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哥不是一只鸟(八阿哥胤禩重生)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vivianco
旁边的九阿哥早看出来哥哥只是故意在为难人,若是真要处置,何必把人拖到眼前讨嫌?杀了更干净,此时也跟着开口挤兑那冯参领。
冯参领无法,挣扎着就要去撞墙明志,侍卫们七手八脚拉住了,八阿哥才问道你们这大晚上的是在山上干什么?若是真有正事,爷也不罚了。
八阿哥捏着茶盅听着冯参领慢慢汇报着,话不长,不过是私盐贩子猖獗,为了平复盐价,便组织了队伍时常巡视,总是捉不住私盐船,只好半夜埋伏着。偏偏私盐贩子财大气粗,走得都是急遄之流,今夜不过是再一次失败而已。
而败军总是郁闷着的,迎着火光以为找到了私盐贩子的接头点,一伙子胜勇拿出追穷寇的力气冲过来,结果自然是糟糕的。
冯参领说完了,咽了咽干干的唾沫,从帽子底下偷偷打量着八阿哥的神情,可惜什么也没有。
八阿哥拿碗盖抹着茶盅上的水渍,心里仔细盘算着,看看下面惶恐的脸,他也知道是自己在迁怒,毕竟谁都很讨厌被辱及家人,尤其是像自己这样有过不愉快经验的人。
放下碗,左右看看弟弟们,十阿哥已经一脸的跃跃欲试,八阿哥不觉一笑:“想来你们也是为国尽忠,爷爷懒怠太计较,这会子天色还不晚,你们且再去试试,若是抓着几个匪首,爷就恕了你们。”
冯参领听得这话,脑门上的汗更多了,要是自己有本事把人拿住,哪里需要跑到这里惹事?可是这已经是宽大处理了,自己又怎么敢驳回?
十阿哥捅捅八阿哥的腰间,附耳过去:“哥,他们这群废物,哪里有本事?不如让我带些人过去帮忙吧?”
八阿哥要的就是这句话,嘴巴上却不肯承认,还要故意打破:“别说笑了,你哪里能做这个?去了也是白添乱。还是留在这里吧。”
十阿哥哪里肯听?撂了狠话又打了赌约,八阿哥才点头:“你自点些人带过去,注意安全?”
又侧头问九阿哥:“你可要一起去看看?”
九阿哥撇撇嘴巴:“这点子小事也值得派爱新觉罗家的两个阿哥过去?太抬举那些人了?”
于是十阿哥自去点兵点将,八阿哥让杨天逸跟着去照拂一下,便吩咐着要安置了。
九阿哥的营帐是挨着八阿哥的,准确的说,三个阿哥的营帐是连在一起的,方便保护,方便他们兄弟来往。
可是八阿哥刚在自己的营帐坐下来,马起云带着几个手脚伶俐的小厮服饰八阿哥洗面擦身,换了干净中衣。
忙乱了一天,八阿哥也累了,靠着枕头让人拿着美人锤敲着,朦胧间就要迷糊过去了,耳边却有人说话。
八阿哥勉强睁开眼睛,披着斗篷的九阿哥一屁股坐在床边挨挨蹭蹭,八阿哥翻个身拿胳膊挡了烛光:“怎么了?”
九阿哥接过小厮手上的美人锤,有模有样的敲着:“哥,你就这么放心弟弟啊?”
八阿哥打了个小小的呵欠:“放心吧,有人跟着,何况私盐贩子都走得是野路子,他未见得遇得到,只当是练兵的。”
九阿哥听了却并不走开,反而解了披风爬到八阿哥身侧:“哥,我一个人住那个帐子好无聊,我们一起睡吧?”
八阿哥闭着眼睛,半天才含含糊糊地说:“随你,快点躺下,好困。”
九阿哥吱溜一下就钻进了被子,挨着八阿哥紧紧的,八阿哥虽然觉得困,也没功夫去推开他,两个人便挤在一块睡了。
马起云捡起床上的美人锤,继续在八阿哥的身上敲着,瞅着八阿哥睡熟了才停手,把案头的烛火都灭了,让小厮们立在帐子四周守夜。
早上八阿哥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在弟弟怀里,一只胳膊横在腰间,让人动弹不得,背上都是热汗,八阿哥生□洁,哪里受得了这个?
想要把腰间的手掰开,却发现完全掰不动,只好继续躺着,等九阿哥醒。再躺了一会儿,八阿哥只觉得更热了,便开始推九阿哥的肩膀,可九阿哥手上更是用劲。八阿哥就知道弟弟早就醒了,
这是跟自己闹了。
拿手捏了弟弟的鼻子,等他忍不住睁眼,再弹弹他的鼻子,兄弟两个在床上滚做一团,被子翻着浪,连帐子都跟着抖。
好容易闹够了,守夜的小厮们都站在床前预备着了,八阿哥让马起云打水过来擦身,又赶九阿哥回去更衣,九阿哥哪里肯?让人把衣服都拿过来,必要哥哥给自己系了襟口才罢休。
外头跟随的人也都起来了,打水造饭,另有几个小锅子给阿哥们做着造饭,端上来的是嫩生生的鸡蛋羹,油亮亮的羊肉盒子,爽脆脆的凉拌菜脯。
两个阿哥吃了许多,九阿哥忍不住担心起来:“怎么去了一整夜?”八阿哥望望天色,也是有些担心,只是不肯说:“瞎操心什么?再等等!那盒子不错,你多吃几个,待会让他们烙新的给弟
弟吃。”
十阿哥回来的时候,锅里的盒子已经开始吱吱作响,喷鼻子的香气引得人口水直流,忙乱了一夜的十阿哥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八阿哥看看灰头土脸的弟弟,仔细看看,身上脏了些,有些子狼狈,倒没有受伤,心就放下来,递过去一个碗:“先喝点鸡蛋羹,暖暖身子,有话慢慢说!”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最近迷上抖森,狂刷微博,更新不及时,大家见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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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信心爆棚的十阿哥带着人去一样被私盐贩子当做了下饭菜,人家可是养家糊口的勾当,那个贼没两手厉害本事?何况私盐抓住了就是个死,这样刀口舔血的行当,还是有些门道的。
在夜幕下的河岸,私盐贩子的船掠了十阿哥一头一脸的腥水,顺着河道追了大半宿,尽是看着那船呼呼借着风力走远了。
垂头丧气的十阿哥连发脾气的力气都没有了,望着碗里的鸡蛋,恨不得瞪出个个洞来,八阿哥也不急着问他,反正也是没收获,只是时不时招呼着弟弟吃点什么,喝点什么。
直到随从们都收拾好了出发,十阿哥的脸都没缓过劲儿来,九阿哥最是喜欢嘲戏自个弟弟的人,这会子倒开始好言好语安慰他了。八阿哥也不搭理,自顾自命令队伍往城里去,阿哥的心情不好,随从们也多了几分谨慎,一路上倒安静。
进得城来,安顿好了,八阿哥正着人去请各级官员齐来商议如何祭祀,如何立碑,十阿哥一身戎装冲了进来:“哥,我不服气!”
八阿哥不搭理他,把他晾在一边,十阿哥闭了口不做声,等八阿哥一一交代完了,才又开口:“哥,我不服气。”
八阿哥一脸似笑非笑,伸手把十阿哥凌乱的头发理了理,软声道:“你想怎么样?”
十阿哥一脸愤愤不平,脱口而出:“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八阿哥点点头:“你打算怎么让他们付出代价呢?”
十阿哥脸上就有些激动:“我想了想,今晚再去埋伏!”
八阿哥让人把自己预备着的堪舆图拿过来,摊在桌上给十阿哥看:“既然要打埋伏,自然是要先看看对方打算走什么路线。”
十阿哥沮丧了很久的情绪总算是重新被鼓舞了起来,凑到八阿哥身边开始研究那份堪舆图。
几番争论,几番点拨,八阿哥欣喜于弟弟的成长,时间如流水在指尖淌着,当年鲁莽的小娃娃也变成了个有担当的男子汉啊!
感慨的时候八阿哥也开始担心起自己了,还有五年,皇太子就要正面同皇阿玛发生冲突了,自己的劫数能否避得开呢?八阿哥也没有把握,可是,这一生,他绝对不会让让自己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天色擦黑的时候,十阿哥带着人再次出发了,九阿哥很形式主义的让人去买了些梅脯,放在小酒吊子煮着,笑着说等弟弟回来再开始喝!
八阿哥扶着额头不做声,让人摆了晚饭,同九阿哥慢慢吃完了,让人端了茶水来漱口:“吃饱了吗?”
九阿哥摸着肚子满足的说:“吃饱了,跟哥你吃饭最舒服了。”
八阿哥点点头:“吃饱了正好干活,去,换了衣裳一起走。”
九阿哥愣住了:“大晚上的去哪里啊?”
八阿哥已经站了起来:“当然是去看热闹,难得有机会让弟弟出风头,还不给他机会显摆吗?”
九阿哥恍然大悟,利索地跟上八阿哥一起向外走。
私盐贩子从来都是月黑风高夜才出行的吗?当然不是,急流蜿蜒愈发需要月明星光渔火的光亮。只是候到夜半才正好动身。
哗哗的枯燥流水声在风声兽鸣中显得很悦耳,九阿哥在高处的岩石上给自己寻了个好位置,回头看看自己的哥哥:“哥,我们这样偷偷的看?”
八阿哥笑着说:“这是自然,他要是赢了我们就好帮他庆功,他若是输了,我们赶快回去,全了他的面子。”
九阿哥把头昂得高高的:“我弟弟,怎么可能会被输两次?”
说着,又看看一脸微笑的八阿哥说:“再说了,我就不信哥哥你没帮他!”
八阿哥理直气壮地说:“我能怎么帮他?下面站着的可是他自个!”
九阿哥嗤了一声,懒得跟护短的哥哥继续废话,转头盯着下面夜色中的岸边,安静,平和,仿佛世界都沉睡了。
虽然是夜半,天上的浓云都被大风吹散了,半轮好月亮照得江面上波光粼粼,借着这般的好风,船只们在江上如织梭,等到静了,才看见上游来了几条小舟押送,一艘大船拼命摇橹,混不惧江岸上的嶙峋怪石。
眼看那船就要顺顺当当再次逃脱,九阿哥心里一点都不慌,自己弟弟是个聪明的,断不会连续吃两次亏,今夜必有布置。
果然,那船行到水上,只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一条火线便在暗夜里烟炎腾天了,那几只小舟打算冲过去,可那火实在烧的高,原地打着旋磨子转圈圈出不去。
那大船却一点没停,愈发加快了速度,打算突破包围,可是耳边噗通噗通几声闷响,顿时知道不对了。
整个江面被炸得是水汽漫天,飞溅的浪花打得大船摇摇晃晃,小舟上的人已经撑不住了,只得弃了小舟,拿了芦苇管子就往水里跳,指望着能从下面游到岸上。
九阿哥站在高处,看得一清二楚,心里高兴得不得了,忍不住开始夸弟弟能干,八阿哥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水面,顾不得说话。
接着又是几声巨响,看来十阿哥预备着了好多炸药,那大船终于也开始散架了,水面上尽是哭喊声,还有噗通噗通跳江的声音。
待得时候差不多了,十阿哥已经擒获了大部分人,九阿哥就催着八阿哥动身:“哥,咱们预备的好酒还不送下去?”
八阿哥笑着说:“还用你说,走吧。”
到了山下,八阿哥亲自带着弟弟站前面,给得胜归来的兵士一人一杯热酒,人人都仰脖饮了,心里肚里都暖洋洋的。昨儿的冯参领也来了,不过今日脸上再不是昨日的颓丧了,接了酒杯,还谢
了阿哥们的赏,这才喝了酒。
十阿哥却走到了后头,九阿哥脖子都伸直了,还没有看见他,正疑惑的时候,冲过来一个黑头黑面的家伙,抢了九阿哥手里的酒杯,九阿哥正要发怒,却发现这个黑乎乎的满身血腥气的人正是自己的宝贝弟弟。
九阿哥嫌恶地拿手帕把手擦了老半天:“你怎么搞的,这脸上不是你的血吧?”
十阿哥喝了酒,又夺了九阿哥手里的手帕开始擦脸:“不是,我这么厉害,怎么会让人近身伤我?都是那些贩子的血!”
九阿哥扬起眉毛:“这么多人,你何必动身弄脏了自己呢?”
十阿哥裂开嘴巴,一团黑冲露出一排白亮的牙齿:“我也是男人了,不上场杀几个人岂不堕了咱们满人的威名?”
九阿哥知道他说的是真理,还要再反驳的时候,八阿哥开口了:“看来你也蛮精神的,走,让人把他们押走,你跟我回去再喝几杯。”
十阿哥正愁着没时间炫耀自己的勇武,听得这话,乐不吱得就跟着八阿哥走了。
一路上十阿哥都在津津有味地讲着他是如何神勇,如何制敌在先,八阿哥笑眯眯听着,他懂得,初次的战斗总是让人特别兴奋,这时不需要评论,只要聆听和赞美就可以了。看着弟弟闪闪发亮的眼睛,嗯,比在京城的时候有神多了!
十阿哥嚷嚷了一路,九阿哥也明白自己弟弟心里得意,一路陪着也不错,就算嫌弃他闹腾也忍着不说。
手舞足蹈连说带比划的十阿哥终于冷静下来,端起杯子喝茶的时候,冯参领带着人来汇报战果了。
八阿哥待得他们说完了,才回头问十阿哥:“咱们过些日子走了,那些私盐贩子再出来怎么办啊?”
十阿哥笑着说:“这有什么难的?也值得拿出来说,就比照今儿不就完了?”
八阿哥笑笑,旁边九阿哥已经有些懂了,忙抢着说:“别的不说,只你今天丢到江里去的火药都值不少银两,私盐贩子日日都有,哪来这许多火药消耗?”
十阿哥语塞了一会,强辩道:“哪里用得着日日都用火药,连着几日把私盐贩子整治完了,自然日后会再有。”
八阿哥笑得脸都裂了:“人为财死,你指望私盐贩子灭绝,不如盼着黄河的水干了还快些!”
十阿哥坐下来细想想也知道自己想得容易了些,站起来说:“哥,我去换身衣裳再过来,可把酒留些给我啊!”
九阿哥哼着应了他,八阿哥这才开始细细地问冯参领他审理的详情。
十阿哥进了房,脱衣服的时候才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难闻。匆匆洗了个澡,里外换了干净衣裳,又让人从行李里翻了几个荷包,挂在腰间才走出来。
这边八阿哥同九阿哥正在灯下等着他,十阿哥顿时觉得心里舒坦了许多,走过去,拈了个果子啃着:“哥,我想着,一劳永逸是不可能的,不如寻个法子既省事又有用,你说是不是啊?”
八阿哥点点头:“是这个理,你怎么说?”
十阿哥啃着果子,啃到没有了,点子也没有想出来,只好巴巴地看着八阿哥,八阿哥弹了弹他的脑门:“就会麻烦我!”
第二日,十阿哥便让人找了当地的参领参将来,面授了一番机宜,下面人都心悦诚服地各自去办事。
傍晚的时候,衙门就贴出了告示,第二日,就有应制的武器铺子就交了东西来,十阿哥亲自带着人去验收。
然后让人买了搜船,压了沙石袋子,派人从上游把船驾驶过来,看着船来,冯参领让让拉动牛筋编织的绳索,江底下的利刃就拦到了船前,那船冲着长刀撞了过去,船身立刻就破裂了。
守着那船缓缓沉了,十阿哥这一次再没有兴奋过头,矜持着点点头,把脸上的喜色都收敛了,客气吩咐了几句,就带着自己的亲随回去了,把庆祝的欢声笑语都留在了身后。
九阿哥正陪着八阿哥在院子里,两人一起看新送来的汉白玉石碑,十阿哥把步子放重了些,等哥哥们抬头才靠过去淡定地说:“什么好东西,我也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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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沽是海边,连风里都带着咸腥味道,海边的汉子妹子脸上都是海风刻凿的痕迹,虽然有人送来了纱帽戴着,可那如刀割的强风刮过来滋味也依旧好受。
早早选了吉日吉时,天还黑着几位阿哥就起身沐浴斋戒,焚香祷告,穿上了规整的正装礼服,守
候着上梁那一刻。
吱嘎吱嘎的铁制摇臂把雪白的大梁吊得高高的,摇摇晃晃半天,放下去时却是纹丝合缝,一丁点都没有挪移,仰着头脸的官员们都舒了口长气,那些吉利话语就纷纷而来,阿哥们都是惯于被人逢迎着的,不过笑笑,并不往心里去。
正是正午潮水平静的时候,艳阳下的海水碧青一片,细细的浪痕恣意地蜿蜒着,谁能想到这样安静的海面曾经那样的汹涌?平静无波也不过是一时,过不了多久便是飓风狂狼,海神庙里供着多少无人享用的祭物?
循例把皇帝的祭文读了一遍,端端正正供在案上,看着几大名寺的主持一齐念经诵佛做了个齐整
的水陆道场,在场诸位个个都汗湿里衣了。
八阿哥斜眼看看自己身旁两个弟弟,都把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有些微汗,可是神情还是肃穆的,一丝不乱,对比着下面有些狼狈的官员们,八阿哥心里颇为得意。
等到已经习惯了耳边的嗡嗡声后,,便有人出列来延请阿哥们赏些薄面,略用些酒水,再来主持分发祭品福果。
如此大的盛事,自然是要施些佛米布些福粥给百姓们,让大家伙都沾沾喜气,得些福气,既显示了皇恩浩荡,又拉拢了人心,便宜买卖那位皇帝不爱?
因是寺庙不好亵渎,便把席面安在了露天,那冷布搭好了凉棚,又摆了一圈冰盆,时令鲜花也攒出个喜庆样子,才郑重地请了阿哥们上席。
净了手脸,八阿哥亲举了杯子,谢了众人连日来辛苦,又一一叙了番功劳,言辞切切,才含笑饮干了。在看下去,席上众位不论真心假意,无不是满脸鼓舞欢欣,眼里放光。九阿哥伶俐,添了些风趣话儿,十阿哥直爽,走下去亲自拿了坛酒,赏给当日跟着自己抓人的兵丁,对着几位参将,更是连连干了几杯,才算尽兴。
本来一切都应该继续这样顺利下去,酒过三巡再用些精致点心,喝点茶水,和尚们的道场也就差不多完事了,八阿哥只需要把佛米丢进大铁锅里,搅一搅,再亲自撒些香灰到那些果品上,就会有人把这些拿出去分给外面苦苦等候的百姓,剩下的不过是听听那些歌功颂德的陈词滥调。
八阿哥刚刚站起身来,接过那个小小绣着福字的布袋,还没靠近那口咕噜咕噜冒着白烟的大铁锅,骚动就开始了。
人群的喧哗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官员也都匆匆起身戒备着,八阿哥捧着布袋开始紧张了,十阿哥手里的刀已经拔了出来。
海神庙的房檐上居然站满了猕猴,密密麻麻的,唧唧吱吱唧唧吱吱,看得众人头皮发麻,八阿哥饶是胆大也心里泛起了些不舒服。外面人群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神猴,神猴来了!”再看看那些官员们,都是一脸的惊惶。
那些毛色或棕或黄或黑的猕猴尖叫着从大殿上冲下来,只见一个个的毛团子向着前庭里摆放的供品翻滚着,那些果子,点心都被翻得一团乱,猕猴们在前庭肆无忌惮的吃着喝着,间或有胆大的还冲着他们呲牙咧嘴一番。
更有甚者,肥大的猕猴还敢扑倒人脚下去抢夺东西,那人拿脚去踢那猴子,猴子吱吱哇哇扑过来了一群,等反应过来的士兵过去的时候,猴子们一哄而散,只留下一个浑身狼狈,头发凌乱衣衫破碎的家伙了。看得众人是又好气又好笑,
兵士们齐上阵一点用的没有,猕猴身子灵活,腾挪闪避都很快,一盏茶功夫就哄地逃走了,只剩满地的狼藉。八阿哥懒得去看地上跪着请罪的人:“都起来吧,爷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另去布置分发的祭品吧。”
那些官员却不肯抬起头来,外面民众的声音更大了,八阿哥望出去,居然有人跪下了,不觉大怒:“不过是些野物,也值得这样?”
一方主事忙脱下顶戴:“回主子话,这些猕猴为患多年,实在是难以杜绝,百姓愚昧,又惧怕他们难免供奉一二,主子万勿动怒,不如把祭品放在室内分发吧?”
八阿哥冷冷一笑:“你说的是什么胡话?爷是真龙血脉,奉天子令来祭祀,你居然敢让爷去回避
这些野物?你眼里还有没有朝廷?来人,给我拖下去打!”
八阿哥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茶盅喝了一大口,待得自己冷静了才又叫了人上了问话。
:“这些猕猴为祸多久了?”
:“回爷的话,也有个十来年啦,但凡遇着夏收秋收的时候,就会下山来偷粮食。”
:“大约有多少?”
:“回爷的话,差不多几百只。”
:“你们就不曾治理过?”
:“主子,不是奴才们没用,这些猴子太聪明了,刚开始锣鼓能吓走,后来它们连锣鼓都敢抢。鞭炮也有过,也曾经放火烧山,这些猴子后来连火都不怕了,遇着机会还会自个把火引到村庄里去!”
几位阿哥都愣住了,原来猴子有这么聪明?一时间场面冷了下来,八阿哥捏紧了手里的骨扇,猛地打开了扇了几下,慢吞吞地说:“聪明?”
:“去给爷找个猎户来!”八阿哥笑得嚣张。
水果,套索,加上个精湛的猎人,抓着一只猕猴分外的容易,看着铁笼里不住折腾的猕猴,八阿哥满意地点点头:“干得漂亮!”
九阿哥拿着根香蕉去逗弄那只猕猴,看着它上下不停,高兴极了:“哥,这玩意真好玩,要不我们别杀它吧?”
八阿哥诧异地说:“谁说我要杀它了?你快远着点,没看见它一直在掉毛吗?也不嫌脏!”
九阿哥哦了一声,把手里的香蕉递给那只猴子,回头看着八阿哥说:“它们哪里聪明了?”
八阿哥笑着说:“自然是聪明的,不然如何为祸这些年?明明是祸害反被人给供养起来,这个买卖做得划算啊!”
九阿哥知道哥哥做人谨慎,事事都喜欢安排妥当才高兴,早上被猴子扰了兴头,还是生平难得的狼狈,自然心里憋着火的。
可是九阿哥心里更清楚地是野物就是野物,再通人性都是野物,只怕比私盐贩子更是难以杜绝,他唯恐自家哥哥钻了牛角尖,到时候更丢面子,难免要开口劝几句:“哥,你何必跟它们认真?不过是扁毛畜生,纵然野性了些,哪里值得哥哥亲自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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