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催小媳妇翻身记

刘兰芝一笑置之。鹂霞看她不理会自己，也觉得无趣，不由嘟起了嘴，面露不悦。
正在这时，刘兰芝听得外面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仲卿哥哥也去放河灯吗？”“是啊，罗姑娘也去河边哪！”车外的焦仲卿温和的声音飘进来。
刘兰芝不知道是谁，旁边坐着的鹂霞却猛得一掀车帘子，对着外边大叫：“罗敷啊，你也去放河灯吗？”刘兰芝往车外瞧去，看着一个袅袅婷婷的女子，穿了一件淡青色的衣裙，头上包了一块淡青的锦帕做包头，也正向车内瞄着，一下子和刘兰芝看了个正着。二人视线相撞，刘兰芝从她的眼里竟然读出了羡慕嫉妒恨的感觉，那个姑娘忙垂下了头，忙着向刘兰芝福身：“小女见过二少奶奶。”刘兰芝含笑向她点头。旁边的鹂霞却不耐烦地道：“还杵在那里做什么？快上车！河边还远着呢，路上人多呢，挤着就不好了。”“这——”那个姑娘看着刘兰芝犹豫了一下，推辞道：“大小姐，我走着去就成，今天也是去河边为先父放灯祈福，我娘年纪大了，行动不便，无奈，让我抛头露面的，唉！”说着泪光点点，偷眼看向焦仲卿。
焦仲卿道：“你和鹂霞是自小玩到大的，上车吧，我家娘子也在车上呢！”“哎呀！这多难为情啊！奴家恭敬不如从命了！”那个姑娘扭扭捏捏向着焦仲卿抛了一个秋波，转眼身手麻利地爬上车，刘兰芝大吃一惊，这么直接，迅速？！
旁边的鹂霞却咯咯直笑，拉着那个姑娘坐到了自己身边，对着刘兰芝道：“二嫂你不曾见过她，她是和我一起玩到大的小姐妹，是住在隔壁的秦家的秦罗敷。”刘兰芝心里猛地一跳，来了，婆婆刁氏一直相中的秦罗敷，如今可算见着真容了。
那个秦罗敷对着刘兰芝微微一笑，有些羞涩。
刘兰芝这才发现，这个秦罗敷确实长得漂亮，一双杏眼，远山含黛眉，皮肤很白皙，脸颊处微微有几处雀斑，嘴唇很薄，下巴很尖，有些如现代明星们所整容的锥子脸。总而言之是一个美人了。
秦罗敷见刘兰芝打量自己，不由有些忸怩，对着刘兰芝陪笑道：“二少奶奶长得真漂亮。怪不得人家都夸焦家二少奶奶是个一顶一的大美人呢！”她虽是笑着说，刘兰芝却感觉到了一丝酸溜溜的味道。
鹂霞却笑道：“你呀，直接称呼二嫂就成了，和我是姐妹，我的嫂子不就是你的嫂子吗！什么二少奶奶、三少奶奶的，怪生分的！”“这，不太好吧。”秦罗敷含笑道，“要不我称呼姐姐吧，是刘家姐姐是吗？
”随你便了，只是别那么生分！“鹂霞大咧咧地拉起秦罗敷的手，”你手上那么多针眼，又没日没夜地做针线活呢？瞧我，一个香袋从去年缝，到如今还没有缝好呢！“鹂霞对着秦罗敷半怜惜，半炫耀自己的养尊处优。
秦罗敷叹息了一声：”我拿什么比你们这些太太小姐的？如今家里就剩下我和娘亲两个人了，雇不起奴仆，要不是府里帮着照应着门户，我们娘们不知道怎么过呢！地都卖光了，我做些针线贴补家用罢了，我这件裙子还是你去年送的呢！“
”好了，一和你说话，你就抱怨家计艰难，当初你怎么不早早拿定了主意呢，要是进了我们焦家的门，还这么辛苦吗？“鹂霞不耐烦说道。
”咳咳！“秦罗敷突然咳嗽起来了。
鹂霞好像突然醒悟，忙捂住了嘴，看了对面刘兰芝一眼，刘兰芝似乎给车外的车水马龙给看花了眼，对她们的悄悄话没怎么留意。
秦罗敷放低了声音道：”如今说这些有什么用？我比你还大两岁呢，如今蹉跎下去，娘亲是个糊涂的，还觉得奇货可居呢！其实咱们女儿家的青春能几年呢！“
鹂霞也蹙眉，她十八岁了，依旧待字闺中，二嫂比她还小一岁呢，唉！
刘兰芝似乎是给外边的精致给迷住了，也是中元节虽说是鬼节，却是难得热闹，男男女女的，都在路上，或骑马、坐轿或徒步，很喧闹的模样，刘兰芝看得津津有味。
跟在车旁的焦仲卿隔着纱帘看着一个人的脸庞几乎贴在那里，不由取笑道：”恨不得多生几只眼睛呢？要不然揭开帘子看？娘子？“
”得了吧，要是给人瞧见了，回去又给说出不好听的，我隔着纱帘瞧瞧就成。“刘兰芝在车内笑道，”咱们家规矩多着呢！“
本来一句无心的夫妻调笑的话，车里的两个人却都变了脸，鹂霞首先发难：”二嫂说什么呢？我难道是多嘴多舌的小人吗？出来玩玩揭起纱帘也没什么嘛！“说罢一把把纱帘给揭起来。
车外骑马的焦仲卿却怒了：”小妹胡闹，放下帘子，你们大姑娘小媳妇的，给人瞧了去，很好是不是？“
鹂霞给焦仲卿的呵斥吓了一跳，忙放下了帘子。不满地”哼“了一声”就知道护着你的媳妇！“
刘兰芝笑了，对鹂霞道：”我也就罢了，是个已婚的妇人了，你还未出阁，你哥哥怎么让你抛头露面的坏了规矩呢！咱们焦家不是最看重名声不是？我嫁过来半年多还是第一次上街呢！“
”哼，别拿着自个儿与我比，你们所谓的书香门第迂腐着呢！就你那个榆木疙瘩的性子，也就配在家里纺线织布！“鹂霞鄙夷地看了刘兰芝一眼。
秦罗敷忙陪笑打圆场道：”刘姐姐姐是做嫂子的，这样说也是为了鹂霞好呀！“
”好了，姐姐叫得那么亲热，你比人家都大着三岁呢！还打算进我们家做小呢！“鹂霞见秦罗敷帮着刘兰芝，不由恼羞成怒，话脱口而出。
刘兰芝和秦罗敷都愣住了。





悲催小媳妇翻身记 第14章 逛街：笑意盈盈血拼去
秦罗敷首先反应过来，尴尬着朝着鹂霞嗔道：“鹂霞你魔怔了，说什么呢！”脸都涨红了。
鹂霞自知失言，心虚地看着刘兰芝，掩饰道：“二嫂，我说着玩呢，罗敷怎么说祖上也是为官做宦的，秦老太太也不会让罗敷与人做妾不是？”
刘兰芝看着二人那越描越黑的模样，漫不经心道：“罗姑娘是大户人家的女子，自然是做人家的正室夫人，什么做妾呀啥的都是无稽之谈不是。”
“是呀，是呀，二嫂说得对！”鹂霞频频点头。
一旁的秦罗敷也如蒙大赦般地长出了一口气，对着刘兰芝微微点头：“二少奶奶夸奖了，罗敷虽家道中落，也是不会甘于自轻自贱的。”说着她似乎无意地瞥了一眼车帘子外那个高大的身影。
刘兰芝心里倒是一凛，这个秦罗敷难道还有别的想法？
经过了这个不太和谐的小插曲，鹂霞乖乖地闭上了嘴，秦罗敷低着头，揉捏着自己粗糙的手指，不知在想些什么，刘兰芝的眼睛则一直看着纱帘外的世界，浮想联翩，一时，车内安静起来了。
车子吱吱扭扭地颠簸了半个时辰，到了孔雀镇北的那条河边。车夫在将车子停驻了一棵大柳树附近，后面徒步的丫头翠屏和银绡赶了过来服侍二少奶奶和大小姐下车安顿。银绡是个小巧玲珑的丫头，长着一张平凡至极的脸蛋，据说是鹂霞亲自挑的丫头，容貌自然不能比小姐长得好看，因此相貌平庸，倒是很机灵，上来搀扶着小姐。
秦罗敷最后一个下车，挽着篮子向着树下伫立的焦仲卿巧笑嫣然：“多谢仲卿哥哥了，奴家就先去河边那里放河灯了。”
焦仲卿随意地一点头，转身招呼已经下车的刘兰芝：“天色尚早，咱们先去逛逛，然后等夜幕降临再放灯吧，那时候会热闹些。”
刘兰芝看到夕阳的余晖映在河面上浮现出点点金光，河边这个不算很伟岸的男人竟然是自己的夫君，刘兰芝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也罢，既来之则安之吧，她觉得自己回去的可能性极小，要是没有恰当的时机，打开那不知在何处的时空之门，只能在这里鼓起精神学习一下宅斗了。
她想到这里，看着河边熙熙攘攘的男女，也是一番热闹的景象，不由对着焦仲卿嫣然一笑：“好啊，我们一起瞧瞧吧，我嫁到孔雀镇上还没出来逛过呢！”
二人一前一后向热闹的街道走去，丫鬟小厮忙跟着，已经走了几步准备离开的秦罗敷一脸的黯然，她垂着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粗布衣裳，臂弯里的竹篮，苦笑了一下。
鹂霞在焦仲卿夫妻后面顿脚：“二哥二嫂，你们就是伉俪情深也不能撇下我一个呀！”
焦仲卿回头笑道：“你一个大姑娘家就不要到处乱走了，免得回家去母亲说我骄纵了你，没有规矩，你去那边茶楼上歇歇脚吧，我陪着你二嫂买些东西。”
“我也去！天天在家里憋闷极了，二哥你怎么也这么迂腐起来了，你瞧着大家子里出来的小姐太太不是很多吗？今天是盂兰盆节啊！夏季最热闹的时候！”鹂霞不满地指指街道上的那些刚从轿子上下来的内眷们，看她们衣饰华贵，仆从众多，果然是大家子出来游玩的太太小姐们。
焦仲卿无奈地挠挠头：“那好吧，你和你二嫂跟着我，咱们去转转。”
于是三人开始了逛街之旅。
等丫鬟小厮手里抱着大包小包、连官爷焦仲卿手里也拿着一个大大的包袱时，焦仲卿狠狠地后悔了，这个女人逛起街来真要命，平日里看着小妹和自家娘子不怎么对付，没想到二人逛街买东西却都不含糊，吃的、玩的、用的，只要看上眼的，两个女人就开始在那里讨价还价，令焦仲卿张大了嘴巴，自家妹子鹂霞也就罢了，本来跟着娘亲自幼长大，娘亲刁氏是商贾之女，鹂霞自幼耳濡目染，学着讨价还价自然是正常的事情，焦仲卿不吃惊，可是自家娘子刘兰芝可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大小姐啊，怎么也会市井的讨价这一套？！他摇摇头，好容易劝服了二位：“哪怕你们不累，也要为我想想，作为一个大老爷们在盂兰盆节上怀里抱着大包袱不雅是不是？更何况丫头小厮也累得气喘吁吁的，毕竟还是七月的暑热天气，已经很黑了，腹中饥饿，咱们找个酒楼吃一顿，然后去放河灯，岂不是更好？”
看着焦二爷一脸的哀恳之色，刘兰芝对他妩媚一笑：“今天让二爷破费了哈，好吧，我们去吃饭。”
鹂霞意犹未尽，平日里她虽不像刘兰芝一般在老宅子里关得死死的，却是难得出来，而且二哥大方多了，那么多小玩意儿，精巧别致的，只要自己喜欢，二哥就让焦平付钱，真好！平日里，门口来了卖脂粉的婆子，想要新鲜的脂粉，和娘亲要钱，娘亲都要墨迹半天呢！还是二哥豪爽！鹂霞看在大包小包的份上，今天那个啥，“血拼”就到此为止吧，这个是二嫂说的新词，“血拼”够形象，看来二嫂也不是自己原来感觉的那种木讷的人，还是比较有趣的，鹂霞开始对二嫂悄悄改观了。
三人被奴仆们簇拥着来到了一家酒楼叫做十里香。
小二很有眼色地将他们一行领到了二楼的雅座。
“哎呀，累死了，今天真开心！”鹂霞大声嚷着，“咱们中秋的时候再出来‘血拼’一番。”鹂霞现学现卖，把刘兰芝的新词学了个十成十。
“我可不跟着你们出来了，要不然我的腿可要断了，可怜的荷包也受不了啊！”焦仲卿拍拍迅速瘪下去的荷包，故意夸张地苦着脸。那个鼓鼓囊囊的荷包是中元节衙门里发给小吏们的辛苦过节银子，这一对疯狂的姑嫂，一个晚上就差不多将他荷包的银子给花光了。焦仲卿摸摸荷包，看着刘兰芝兴奋的小脸，觉得尽管这个酒楼里烛光不算明亮，她的明艳的笑容也很抢眼了。“一掷千金博得美人一笑嘛”何况才区区五两银子，吃了这一顿饭，应该还有富余。他开心地招呼小二把招牌菜上一些来。




悲催小媳妇翻身记 第15章 骚包：有美一人令我侧目
一行人用饭已毕，已是月华初上，圆盘似的月儿挂在树梢了。
“走吧，我们去河边放灯。”焦仲卿说。
河边的人已经稀稀落落不是太多了，黑魆魆的河面上漂着一盏盏的灯，都是为逝者放的河灯。
焦仲卿看着丫鬟翠屏取过来了盛放河灯的篮子，几盏比较精致的灯笼点起来，放到早就扎好的小小木排上，被推送到了河里。
想着自己来到了这个陌生的时空，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古代的受气小媳妇刘兰芝，她禁不住鼻酸。焦仲卿在月光下却看到了她一脸的清泪，不由心下感动，还是自己的娘子有孝悌之心，看在那边咯咯笑着疯玩的小妹鹂霞，哪里有为人女儿的自觉？他于是叹息了一声，“逝者如斯啊！作为生者我们可要好好活着。”说着抬起衣袖帮着揩她脸上的泪水。
刘兰芝唬了一跳，尽管是夜晚，可是毕竟是在外边，大庭广众之下，这厮委实也太直截了些。
她的脸微微红了，幸好是在月光下，看不出来，她悄悄把焦仲卿的衣袖扯了下去：“做什么呢，那么多人呢，又毛手毛脚的！”说着自己从袖子里掏出绢帕来，擦干了脸上的泪滴。
焦仲卿笑了，附耳过去悄声道：“怕什么？后面就是丫鬟婆子的，谁敢多嘴？盂兰盆节的规矩其实和上巳节也差不多，你瞧对岸，那些柳荫下面一双双、一对对的都是相悦的人儿呢，咱们这里礼教虽然严，唯独对于盂兰盆节的风气很宽松，咱们相识不是在盂兰盆节上吗？”
刘兰芝微微一愣，简直不敢相信在这礼教宗法甚为严苛的古代封建社会也有如此宽松的自由恋爱之风？
“我看你呀，生了那场病真的忘记了许多事情。”焦仲卿在河边挽着她的手，有些惋惜道，“咱们这里的盂兰盆节，不拘男女都出来转转，一是为了纪念逝者，二是为了出来玩耍的，少年男女相互孺慕，在今天晚上互相交换定情信物，被视为佛祖的庇护，一般只要门第相当，家里的长辈是不会阻拦的，所以会成就很多好姻缘！”说着他的眼睛里泛着狡黠的光，“我们当初不就是在这里交换的玉佩吗？我瞧着你那次让翠屏把它如宝贝一般收藏起来，你呀！”焦仲卿呵呵笑起来。
“那个玉佩——”刘兰芝这才想起来，自己收藏的那些首饰里似乎有个同心玉佩，不过翠屏说是自家娘亲给的陪嫁啊，怎么一会儿变成信物了？她有些迷惑。
焦仲卿却误解她的意思了，郑重其事地从袖里掏出一个物事，就着朦胧的月光看去，却是一个荷包，“这是你送我的，我一直贴身收着呢！”
二人在月下河边郎情妾意，后面的丫鬟婆子小厮见状早就远远避开了，都知道二爷和二少奶奶夫妻好得蜜里调油，都四散开玩乐去了。
正在这时，听到一朗朗的笑声：“这不是刀笔吏焦师爷吗？也偕夫人出来游玩呢，好兴致！”夫妻二人一惊，回头一看，是一个穿着白衫的书生模样人，摇着一把折扇，不住地打量着刘兰芝，嘴边噙着笑，有一股子玩世不恭的模样。
焦仲卿见状，微微蹙眉，不动声色地将娘子挡在了自己身后，脸上浮出敷衍的微笑：“原来的候三公子，仲卿有礼了！”
“哦，好说，好说！”那个候三公子仍是盯着刘兰芝看，对着焦仲卿微微一弯腰算作答礼，“怪不得人家都说焦师爷娶了一个天仙的美人，果然，今日一见，果然好看得紧！”候三公子呵呵笑着，开始油嘴滑舌。
焦仲卿心下恼怒，脸上不由带了薄怒：“侯三公子夸奖了，拙荆资质粗陋，当不得衙内称赞。”
“哦，不粗陋不粗陋，果然是美人啊！”侯三似乎没有看到焦仲卿的恼怒，摇着扇子，不断向刘兰芝这边瞅着。
“你！”焦仲卿怒了。正想开口斥责，刘兰芝从焦仲卿身后转出来笑道：“侯三公子，圣人云‘非礼勿视’，公子读过圣贤书吧？老瞅着一个妇道人家，可不是读书人作为。”
“啊——嗨！”侯三公子不料焦师爷的娘子竟然如此口齿伶俐，一时不妨，给质问地支支吾吾起来。
焦仲卿看他那个狼狈的模样，心里总算出了一口恶气，这个候三公子是他顶头上司候知县的三子，最是不务正业的，眠花宿柳，斗鸡走马倒是娴熟得很，他正碍于知县的面子，不好申斥，憋着火呢，谁知道自己的娘子却是个不怕事情的，他觉得满心畅快。
侯三公子尴尬地摇摇手里的折扇，咳嗽了一声道：“焦夫人，小生冒昧了，的确是的、夫人天人之姿，令小生一时惊诧！何况我也不是什么读书人，你问一下焦师爷就知道，我可没读几本圣贤书。”说着故作风流潇洒地嘿嘿直乐。
“呀！这不是慕枫哥哥吗？”鹂霞不知从哪里逛回来了，见到那个摇着折扇的白衣公子，急急忙忙走过来叫嚷道。




悲催小媳妇翻身记 第16章 怀春：郎骑竹马来
“哦，是焦小姐，小生这厢有礼了！”那个候慕枫潇洒地一甩折扇，向着鹂霞致意。
鹂霞兴奋得脸都红了，磕磕巴巴道：“慕枫哥哥，别，别那么客气，我们可是自小一起长大的！”
刘兰芝看看油腔滑调的候慕枫，再瞧瞧一脸怀春状的小姑子，直觉是里面有八卦。
焦仲卿却对刘兰芝打量那个骚包的候衙内有了微微的醋意，他不悦道：“鹂霞，夜已经深了，我们该回家了，免得老夫人在家惦记。”转而对着那个骚包道：“就此别过，候三公子保重！”说着一手挽着刘兰芝，一手扯着鹂霞就要离开。
鹂霞看到候慕枫本来想着搭讪几句，可是给黑了脸的二哥给扯走了，不由大急道：“二哥，我的香包还没有送出去呢！”
“早干嘛去了，夜深了还没送出去，等明年吧！”焦仲卿虎着脸，瞪着鹂霞，鹂霞素来怕这个貌似好脾气，实则倔强的二哥，不由矮下了气焰，只是嘟起了嘴，面露不悦之色，倒是也不敢再说什么。
看着三人离去，跟着候慕枫的小厮小林谄媚道：“三爷，您这是又瞄上焦家的姑娘了？她那副尊容比着您房里的几个姨太太可是逊色多了！”
“什么眼神儿？爷的眼光就那么差？焦家的那个姑娘都快变成老姑娘了，爷会稀罕她？小时候长得丑，如今长大了却更丑，而且举止粗俗，还入不得爷的眼！”候慕枫嗤笑着那个焦家老丑女。
“小的觉得也是啊！那个焦家二娘子倒是天仙一般的人物，可惜一朵鲜花插到焦师爷这朵牛粪上了，小的听得说焦家那个老太太并不喜欢这个二儿媳妇，倒是焦师爷最近拿着当眼珠子一般的爱护起来了！”小林想着这几天在孔雀镇听到的一些风言风语，似乎都说焦家那个老太太虐待媳妇的事情。
“嗯，真没有想到，焦仲卿那般木头的人，竟然能娶得了如此风流别致的样子，好大的艳福啊！”候慕枫拿着折扇摇头晃脑：“难得一见的美人啊！真难得！”
“可是人家都嫁为人妇了，三爷还是再转转，看看还有其他美丽的姑娘给您送香包吧！”小林谄媚一笑，指着不远处的一个身形窈窕的身影。
“哦，这话不错！”候慕枫满意地点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把香包，拿在手里掂了掂，“今晚收获颇丰，看看是仙女还是无盐丑女吧！”
小林一副狗腿子的模样，低头哈腰跟着衙内去寻觅下一个目标了。
回去的马车上，鹂霞开始唠唠叨叨说起了她的青梅竹马的玩伴候慕枫。
“慕枫哥哥小时候最喜欢带着我玩了，在他爹还没有成为知县前，他就住在外祖家的隔壁，我每次跟着娘亲回外祖父家时，都喜欢和他一起玩，慕枫哥哥在女孩子中是很受欢迎的。”鹂霞还沉浸在见到那个骚包男的喜悦中，两只小眼睛闪闪发光。
刘兰芝心下好笑，那么一个油腔滑调的骚包男子怎么就迷住了自己那个鲁莽粗俗的小姑子了呢？看来鹂霞这么几年一直没有定亲事是不是也和这个候慕枫有关呢？她狐疑地看着鹂霞，小心翼翼道：“这个候三公子家中可曾娶亲？”
“没有啊！”鹂霞笑得满面都是红光，“据说是找一个有缘的女子共度一生呢！”她的眼里闪着希冀的光。
“哦，原来如此！”刘兰芝点点头，神色淡然。
鹂霞却开始掩着嘴笑道：“据说他家里也有知县大人做主娶的几房姬妾，只是不怎么得他的欢心罢了。他一心等着有缘人呢！”鹂霞满眼里是憧憬。
刘兰芝微微撇了一下嘴，心道家里姬妾成群还在外面寻觅有缘人，可见真是个多情种了，只是也忒多情了些。事不关己，她不打算再予理会。鹂霞却不管不顾，一路上唠唠叨叨，让她不胜其烦。
回到老宅，老太太已经歇下了，焦仲卿也和刘兰芝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安歇不提。




悲催小媳妇翻身记 第17章 小人之心，君子之腹
次日，焦仲卿去衙门里上工，临走时，很不放心地叮嘱她：“你且忍耐五日，实在觉得在老宅里难捱，我下次休沐再想办法出去休养。”
刘兰芝帮着他束发，挽上了一个白玉发簪，左看右瞧后，笑道：“这个簪子甚是和你相称，没得被镇上那个黑心的掌柜骗了银子去，一两半银子花得很值！”
焦仲卿啼笑皆非：“我和你说正事呢，你怎么老侍弄这个劳什子发簪做什么？我原来的那个木簪子也不错，干嘛弄那么打眼的簪子，枉花了钱。”
刘兰芝抿嘴一笑：“给你戴上这个簪子才是正事呢！你放心，我想清楚了，老是在庄子上躲懒不是办法，我休养好了身体总得回来侍奉婆母不是？”她说得谦恭而有礼，低头给焦仲卿整理衣袖，嘴角却噙着一丝算计的笑意。
焦仲卿没留意，只是还有些担忧：“我已经禀明了母亲，让她黜免了你昼夜纺绩的家务了，咱们家里还宽裕，没必要让你如此辛苦不是？”
刘兰芝笑道：“如此，我就谢谢夫君了！”
“你我之间还讲求这些虚礼！”焦仲卿微微一笑，附在她耳边笑道，“真想谢我，下次我休沐回来就卖力点，让我畅美些岂不是更好？”说着伸手去拍她的****。
“登徒子！”刘兰芝脸红了，她下意识抚抚酸软的腰肢，嗔怪地瞪了焦仲卿一眼，这个色中饿鬼，昨夜回房那么晚了，他还厮缠了许久，弄得自己起床如此费力，哼，看不出来文文弱弱的焦师爷，却在床底之事卖力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