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凡十二
因此在听到贾垣的不屑话语时,许鲎就冷冷说道:“王爷,难道王爷先前没听清末将说的话吗?王爷想去皇宫可以,但却先得将颜将军的遗体交还给颜府才行,不然谁知道王爷会拿颜将军遗体做什么事。”
“你说本王会拿颜将军的遗体做什么事?”
听到许鲎暗带指责的要求,贾垣也不禁在轿中恼怒了一句。因为这不仅是许鲎对贾垣的不信任,更好像对贾垣的羞辱一样。
许鲎却面无表情道:“谁知道?可从颜将军对待颜奇的态度上,又有人能相信王爷不会拿颜将军遗体做什么事吗?”
“你……”
没想到许鲎竟会这样指责自己,贾垣低叱了一声,却在轿内同样有些说不出话来。
因为,贾垣先前对颜奇的不屑只是往日态度的延续,的确没考虑到颜守刚刚因为自己而死的事。但不得不说,这种态度不仅对颜守的家人算不上尊重,更有轻视的嫌疑。
可贾垣是什么人,贾垣乃是东郡王,哪有因为许鲎一句话就动摇的可能。
所以,轿帘虽然没有任何缝隙,贾垣仍是在轿内用力一拉轿帘,将轿门遮了个严严实实道:“本王说过了,这事等本王回来再说。”
“王爷认为颜府没有找王爷报仇的理由吗?”
报仇?
突然听到许鲎一句话,原本就在戒备的十几个王府护卫立即捏紧了手中刀剑,贾垣更是在轿内脸色一沉道:“颜府想找本王报仇?”
“颜府只想请王爷还回颜将军遗体,但王爷如果执意要利用颜将军遗体做什么事?那就不是颜府要找王爷报仇,而是王爷在告诉颜府,颜府应该找王爷报仇了。”
“……哼,没想到你还是个人才。”
许鲎的话语虽然有些尖刻,但却并没有偏离事实,只是隐隐有些引导事实的嫌疑。
因此一听许鲎说明,贾垣的脸色也不禁在轿内沉了沉。
因为,贾垣固然不需要利用颜守的遗体做什么事,至少是并非一定要留下颜守的遗体做什么事,但给许鲎这样将话语一扣,的确很容易变成是王府故意想将颜守尸体留下做什么事了。
而面对贾垣讽刺,许鲎也冷冷说道:“王爷谬赞,既然王爷自己也明白这事,那就请王爷同末将回府,先由末将将颜将军遗体取回,王爷再想自己该去做什么事吧”
“如果本王不答应呢?”
“王爷认为颜府没有找王爷报仇的理由吗?”
再次听到同样话语,不仅贾垣的脸色在轿内一黑,甚至林嵩的脸色也有些发黑道:“既然如此,那你们放王爷离开,由小人带你们前去取出颜将军遗体。”
自作主张?
虽然林嵩这的确是在自作主张,但贾垣却并没有阻止。因为林嵩可以答应许鲎的条件,贾垣却决不可能答应许鲎的条件。
所以林嵩虽然的确是在自作主张,但也等于是在给贾垣解围。
而在听到林嵩话语后,许鲎也回头道:“海大人,那就拜托你了。”
“许总兵放心,海某一定会将颜将军遗体安全带出王府。”
拱了拱手,站在林嵩身后的海庆并没有多说什么,示意一下林嵩,扭身就往东郡王府方向走去。
知道如果不将颜守遗体交出来,许鲎肯定不会放贾垣离开,甚至还有可能伤害东郡王贾垣,不然又怎么说“王爷认为颜府没有找王爷报仇的理由”,于是林嵩转身时就望了望颜奇说道:“颜大人不要一起去吗?”
“不,下官在这里站站就好。”
这时候进王府?颜奇可没有这么大胆。
没等林嵩再次相邀,颜奇就直接往后退入了士兵群中,甚至都没让林嵩再看到自己。
一脸不屑地摇摇头,林嵩也不会再客气什么,领着海庆和几个跟上来的士兵就往东郡王府方向走去。
在海庆离开后,虽然被许鲎迫得无法动弹,贾垣仍是在轿内仿佛没有任何感觉道:“许鲎,如果本王不让你们去取颜将军遗体,你们真敢找本王报仇吗?你们就不想想这事的后果?”
“后果?哼……”
许鲎却一脸不屑道:“如果王爷因此而死,王爷认为朝廷真会为做出如此愚蠢选择,昏庸无能、不知进退的王爷找本将索命吗?那根本就不是本将要为难王爷,而是王爷自己在自贱性命、咎由自取。”
自贱性命?咎由自取?
没想到许鲎会这样说自己,贾垣的双脸又是一阵发黑的叱道:“……尔等斗胆,那你就不想想今日做出此事,本王又饶得了你们吗?”
“哼,颜副将既死,颜府的擎天柱也已经倒塌。以王爷先前对颜奇的态度,王爷认为颜府还有将来可言吗?”
“既然做不做都是一个结果,末将何必还要去做选择。”
“你……”
没想到竟会再次被许鲎拿自己对颜奇的态度说事,贾垣的脸色就憋了憋。
可听到同样话语,躲在人群中的颜奇却也在暗自点头。
因为,许鲎的话语不仅很让颜奇解气,以贾垣先前对颜奇的态度,颜奇也看不出颜府继续追随贾垣还有什么将来可言。
※※※※※※
随着贾垣被堵在王府侧道的入口前,王府中也很快得到了消息。
不过得到消息归得到消息,他们却什么都不能做、不敢做。
这不仅因为贾垣对王府的铁腕统治,没有任何王府属官敢私自下令前去营救贾垣,同样也因为贾垣对女人的轻视,王妃彭丹也轻易不能调动王府中的兵力。当然,他们更不可能轻易向外求援,因为那样就等于丢了贾垣的脸面。
所以看到海庆领着林嵩走出包围圈,几名王府护卫立即迎上前道:“林师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爷怎么了?”
“不用担心,他们只是前来索取颜副将遗体的。”
一脸轻视地望了望海庆,林嵩说道:“只要带走颜副将遗体,王爷自然就没事了。还有,这消息不要外传。”
“林师爷不用担心,我们只关心颜副将的遗体,并不关心王府和王爷会如何做。”
“海大人很大胆嘛”
面对海庆表现出来的冷淡,林嵩脸上也露出了极尽讽刺之色,甚至可以说是看一个死人的样子。
海庆却毫不退让的说道:“那是,至少我们还没大胆到刺杀钦差的程度,听说王爷还想前往朝廷任官,难道王爷都敢做的事,王爷就认为别人都不敢做吗?或者说王爷在西齐城中做得太过分,朝廷又真能容下这样一个不安定要素继续留在新领地中?”
“你想说什么?”
没想到海庆竟敢这么说,林嵩一边黑着脸怒叱,心中却也一阵狂跳起来。
因为,贾垣自己或许不会去想刺杀天英门弟子的后果,更认为有育王府撑腰,自己日后尽可在朝廷中大展抱负。但这个前景却是寄托在只有贾垣敢去刺杀天英门弟子,天英门弟子却不敢刺杀贾垣的状况下。
可天英门弟子真不敢刺杀贾垣吗?
或许在西齐城是如此,但离开了西齐城,谁又敢说贾垣不会遭到天英门弟子报复?
又或许贾垣继续留在西齐城中,等到天英门弟子公开离开西齐城后,谁又能保证她们会不会暗中潜回来?
再或贾垣真成了朝廷眼中的西齐城不安定要素,为了西齐城的安定,贾垣又会有怎样的结果?
第一次,林嵩开始感到贾垣是不是做得有些太过分了。
而在看到林嵩脸色变化后,海庆根本就没去理会他,更是摆出了一副自作自受的模样向前走去。但在咬了咬牙后,林嵩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因为贾垣在西齐国时固然是贵为东王,可现在西齐国已经并入了北越国,他就仅是一名郡王了。
不是郡王的身份低了多少,而是贾垣即便还可在西齐城中猖狂一下,可一旦真去往北越国京城,不说贾垣自己怎么想,林嵩都有些担心贾垣的脾气会给他带来怎样的祸患。
而后一路进入东郡王府,还在前厅中,林嵩、海庆就遇到了闻讯赶来的王妃彭丹和一些贾垣的妃子及属臣。
不去看海庆,一见林嵩,彭丹就急切追问道:“林师爷,王爷没事吧王爷人呢?”
“王妃放心,王爷没事。”
知道不能说太多,林嵩略做安慰道:“他们也不是真想为难王爷,只是想来请回颜副将遗体,只不过却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什么?请回颜副将遗体?从哪里请回?为什么是遗体?难道颜副将……”
以贾垣对待女人的态度,虽然颜副将之死震动很大,但他又怎会与去王妃彭丹乱扯。因此听到林嵩禀报,彭丹立即满脸色变起来。因为不说熟不熟悉,至少每次东郡王府的宴会中都会有颜守参与,彭丹也知道颜守在贾垣心中的分量。
而在彭丹追问下,林嵩的面色也僵了僵,这才反应过来彭丹并不知道这件事。
但就在林嵩不知该不该向彭丹解释时,海庆却说道:“王妃不用担心,虽然颜副将为国捐躯很让人伤心,但我们也只是代替颜府过来请回颜副将遗体而已,并无他意。”
“这个海庆,还真有趣啊他居然想在王妃面前帮东郡王遮掩。”
没有东郡王贾垣主持,固然宫前广场的事态显得很紧张,但却并没有人会去当真。甚至在知道许鲎、海庆想要封堵东郡王府的消息后,芡还有时间带着贾堇过来看看热闹。
隐藏在房梁深处的黑暗中,贾堇却有些不满道:“哼,他们怎么能对父王这样?”
“堇儿你说他们怎么不能?”
面对贾堇、贾垣的父女关系,芡却毫不在意道:“就凭你父王所做的事,不是他是东郡王,我们没有私自处置他的权力,他早就该死几百次了。反而这个海庆还知道在你母妃面前遮掩一下,到是很有趣的样子。”
“唔”
听着芡轻描淡写的话语,贾堇立即有些说不出话了,因为她根本无法否认自己父亲对自己师父所做过的事。
江湖人讲究什么,讲究快意恩仇。
如果芡她们现在不是朝廷钦差的身份,只以江湖规矩来说,恐怕贾垣的确早就死了几百次。
而在芡教导贾堇时,虽然王妃彭丹也很吃惊海庆竟然就是在外面堵截东郡王贾垣的将领,但由于海庆的态度非常得体,彭丹却也没有因此惊慌失措,甚至还陪同海庆一起前往了东郡王府临时布置的灵堂。
不过,在看到灵堂中整整齐齐的七、八具棺柩时,彭丹仍是满脸吃惊道:“林师爷,这,这是怎么回事?王府中怎会有这么多棺柩。”
“王妃你就别再问了,这是王爷不想让王妃担心。”
稍稍滞然一下,对于林嵩的回答,彭丹也想起了王府的规矩,只得说道:“……本宫知道了,但他们都是怎么死的,本宫可不可以前去慰问一下颜府家人。”
“这个,王妃还是等王爷吩咐下来再说吧”
随着林嵩的无奈敷衍,海庆就一脸不屑地撇了撇嘴。
然后寻找到颜守棺柩,并且开棺验明了颜守遗体后,海庆这才招过几名士兵将颜守的棺柩抬起往外走去,恭恭敬敬说道:“王妃殿下,末将不胜讨饶,这就告辞。”
“……好,好的,海大人你慢走。”
望着依旧停在灵堂中的几具棺柩,彭丹现在根本说不话来。
因为,不去想颜守是怎么死的,仅是看着王府中突然冒出来的这么多棺柩,彭丹就知道贾垣这次惹的事情不小,也脱不了干系。
虽然彭丹因为贾垣的脾气无法过问太多,但在林嵩带着海庆离开时,她仍是选择了留下来给灵堂中的几具棺柩祈祷。
而在终于带着海庆离开灵堂,离开王妃彭丹的视线后,林嵩也松了口气。因为海庆至少没在彭丹面前乱说话,这也让林嵩、贾垣少了许多事情。不过一边往外离开,林嵩仍是问了一句道:“海大人,你为何没在王妃面前说出真相。”
“说出真相?林师爷以为我们也和王府一样喜欢牵连无辜吗?”
“哼那你们就没对颜府牵连无辜吗?”
“颜府?”
虽然林嵩不尽是在威胁,海庆却仍是一脸不屑道:“颜府现在对王爷来说还存在吗?如果王爷真要继续找颜府麻烦,恐怕担心的就不该是我们,而是王爷自己吧”
听到这里,林嵩也不再言语了。
因为,贾垣如果真因今天这事对已经没有主心骨的颜府下手,或许颜府的确会伤上加伤,但同样也会让其他追随贾垣的官员感到失望和离心离德。
因此林嵩又说道:“那你们就没考虑一下自己的将来?”
“……将来?”
海庆却摇了摇头道:“林师爷在说我们的将来吗?可王爷如果继续这样胡闹下去,别说我们有没有将来,西齐城有没有将来都不好说,我们又何必在乎自己在西齐城有什么将来。”
“哼”
再次被海庆硬顶回来,林嵩也有些无话可说。
因为,两人前面就已说过,贾垣对付天英门弟子之事并不是长久之策。在没有解决掉天英门弟子这个祸患前,东郡王府的确没必要急着将许鲎、海庆两人放在眼中。
然后海庆带着颜守的棺柩来到外面,迎住颜守的棺柩,许鲎也和颜奇一起扶棺痛哭起来道:“姑父?你死得好惨啊”
姑父?
听到许鲎哭声,贾垣也在轿内有些恍然大悟,不然他怎么都不信颜奇居然会听一个外人摆布。
然后在林嵩来到自己轿前时,贾垣也追问道:“林师爷,王府中没出什么事吧他们有在王府中闹事吗?”
“没有,而且……”
随着林嵩将海庆在王府中的表现说出来,贾垣的双眼却也立即眯起来道:“这个小子,很有趣啊”
“是的,王爷好像他们并不敢真得罪王爷。”
“……行了那就不管他们,我们先去皇宫前面看看吧”
发现原本包围自己的兵丁已经散开,贾垣也不去理会还在守着颜守棺柩痛哭的许鲎等人,直接就命令轿子往皇宫赶去。
而因为许鲎、海庆今日的表现,贾垣也不急着再说什么惩治他们的话语了。毕竟比起那些在贾垣面前只知道唯唯诺诺的死忠官员,贾垣现在已经很少在西齐城中看到敢向许鲎、海庆一样对自己说话的官员了。
即便这不是一种欣赏,贾垣也想多看一下两人的发展再说。
然后随着贾垣的轿子走出视线,许鲎才从颜守棺柩上抬起脸道:“海大人,你们先前在王府中没事吧”
“没事,有王爷在许总兵手中,他们怎么敢随便胡来。”
随便说了两句,海庆并没强调自己在王府中对王妃彭丹的态度,许鲎也听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毕竟许鲎也知道贾垣在西齐城的强势,这也是他们敢扣下贾垣来换回颜守棺柩的原因。
而在许鲎停止“做戏”后,原本就算不上有多悲伤的颜奇也抬起脸道:“许鲎,你说我们颜府以后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找机会投靠大明公主吧”
不是望向皇宫方向,而是望向更远的京城方向,许鲎说道:“反正现在西齐城我们也不能待了,不如顺势一起前往京城,那样不仅郢弟会有一个好将来,或许颜奇你努力一下……”
“对,京城,我们还可以去京城”
虽然许鲎并没有说下去,颜奇却也好像立即开窍了一样。
因为,不管颜郢会在北越国京城得到怎样的发展,想起自己已在西齐城中臭大街的名声,颜奇同样希望能前往京城开始自己的新发展。
佞 第二卷 《云涌》 第四百四十五章、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
第四百四十五章、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
身为朝廷的传旨钦差,虽然在宣读过圣旨后,钟厚等人的钦差工作就算正式结束了,而且还不能长期留在地方上,以免给地方政务带来负担和影响。
但钟厚是什么人,不仅是礼部尚书,更是育王府心腹,自然用不着在乎这些小事。
不过,随着东郡王贾垣与天英门弟子的争夺越来越激烈,钟厚在心中窃喜的同时,所受到的震动也相当大。
因为,钟厚怎么也没想到那十名蒙面宫女竟然都会是天英门弟子,而且竟敢公然在东郡王府门前杀人。毕竟钟厚勉强也算参与了这事,而且死者中还有西齐城的二品副将。
二品副将都能死了,同样是二品尚书,钟厚现在又远离京城,谁又能保住钟厚性命。
重要的是,钟厚根本想像不出大明公主为什么会给天英门弟子这种权力。
不然以天英门弟子的名声及往日做法,她们都理应在颜守等人有所行动后再展开刺杀才对。
而她们行动如此迅速,镇压手段如此果决,的确非比寻常。
不仅如此,贾垣在安排颜守等人用军队袭击天英门弟子失败后,竟然不与钟厚商量,直接就让柯镇等人率兵到皇宫前闹事,这仅有些不将钟厚放在眼中,同样也有些不将朝廷放在眼中。
如果给贾垣带着这样的性情前去京城与育王府合作,那育王府再想要堂堂正正获得皇位的事情就很麻烦了。
而且,贾垣还不愿告诉钟厚自己为什么不打算与钦差队伍一起回京任官的原因。不是感觉,而是钟厚由此就可认定,贾垣并不是个永远甘于人下的郡王。
不过相比于此,钟厚却知道自己绝不能错过今日皇宫前发生的事。
即便那算不上兵谏,却也近似于兵谏了。
一直等不到贾垣来请自己前去皇宫,虽然有些懊恼和不满,钟厚还是在午前赶到了皇宫前。
“什么?东郡王还没到?”
为了获得更多支持,柯镇等人并没有将颜守等人被杀,以及武霸天生死不明的事情对众多闻讯赶来的西齐城文官隐瞒。可即便如此,在与那些前来打探消息的文官大臣汇在一起后,钟厚还是有些难以想像这个消息。
因为,这虽然解释了东郡王贾垣为什么没来通知自己的事,但随着这事在宫前越拖越久,对众人和朝廷的压力也会越来越大。
而鸿胪寺卿姚兆即便已经投效了东郡王贾垣,可姚兆也知道自己还需慢慢获得东郡王一系官员的信任,特别是在他成功阻止贾垣立即前往朝廷任官的事情后,更需要多多表现一下。
因此听到钟厚询问,姚兆就说道:“钟大人不必担心,或许王爷是另有想法吧而且我们从清早开始就已派人前去王府通消息了。”
“王爷现在还没到,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
“清早就已派人去通消息了?那你们有没有谁亲自去看过?”
虽然不满姚兆在这时插话,可听到钟厚询问时,所有官员却又立即闭上了嘴,因为谁都怕事情牵扯到自己身上。
姚兆虽然投效东郡王贾垣的时间并不长,却也非常清楚贾垣的脾气,不然也不会选择贾垣做投效对象。看看其他官员都不愿解释,于是就再次说道:“钟大人不必担心,这主要是王爷的治下方法所致。”
“治下方法?那你们就不怕王爷也遇到危险吗?”
从这些官员对贾垣畏惧如虎的态度上,钟厚不是不能想像贾垣的治下方法。但在暗自为贾垣的倨傲态度皱眉时,钟厚更有许多地方不解。
“这不可能吧”
脸色虽然同时僵了僵,姚兆仍是说道:“如果王爷也已经遇险,西齐王又怎会不知?又怎可能依旧留宫不出?”
“……那万一,万一西齐王也出了什么事呢?”
有天英门弟子在,钟厚也知道西齐王贾浃的确不可能不知道贾垣是否在东郡王府中遇险的事。毕竟从贾浃将国玺、国书、国器都已交予天英门弟子的事情上,钟厚就知道贾浃已经与天英门弟子合作很深了。
但要是西齐王也万一出了什么事,钟厚却有些心惊胆战。
脸色同样变了变,在其他大臣也将要开始担心起来时,姚兆却因为久在陆中正身边,立即摇头道:“这不可能,不仅先前柯总兵等人已将奏折成功递入宫中,宫门前的御林军也已经换了两次岗。如果西齐王真出了什么事,宫内哪可能这么平静。”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随着钟厚疑问,这些文官顿时也都不知该怎么说了。
不过,他们也不会跑去询问那些正在皇宫前陈兵申冤的武将。
这不是说什么文武之别,而是随着时间越拖越久、事情越闹越大,能不趟这次浑水,他们也不会轻易让自己卷入其中。毕竟比起那些以武生事的将领,这些文官在朝廷中见到的稀罕事、荒唐事都更多,轻易不会在事态不明时投身其中。
而不知道那些文官站在宫前广场的入口处都在议论什么,随着时间延续,柯镇及戚荣也开始有些担心起来。
“戚总兵,我们已经派出多少传令兵了?”
“每半个时辰一次,现在已经有四、五个人了。”
知道柯镇在担心什么,戚荣也回头望了望。
“可怎么没有一个人回来?”
这不怪柯镇等人会心神不宁,因为传令兵是什么,那就是传令用的士兵。这又不是什么战场上,传令兵也有可能在传令途中一去不回。按照常理而论,即便东郡王贾垣不想这么快到皇宫支援他们,贾垣也应该放传令兵过来让他们安心才是。
可现在一个传令兵居然都没有回来,这也让柯镇等人不得不担心。
“那你们说怎么办?是继续派传令兵?还是立即离开皇宫……”
“离开皇宫?离开皇宫又有用吗?恐怕刚离开皇宫,我们立即就会被……”
会被做什么?并没有人说出来。因为身为武将,他们比那些文官更明白掉脑袋是怎么回事,也更清楚掉脑袋是怎样一件容易事。而以他们在皇宫前陈兵这么久,又怎能无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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