待会把你一刀宰了,我可拦不住。”
此言一出,一众才子便愣了下,眼中露出几分喜色,没想到许不令今天也过来了。
唐百伦对许不令的才名耳闻已久,当下顺势就看向四周:“哦?肃王世子既然到了场,为何没露面?萧兄可否为我等引荐一二?”
萧庭知道许不令和自个姑姑在一起花前月下,他巴不得把姑姑嫁出去,肯定不想打岔。摇头道:
“你真想见喊一声不就行了,不过他要是揍你,可别怪我。”
唐百伦听说过许不令杀人不眨眼的传闻,不过文人自有一股傲气,在场这么多王公贵子,也不担心许不令会自降身份动粗,便开口朗声喊了一句……
世子很凶 第三十八章 飞扬跋扈
诗社中人满为患,数百才子佳人挤在大厅中,小厮不停捧着托盘把诗词送到给几位大儒审阅。
杨映雄坐在正中的位置,诗稿传阅过来,也会认真摸着下巴端详许久,然后轻轻点头,可能是耳闻目染久了,偶尔也能给出几句评价,引来下方几声恭维。
金陵知府杜辉是寒门出身,在金陵为官多年也算有些声望,只可惜金陵离吴王太近,离长安太远。在这里当知府,肯定得看吴王的脸色,对于旁边这位暗地里无法无天的杨大员外,还得开口客套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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