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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子身份——许一世盛世江山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南枝
因皇帝亲近季家,且有自己意见,故而就是支持开埠。
但开埠效果,这么大半年,自然看不出来,不过这事也正如季阁老所说,并不能一蹴而就。
皇帝之后也并没有说他到底趋向于这两位老大人哪一位观点,只说还要再考虑和商议。
然后就直接跳过禁海或者开埠这件事,讨论起增派官兵问题。
如此一番讨论,时间已经到了傍晚也没有结果。
几位大臣和皇帝直接都没吃午饭,后全都饿得没有了力气,吵架自然也是吵不起来了。
皇帝留了几位大人用膳,他自己之前因为海防之事而没了心思去想季衡,此时脑子空了一点,心思就转到季衡身上去了,想着也不知季衡是不是还害疼,有好好吃东西吗,孩子怎么样了,是不是像大皇子一样喜欢哭闹……
虽然季衡不让皇帝去看他,但是当晚皇帝还是偷偷出了宫去。
到时候,季衡还没有睡,大约是白天一直睡,现便不怎么睡得着了。
皇子殿下倒是睡得很好,不哭也不闹,只是睡。
皇帝进了内室,季衡正看着放床边摇床里皇子发呆,神色平和,皇帝走上前去,也看了皇子一眼,就对季衡轻声说道,“他睡着了。”
季衡抬头看他,“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让不必来吗。”
皇帝让了侍女来将皇子抱到隔壁奶娘那里去,然后就床边坐了下来,说道,“朕宫里也不能安心,反而不如到这里来。”
季衡也不好说他了,一会儿许氏带着一个侍女进来了,侍女用托盘端着吃,看到皇帝,两人就行了礼,皇帝看了看那吃,然后对季衡说,“君卿吃些宵夜也好,你生产伤了元气,要好好补起来。”
季衡道,“本就长胖了,要是这无时无刻不吃,怕是会越来越胖。”
许氏嗔怪季衡道,“哪里有长胖,你难道还要乎这个吗。”
皇帝伸手拉了一下季衡胳膊,说,“并没有长胖,你千万不要因担忧长胖而不好好吃东西。”
这般说着,又亲自从侍女托着托盘里端了那份吃,问道,“这是什么?”
许氏答道,“是臣妇亲自做猪肝粥,有补血之功效,衡儿吃了正好。”
皇帝就端着舀了舀让冷一冷,然后对季衡笑道,“你母亲亲自做,你可不要辜负了才好。”
季衡蹙眉不答,许氏看皇帝和季衡一起,总是喜欢做些小动作,她作为母亲自然不好旁边,所以就和侍女先出去了。
皇帝要舀粥喂季衡,季衡不要他喂,自己接过了碗去吃,发现里面并没有猪肝腥味,味道不错,看到皇帝盯着自己,吃了一些后就递给他道,“母亲做味道不错,你要尝尝吗。”
皇帝受宠若惊,笑看着季衡,不接碗,那样子完全是等着季衡喂。
季衡对他轻哼了一声,舀着喂到他唇边去,皇帝便真张嘴吃了,吃了之后又笑起来,差点呛到了,季衡无语地看着他,又拍了拍他背,将碗和勺子塞给他,说,“来,你吃完吧,我不吃了。”
这大约是皇帝第一次做这种善后处理,不过却是欢欢喜喜。
他接过碗吃两口又喂季衡一口,季衡开始还躲,之后也只好由着他了。
两人吃完那一碗粥,皇帝将碗放到桌上去,就又倒了茶来给季衡漱口,一切都做好之后,他让季衡睡下,自己却还要去翻带来那十几本奏折,季衡睡不着,就靠坐床上,看皇帝窗边榻上批折子,看了一阵就说道,“皇上,今日是出了什么事吗。”
皇帝抬了一下头,道,“并无什么事。”
季衡蹙眉道,“为何骗我。”
皇帝手上笔顿了一下,才说,“确是没什么事,只是福建出了台风,年年都会有,不算大事。赈灾款子朕已经让准备了,下福建钦差也安排好了。”
季衡便不再问了,只是躺那里发呆,皇帝飞批完折子,里面都是些老生常谈,故而也不需花费太多时间。
季衡发现皇帝是想和自己睡一起时候,吓了一跳,道,“皇上您还是去睡客房吧,这床上污秽。”
皇帝洗漱收拾完毕,却并不走,因房里也无他人,就直接赖上去,甚至季衡颈子上亲了两下,道,“朕不打搅你,就睡榻上也行。”
季衡说,“你可不要这种事情上耍脾气,冻病了可不是闹着玩。”
房里温暖烛光里,皇帝听着季衡唠叨关怀话语,有种这就是他所求温情而简单家感觉,他妻,他子,都这里。





嫡子身份——许一世盛世江山 195第三卷

第六十三章
皇帝不愿意去睡客房,终季衡也拿他无法,让侍女进来那张大罗汉榻上铺上了厚厚褥子,皇帝那上面睡。
对大雍臣民来说,皇位是一个至高无上位置,非真龙天子不能坐上其位。杨钦显作为这个真龙天子,自然就带上了神化特点。
季衡心里,皇帝却没有这个神化了特点,他知道他就是个和他一样人而已。
不过,这个人,他心里,也有了和以前不一般意义,也许是,隔壁房里,拥有两人血脉孩子。
季衡靠坐床头,又对和侍女一起铺床杜若说道,“姑姑,麻烦你再房里加一个暖炉,再放几盆水进来,这样不至于房里太干,太干容易流鼻血。”
皇帝坐椅子上,正由着侍女将头发解散,白玉冠被放梳妆台上,烛光里闪着莹润光芒。
听到远远传来敲梆子声音,已经是三时分了。
季衡也听到了梆子声,又去看了一边西洋自鸣钟,确已经是子时了。
这只自鸣钟,是皇帝专门送来,他发现季衡对时钟类玩意儿十分喜欢,不论是大得有如一个柜子,还是小能够放进他荷包里。
所以皇帝就送了好几座给他。
季衡看了自鸣钟,不由惊道,“怎么这么晚了。皇上,你昨夜一夜未睡,还是赶紧休息地好。”
皇帝微笑着“嗯”了一声,心中是十分平静幸福。
这就是他要幸福了,一家三口一起,季衡叨絮着小事,而他听着。
房间里很就多搬了一个小暖炉进来,又放了几盆水保持湿气,不要季衡吩咐,杜若已经让一个侍女将窗户上端开了一条大缝用以通风。
房间里经过这么一番处理,加上本也要进二月天了,便也十分暖和,季衡料想皇帝即使睡榻上也不会被冷到,也就放了些心。
侍女留了床边一盏灯没有灭,又要季衡床脚榻上铺上褥子值夜,季衡让她外间值夜就罢。
侍女想到说不得季衡和皇帝还有话说,便也就应了,没有留下来。
皇帝睡前又到旁边屋子里去看了儿子,只见小家伙睡得正酣,一动也不动,心里满满温柔和感激让他站那里看了好一阵,这才回了季衡卧室。
季衡已经让侍女放下了床帐躺下准备睡觉了,皇帝进来又走到了床边去,撩开一点床帐床沿坐了,低下头看季衡,季衡没睁眼也知道是他,就说,“皇上,去睡吧,这么晚了。你不累吗。”
皇帝俯□季衡面颊上黏糊地亲了亲,说,“不累。君卿,谢谢你,为朕生下了他。”
季衡被他这话说得心中动容,睁开了眼,皇帝面庞近咫尺,眼神柔和,一如一汪温柔清泉水,季衡目光闪了闪,低声道,“这……如何要言谢。”
皇帝却道,“朕就想说这一句,除此,朕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他眼神柔成了水,声音也低低柔柔,带着磁性,像是要挠进人心坎里,季衡心中也起了一丝缠绵感觉,昨夜生孩子痛苦已经远去,孩子出生后,他本有种莫名空虚,此时却因他这句话而圆满,他将手从被子伸了出来,轻轻抚摸上皇帝面颊,皇帝大约有两三天没有刮胡子了,有浅浅一层胡茬子,微微刺着手指。
两人默默地对视着,时间似乎这一刻停留,天地万物都因此变得静寂,皇帝抬手捂住了季衡抚着自己面颊手,又低下头去亲吻他唇,季衡目光微动,然后慢慢覆下了长长眼睫,安静地接受了皇帝亲吻。
皇帝吻开始非常温柔,温暖,柔软,季衡慢慢地软了身子,微张嘴唇和他相合,互相感受着对方气息,唇舌接触,就如同放出了灵魂和对方相和,有种无法言喻亲密之感。
慢慢地,皇帝亲吻里带上了强势,勾引着季衡舌尖,吮/吸/舔/弄,甚至手也抬起来,捧住了季衡面颊,又抚上他耳朵……
直到两人都要无法呼吸,这灵魂交会里,几乎窒息,皇帝才放开了季衡,然后飞地坐直了身体,显然他是要太过动情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季衡却只是睁开眼安静地看着他,胸膛起伏,面色绯红,唇色也嫣红,喘息着。
皇帝面上也是一片通红,眼神幽深又黑亮非常,突然就从床边站起身来,道,“好了,君卿,你睡吧。朕也去睡了。”
季衡发现了皇帝别扭,同为男人,他当然知道他窘迫,所以就轻轻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壁一边,道,“好。去睡吧。”
皇帝也没有让侍女进来服侍,就自己脱了衣裳,上了榻睡觉。
榻上虽然被放了好几个暖手炉暖着,但是开始依然有些冷,正好让皇帝冷了冷欲/念,拉上被子,他对着床方向看了看,突然对季衡说道,“君卿,朕名钦显,字惜卿,你可知道。”
季衡都要闭眼睡了,被他这么一说,又翻身过来对着皇帝,因为床帐放了下来,发现看不到他,便抬手撩起了一角床帐,看向榻上皇帝,道,“知道名,翰林院时看到避讳,就知了皇上名。显之一字,我认为是一个包含大道字,天地洪荒,江山百姓,或者只是一个人,都这一个字里了。周易言,天地之大德曰生,天地感而万物化生。便是天地,是万物显,而人之显,莫过于知难而进。以皇上勤奋,正是印证了这个字。不过,却是没听过皇上字,不知是哪两个字。”
皇帝微微笑着,“惜光阴之易逝,愿执卿之手,一世相伴。”
季衡愣了一下,也笑了起来,“皇上这字,难不成是您刚才想。”
皇帝道,“以后你唤我命,唤我字,皆可。”
季衡道,“惜卿,惜卿,睡吧。”
皇帝看季衡放下了床帐,似乎是床里还翻了个身,他房里微弱光线里盯着床帐看了一阵,因为确是疲倦了,故而很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外面天色未亮,季衡也未醒,皇帝便起了身,侍女们服侍下静悄悄地洗漱穿戴整齐,也未用早膳,又看了季衡和小皇子一眼,便飞地走了,因这一天有早朝。
不必用脑子想,皇帝就知道这阵子朝堂上都是争执开商埠市舶司亦或是禁海之事。
皇帝坐龙椅上,知道朝堂上这些华而不实争执,对处理事情没有什么效率,不过是浪费时间,所以早朝上刚说到这个事情上,他就道,“关于此事,有奏者上折子来朕斟酌,不必此上奏商讨了。”
季阁老是主要开埠派,故而刚下朝,季阁老就被几个主禁海大臣围住了,其中是以萧阁老萧政和赵阁老赵之翰为主,对季阁老指着鼻子骂。
其意是季阁老因大舅子利益,又以儿子得宠影响皇帝想法,实为比以宦官进言影响皇帝让人不齿。
这话说得自是十分难听,季阁老虽然气得很,不过却没有和他们争执,就想要离开,但是一时被堵住想走也走不了,而季阁老也有门生,看季阁老被围住,自然前来帮季阁老说话,两边就直接争吵了起来,后差点发展成聚众斗殴。
还是皇帝还未走远,听闻大殿外广场上大臣们争吵,让了侍卫前来阻止,这才让这场几乎要一触即发斗殴消弭无形了。
又过了两天,季衡才恢复得差不多了,皇帝前两日因朝中事没有时间出宫,等这日下午了,才出得宫来。
季衡觉得全身难受,满头重发是觉得难受,非要沐浴洗头,不然宁愿将头发剪一半下去,许氏自然不允,既不允他沐浴洗头,不允他剪头发,两人房间里僵持不下,侍女们,即使是地位不一般杜若姑姑也不敢进去介入。
皇帝前来,杜若门外迎接到他,行了礼后就有些欲言又止,皇帝看到,就问,“有什么事就说。”
杜若于是说道,“季大人正和夫人吵架……”
皇帝明白了杜若意思,季衡和他母亲吵架,他自然是不好进去。
只是皇帝也很奇怪,据他所知,季衡和他母亲之间关系极好,季夫人对季衡,即使季衡已经长成了,且是朝廷命官了,但许氏依然对他十分宠溺,照顾衣食住行,无微不至,生怕他冷到热到了,好像季衡还是个孩子一样,皇帝其实十分奇怪季衡有这么溺爱他母亲竟然没有变成纨绔子弟,反而成了一个严肃无比又十分上进人;而季衡对许氏,也是十分尊敬,时常是不外多做逗留让母亲家中担忧,这两人竟然能够吵起架来,不是十分奇怪事吗。
皇帝便又问道,“两人是因什么事起了争执?”
杜若恭敬回道,“他们声音大些时,奴婢听了两句,似乎是夫人觉得季大人不爱惜自己。”
皇帝皱了一下眉,就说,“朕进去看看。”
既然杜若阻止了,皇帝还是要进去,她自然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引了皇帝到次间门口。
杜若打了门帘子起来,皇帝就走了进去,里间和稍间之间有门隔着,但站门口还是能听到里面说什么。
许氏怒气冲冲地道,“你是根本就不顾及我,哪里知道为娘难过处。”
季衡就是软语说,“母亲,我哪里没有顾及你呢。你说不能洗,那我就不洗,你说不能剪,那我就不剪。”
许氏却依然说道,“不说这件事,你说要离京事情,你之前怎么没有同我说,现才来同我说。”




嫡子身份——许一世盛世江山 196第三卷

第六十四章
皇帝其实无意偷听,但是听到这里,却并不想打断了房间里两人话。6zz
季衡逼着他答应,放他离京外任官职事情,皇帝对此十分为难痛苦,他是不想放季衡走,但是,以季衡个性,他要是不放他走,之后还不知道季衡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且不论季衡说到做到个性,就说皇帝自己对季衡心思,要说以前对季衡是满满占有欲,但看季衡为他怀胎生子,经历无法言喻疼痛,他说,他害怕自己变得软弱时候镇定和坚定,这些都已经刻进了皇帝脑海深处,他加理解了季衡,不是作为一个爱人,也不是作为一个臣子,而是,作为一个完整灵魂。
佛说,人有八识: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末那识、阿赖耶识。因这八识,人存活于世,和别人有了大区别,皇帝现要去理解并且明白,不是季衡作为帝王他限制下要如何,而是季衡他自己想要如何,他追求着什么,他向往着什么,他要变成一个什么样子。
皇帝明白,自己追求着做出千古明君伟业,能够让自己子民以生于这个时代而与有荣焉,百年之后,他也能够面对列祖列宗。
而季衡,似乎是追求着他自己一个“道”。
不是为臣之“道”,是他自己大道。
这道是什么,皇帝觉得自己明白,似乎又并不明白。
但他知道,那正该是“朝闻道,夕死可矣”。
所以,他要克制住自己不舍,答应了季衡,便只能放他走了。
只是此时听到许氏话,他不得不又起了一丝想望,季衡会为了他母亲留下来吗。
季衡对待许氏,也是只剩下理智。
他目光殷切地看向了许氏,说道,“没有事先告诉母亲,确是儿子错。只是,此事之前却是不好说。作为臣子,像父亲那样一直京中为官,没有到地方上历练,是少之又少,而且也正是父亲这一点,还遭到了不少大人非议。为了儿子将来,母亲无论如何也要体谅儿子,儿子即使离京到地方上去为官,也不会一辈子地方上,总会回京来。要是真地方上时间太久,就正好接母亲到身边,也是一样。”
许氏愤愤道,“你这个孩子,就知道来哄我。你才考上状元,怎么就要往地方上去。即使翰林院里,也能先做个几年,实不行,再到地方上去。你怎么今年就要去。再说,你身体本就不好,不好好坐月子,对你身体妨害大。无论如何,你非得好好养半年,不然我是不会放你走。”
季衡愁眉还想再劝许氏,许氏突然又说道,“再说,你都没有成家,怎么就要到地方上去呢。我给你看那几门亲,你到底看上了哪家,之前说一切由我做主,那我就做主了,你无论如何,还是先把亲成了再走吧。”
皇帝本来还想再听,没想到许氏却扔了这么一个炸雷出来,将皇帝惊得理智全无,推开门就进了里间。
推门不仅有声音,门上还挂着帘子,帘子声音也昭示着有人进来了。
许氏和季衡都看过来,只见皇帝一脸黑沉,明显是不满。
季衡和许氏都意识到皇帝听到了两人话,许氏显得些微不安,但是马上就又镇定了下来,对皇帝行了一礼。
皇帝虽然不满许氏要给季衡娶亲这件事,却还是尊敬她是季衡母亲,故而没有为难她,也对自己偷听了两人话很坦然,直接说道,“夫人,不必多礼。方才朕听闻你要为君卿议亲之事,君卿已为朕之妻,为朕育有皇子,怎能再和他人议亲。”
季衡面无表情,许氏则对着皇帝直言不讳地说道,“皇上此言差矣。衡儿乃是男儿,即使为皇上育有了皇子,皇上并未下聘求娶,衡儿便不是皇上您妻。他又如何不能再议亲呢。难道皇上意思是,要衡儿一生孤家寡人地过日子?现我还有精神,尚能照顾管着衡儿,要是我同他父亲都百年之后,您却要衡儿如何呢,连个陪伴人都没有吗。”
皇帝紧盯着许氏急切地道,“自然有朕陪伴,他如何就是孤家寡人,再说,咱们也自有儿孙……”
许氏打断他话道,“那是皇上您儿孙,是皇家子孙,咱们季家人怎么能够攀上去呢。皇上,您就体谅体谅衡儿,让一个女人来照顾他。”
皇帝斩钉截铁道,“不行!”
许氏于是赌气地不说话了,只是看向季衡,要季衡做出表示来。
季衡目光扫过两人,然后低声道,“这事,以后再说吧。”
“怎么能以后再说!”许氏和皇帝两人是异口同声,却是各有意思。
季衡微微蹙了眉,“我不大舒服,想要休息了,你们就不要因这事而闹了。”
季衡这分明就是男人常用招数,遇到不知如何办事情,就顾左右而言他。
许氏还想再说,但看皇帝已经上前扶着季衡躺下去睡觉,便也不甘示弱,以免自己总啰嗦,反而因为太过唠叨显得比皇帝格调低了。
许氏也不和皇帝告退,转身就出门去另一边屋子看孙子去了。
许氏已经给小殿下取了小名,叫“心肝儿”。
不过这也只有她这么叫,而心肝儿小殿下除了吃就是睡,除此谁也不理,即使许氏逗他,他也多睁一下眼睛,那黑溜溜大眼睛,像一面镜子,能够将许氏那欢喜笑映里面。
许氏出去了,皇帝就床边坐下来,要为季衡将头上大辫子抚顺放好,季衡抬手就挡了一下他手,皱眉道,“我头发脏得很,不要碰。”
皇帝愣了一下,偏要去碰,于是季衡就瞪了他一眼,皇帝不怕他瞪,为季衡将辫子抚顺放好后就说道,“并不脏。”
季衡低声叹了一声,道,“母亲说要一月后才能洗,但我现已经觉得无法忍受了。”
皇帝道,“朕为你擦擦吧,洗浴还是算了。还是身子重要。”
季衡却道,“你们想得差了,正是要保持身体洁净,才能保持健康,这么脏兮兮,我不认为身体能好。”
皇帝看季衡眉头紧蹙,一副十分无奈又痛苦样子,就心软了,道,“朕让将房里放几个暖炉,多用些热水,想来不会冻到。只是,夫人那里就不好交代了。”
皇帝做出了软姿态来,将这个坏人角色推到了许氏身上去。
季衡却是个玲珑心思,知道皇帝方才和许氏发生了争执,两人之后反而都会对他放软心思,此时便小声对皇帝道,“你找个法子,让我母亲回家去,然后让准备些沐浴水,我就正好洗浴了,等母亲回来,谁都不说,不就好了。”
季衡一向爱洁净,冬日里,虽然不是每日里都沐浴,但是即使是一点汗也没出,多也是三四天就必须洗澡洗头,夏日里别说了,大多时候一日里要洗两次。
比起京城里其他士大夫阶层冬日里,一般十天休沐才大洗一次是算洗得非常勤。
他生产时出了满身汗,之后却只是被简单擦了一遍身,等他精神好点,就觉得全身难以忍受,吃饭睡觉都觉得不舒畅,何况还听到许氏说必须这样一月才能沐浴,他真觉得自己这样是生不如死了。
皇帝看季衡一脸期待地盯着自己,那样子简直有点楚楚可怜哀求意味。
皇帝实不忍心,就说,“如此,朕就去想法子让夫人离开一阵。”
季衡伸手拉了拉他手,做了个握手姿势,然后说,“大恩不言谢。”
将皇帝逗得笑了一下。
将许氏引走,这对季衡和皇帝来说都不是难事。
季衡说自己要个什么东西,季府他房里柜子里锁着,让许氏去拿。
许氏聪明得很,就对季衡说,“之前没听你说要,怎么现就要了。你可不能趁着我离开,就去沐浴,那对你身子可不好。”
皇帝便说,“夫人放心,有朕看着君卿。”
反正也没说看着季衡做什么,皇帝一言九鼎,所以自然是不说假话。
看皇帝有了保证,许氏才回季府去了。
许氏刚走,皇帝就吩咐赶紧准备浴汤,且让放了三个暖炉进了净房里去,把里面烘得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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