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状元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天子
“那我这就去,不过为了避免被人说我前后态度不一,还是要让王府的人提前做好准备,大不了今夜发起突袭,把地给抢回来!”
唐寅现下在王府地位和面子都有了,不想自己打自己的脸,只能找一些折中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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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状元 第三百六十章 对外事宜(加更)
王府书房。
袁宗皋好不容易再次请见兴王成功,在朱祐杬面前婉转表达,是否要在事情闹大时,找个人出来当替罪羊……话兜兜转转没说完,这边告知唐寅又来了。
“让他进来吧。”
朱祐杬咳嗽两声。
这次他跟袁宗皋是单独会面,连张佐都不在。
唐寅进来后,表达了先见见襄王府特使,后再动手抢地盘要人之意。
朱祐杬听了没做表示。
袁宗皋则问:“伯虎,你先前才说要振奋王府士气,先武力夺回田地再说,怎才出去转了一圈,回来态度就变了呢?”
唐寅道:“在下仔细斟酌过,觉得事有蹊跷,襄府所为或受人驱使……”
随后唐寅又将朱浩那番有关襄王府可能是被人胁迫,不得已而为之,双方尚有和谈的余地,以他自己的口吻说出来。
听完这些,朱祐杬不由连连点头。
“……襄府派了王府长史前来,诚意算是给足了,若连见都不见上一面,双方直接撕破脸皮开干,反而成全隐身幕后之人的心愿,不如先试探一下,双方是否有各退一步的可能。”唐寅道。
朱祐杬道:“唐先生所言在理,可事都闹到这地步,就算襄王为人所胁,恐怕双方也无退路了吧?”
“事在人为,今日见上一面,自会有答案。”唐寅道。
袁宗皋笑问:“伯虎,你认为有和谈的必要?那你认为,王府应该派谁去呢?”
唐寅打量袁宗皋,大概意思是,人家派了王府长史前来,你和张景明总要去一个吧?这叫对等,大不了我陪同就是。
朱祐杬道:“此事既然是唐先生提出,那就由你亲自去好了……袁长史不会介意吧?”
“不敢。”
袁宗皋巴不得自己不露面。
见襄王府的人,以为是什么好差事呢?你唐寅既然逞能,连兴王都觉得你自己去比较合适,我凭何要出头?
“在下领命,不过请兴王准允朱浩同去,也好帮忙参详。”唐寅提请。
若是不提,他自作主张带朱浩去也可,但朱浩就只是个陪衬,不能为兴王府说什么,但若是兴王授意就不一样了,朱浩甚至可以代表兴王府说话。
朱祐杬先看了袁宗皋一眼,见袁宗皋笑而不语,没提出反对意见,也就应允:“带朱浩也可,只要不辱没兴王府面子,唐先生可便宜行事。”
……
……
唐寅领命离开。
袁宗皋若有所思:“兴王,您觉得,伯虎他有没有可能是在见过朱浩后,临时改变主意呢?”
“不会吧?”
朱祐杬不太接受这种说法。
袁宗皋叹道:“老夫发现自从伯虎进王府后,事事都依赖朱浩,似将朱浩当成心腹使用,很多事前后态度颠倒,让人匪夷所思。”
他想把唐寅和朱浩说成一伙,让朱祐杬觉得唐寅不过如此。
朱祐杬剧烈咳嗽起来,显然身体不能支撑太久,他涨红着脸摆摆手:“由着他去,就算有什么事,也等办完后再说。”
如此一来,袁宗皋提出找人当背锅侠的事也没法再提及,这让他很是郁闷。
……
……
唐寅得到兴王授意,带着朱浩、陆松和王府仪卫司的诸多侍卫一起前往城中驿馆见襄王府右长史庞迁一行。
“这个庞长史,乃成化十四年进士,做官时间不长……中间经历许多事,一直到正德中才被委命为襄王府长史,年近古稀,你说话要客气些,不能太过得罪人……”
唐寅去的路上叮嘱朱浩,他自己也做好准备,既然这件事由朱浩主导,那去见面时,可以让朱浩先出来发言,他“查缺补漏”即可。
朱浩笑着问道:“那唐先生准备泄露自己身份吗?”
唐寅道:“能不提就不提吧。”
代表兴王府见襄王府来使,唐寅作为兴王府中特殊的存在,也要顾虑自己的身份问题。
就算别人知道他是唐伯虎又怎样?
无官无品,只相当于幕僚的存在,去留不是兴王一句话的事?你说你能担责,但真的担得起吗?
……
……
到了驿馆。
襄王府这边来人不多,似乎对方也知道,这是兴王府的地头,本来拿了兴王府的人作为人质就不占理,来多少跟送人头差不多。
讲什么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算了吧,这是两家王府之间的殴斗,不会去讲那些规矩。
“庞长史,在下陆某,特地代表兴王府前来与襄王府商谈田亩争议,请移步到僻静之所细谈。”
唐寅一来,也不介绍朱浩,直接表明来意。
遵循兴王交待,优先保证兴王府的颜面,谈判时要拿出应有的气势。
对方果然是个老态龙钟的儒者。
身材略微有些佝偻,笑容满面,朱浩第一眼看上去觉得此人跟袁宗皋相似,都是笑面虎的类型,但身子骨比袁宗皋差多了,走路都需要一旁的小童搀扶。
宾主就这么上楼,到了客房门前,唐寅道:“单独叙话吧。”
襄王府那边也带了侍卫前来,闻言全都用愤恨的目光打量唐寅。
两家起争端,最义愤填膺的要数两家王府仪卫司的侍卫,至于王府的中上层文官反而都知道有所收敛。
“请。”
庞迁引路,带唐寅和朱浩进入房间,侍卫想拦住朱浩,唐寅连忙道:“此也为王府使者。”
言下之意,你们家那位长史,不也带了一名小童进去?轮到我这边为何不行?
庞迁笑着摆摆手,示意侍卫放行,随后朱浩随唐寅入内,在庞迁坐下后,唐寅也落座,唐寅招手示意朱浩坐在自己身边。
对面庞迁仍旧挂着笑容,只是其身后的小童怒目瞪着朱浩,好似在说,你一个小孩在这里摆什么谱?你有什么资格坐下?
小童双目很大,瞪起后,两只眼珠子圆滚滚好像琉璃球,朱浩望过去仔细打量一番,有点分不清这是个小萝莉还是个小正太,反正就是十岁左右的孩子,个头倒是摆在那儿,手指纤细……
就是这眼珠子太大了!朱浩琢磨,这年头应该不会有美瞳吧?小时候眼睛就这么大,估计随着年龄年增长,继续增大的可能性很大。
等长定了,靠这对眼珠子就能瞪死人。
庞迁没有在意兴王府使者的举动,或许对方就是想在自己地盘下他这个襄王府长史的面子呢?
庞迁道:“阁下,有事直说吧。”
唐寅冷声道:“该开出条件的是你们吧?地是你们抢的,人是你们打伤的,旱地的田垄和水田的秧苗都是你们破坏的,人还是你们扣押的……难道不该做出合理的解释吗?”
上来语气就带着激烈的火药味。
庞迁微微一笑:“我不太明白,头年里不是你们先动的手吗?当时襄王府可是一再容让,甚至事态未恶劣前,就派人前来协商,却被冷遇晾在城内月余,后来只是说了几句就把使者给打发回去……”
没等唐寅说话,朱浩突然抢白:“那就是没得谈喽?”
“嗯?”
庞迁打量朱浩。
心想,你小子跟着一起进来也就罢了,坐下我也能忍,你在这个时候跟我说这话算几个意思?
或许里面动静太大,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陆松和对方的侍卫领班一起冲了进来,生怕里面已经动手。
可武人理解不了文人谈判的方式,哪怕声音有多大,言辞再激烈,那也是动口不动手,他们显然紧张过度了。
但两家都怕里面出事,这次让谁退谁都不退了,陆松和对方那高个子的侍卫领班好像门神一般矗在门口,一左一右瞪着里面。
“陆典仗,别紧张,打不起来,就算里面真的动手,我们也不吃亏啊。”朱浩笑嘻嘻说道。
陆松一愣,心想有理。
对方一个老头一个小童,虽然这边阵容差不多,但唐寅明显比老态龙钟的庞迁能打多了,朱浩打对方小童也未必吃亏……那自己怕什么?
本来陆松都要退下了,庞迁却笑指陆松:“陆典仗,陆松是吧?老朽人在襄阳,也听闻过你的大名,据说去年平盗之战中,你身先士卒,置个人安危于不顾,立下大功并擢三等待用,真是将门虎子……名门虎将啊。”
陆松听了心里直打鼓。
对方上来就把自己这个要进来干架的武夫称赞恭维一番,这是什么路数?
是怕我带兴王府的人进来把他们一锅端了,先说上两句好话,加以麻痹?
“不敢当。”
对方客气,陆松也不能绷着,抱拳行礼,但很快右手又放到了刀把上。
庞迁笑道:“不如陆典仗介绍一下,这两位是……?”
以庞迁之意,你陆松好歹是王府中数得上号的人物,来这里算是王府的礼数,可你护送来的两个是什么玩意儿?
我堂堂襄王府长史前来谈判,你们兴王府就算不派长史来,也该派个典吏吧?看这架势,这二人连官品都没有?
先不说对等不对等的问题,就说我跟他们谈了有什么用?他们能做主吗?
陆松正色道:“这二位,一位乃是我兴王府军师,陆先生。头年那场剿匪之战,还有夏天防汛之事,都是陆先生全权调度指挥;
“至于这位小先生,乃朱小先生,也是我王府幕僚,深得兴王和世子信任,如今即将有功名在身……他二人乃奉兴王之命前来,全权代表兴王府对外事宜,绝无轻慢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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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状元 第三百六十一章 庶子不足与谋
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
庞迁闻言收起轻慢之心,重新审视眼前兴王府派来的老少奇葩二人组。
他心说,难怪兴王府会派此二人前来,原来真的能独当一面,有传言说此儒生乃是江南一位举世闻名的大才子,却不知是哪一位?
朱浩继续笑嘻嘻问道:“这位庞长史,你还没说,要不要继续谈呢……要是你觉得自己说不合适,不如让我们兴王府开条件吧。”
朱浩的话,让庞迁把目光转移过来。
这小子……
挺喜欢给自己找事啊!
你是不知我乃朝廷正五品的王府长史是吧?说话这么没礼貌?
别说你还没有功名,就算有功名了,见了我也应客客气气……不过话说回来,各为其主,他这么说话好像也没毛病。
唐寅道:“谨言慎行。”
算是对朱浩的提醒,你小子可别太张扬,眼前襄王府的人可不像兴王府上下对你那么器重,会听你一个孩子在那儿瞎哔哔,人家没拂袖离开是看在兴王府的面子上,换作你去了襄阳府试试。
朱浩道:“庞长史不说,那我可就直说了。陆典仗,现在我们有六名护卫和四名佃户被襄王府扣押,是吧?”
陆松点点头:“目前得到的消息,是这样的。”
“那好,襄王府就送十个人过来当人质,这样就公平了!”朱浩毫不客气提出兴王府的条件。
“你!”
没等庞迁有所表示,他旁边的童子以及门口当门神的侍卫头领怒从心头起,差点儿就要上来宰了朱浩。
但陆松也不是吃素的,“唰”地拔出腰间佩刀,随即楼下传来密密麻麻靴子踏地的声音,兴王府跟来的数十侍卫冲进了驿馆。
双方这次真正的是剑拔弩张。
“呵呵呵呵……不必紧张,就是有人开出条件,好讨价还价。”庞迁说完,用一种奚落的眼神打量朱浩,好似在说,你这个小子什么都不懂,还敢说话,真是不知死活!
但为何兴王府的这些侍卫真把他的话当回事?
难道他所说的,其实就是王府中人心中所想,只是假借这小子的口说出来,故意让作为襄王府代表的我难堪?
朱浩表情严肃:“是啊,是该讨价还价,但在讨价还价前,这十个人你们还是要送过来的。”
门口那襄王府的侍卫头领终于忍不住了,咬牙道:“我看你这竖子不知死活,信不信……”
“阁下,谨言慎行,此乃我安陆之地,最好不要在这里造次,否则你们谁都走不出这客栈!”
陆松发出警告。
唐寅一看,谈判氛围全被搅乱,心里暗自后悔让朱浩出头,心想都提醒你小子谨言慎行了,怎么说话还这么没数?你这么说,不代表双方不用谈了?
就在唐寅想说点什么,以缓和一下气氛,朱浩突然问道:“陆先生,问您一句,在我们来之前,兴王府上下的意思,是要派兵出城,把失去的田地抢回来,遇到什么人直接动手,死伤不计,是吧?”
这个问题很冒失,却直击正题。
唐寅点头:“是。”
庞迁的脸色很不好看。
朱浩转而望向庞迁,道:“庞长史,你也听到了,其实今日谈判,事关两家王府未来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关系……若是闹不好的话,就结成了世仇,到水火不容之地步……好像谁都不愿意看到这一幕发生吧?”
庞迁顿时没之前那么自信了。
朱浩明白无误地告诉他,若是谈不成,双方就要开战,这是严正警告,不像是虚言。
再就是告诉他,这一战无论谁赢谁输,两边成为世仇,对兴王府来说没什么,可对襄王府而言……万一未来兴王府出了真龙,那襄王府就要因为今日被朝中人当枪使,开罪未来的皇帝,绝对要倒大霉。
朱浩道:“襄王府去年选择息事宁人,今年为何突然撕破脸皮,庞长史不说,兴王府也心知肚明,其实兴王府不想把两家矛盾闹得如此深,最好能各退一步……当然表面上不是如此,双方还得保持适当的紧张氛围。”
庞迁皱眉:“此话何意?”
这次不用朱浩说,唐寅便主动把话茬接了过去:“意思是说,表面上我们仍旧水火不容,但暗地里双方各退一步,化解恩怨。”
庞迁听到这话,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昨日发生抢地互殴之事,今日他就马不停蹄赶来安陆,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不让事态恶化吗?
他心想,你们早这么说,何至于弄得如此不可开交?
这小子……好像不笨,能看清楚形势,可他先前为何还要那么咄咄逼人,要襄王府拿十名质子来交换呢?
唐寅道:“如此说来,还是有谈的余地吧?”
这就是最后通牒了。
我们把谈判的最终目的告诉你们,你们也该适时表个态。
能谈就谈,不能谈就战。
谁怕谁?
“嗯。”
庞迁还能说什么,自然点头。
这时还装腔作势,双方真打起来,襄王府损失肯定更大,先不论以后兴王府出不出真龙,就说兴王府的家当和侍卫数量,那就远比襄王府多,谁让兴王是当今皇帝的亲叔叔呢?人家跟当今皇帝关系近,接受的赏赐自然多,真打起来根本不怕拼消耗。
先惹事,再派人和谈,就是因为知道打不过。
兴王府毫无顾虑积极应战,则是因为明知这一战必胜,不会冒太大风险。
朱浩笑道:“既如此,那就由我来继续开条件……我说让襄王府故意送十个人,在田地中被我们抢过来,目的不是为了刁难,相反他们到了安陆后会好酒好菜招待……这些假象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给谁看?”
庞迁眯起眼,问道。
朱浩笑而不语。
唐寅则没好气道:“庞长史,明人不说暗话,非要把一切点破,咱们才能好好说话,是吗?”
庞迁顿时觉得很没面子。
不过想想也是,人家兴王府高人不少,能猜出其实襄王府这边是被人利用,而且还是襄王开罪不起的大人物,除了当今皇帝或者太后外,还能有谁?而皇帝从来懒得过问王府之间的纷争,不用说,那就是太后了。
做样子,不就是做给太后看的?
“继续说。”
庞迁进一步收起轻慢之心,不再把自己当成王府长史看待,双方关系进一步对等。
唐寅双手搭在身前,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意思是朱浩继续讲。
朱浩也不辱使命,不卑不亢道:“去年兴王府立下军功,朝廷赐下土地,就算明知那些田亩为襄王府占据,照赐不误,我想襄王府也应该清楚其中缘由,那便是引发两家纷争……当时兴王府果断出手,其实也是为息事宁人,庞长史能理解吧?”
庞迁没说什么,他作为文官,自然明白兴王府这么做的目的。
一旁跟随他来的侍卫头领却厉声喝斥:“抢我们即将收获的田地,还想让人理解?兴王府如此卑鄙无耻吗?”
朱浩道:“利益之争,不要抬高到道德批判的地步……那些田地不过几百亩,就算襄王府全占了,一年田亩租税的收入,可能也不到一百两银子,是吧?为了一百两银子争得你死我活,何必呢?”
庞迁笑了笑:“竖子不足与谋。”
唐寅一听,刚才还说要好好说话,现在就开始贬损朱浩起来?
给不给我唐某人面子?
“砰砰砰!”
唐寅也不废话,直接用力敲了三下桌子,提醒庞迁,别以为你是襄王府长史我们就不敢动你。
庞迁身为王府长史,就没见过这种谈判的方式,还带敲桌子威胁的?兴王府不会都是一群土匪吧?
朱浩笑道:“庞长史说我是竖子,那就当我是竖子好了,但竖子有个不太成熟的建议,若是兴王府能在别的方面把这一百两银子给填补上,你看我们之间的纷争是不是就算解决了?”
“啊!?”
这下不但庞迁意外,连唐寅和陆松也用古怪的目光打量朱浩。
让你来谈,是要保持兴王府威仪,谁让你代表兴王府给人家一百两银子?
你问过谁了?
这明显是示弱啊。
庞迁气势顿时大涨,冷冷地问道:“不是一百两,是一年一百两。”
朱浩道:“我当然知道,问庞长史一句,您是乘船来的吧?”
“是又如何?”
庞迁面色冷峻。
“那庞长史下船时,没发觉我安陆与襄阳渡口有何区别?诸如,行商者数量,还有塌房、货栈的数量,再或是做邸店生意的门面,还有来往卸船的货船……”
庞迁没说话,这些情况他当然看到了,却不想承认。
朱浩道:“我安陆渡口,虽只是州城所系,行商者却络绎不绝,商贸往来频繁。若是襄阳渡口,也开设如此多的货栈、邸店,顺带将各地客商往襄阳引,而襄王府派人经营这一切……那一年的收入,恐怕绝非区区一百两之数吧?”
“嗯!?”
庞迁皱眉。
若是跟一般人说这些,或许不理解,但襄王府跟兴王府不同,襄王府的大管家仍旧是王府长史,所以庞迁对襄王府名下的生意了若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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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状元 第三百六十二章 左膀右臂(求订阅)
客栈内,谈判还在继续。
朱浩道:“襄阳乃南北军事重镇,又承担防御水患之责,所以官府一直抑制商业发展,本地却因为来往客商众多,商贸发达,使得粮食、布匹、药材、官盐等价格,比周边地区低了两至三成,连襄王府近年来大宗货物采购,都是走的安陆途径……我没说错吧?”
庞迁闻言眉头紧锁:“你是说,兴王府完全可以将渡口的塌房生意,做到襄阳去?”
朱浩道:“不是兴王府做这笔生意,而是襄王府来做……襄王府乃特殊存在,襄阳府、县两级衙门怎么都管不到襄王府头上去,襄王府大可开发襄阳码头附近的墟市,使之慢慢成为南北货物集散地。
“这其中,最重要的塌房生意由襄王府派专人负责,我兴王府可派人协作……据悉之前襄王府曾尝试过经营塌房业务,但不太成功,商贾还是喜欢往安陆走,若有兴王府协助……姑且不说在墟市开发建设中那些地产的价值会大幅增长,仅塌房生意估计就可以赚得盆满钵满。”
庞迁面色稍有不屑:“这些事你从何得知?还有,我如何能相信你?”
朱浩笑而不语,往陆松身上瞟了一眼。
陆松看出苗头,马上解释:“这位朱少爷负责王府内货物采办和售出,兴王府过去两年大宗货物采购,都是由其背后家族一手完成……安陆本地最大的塌房生意便是他在经营。”
“哦,原来如此。”
庞迁到此时终于听明白了些。
他心想,难怪王府派了个幕僚前来,还带个孩子,原来这孩子不简单,乃兴王府掮客?专门为王府打理生意?也是,涉及两家王府间的利益纠纷,找个会做生意的小子来,更好对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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