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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天下之公主心计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忆流年
能做到这些的人,绝对不是善人,更不心慈手软。那么,佚王会不会……杀死阿乔?
楚风的心已冷了。
“东怀王,我知道你担心阿乔。”楚煜看着他,忽然说,“如今那边消息断绝,无法获知具体。陈卫既已开战,我们也不必客气。东怀王想知道的事,不如直接去问。”
楚风一愕:“问谁?”
“佚王。”





君临天下之公主心计 第202章 心之禁地
楚风更加错愕了。
问佚王?
如今陈卫开战,边关都失守了,让他怎么冲过战火,去卫国问佚王?
莫非陛下的意思,先让他收复失地,将卫军赶出去,再挥军直逼卫都,拿下佚王逼问?
这根本不可能!
“陛下,佚王远在卫都,怕是问不到。”他说。
“东怀王错了,佚王不远。”楚煜摇头,冷冷道,“此时此刻,佚王就在陈国。”
楚风大惊。
“陛下是说……”他几乎不敢信。
“不错,佚王亲率卫军,前来攻打陈国。”楚煜看着他说。
“这……情报可确实?”
“准确无误。派过去的探子回报,在前方指挥卫军的人,明面是大将军童虎,其实暗中还有个人,从不在战场露面,那个人正是佚王。”
顿时,楚风的脸色很差。
佚王率军攻陈?!
既已如此不惜刀兵,来陈土之上杀戮。那还有什么阻碍,是不能除掉的?阿乔她……楚风的脸煞白。
如果说,刚才他还心存侥幸,希望阿乔平安。那么现在,侥幸也没了存在的基础。
楚煜还在看他,却不说话。
殿上又静了。
楚风默立很久,脸色仍没好转。
“臣会去问佚王,很快就去。请陛下放心,只要是陈国的敌人,臣一个也不会放过。”终于,他缓缓开口。
楚煜点点头。
“臣告退。”楚风再拜,走出大殿。
楚煜看着那个背影,一直看着,直到消失于殿外,消失于视野,他才露出微笑,满意的微笑。
楚风走在宫院中。
他的心思很乱,关己则乱,如今关乎他的,正是他最在乎的。但他也知道,此时此刻,自己最乱不得。
所以,他在尽力控制。从听说消息的那刻,他一直在控制。
外面有风。
清风穿过宫院,带着夏日气息,吹得脸上热热。
可他感觉不到,现在他只感到,浑身的血流在加快,快得让他很想杀人,很想杀那一个人。
他不由眯起眼。
这时,他看见两个人。一个侍卫,一个……陌生人。
“见过东怀王。”侍卫向他施礼。
他点点头,却看那个陌生人。这是皇宫禁苑,哪来的陌生人?不但大模大样,还跟个侍卫随行!
他下意识留上神。
陌生人悠然而立,也正在看他,而且正对他笑。
那是一个少年。
他从没见过那种少年,像从画中走出来,长得比阿乔还好看。不过,这倒不让他留心,让他留心的是,那个少年的眼神。
很微妙的眼神。
如果眼神代表语言,那么这个眼神,无疑语意深长。
楚风不禁狐疑。这个人是谁?
在打量之间,他并未停步。看这两眼的功夫,他已走过两人跟前。在经过之际,他听见一声轻笑。
笑声很轻微,几不可闻。
但他还是听见了,而且他知道,这是那个少年故意的。
他本已走过去,不由又回头,看了少年一眼。少年也在看他,笑得更美了,眼神也更微妙。
楚风心念一动。
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有种感觉,也许那个少年,有话想和他说。可终究没有开口,也许是因为……旁边那个侍卫?
一念及此,他二次回顾。
少年还在看着他,还举起了手,向他挥袖作别。挥袖之间,遮住了侍卫。
这时他看见,少年的嘴动了。
后会有期!
虽然没有声音,但少年这样对他说。
楚风的神色不动,扭头走了。而这一次,他没有再回顾。
当夜。
天上风吹云动,不时遮住月光。陈皇宫一片漆黑,只有御书房内,烛光还很亮。
楚煜坐在书房中。他并没在看什么,而是在听。
侍卫正对他回报,今日姜檀的动向。
他听得很仔细,可当听到姜檀进入空殿,又逗留了很久,他的神色冷了。忽然间变得很冷,几乎冻结空气。
侍卫却出汗了,冷汗。
“平王在那里,还做了什么?”他冷冷问。
“没做别的什么,只是动了动东西。”侍卫小心说。
“动了什么东西?”
“梳子,几支簪钗,脂粉盒,还有……”话忽然停了,侍卫不敢说了。因为,陛下已站起来。
楚煜拂袖而起。
他的神色很不好,不但冰冷,而且愤怒。双眼微眯起,闪烁着的目光,几乎可以杀人。
侍卫吓坏了。
扑通!
侍卫腿一软,跪伏在地上:“臣该死,陛下恕罪,恕罪……”
没有任何声音回应。
侍卫不敢动,大气儿也不敢出。
一直跪伏了很久,也没听见降罪。冷汗顺着脸流下来,滴在地板上,汇了一小滩水。
可仍旧没动静。
侍卫终于忍不住,偷偷抬起眼。
没人!
对面已经空了。陛下不知何时走了,也不知走去何处。
宫院空寂。
楚煜独自走在夜风中。
他走得很快,越来越快。刚才侍卫的回报,让他怒不可遏。
姜檀找死!
空殿谁也不许进,这是他的严令。姜檀竟敢无视!竟又无视!
姜檀上一次的无视,他可以饶恕。但是这一次,他绝不饶恕!每个人都有底线,绝对不能触及。
如今,姜檀触了他的底线。
姜檀必须死!
空殿已在面前,楚煜推开门,走了进去。
殿内漆黑。
今夜月光暗昧,这里越发的黑,几乎什么也看不见,即使摸索着,也不敢走快。
可楚煜走得很快,而且,他根本没摸索。
他仿佛能看见,径直就走到案边,一伸手,已拿过烛台。他并不能夜视,所以,他并没有看见。
他只是知道。
这里的每一样东西,每一处方位,他都清楚知道。就连地上有几块砖,是否有缝隙,他都一清二楚。
他熟悉这里,胜过任何地方。
嚓!
蜡烛点燃。
昏黄的光芒柔和,渐渐照亮周围,也照亮楚煜的脸。
他的神色也柔和下来,似乎被这烛光柔化,之前的那股乖戾,已经荡然无存。
此刻在他脸上,只有淡淡温暖,而在他的眼中,温暖就更深沉。
他看着案头的东西。
铜镜、木梳、簪钗、粉盒……案头的每一样东西,他都无比熟悉。
看见这些东西,就像看见过去,看见那段时光。
看见那段时光里,那一对姐弟。
他看着看着,忽然伸出手,一件件拿起,轻轻放在手心,用指尖擦拭。
擦过一件,又擦一件。
他擦得很小心,也很专心,仿佛这些东西有生命,怕弄疼了它们。
全部擦过一遍后,他终于露出笑。
干净了,很好。
这是皇姐的东西,不该有外人的痕迹。
他微微含笑,重新摆好每一件。
铜镜该在最前方,距案边五寸。木梳该在铜镜右,斜斜放着,距铜镜三寸。粉盒该在木梳左手,十寸外的地方。
还有那些簪钗……
这里每一件东西,都有该在的位置,不能变动,也不该变动。
它们只能在那里,也必须在那里。
因为,这是皇姐走之前,留下来的样子,是过往时光的见证,是他记忆的一部分。
这是他的记忆,不容半点篡改。
是的,他不容许。
他不许别人进来,因为,这里有他的回忆。而在他的回忆中,只有他与皇姐,没有任何外人。
如今,皇姐不在了,这里只有他。即使只有他,他也会守住这里。为了那段记忆,一直守住这里。
有时候他觉得,他成了两个人。
只有在外面的他,才是九五之尊,追逐权力,向往辉煌,为了憧憬的大业,不惜去做一切。
而在这里的他……
这里的他,只是阿曜。
仍是那个小阿曜。
他看着,想着,不知不觉坐下,像沉溺于回忆,一声不响,静静地出神。
风吹散云翳。
月光亮了,照入窗棂,照在他脸上。他浅浅地笑着,笑容迷离。




君临天下之公主心计 第203章 月下对饮
夜更深。
陈都的西门内很安静。
每一条街上的每一户,都又黑又静,除了承平街尾,那个经常无人的府邸。因为现在,那里有人了。
楚风就在那里,正坐在房内。
从皇宫回来,他就一直坐着,一直到现在。每次遇到大事,他总会这样。
因为他需要冷静,绝对的冷静。
虽然他想冷静,可有的人不想。在这个房间内,还有一个人,那个人走来走去,比走马灯还急。
那是个青年。
青年正焦躁地来回走,像只被困的猛虎。
楚风一直在沉思,并不理那青年。此刻,他终于抬起眼,不悦地看过去。
“合光,坐下!”
楚风看着青年,皱眉道:“你已走了很久,再这样走下去,即使你不晕,我也要晕了。”
钟合光抿紧嘴,很勉强才坐下。
可是,还等没眨两下眼,他又站起来,好像椅子上有刺,根本坐不住。
“王爷!我真的不明白,您怎么坐得住?!”
钟合光终于忍不住了。
他几步上前,与楚风对视:“阿乔出了事!而且说不定……唉!王爷,连陛下都说了!您不信陛下么?”
“我当然信陛下。”楚风说。
“那还等什么?!我们立刻发兵,去宰了姓宇文的!将他挫骨扬灰,为阿乔报仇!”钟合光的眼中,已闪起泪光。
那是他最爱护的阿乔。
身为东怀王养子,他从小看阿乔长大。那个美丽的郡主,是他最美的梦想。
可惜只是梦想。
郡主越长越大,越长越美,他越不敢直视。
那时他已知道,自己所能做的,只是默默守护,仅此而已。
虽然这样,他并不难过。
可以守护梦想一生,也是件幸福的事情。
不料一道圣旨,阿乔封了公主,去了卫国,成了王妃。他还来不及反应,梦想已飞离,离他千山万水。
他大醉十天。
清醒了之后,他摸着心口想,只要阿乔幸福,远些怕什么?
他又不会忘记阿乔,他会记得她,永远记得她。
可没想到……
他想着想着,流下泪来。
楚风看着他,叹了口气:“合光,你先别难过,阿乔未必会死。”
钟合光一愣:“怎么说?”
“陛下之所以认为,阿乔凶多吉少,是因为失去联络。但仅失去联络,并不代表已死,也许被囚禁了。”楚风沉吟道。
“可是,以佚王的为人……”
“以佚王的为人,也许生机更大。”楚风慢慢说。
“为什么?”
“以佚王的心智城府,绝不会轻率行事。只要这一个棋子,还有利用价值,他就不会轻易丢弃。”
“阿乔还可利用?”
“当然,可以用来要挟我。”楚风眯起眼,一字字道,“所以我认为,阿乔还活着。”
这是他冷静后的结论。
之前在大殿上,他乍闻消息,一时惊怒攻心,来不及想太多。等到冷静下来,他才得以认真思考。
而且他越思考,这种可能越大。
也许阿乔没死,只是在佚王手上,成为了一个筹码。
钟合光点头:“有道理。不过即使这样,阿乔仍很危险,王爷,我们更该立刻动身,去拿下佚王,救出阿乔!”
“当然要去。”楚风也点头。
“几时出发?”
“明日一早,我先赶过去。合光,你回去召集人马,然后与我汇合。”
“是!”
钟合光出去了。
楚风仍坐着,目光很深沉。
陛下的心思,他十分明白。
陛下想刺激他,让他死战抗敌。这个算盘打得不错。可惜,陛下也不清楚,阿乔是否已死。
如果阿乔死了,他当然会死战。
可如果阿乔没死,而在佚王手上,他去死战,只会害死阿乔。那么,他该怎样做呢?
楚风闭上眼。
他想做个忠臣,一个世人眼中的忠臣,一个青史留名的忠臣。但如今形势太微妙,站在哪一边,才算是忠臣?
这真是个难答的问题。
数百里之外。
同样夜静更深,同样有人无眠。
宇文初没睡,楚卿也没睡,他们坐在城楼上,正享受夜风。
这里是祥城。
他们一路攻战,已拿下三座城。虽说不容易,但也不太难。至少,没有想的那么难。
抵抗当然有。
不过这种抵抗,不同于顽抗,还是有机可趁。
因为楚卿坐镇,旗号又是讨逆,这让攻战的性质,变得十分微妙。在这种情况下,人心起了动摇。
这就是机会。
何况,有边军倒戈在前,加大了这种机会。
“公主殿下胜利在望。”宇文初看着她,微笑说。
楚卿却摇头。
“这才刚开始,后面还早呢。”她抬头望月,轻叹道,“这几个城池,只在外围边缘,城中的守将,也都很好对付。不好对付的人,现在还没来。”
“不好对付的人是谁?”
“你岳丈。”
宇文初愣了,真的愣住了。
“谁?”他看着她。
她扭过头,也看着他:“佚王妃的父王,殿下的岳丈大人。”
佚王妃?
他一愕之后,才明白过来。
“什么佚王妃!与我没有关系。”他很不满,不由嗤道,“难道一个平白路人,那老头子也去攀亲么?”
她失笑。
“可你不是路人,你是佚王。而他的女儿,是名正言顺的佚王妃。年初之时,你们才刚大婚,你不记得了?”她在揶揄。
“那又不是我。”
“可别人不知道。虽然那不是你,但有谁知道?天下人都认为,那个就是你,楚乔是你的王妃,你岳丈也这么认为。”
她眨眨眼,促狭道:“日后见了岳丈,殿下可要恭敬。”
“我才不管别人!”
他忽然看她,很认真说:“别人都不知道,你我知道就行。天下人都误会,我们不误会就行。”
他这么认真,她不由一愕。
她不过开个玩笑,他何必这么认真?平时最爱玩笑、最没正经的人,难道不是他么?怎么转了性?
她难得玩笑一次,他还真不配合。
“你有点奇怪。”她说。
“哪里奇怪?”
“太认真。”
“认真叫奇怪?”他苦笑。
“别人认真不奇怪,但你认真就奇怪。”她确定。
“认不认真,要分事情。”他说。
“什么事才认真?”她问。
“刚才那种事。”
刚才那种?那不就是个玩笑?有什么特别?!
她莫名其妙,看着他半天,好笑道:“我竟不知道,殿下还是个有原则的人。殿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原则了?”
他毫不惭愧:“我一向很有原则。”
她又笑了:“这还真惊人。”
夜风起。
风拂过她的发,丝丝轻柔,在夜色下飞舞。月光如水,照在她的脸上,笑容那么美,比月光更迷人。
他不说话,只看着她。
随着复国日深,她的心情日好。以前不常见的笑容,如今时常浮现,像阴霾终于散去,露出了阳光。
照亮了她,也照亮他。
他静静看着她,不知不觉也笑了。
“如今我们连下三城,虽说只是开始,但也值得高兴。”她微笑着,一回手,从身后拿出两瓶酒。
“多谢殿下之助。”她递出一瓶,看着他笑。
“不敢当。”他含笑接过。
她冲他晃晃酒瓶,一仰头,喝下一大口。他却没动,只看她喝。
“殿下不喝么?”她问。
他摇摇头:“舍不得喝。”
啊?
她愣了下,说:“殿下不必客气,酒多的是。只要你喝得下,城中藏酒任取,这点东道我还做得起。”
他失笑:“谁要那些酒。我舍不得的,是这一瓶。”
她一怔。
月光潋滟,映入他的双眸。
他的眸光也像月光,潋滟荡漾,漾出细碎涟漪,每一个涟漪,都温柔如水。
“公主殿下,你从不曾敬我酒,这是第一次。”他轻轻说。
他的声音温柔,眸光温柔,整个人沐浴月光,像一潭温柔的水,将她浸在其中,不停往下沉,沉不到底。
她心头猛一跳,不禁别过眼,不敢再看他。
“殿下放心,待复国成功,我还会敬你。这是第一瓶,不是最后一瓶,不用舍不得,放心喝就好。”她说。
他笑了:“多谢公主。”
一口酒喝下,他大赞:“好酒!”
“这是百花酿,陈国独有的。不是特定地方,酿不出这味道。”她又举起酒瓶,冲他晃晃,“莫说在卫国,就是陈国别处,也未必能喝到。”
“看来我有口福。”他笑眯眯,也举起酒。
月如水。
他们在夜风中,对月对饮。
四下静无声,他们也无声,只是你一口我一口,微笑着喝,喝着微笑。
心在这一刻,如月光一样清净,如月光一样温柔。
忽然,宇文初停下了。
“实在失礼。”他捂着肚子,苦笑,“我对陈国水土,似乎有些不服。公主殿下,请恕我先告退,失礼了。”
她一愕。
他又告个罪,火急走了。月光下,他背影匆匆,风起他的衣袂,飘然若仙。
可惜,是个内急的神仙。
她忽然大笑出声。
那个从不失态、向来从容的佚王,也只有在这时候,才会露出窘相。
他这种模样,她也第一次见。
还真难得呢。
她想着想着,又笑起来。




君临天下之公主心计 第204章 改变之人
宇文初在疾走。
下了楼头,拐个弯后,他走得更疾,已经是在奔跑,尽力奔跑。
可是有点奇怪。
茅厕在东,他却向西。这个内急的人,非但没去茅厕,反而直奔卧房。
他一路疾奔,好像身后有洪水猛兽。
卧房已在眼前。
他奔得更快,几乎是冲进去的。
砰!
卧房门被撞开,他已冲入房内。门在身后猛晃,他也不及去关。
噗——
一口血喷溅。
他跌在地上,又喷出一口血。
黑暗的房内,血腥气淡淡。他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好像死了一样。
他并没有死。
寂寂的黑暗中,有他的呼吸声,时缓时急,很紊乱。他已脱了力,爬不起来了。
死一样的静。
不知过了多久,月光照进来,照在地上,照在他身上。他脸色惨白,比月光还惨白。
月光静静照着,他终于慢慢爬起。
他的手在颤,腿也在颤。现在的他看上去,虚弱得像个孩子。
他直起身,一步一停,支撑着走到门口,关好房门,插上门闩。然后走到桌边,摸索着点起蜡烛。
烛光照亮周围。
地上有血,他身上也有。
一点点的殷红,染上月白衣襟,像开了数朵梅花,带着血腥气的梅花。
他的腿一软,跌坐入椅子。
呼吸还是很乱,一呼一吸之间,好像有把刀,能把五脏绞碎。
他的脸色更白了,冷汗已湿透衣衫。额头上汗珠密布,滑下脸颊,滑落下巴,滴在衣襟上。
血梅更艳了。
他尽力坐直,左手扶在桌上,右手去拿茶壶。
不过一个茶壶,此刻像重千斤。他费尽力气,才倒了一杯水。
手还在颤抖。
手中的茶壶也颤抖,壶口碰在茶杯口,不停发出声响。整个房内死寂,只有这种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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