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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五代当皇帝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康保裔
“王卿,朕早就说过了,浑天说并非天道之常,其中多有错讹,只是以前司天官仅能以肉眼观天,计时的水运仪象台也不够精密,因此日月星辰之运行就难以辨识得太精细,浑天说的错讹之处因此不得彰显。此次预报日食出错,朕看未必就是司天监的观测和计算失误,卿等不必过于自责。”
郭炜想起来了,他终究不完全是这个时代的人,因为凭空带着许多完全不同的教育背景,他与这个时代总是有一些隔膜的,所以在他看到无所谓的小失误,在时人看来却未必了。
就像这次日食预报的错误,如果碰上某个专断残暴的皇帝,而司天监内又有什么人想借机上位的话,那就完全有可能会起谶纬之类的谣言,然后牵连治狱。
那就先打消司天监的顾虑吧……在郭炜看来,司天监的这一批技术官员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可不能胡乱损失掉,而且因为天文历法的争议而罪人,也并不是什么好习惯,即使不是争议而是技术失误,那也不应当上纲上线。
再说了,即使完全遵照时人的观念,那么在这个战火纷飞的日子里,没有发生日食不也是一件好事么?
当然,打消司天监的顾虑并不难,对于这一点郭炜很有底气。
“如今司天监已经有了观天镜,摆钟虽然体型庞大,计时精度也已经超过了水运仪象台,司天监对日月星辰的运转观测理应更精细了,那宣夜说的群星运行拟合做得怎么样了?”
自从将新的观测工具、计时工具和数学工具交给司天监,并且诱导他们从事基于宣夜说的行星椭圆轨道体系拟合,郭炜一直都盼着成果早日出来,可是又不方便时时去催。
科研工作么,就得充分尊重客观规律,不能简单粗暴地用行政命令去加速,欲速则不达啊……
不过现在趁机问一下进度还是可以的。
“臣惶恐……”
原先的司天监赵修因为年届古稀,已经告老致仕了,王处讷顺理成章地从少监直升司天监——这种专业性的岗位,必须用专业人士来担任,破格就破格了。
甫一担任监事就碰上了这么大的一个失误,王处讷是很忐忑的,现在听郭炜的口气是完全不予追究,这很是让他感动,但是郭炜再一问起宣夜说体系的拟合工作进度,王处讷又有一些惴惴不安了。
不过专业技术人员么,还没有怎么学会官僚的敷衍塞责特技,就只能实话实说了:“观天镜中,诸星更为清晰可辨,其中确实看得出与大地的远近距离不一,大有与浑天说之天球不合之处,宣夜说之论俨然成理。摆钟的计时也是甚为精密,定时更为精准,两相结合,群星在天上的位置当真可以定得更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群星数据浩繁,且有数年乃止数十年为一周期的,如今司天监使用观天镜和摆钟的时日尚短,还难以观测周全,宣夜说的完整拟合尚不能做到,故此日月食与两分两至仍然没有用宣夜说去算。”
听起来像是用客观困难来推搪,但是王处讷还是只能这么说。
不过郭炜却是很理解这一点。
凡是做过实验的人都知道,用数据去拟合曲线与方程,都是需要大量的数据来逼近的,要求的曲线和方程越精密,需要的数据就越巨量。
像什么材料性能之类的东西,因为实验物品是掌握在实验者手里的,只要足够有钱,那就可以用钱去砸,争取在短时间内攒够数据——就算是这样用钱砸,同样也要花费一定的“最小必须时间”。
而像气候、地质和天文这类东西,人可是暂时难以影响掌控的,尤其是天文,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那就只能干等着大自然慢慢地向人类提供数据。即使是在郭炜穿越之前的那个世界,人类已经可以小规模地影响气候,可以用核弹之类的犀利手段制造地震波来研究地质,在天文方面却仍然只能依靠观测,顶多是观测手段更为多样更为精密而已。
开普勒能够整出来一套比较完善的行星椭圆轨道来,其背后可是第谷.布拉赫数十年如一日的天文观测数据在支撑的。而浑天说的那些数据,又何尝不是中国历代天文学家数百年的观测积累呢?
“也罢,朕春秋正盛,几十年还是等得起的……天道迩远,若是觑准了方向,只需要几十年就可以寻得天道,朕意已足。”
天文和数学的问题就暂时搁到一边去吧,反正也不是当务之急,就让客观规模自然发生效果吧。不过摆钟的小型化还得抓紧进行,当然这就不是王处讷的职责了,这需要找军器监,找那个家人已经获得叙封的马林溪,而且不光是摆钟的小型化,还有不少攀科技树必须的精密仪器也得靠他们呢。
…………
二月初二,被从各自的治所紧急召到东京来的几个大臣,又被迅速地任命到了蜀地,他们分别是户部侍郎、知北平府事吕胤,左谏议大夫、权知棣州冯瓒,谏议大夫、权知慈州杜韡。
蜀地的几大重镇中,吕胤出知成都府,冯瓒出知梓州,杜韡出知利州,膳部郎中刘湛出知夔州,左卫将军安守忠权知兴元府,其余州县官员也各有任命。
而作为补缺,枢密使吴廷祚出知北平府,右补阙窦偁出知棣州,殿中侍御史李炳出知慈州,宣徽南院使、度支部尚书兼将作部李崇矩迁枢密副使,内客省使王赞迁宣徽南院使、度支部尚书,少府监王昭诲判将作部。
在接获孟昶降表的短短几天里面,郭炜连续颁诏,在蜀地大赦,将孟昶一家和成都的文武大臣阖家部送京师;将后蜀降军官兵分离,将佐都走水路赴阙,而蜀兵则老幼疾病者遣散、精壮者自陆路发遣京师;在迅速分派文臣赴蜀地治理民政,尤其是选择处理占领地有方的吕胤知成都府。
这一连串的组合拳打下来,蜀地应该可以迅速安定下来吧,那些蜀兵即使想作乱也会找不到合格的组织者吧?
当然,合理地安排官吏治理,再辅以强大的监督力量,让他们能够在蜀地处事公正无私,而且能够管住骄兵悍将,让蜀地百姓无怨,让蜀兵甘愿赴阙,这才是釜底抽薪之举。
…………
显德十二年的二月十九,成都府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
战争离得他们很远,其实远在绵州那里就已经结束了,而且孟昶的投降决定做得干脆利落,除了正月初一的那一次募兵之外,并没有在成都府再进行过任何战备,所以战争对成都府实在是影响甚微,轻微到了只有城外的升仙桥、城内的府库和李昊府第的外墙有所变化。
一个月之前,西川行营凤州路兵马都部署袁彦率军抵达了成都外郊,从绵州到成都府的这一路上,虽然仓廪几乎被焚烧殆尽,不过并非沿途的州县却仍然是府库充实,所以蜀地州县官员的牛酒犒师就没有断过。
就在成都郊外的升仙桥,孟昶备足了亡国之礼,亲赴袁彦的军门前归诚,双方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会面,而孟昶也再一次派遣其弟雅王孟仁贽奉表东京求哀。
曾经先期到成都府封闭府库的康延泽随后就作为权成都府都监,率领数千兵马入城接收全城,而孟昶一下后蜀君臣则待罪于各自的府邸,等待着东京的诏命。
至于原先驻守成都府的蜀军,则被周军监督着迁到了城郊的军营暂时安置,而周军的大部也没有入城去享受成都府的花花世界,西川行营严格地执行了郭炜早已交代下来的预防措施,除了康延泽带去接收城池的那数千兵马,周军大部都在郊外扎营,并且立即进入了繁重的操练之中。
稍迟几天赶到成都府的归州路集团同样是如此办理,两路大军就在城外竞争着各自操练的锦标,而两路大军的指挥系统也就此合署为西川行营。
随着知府吕胤一行的到达,蜀地各州县虽然仍旧处于军管之中,主官却也慢慢地换成了文臣,一切都在走上正轨。
二月十九日,正是孟昶一行被部送着离开成都府前往眉州(今四川省眉山市)的日子,到了眉州以后,他们就可以一路乘船下峡了。





混在五代当皇帝 第二十一章 潜流
第二十一章 潜流
韩彻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行,步幅不大,脸上也未见焦急的神色,实际上却是走得很急,旁边的游人商贾往往觉得有一阵风从身旁刮过,再回头时就只能看到一个匆匆的背影,还有两个跟着后面紧赶慢赶的随从。
战争早已经结束,换了一个皇帝,甚至换了京城,对这些在市场中穿梭的人来说都没有什么打紧的,只要他们的米市、炭市、药市和蚕市等等市场还可以正常开启,没有乱兵骚扰他们的正常生活,那就很好了。
皇帝和大臣离开市民们的生活总是很远的,即使成都府曾经是大蜀的京师,日常与他们打交道的还是府衙的差役与巡城的兵丁。如今皇帝和大臣变成了俘虏,就在今天离开成都府被押往眉州,他们却是一无所觉,北军驻扎在城外成日操练,并不进城来干扰他们的生活,而新来的吕知府更是把差役与巡城兵丁管得很严,市中安堵不亚于往昔,这些游人商贾自然就放心地投入到了自己的生活当中去。
与大唐盛时城中综合性的东西市与南市不同,米市这些新兴市场都是专卖或者主要卖一种商品,而且是从原先市内的行分离出来独立而成的,结果热闹更甚三市,卖的是单一货品,里面却还有旅舍酒肆。
韩彻正是从城南米市桥头的柳条家酒肆出来的。
也不知道他在酒肆里面碰到了什么人,打从里面一出来,韩彻就开始了疾如流星般的赶路,两个随从都得小跑着才能跟得上他的步伐。
好容易钻出了米市中摩肩擦踵的人群,在略为空旷的大街上赶了一段路,出城门的时候两个随从都已经气喘吁吁了的,扑面而来的却是城外同等热闹的蚕市。
蚕市却不是专门卖蚕的集市,起初的时候,这只不过是每年的正月到三月蚕时将兴,不方便进城的百姓在城外为买卖蚕农用具和花木果草药等什物聚起了草市,虽然后来市中交易的货品种类越来越多,这里却还是以初起的缘由命名为蚕市。
当然,也有耆老相传,蚕市的来由是因为古蚕丛氏。
对于这些掌故,频繁往返于东京和成都之间的韩彻当然是都知道的,在他的阅历中,成都府的繁华就仅次于东京,金陵眼下还是不能和这两个城市相比的,单说城中突破三市的界限另起市场侵占街坊,还有在交通枢纽附近兴起草市,那就是东京和成都的特色。
不过眼下的韩彻当然无心于身边的繁华,西蜀已经归于朝廷的治下了,他的使命差不多就可以告一个段落,今天,韩彻要做的恐怕就是他在蜀中的最后一件大事。
…………
西川行营的中军营寨外面,执哨的都头拦住了韩彻一行,刚要例行公事地来一段“辕门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擅闯者格杀勿论”,就被韩彻亮出来的腰牌吓得闭上了嘴。
“大帅现在何处?我有紧急军情,快快带我去见大帅!”
这个都头被韩彻冷峻的表情和话语吓了一跳,紧急军情?战争早就在一个月之前彻底结束了,哪里还有什么“紧急军情”?心中虽然犯着嘀咕,他却是不敢作声,那侦谍司的腰牌可不是好惹的,其威风仅次于锦衣卫巡检司,更何况还是一房的主事,别说是他这样一个小小的都头了,就是大帅也不会轻慢。
都头二话都不敢说,屁颠屁颠地就领着韩彻三人来到了中军大帐,等到和中军旗牌官交卸了差事,他才惊觉自己的背脊上沁出了一层冷汗。
那个带路的都头对他如此惊惧,韩彻当然是不知道的,随着旗牌官入帐,却见袁彦、刘光义、潘美、高怀德、曹彬等人全都在,也不知道他们是在举行例行的会议还是怎么的,倒是让韩彻大大地舒了一口气。
“大帅,诸位将军,末将乃是枢密院侦谍司西南房主事韩彻,现有紧急军情通禀!”
见帐中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齐集在自己身上,韩彻也不管其中谁认识他,谁和韩家故交颇深,只管一边单刀直入直奔主题,一边将自己的腰牌呈递了上去。
“紧急军情?!”
袁彦的双眼精光一闪,也不去看韩彻的腰牌,只管盯住了他问道:“此次伐蜀,韩家二郎居功不小,只是蜀主已经降顺了一个月,一行人今日都部送眉州了,却还能有什么紧急军情?”
“侦谍司查实,蜀军降兵中有人阴谋构乱,营中已经谣言汹汹,若是不即刻处置,末将恐有不测之祸。”
韩彻却不去和袁彦攀交情,只是将他探得的情报和盘托出。
“蜀兵阴谋构乱?我等正在遵照陛下的旨意,将蜀军的兵将分开,其中将佐会在今后几天内紧随蜀主去眉州,以兵部送浮江而下,而一般士卒则押往绵州方向,经陆路归朝。手下无兵的将佐如何作乱?无将佐挑头的士卒又如何作乱?”
袁彦明显有些不信,只是顾及韩通的面子,还有侦谍司的权威,这才没有抢白得太厉害。
“侦谍司打探到的消息,正是说蜀军有些将佐原本图谋在陆路离开成都府之后作乱,陛下的旨意到了以后,他们得知会与士卒分行,这才有提前作乱的打算,时间就是选择在析分其兵将之前。”
看韩彻回答得这么笃定,明显是得到了相当准确清晰的情报,袁彦终于重视起来:“看样子蜀军有些将佐一直为侦谍司所用?有与谋的蜀军将佐名录没有?”
“正是如此,阴谋构乱的蜀军将佐并不太多,多数将佐并不欲生事,与谋之人已有小半名录在我手中。”
韩彻按照谍报斥候的口径一五一十地转述着情报,却并不胡乱出主意。
“很好,你做得很好……既然已经有了小半名录,预谋的兵乱就是败了。”
蜀军居然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串谋作乱,还得让侦谍司首先发现,袁彦有些汗颜。这要是侦谍司一时不察,让蜀军作乱成功,平蜀的大功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
半个时辰之后,中军大帐传骑四出,奔赴城郊的各个营地。
一个时辰之后,成都府的巡城兵丁与差役四出,一边关闭四门,一边登城戒备,知府吕胤坐镇府衙,都监康延泽亲赴城头,在这个时候,扰民也是顾不得了。
两个时辰之后,西川行营留在成都府郊外的驻军已经倾巢而出,将几个降兵大营围了个水泄不通。
“怎么了?”
“出了甚事?”
“北军这是要坑杀我们吗?”
“要坑杀我们却又何需先给我们换衣装?钱米杀了人以后还可以收回去,这衣装却不是白费了?”
军营中,刚刚换了新衣却手无寸铁的蜀军降兵被营外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有些人还只是在诧异周军的莫名举动,有些人却是直接想到了“坑杀降卒”,当时说话的嗓音就变了,两腿也有些发软。
当然,也有一些在自我安慰的,周人刚刚给他们发了衣装钱米,正说要发遣他们归朝呢,应当不至于突然变卦吧……
不过在人群中也有几个人目光游移、脸色阴狠,看了看围着军营的周军那全副武装的模样,又和其他人互相交换着眼色。
很快,各个营中都敲起了点兵鼓,负责看守的周军跑到一个个营帐催促蜀军集合,将他们一个个赶到营寨前面的空场。尽管不情不愿,尽管心中忐忑,但是听鼓声行动的习惯加上营外周军的虎视眈眈,还是让蜀军慢腾腾地完成了集结。
一声号响,围住营寨的周军哗啦一声,齐齐地端平了手中的火铳,登时就把几个蜀兵吓得扑通一声坐到了地上,队列中一时大哗:“吾等早已降顺朝廷,今日却是为了何事要来杀我?”
大哗归大哗,对于周军火铳的威力,在降军营中无所事事的蜀军将士早就交流得一清二楚了,这么多的火铳从营寨外面指着自己,还真没有谁敢妄动,就是神情叵测的那几个人,也只敢躲在队列中嘶声大呼。
好在火铳手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用铳口定定地指着蜀军的队列,蜀军呼号了一阵,眼见身边并无异状,这才稍稍安静了下来,不过一个个都在那里游目四顾,也不知道在打着什么主意。
过了片刻,营门大开,一个指挥的火铳手列队冲了进去,与蜀军队列相距数十步站定,上好了枪头的火铳正对着蜀军,全神戒备着。
“陛下有旨,发蜀兵赴阙,并优给装钱。如今衣装钱米均已发放,蜀主也已经就道,故此大帅着即刻分析将佐,明晨部送眉州。”
指挥使待在阵中朗声说道,这一番话却是让大部分蜀军都松弛了下来,原来是要分出将佐随船下峡,虽然这样兴师动众大费周章比较吓人,却也不算太离谱。
当然,有少部分蜀军眼色交换得更频繁了,脚步在悄悄地游移,时不时地打量着周军的戒备情形。
“下面开始点名,只要俺点到了名字的,再听到说‘左’,就到营寨的左边集合;听到说‘右’,就到营寨的右边集合;没有被点到名字的,全部原地不动。有擅动者,杀无赦!”




混在五代当皇帝 第二十二章 平乱
第二十二章 平乱
“全师雄,左边!”
“谢行本,右边!”
“罗七君,右边!”
“曹光实,左边!”
“袁廷裕,右边!”
“刘泽,右边!”
“宋德威,右边!”
…………
几个降兵营中,类似的点名在默默地进行着,都头以上的军官都被点了出来,只不过有的听令站往左边,有的则听令站往右边。
随着点名过程的进行,留在原地未动的士卒都渐渐地安定了下来。
现场的情势已经很明显了,不管是出列到左边的还是到右边的,那都是少数人,只是军中的将佐;而留在原地的则是大多数,都是一些无足轻重的兵丁。周人就是意图杀降,想来也是会拣少数将佐来杀的,他们不放心的多半也就是将佐,杀兵丁既费事又没有必要。
就是被点名出列的这些将佐,虽然心中忐忑不安,仓卒之际却也难以抗拒,只能在铳口下乖乖地听命,倒是有些风闻的人敏锐地发现了左边人群与右边人群的迥然不同,对周人的目的已经有了一点猜度,而自己却是身处左边,这就让他们大感放心,
倒是被点到右边的那些将佐,朝身周这么一看,心中就不免遽然一惊——事情不会有这么巧的吧?虽然有些和他们一起串谋的人也站到左边去了,但是站在右边的全都是和串谋有份的!
难道周人已经察觉了?现在这样甄别是打算先下手为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什么都不做可就是在等死了……但是眼下就奋然抗命显然是无谋的,周围有那么多的火铳指着,留在原地不动的兵丁明显也是难以煽动的,就这么几个人挑头反抗,显然只能算飞蛾扑火啊。
不过还真有飞蛾扑火的人……
“唐陶鳖,右边!”
听到这个声音,藏在大群兵丁中间,正在患得患失的唐陶鳖就感觉脑袋嗡的一声炸了。
随着出列的人越来越多,唐陶鳖已经看得很明白了,站在右边的都是和他有过串谋的人,而站在左边的则多是不曾参与的,这种情形让唐陶鳖感到分外的恐慌,周人这是察觉了自己这些人的异动,今日这样兴师动众是来收网的?自己应该怎么办?
但是仍然有一些串谋过的人却被点到了左边,也就是说周人并没有完全掌握他们的名字,这种情况又让唐陶鳖有了一丝侥幸心理,或许自己也会被点到左边去?
然而这个声音将唐陶鳖的幻想彻底打破了,他也得站到右边去!要到那群等着挨宰的人中间去!
他唐陶鳖岂能任人宰割?
“北军欺人太甚,贪我发遣钱米和衣装不说,平日还折辱侵扰我家,儿郎们反了吧!”
藏在人群之中,唐陶鳖高声呼唤着同袍的理解与支持。
哗啦一声,营寨内外几乎同时有数百杆火铳指向了喊声发出来的地方,然后又是哗啦一声,铳口所向之处的蜀军不约而同地散了开来,那些兵丁们宁愿和周围的同袍挤得更紧,也要避开这个乱喊乱叫的疯子。
开玩笑,又不是人人都像你唐陶鳖这么倒霉,被北军的看守贪了钱米衣装,还被北军看守侵扰到了家里,谁乐意铤而走险反了啊……那传说中雷鸣杀人的火铳可就直直地指着大家伙呢,有几百上千杆呢,这雷鸣轰响一下还不得尸骨无存啊?
人潮瞬间就退开了,把犹自振臂呼喊的唐陶鳖孤零零地亮了出来,就如同退潮后海滩上那伟岸的礁石。
砰砰砰几声铳响,正在点名的指挥使手下的一队亲兵同时发铳,只有二三十步的距离,十来杆火铳的攒射,方才还是中气十足的一个人就像一个破麻袋一样地倒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群噤若寒蝉。
看到唐陶鳖血肉横飞的样子,无论是已经出列站到了右边的将佐,还是在人群中忐忑地等待点名的阴谋参与者,一时间都压下了拚个鱼死网破的想法——看眼前的情势,真要是拚了,鱼死是肯定的,网却未见得会破。
还是忍忍看吧,兴许结果没有那么糟呢?唐陶鳖是因为公然作乱才被打死的,这不其他人还都是活得好好的么。
唐陶鳖这样的插曲,在不止一个营寨中上演了,不过没有一次可以成事的,最后都是做了周军杀鸡儆猴的道具,甄别仍然在继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
“那个唐陶鳖说的都是真的?军中有人贪渎蜀军的发遣费,陛下定下来的人给钱十缗和未行者加两月廪食,有些并未到蜀兵的手里?还有个别将官作威作福,纵容部曲侵扰蜀兵家眷?”
听完西川行营都监潘美审讯串谋作乱蜀将的报告,袁彦大感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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