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小郡王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一语不语
一直到日落黄昏的时候,总算才渡过了宽阔的江面,司马藉把银子付上。那撑渡人眼神有些异样,这是一种贪婪的目光。司马藉知道人在外财不可外露,免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好在这还算是金陵城周边,天子脚下。可一旦过了江水,就已经进入到扬州的地界,越往北越不太平。
那撑渡人似乎也不急着回南岸,而是留在北岸,司马藉却觉得情况不太妙,赶紧让焕儿跟着他去找店家投宿。原本司马藉身上是没有路引的,千素栎昨日在得知情况后,派了丫鬟出去找人联络,到早晨之前给司马藉找来路引,虽然是假的,但也方便了司马藉沿途乘车渡河甚至是投宿,否则的话他这一路恐怕是寸步难行。
店家在看过司马藉的路引之后,没有任何疑问,直接安排人带司马藉和焕儿上楼去了客房,司马藉和焕儿住在一间屋子里,也是为方便照应。司马藉先开窗将周围的环境打量过,确定有危险有路逃之后,才对焕儿道:“这里的饭菜我们不用,吃自带的干粮,你先睡,我守夜。”
焕儿有些紧张道:“不……不用,由奴婢来……”
“你不是奴婢,这趟我们也不是游山玩水,一路上会很辛苦。不过江都距离扬州也不算太远,但怎么也要走上几天,我们直接往江都去,到了江都,你我就会很安全。”
司马藉之前就已经知道,现在执掌江都军政大权的便是他的父亲,因为他的关系,韩健对于他父亲很信任,只要回到江都,他跟焕儿才算是彻底走出金陵城,他没准备带焕儿往洛阳去,只准备留在江都,安分守己,甚至可以一展他曾经游走天下当个侠士的梦想。
入夜之后,外面显得很平静,司马藉所担心的贼人也没有光顾。到了半夜,司马藉也就稍微放心了一些,心想毕竟是京城之地首善之区,就算南边治安再不好,贼人也不敢明目张胆在扬州城外的小镇客栈里对他们下手。
司马藉正在朦朦胧胧昏昏欲睡之间,突然听到窗户的一声响,司马藉警觉,他身上毕竟没有佩剑,只能摸起桌上烛台,以尖锐的一端作为武器,缓缓靠近有影子晃动的窗口。
“司马兄弟,不用紧张。”外面传来男子的声音,司马藉原本就紧锁的眉头,锁的更深了一些。
司马藉打开窗户,从窗户跳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曾在金陵城里对他有诸多帮助的李山野。
“是先生?”司马藉打量着李山野,神色之间带着很大的警惕。
李山野笑道:“不然是谁,那些对司马兄弟心怀不轨的绿林贼匪?司马兄弟不用担心,有几个想趁夜过来劫夺钱财的贼人,已经被我顺手解决了,这一路上应该很安全。”
司马藉看了眼正在床榻上安睡的焕儿,才重新打量着李山野问道:“先生不是奉陛下旨意,让我回去的?”
“司马兄弟你可误会我了,我来之前可没见过陛下,不过今日在确定司马兄弟你安全之后,却是准备动身回去跟陛下见面,司马兄弟,我们比试一下,看看谁的速度更快如何?”
司马藉什么都没说,对于李山野,他有很多看不明白的地方。
一般人跟政治沾边,要么图名要么图利,这是人的本性。唯独李山野似乎什么都不求,要说才能,李山野远在他之前,但李山野基本不涉官场,反倒是跟惠王推荐了他,让他从牢笼中走了出来,而李山野也是淡泊心性之人,也不缺钱财,反倒是经常施舍钱财与一些不相干的人,好像视近前如粪土一样。
知道他图什么,才好防备和应对,可连他图什么都不知道,那就很危险。
“比什么?”司马藉问道。
“比比脚力。”李山野道,“我知道,司马兄弟你要回北方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劝也是劝不住的。就只好跟司马兄弟你打个赌,若是司马兄弟此行北上,能在我请来惠王和陛下之前出了南朝的地界,那我此生再不会来打扰,但若我能在司马兄弟北归之前将他二人请来,司马兄弟边看在我跟陛下,还有惠王的面子上暂且留在金陵。不知司马兄弟可否应约?”
司马藉长长一叹道:“明知不可为,先生何必又去勉强呢?”
李山野也有些感慨道:“不然也。司马兄弟从未去努力过,又怎知不可呢?想当初陛下登基,虽说是你向惠王提议,但若惠王有私心的话,岂会听从。怎么说,陛下和惠王之间也是同气连枝,只要去做了,南朝君臣和睦,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司马藉苦笑了一下,道:“那好,在下便应了先生之赌约。不过,在下北上中途不会停顿,相信用不了几日便可离开南朝地界,经此,在下可能再无与先生一见之缘,便当在这里作别。”(未完待续。。)
极品小郡王 第八百三十四章八 请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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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藉没有详细去问询,他是要逃往北方去的“难民”,对他而言沿途少惹麻烦才是正途。等司马藉回去继续想入睡时,外面的街道却更好像是兵荒马乱一样,吵的人不得安宁。
“公子,外面乱哄哄的,可是出了事?”焕儿也被吵醒,抱着被子很紧张看着司马藉。
司马藉将烛台点亮,对她微微一笑道:“没事,这是城里,就算北方的兵马打过来,也不会影响你我。别忘了我们本就是往北方去。”
“嗯。”焕儿点点头,心中还是惶恐不安。
一直到黎明,外面的这股骚乱就没中止过。好在天亮之后,外面没有什么动静,司马藉也终于放下心一些,他还惦记着赶路,只能先跟焕儿吃过干粮,准备了水袋继续上路。
“客官,外面可乱着呢,您最好还是别出城,听说北边的先头兵马已经打到城下,今天就会有南边的大人物到咱扬州城来。”店小二好像很热心,对司马藉劝诫道。
司马藉苦笑道:“就算不想走,也没银子住店了。”
店小二道:“瞧客官您说的,能住得起客栈的人,随便在城中哪户弄堂里还不能落脚?别出城啊,千万别出城啊。”
司马藉也知道现在出城可能有些乱,但他也还记着跟李山野的赌约,他料想女皇和惠王不会轻易被李山野说动,干脆还是早些走,免得到后面想北去也难。
等二人刚出了客栈,却是有大队的官兵过来,好像是要沿途搜查。
“抓壮丁了,抓壮丁了,赶紧跑!”街道上原本人还不少。听到“抓壮丁”一个个跑的飞快,都是赶紧往屋舍里躲。
司马藉知道,在战乱的时候,总会出现抓壮丁的情况。被抓去的壮丁,也并非是为穿上军服守城,城中总有修修补补的地方。需要民夫去做,因为战乱人人自保尚且不能,自然没民夫去做事,官兵也要守城,只能出来抓人。
本已经跟焕儿出城的司马藉,只能赶紧先退回到客栈里。他二人刚进去,店小二已经在掌柜的招呼下将门板隔上,免得被官军冲进去抓人。
“客官,都说了外面不能走。还是在这客栈里再住一宿的好。”店小二好像个先知一样对司马藉道。
司马藉囊中羞涩,摸了摸口袋,也没剩下多少银子。司马藉为难道:“可我们……住不起房间了。”
店掌柜的过来道:“那也没什么,住通铺也可。不过这银子上……也是省不得的。”
司马藉点头,想来暂时只能如此,反正他也没准备跟焕儿一起睡通铺,只是付点银子暂时留下来,大白天的。相信官府抓壮丁也不会延续太久,到中午以后应该就能出城。
因为外面乱糟糟的一片。司马藉跟焕儿也只能暂时到后院等待消息,焕儿坐在长凳上显得拘谨,客栈里形形色色的人都有,那些人见到她的目光都有些异样,怎么说她也是有姿色的,由是跟着一个年轻的公子哥。难免有人对她有想法。
终于到了中午,可外面的混乱仍旧没停止,一阵剧烈的敲门声令客栈里的人吓的有些魂飞魄散。
“何人……”店小二在门口紧张问道。
“官差,查乱党的。开门!”外面声音很急促。
店小二稍微松口气,对旁边的掌柜道:“掌柜的。是官差,不是官兵。”
掌柜的也有些害怕道:“那……那就开门。”
店门重新被打开,一众官兵涌进来,好像是有目标而来,进来便将店铺内外搜查一番,手上拿着画像仔细对比。掌柜的上前塞银子,边塞边问道:“不知官爷要搜什么人?”
“说了是乱党。北边派了细作过来,要是有操着北方口音的人过来,一律要扣下,上报官府知道吗?”
“是是。”掌柜的唯唯诺诺。
官兵没有搜查太久,很快便撤了。等人走了,店小二把门重新隔上,带着几分不屑道:“还搜乱党,乱党会画张像给他们搜?就是出来搂钱的。”
掌柜的推了他一把,店小二不敢再胡言乱语。
原本司马藉还怕这些官兵是来搜查他的,等人走了,司马藉才放心下来。
店小二忙活了半晌,在旁边坐下来,跟司马藉好像唠家常一样道:“这位客官你不用担心,到日落黄昏快关城门那会,一定能出城。”
司马藉略微点头,却也带着苦笑,到了天黑才能出城,就代表是要走夜路了,到后半夜跟焕儿也只能露宿荒野。
司马藉对焕儿道:“累了的话,先休息一会,包袱我拿着。”
焕儿望着司马藉,眼神中满是依恋,很坚决摇摇头道:“奴婢不困。”
司马藉也在等日落西山中,时间过的很漫长,就在客栈里也显得很安静的时候,又是一阵敲门声传来,这次比之前温和了许多。店小二上前仔细听了听,回头看着掌柜。
掌柜的问道:“又是官差?”
店小二摇头道:“不像,倒好像是住店的,开不开门。”
掌柜的说道:“这时候,就别放人进来了,跟官府那边不好说。”
店小二点头:“也是,再来了人,无论是不是乱党,官府那边肯定还要过来刮银子。”说完大声喊道,“喂,我们这里客满了,要住店去别家吧!”
外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开开门,我们是来找人的。”
店小二又扯着嗓子喊道:“小店没有你们要找的人。”
外面没了动静,人好像是走了。店小二数着耳朵听了半晌,也有些疑惑:“走了?”
司马藉本在后院,却是觉得前面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走过来看了看,没察觉有什么异常。他还没等回身回后院,又听到之前女子在说:“开门。人就在里面。”
店小二怒道:“都说了没有,再啰嗦,我们可报官府说有乱党来滋扰了!”
他原以为一句话就能把外面的女人吓走,没想到这句话惹来了麻烦,就在他话音落,撞门的声音边传来。却是有人开始用钝器在砸门。
“喂,干什么!”店小二也有些虎了,官兵和官差他害怕,可面对一些平头百姓他可没什么可惧怕的。门被砸坏了可不好说,他赶紧把门板拿下来,正要喝斥外面的人,可当他刚撤开门缝往外看了一眼,整个人边好像僵直在那,等他转过头再看着掌柜的时候。双目滚圆惊愕无比,也带着十分的惊恐。
“怎么回事?”掌柜的问道。
店小二已经说不出话来,就在这时,又是一声撞门声,门已经被撞开,却见门口黑压压的全是身着军服的官兵,刚才说话的女子也是一身的戎装,正以一股恼恨的目光在打量着门里人。
“刚才是谁说有乱党来滋扰?”那女子蹙眉问着。人走进客栈里来。“唰”一声将佩剑抽出,指了指在前堂里等候消息的人。脸色带着愤怒。
店小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道:“小人有眼无珠,您老大人有大量。”
那女子环视在场的人,最后将隔着后院门口的屏风用剑跳开,打量了里面的人,见到焕儿正死死把着司马藉衣衫立着的焕儿。才重新回头出去。
“别害怕。”司马藉对焕儿道。
就在女子刚走出门口,先有一队官兵进来,将所有的客人都驱赶到一边,才有一名身着平素衣着的女子走进来,她行止之间闲庭信步。倒好像是官家中人。她进来之后,也跟之前女子一样打量了里面的环境,最后才将目光落在处在角落里的司马藉主仆二人身上,淡淡一笑点头。
“先生果然在此。”一脸气定神闲神色的,正是南朝的女皇萧旃。
萧旃的到来,让司马藉也有些惊讶,要知道眼下萧旃的皇位并不稳固,她只身离开金陵北上,这是何其犯险,这扬州城可不比别的地方,处在与北方作战的第一线,如今兵荒马乱的,萧旃进城可能会遭遇一些危险。
司马藉拍拍焕儿拉着他衣袖的手,让她松开手,才走上前,拱手行礼,却没有道破萧旃的身份。
就在萧旃点头回礼的同时,后面走进来一人,嘴里好像吃着什么东西,见到司马藉却也两眼突然睁大,带着略微的惊喜道:“司马兄?真是你?”
是惠王萧翎。
萧翎并没有萧旃那样的内敛,说话之间也带着一股没正经的轻佻。萧翎直接上前来,拍拍司马藉的肩膀,当发觉场面有些尴尬时,他才将脸上的笑容淡了淡,道:“这……没想到我们还有再见面的机会。可惜不是在金陵城里。”
司马藉脸色淡漠地点头,他对萧翎始终有些歉疚,毕竟是他投奔了萧旃,虽然萧翎先不重视他在先。
就在这时,最后进来的是事情的始作俑者李山野,他还是两日前来拜访司马藉的装束,走到门口,也不往前,只是立在远远对司马藉打了个招呼。司马藉心头有些别样的情绪,怎么说这次的赌约是李山野胜了,李山野果真将女皇和萧翎同时请了来,看样子也是化干戈为玉帛,是有同时抵御北方入侵的意思。
“先生请楼上说话。”萧旃对司马藉作出请的手势道。
旁边的萧翎笑道:“也是,在这里像什么样子,总有大事跟司马兄交谈,楼上好。”
还没等萧翎有什么吩咐,惠王府的亲兵已经把上楼梯的路给清开,萧翎跟在萧旃和萧翎的身后上楼。等楼梯拐角的时候,司马藉回头看了李山野一眼,李山野的神色有些复杂,没有对赌获胜的自信和喜悦,神色中反倒带着很多的无奈。
到了房间里,萧翎和萧旃都没坐下,司马藉也只是立在门口。
萧旃先开口道:“先生何故要回北方去?”
萧翎插话道:“小皇侄女,你这话问的,司马兄原本就是北方人嘛,虽然这几年他都住在我朝,可总归是客在异乡,他要回去,也在情理之中。”
萧旃瞥了萧翎一眼,没多言。
司马藉行礼道:“陛下见谅,如惠王殿下所言,在下本就为北方人,如今战事将起,便有归去之意。”
萧旃语气中带着一股质问道:“那先生何故不告而别?”
这次无论是萧翎还是司马藉,都没法应答。
萧旃道:“先生是北朝人,便是朕也本不该强留。可先生也莫忘了,身为帝王,安能容许自己的臣子背离?先生此举,未免太过不近人情!”
“小皇侄女,你这话说的也不对啊。怎么说司马兄也是我留下来的,当初你要他也是我把人给你的,要怪也该我来怪,你说什么不近人情,怕是不太合适。”萧翎又帮司马藉开脱,但他说完,马上转过头瞪着司马藉道,“司马兄,这也是你的不是了,要走也不打一声招呼。可别忘了当初是谁在你为阶下囚的时候救你出来,又是谁给你好吃好喝的,现在要走,还有没有兄弟情义?”
司马藉道:“可殿下也莫忘了,是谁在殿下危难的时候拯救殿下于水火。”
一句话,登时让萧翎和萧旃都无言以对。
在谢汝默对皇室发难之时,朱同敬逃出城,皇室危难之时,是北朝派来的细作在司马藉的授意之下救了萧翎,当时萧旃还在魏朝避难,之后也是经过司马藉的关系,才令韩健放萧旃回来继承皇位。可以说,司马藉对惠王和女皇都是有很大恩惠的,无论是从人情还是道理上来说,司马藉要走也不敢遭到阻拦。
一时间房间中沉默,萧旃先打破沉默道:“先生果然要北归,再不理我朝之事?”
司马藉没有作答,萧旃续道:“朕知道以情义无法挽留,但听闻先生曾与人有过赌约,若是朕可以与皇叔同时前来,先生当留在金陵,短时间内不会北归,不知可有此事?”
萧翎一听笑道:“那就好,那就好,既然司马兄跟山野先生有过如此的赌约,那就一起回金陵。不说别的,以后司马兄你要做什么,本王和小皇侄女都支持你,以后大家和和气气的不是更好?”(未完待续。。)
极品小郡王 第八百三十六章 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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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里,洛阳周边都是一片兵荒马乱的景象,各路兵马从黄河以北撤回,部分就地解散,而更多的是往江都方向而去。虽然朝廷与南朝的战争尚未公之于众,但民间已多有流言,似乎战事也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作为征北两路兵马的主帅,林詹和苏廷夏尚未回到洛阳,对于这二人朝中也有诸多的议论,朝中大臣普遍认为韩健会更重用林詹而放弃对苏廷夏的使用,就好像当初进兵关中之后苏廷夏被赋闲一样,苏廷夏这张牌看样子也被韩健使用到头。
按照既定的行程,苏廷夏中军一部应该在正月十七抵达洛阳,但苏廷夏似乎有意拖延,到正月二十,其中军兵马才驻扎于黄河以北,等待朝廷进一步的犒赏。洛阳城中官民对于苏廷夏兵马还是颇为忌惮,毕竟苏廷夏所部有抢掠的前科,现在其兵马主力被整部调往黄河一线,洛阳周边也有被抢掠的危险。
正月中旬,韩健两次发诏书往苏廷夏军中,是想让苏廷夏单独前往洛阳听封,但苏廷夏都以军中不可无帅为由拖延,苏廷夏所部驻扎黄河北岸,一直到正月过去仍旧不过黄河南下,反倒是其它各路人马都已渡河。
洛阳形势骤然紧张起来。
二月初,北方二十多万兵马中有半数已过黄河,林詹作为主帅仍旧镇守于北关一线,其防守兵马约有六万,其余兵马分别屯驻于北川周边各郡县。在北方仍旧驻扎的十多万兵马中,已经有大部分更换成北方将士,江都兵马仍旧屯驻北方的不超过三万,也是林詹所部中军主力。
苏廷夏的中军主力人马并不多,约两万多人马,却是魏朝所有兵马中的精锐,因为苏廷夏所部迟迟按兵不动,也给洛阳的形势带来一些变化。
对于韩健来说,苏廷夏的兵马驻扎情况倒不怎么在乎。就算苏廷夏要反叛朝廷。他的两万中军主力也无法对洛阳构成实际的威胁。换做别人或者有朝中势力撑腰,而苏廷夏干脆就只是一个外封的将领,无论是原本魏朝旧体系还是江都体系,都没把他当作是自己人。光有两万精兵而无文政体系的内应,想叩开洛阳的防线可说是难比登天。
朝廷里,对于南征之事的筹备已经提上来,到二月初的时候,司马藉以右相身份兼领齐朝江北防务的事也已经传到洛阳。这消息对韩健权威的影响还是很大的,很多人担心韩健会因为跟司马藉的关系,而暂缓对南用兵。朝廷里虽然有私下的议论,但这议论还不敢呈现到表面上来,毕竟韩健的皇权完全是树立在军威之上,谁也不敢触韩健的逆鳞。
二月初六,韩健在烨安阁召大臣议事,其实也是商讨征南粮草的筹备情况。因为连续几年的用兵,魏朝的国力已大不如前,就算魏朝各地都算风调雨顺。但因战祸也未得太大的丰收,大面积用兵带来的后果是各地粮库空虚,对于朝臣来说,都希望韩健可以暂缓用兵,等几年休养生息后再举兵南下。
“……再过几日,朕会征调关中兵马回江都驻防,豫州与江都兵马统调,一切将由两位郡王妃负责。”
到议事的最后,韩健才粗略将军务的事一说。大臣才知道韩健准备让身在关中的韩崔氏和韩昭氏作为对南用兵的先头统帅来作出战略上的安排,虽然韩崔氏和韩昭氏仅是女流之辈。但也算是江都兵马名义上的主帅,自从东王府对西王府用兵后,韩崔氏一直是在统兵中,韩昭氏作为辅佐来回于洛阳和西都之间也算是调度有方。韩健对韩崔氏和韩昭氏的重用也不能完全算得上任人唯亲。
宁原请奏道:“陛下征调关中兵马。不知以何人负责关中防务?”
韩健道:“左都尉司马夏安,朕觉得他做事稳妥,就由他来担当吧。”
宁原作为领尚书台大臣,朝中有重大的人事安排,就算不由他来负责,也需要以尚书台草拟政令来完成宣示。韩健要任命为关中军务统领的夏安并非江都体系之人。而是彻头彻尾的洛阳派系将领,而且属于少壮派。
在之前与鲜卑一战中,夏安作为洛阳新兵的统领,曾率三千兵马北上,协同林詹西线的防务,在战事结束后,林詹上报朝廷的请赏名单中,对于夏安也多有赞誉。韩健为了修复与杨瑞以及魏朝旧派系大臣的关系,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在军政上多用旧派系的大臣,夏安既作为洛阳世家子弟,又是魏朝的旧将,韩健对其重用也算在情理当中。
宁原面色带着几分谨慎,请示道:“陛下,关中防务有兵马四五万,左都尉司马……不过乃正将,且夏安并无太多领兵经验,以他来担当此任,是否有欠妥当?”
“哦?”韩健打量着宁原,“难道宁太师有其他更好的人选?”
宁原支吾不答,韩健心中也很清楚宁原的心思。虽然夏安是魏朝旧派的将领,但却跟宁原并非是一条船上的,反倒是夏安的父兄,跟以前的林恪倒是走的很近,在林恪倒台后,魏朝旧派系的大臣基本都归附了他,但还是有很多世家和大臣选择了明哲保身。宁原很希望在政务之外的军务上能安插他的人,以确保他领尚书台的位置,但韩健却偏偏不给他这样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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