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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海归航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落魄三哥
据险而守,武器装备又那么精良,老约翰可不认为曼努埃尔阿萨尼亚公爵凭两千多人,就能攻破由一千八百多海岸警备队员和近两千名民兵守卫的防线。
董南则恰恰相反,不敢有一丝轻敌,再次看了一眼手中的情报,凝重地问道:“瑞士雇佣兵很厉害?”
“是的”尤里奥洛夫点了点头“他们从小就练习使用小型长矛等武器,也乐于将自己作为雇佣兵出租,在西班牙、法兰西及其他欧洲军队服役:他们每一个大队的成员,都来自同一部落、村镇或行会,相互之间很熟悉,也经常在一起训练,而这种凝聚力和训练程度,是其他雇佣军队所不具备的。”
长矛兵?,老约翰乐了,忍不住地笑道:“亲爱的局长先生,难道您认为长矛能在攻城时派上用场?我可不这么认为,相比之下,我们的大炮和燧发枪更具说服力。”“他们的武器装备的确不怎么样”卡拉米接过话茬,不无得意地说:“步兵炮总共就带了三十多门,火绳枪不超过八百支,实力悬殊那么大,凭什么跟我们打?”“那就让海岸警备队和民兵来一次实战演练”董南权衡了一番,面无表情地说道:“不过局长先生提醒的也很有道理,可以抽调一个步兵营和一个骑兵连过来充当预备队。”
“指挥权呢?杰克,别忘了我才是萨累和里巴特的最高指挥官。”一场大戏即将开锣,老约翰信心十足,哪能同意奥赛罗的骑兵和胡安上尉的步兵来抢生意?看着他那副连连摇头的样子,董南笑了笑,纠正道:“老伙计,是防御战的最高指挥官。不过你放心,他们过来之后都由你指挥,毕竟战场上只能有一个声音。”
“这还差不多。”丹吉尔距萨累很近,快的话一个星期就能到,董南刚通报完敌情,众人便不约而同的离开总督府,做大战前的最后准备。
一直保持沉默的穆秀才再也忍不住了,指着墙上的地图,一脸疑惑地问道:“大人,您就不担心西班牙人从陆路进攻?”董南正准备跟他谈谈,没想到他居然提出这么个问题,想了想之后,笑问到:“你是指休达还是计吉尔?”“北部大山连绵,从休达肯定是过不来的。但丹吉尔不存在这个问题,虽然路难走一些,如果他们派出一支奇兵从背后突袭,就算无法对萨累构成威胁,那么多定居点也无法幸免啊。”
纸上谈兵,个个都是战略大师,但能想到这一点已经很不错了,总比一脑袋浆糊,只知道之乎者也的强。
董南一边示意他坐下,一边微笑着解释道:“理论上来说的确有这个可能,但实际上却行不通。上次从地中海回来时我沿西海岸走一趟,光盖尼特拉至萨累这点路,居然走了整整三天,这还是在有足够补给和马匹的情况下:而他们却带着那么多非战斗人员,又没有足够的马匹运送物资补给,仅凭两条腿很难达到奇袭的战略目的。
“但他们可以从近一点的地方登陆呀。”
“的确可以,但没有重武器掩护,就算登陆了又能有什么作为?”董南指了指地图,循循善诱地说道:“别忘了我们有一次机动性较高的骑兵,不管南岸还是北岸,只要他们敢登陆,那就能让他们有来无回。当然,在是实力相当的情况下,如果他们再增派兵力,那沿途的定居点就要坚壁清野,并向距海岸线更远的村庄转移了。”
穆秀才就像十万个为什么,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那他们会不会增兵?”“全世界都知道白银舰队被我们劫了,他们想不增兵都不行。”董南顿了顿,继续说道:“事实上我希望他们多派早派,也只有这样,才能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大人,容卑职冒昧,你们是不是想自立?”董南蓦地反应过来,禁不住地笑骂道:“好你个穆秀才,拐弯抹角说了一大堆,原来是想问这个问题。”
穆秀才偷看了一眼,不无尴尬地说:“我只是有些好奇。”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我们就是想以打促和。至于自不自立一则是另外一回事,毕竟摩洛哥还是柏柏尔人占多数,绝不能赶走了狼又引来虎,陷入没完没了的战争。,…





怒海归航 第六十五章 穆秀才的疑惑
“该国有一半是水或不产任何东西的土地,良田不过国上的四分之一,出产的小麦很少,质量也不好,另外还有少量的黑麦,燕麦和绵羊。”读万卷书不如走万里路,谈起刚结束的尼德兰之行,穆玉峤是如数家珍,但言谈间并没有多少兴高采烈,更多的则是忧心忡忡。
“他们在土地上精工细作,收获的蔬菜在城市街头叫卖。虽然缺乏土地,但他们却把牲畜养得更好,从德意志兰和日德兰买回来的瘦牛,他们养一个月就变得又肥又壮,看上去不显眼的一头奶牛,每天都能产三桶奶。”
生怕董南没有个概念,穆秀才还比划了一下桶的大小。对尼德兰,董南并不是一无所知,甚至在穿越前还曾去阿姆斯特丹旅游过。
在他看来,如果穆秀才仅看到这些表面现象,那这一趟尼德兰之行算是白去了,立马脸色一正,异常严肃地说道:“表面上看来似乎没什么,甚至都不登大雅之堂,但事实上这是一次农业〖革〗命。”“农业革钢”穆秀才糊涂了,在他那有限的认知里,只有日出而作、日落而归,基本上靠天吃饭的农民,并没有什么农业。〖革〗命这个词更是闻所未闻,哪能理解其中的含义。
董南意识自己说得太超前了,接着解释道:“确切地说是一种革新,他们将农业商品化,而不是单纯地为了糊口。他们将农田变成田园式经营,发明合理的轮作方式,依靠施肥取得更高的收成。另外还兴修水利,防旱防涝,其重视程度是其他欧洲国家所无法比拟的。”岂止欧洲固家?在穆秀才的印象里,大明自开国以来,好像都从未像尼德兰那样大规模地兴修过水利。见董南紧盯着自己,穆秀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道:“这个农业商品化,卑职虽然一知半解,但还是有一点感触的。比如一些地方种不了粮食,他们就种亚麻、大麻以及两种叫菘蓝和茜草的染料。英国出产的本呢绒都在尼德兰染色,染料也变得紧俏起来,整个染色成本相当于原料的一倍,给农民带来很大收益。”董南微微的点了下头,一边翻看着几个仓库的物资储备清单,一边示意继续往下说。
“他们很节俭,连条件不错的殷实之家都保持着节俭地生活习惯。
他们只吃自己捕的鱼,种的菜,最好的布料销往法国和神圣罗马帝国,然后再从英国买较为粗糙的布料自己用:操纵一条商船,法兰西和英国要用12个船员,而他们只要8个。法兰西人一个月要赚20里佛,他们干得活比法兰西人还重,却只拿10里佛,甚至还心满意足……”从农业说到纺织业和造船业,从纺织业和造船业说到商业,穆秀才说了整整一个多小时,就董南正准备问问他是不是要写一本游记之时,穆秀才突然疑惑不解地说道:“大人,有件事卑职一直想不通?”“什么事?”“西班牙国王通过联姻取得尼德兰统治权,他们并没有反对;西班牙国王重新划分行省时,他们也坦然地接受了:甚至连西班牙国王派来新总督时,他们也顺从地臣服。这好好的,税负也不算太重,他们为什么就造反了呢?”这个问题很有意思,基本上问到点子上了,董南沉思了片刻,解释道:“税负的确算不上重,菲力浦二世在位时颁布的最为严厉的税制,也就是对各种动产和不动产征收1%的财产税:对土地买卖征收5%的转卖税:对商品交换征收10%的交易税。相比西班牙本土、法兰西、
英国和神圣罗马帝国各诸侯国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
但尼德兰人的钱,都是在贫瘠的土地上辛辛苦苦赚出来的,谁要是把手伸向他们的钱袋,那他们就会奋起反抗。表面上看来他们很保守,但事实上却一点都不激进,只要不动他们的钱,其他什么事情都好商量。
所以当他们废除西班牙国王对尼德兰北部各省的统治权,实际上已经拥有一个国家之后,他们却不知道该把国家交给谁来管理?对于那些领导独立战争的商人们来说,他们最想得到的不是政治权利而是商业利润,他们希望找到一个强有力的保护者,由保护者来照顾尼德兰的安全,而他们则去照顾自己的生意。
他们没有像威尼斯那样变成共和制,因为这对他们来说太前卫了。
于是一个匪夷所思的现象出现了一他们将自己的国家托付给了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一世。谁也不会嫌地盘小,英国女王爽快地同意做他们的君主,并派出军队保护他们的生命财产安全。
说到这里,董南突然话锋一转,呵呵笑道:“但是精明的商人们很快就发现,英国女王收取的保护费,实际上比他们赶走的西班牙国王还要高。直到这时候他们才发现这不是一个好主意,也就有了现在的尼德兰联省共和国。”
“我明白了”穆秀才长叹了一口气,摇头苦笑道:“难怪杰尔、霍拉、比利和梅尔斯他们都不在乎谁当〖主〗席,谁当总督呢。只要不动他们的钱,只要能让他们赚更多钱,选谁当〖主〗席和总督都一个样。”“这就是生命和财产不可侵犯的作用。”
董南微微的点了下头,指着地图上的南美说道:“看见没有,这么大一块地盘就是一个叫皮萨罗的西班牙人率领169人打下的,他们并不是职业军人,而是由〖书〗记员、神甫以及包括裁缝、木匠和铁匠在内的一帮乌合之众。可就是这帮乌合之众却以零伤中的代价,征服了盛产黄金的印加帝国,一次战斗就杀死了大约六千到七千印第安人。
至于怎么打的,回头你可以去问问上尉,我要说的是战利品分配。
他们抢了大概一万三千磅黄金,两万六千磅白银,刨去上交给国王的五分之一,每人最终分到了45磅黄金和90磅白银,而立下汗马功劳的皮萨罗,也不过比其他人多十份儿。而这十份儿更多的则是因为他投资最多,为了这趟远征几乎倾家荡产,并不是完全出于权威。”
海盗的公平穆秀才早就见识过了,没想到西班牙殖民者也这么公平。再想想视钱如命的尼德兰人,穆秀才禁不住地摇头叹道:“利字当头,礼义廉耻都不要了。”董南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道:“问题是口口声声讲礼义廉耻的人,往往最不要礼义廉耻。穆先生,这一点我想你应该深有感触。”“大人,您是指朝廷吗?”“坦率地说,我对大明朝廷一无所知。之所以跟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实实在在的利益比什么都可靠。”
董南走到窗前,指着山下忙碌着的海岸警备队员和民兵,接着说道:“他们为什么心甘情愿的来打这一仗?就是因为不想失去他们所拥有的一切。并不是为了大西洋公约组织,更不是为了我。”想到葡萄牙传教士所说的“这个国家中大概没有别的阶层比士兵更堕落更慵懒的了,他们过着一种悲惨的生活,应招入伍并非出自爱国心,不是出于对皇帝的忠诚,也不是出自任何想获得声名荣誉的愿望,而仅仅作为臣民不得不为雇主劳作而已。”为什么而战?这个问题突然出现在穆秀才的脑海里,并鬼使神差地反思起大明的兵役制度来。
不是他们想堕落,而是残酷的现实让他们不得不堕落:也不是他们想过悲惨的生活,而是谁也没想过让他们过更好的生活:更不存在什么应招入伍,因为在人们的心目中军户就是打仗的,上战场拼命是理所当然的事……
尼德兰很强大,强大到一个造船厂高达几万工人,几乎一天就能建造出一条船的程度。他们对财富的信念令人惊叹,在尼德兰呆了近一年,穆秀才发现“东南大警”极有可能只是一个开始,以他们那强大的海上实力,再次挑战大明是早早晚晚的事。
见他流露出一脸忧心忡忡的表情,董南暗叹了一口气,淡淡地说道:“等这一仗打完,你也该回去了。”
“真的?”穆秀才懵了,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真的”董南点了点头“耶稣会正好有一条船要去澳门,船上都是传教士,安全上应该没什么问题。船上有一个人在大明很有名,叫金尼阁,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
穆秀才对船上有什么人一点都不感兴趣,而是急切地问道:“大人,您不一起回去吗?”
“我回去能干什么?”董南转过身去,看着远处的大海,凝重地说道:“穆先生,我跟你不一样,对大明可以说是一无所知。没亲人,没朋友,什么都没有,说句不中听的话,回去后连能不能生存下去都成问题。”
他在这里呼风唤雨,要什么有什么。让他放弃现有的一切从头开始,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穆秀才反应了过来,愣了好一会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我给你准备了一些书籍,时间太紧,事情太多,也来不及帮你翻译。考虑到你不懂拉丁语和意大利语,我打算把那些传教士都请到萨累来住一段时间,让他们翻译一部分再说。”在萨累呆了那么久,又去了一趟尼德兰,穆秀才对耶稣会的传教士,再也不像之前那么尊敬了,董南刚刚说完,便低声问道:“他们可靠吗?”
“不可靠”董南摇了摇头,面无表情地说:“也正是因为他们不可靠,我才让他们翻译一部分再走。毕竟有我盯着,他们不敢耍什么huā样。为了提高效率,只能先翻译成白话。不过在我看来,一个国家想在科学上有所进步,白话要比文言文有效的多。”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想让读书人跟凡夫俗子一样说白话谈何容易呀?穆秀才并不是一个不通人情世故的迂腐书生,这些话只能放在心里,不想说出来让董南失望,想了想之后,哽咽着说道:“大人,大恩不言谢,卑职就不说那么多客套话了。真不知道这一别,今后还有没有机会再……”
“有啊,谁说没有的?”不等他说完,董南便走到墙边,指着地图说道:“这个地方叫阿卡普尔科,每年都会有一两艘西班牙大帆船从这里横越太平洋,把新大陆出产的白银运到马尼拉,以购买大明的丝绸和印度的棉织品。
等这一仗打完了,我们就会避开葡萄牙、西班牙、尼德兰和英国人,开辟一条横越大西洋和太平洋的中转航线,第一个目的地是东印度群岛。只要能在东印度站稳脚跟,从那里去澳门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那我们怎么联系?”董南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会有办法的,只要能打赢这一仗,我们不但能利用教廷的渠道通信,甚至还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怒海归航 第六十六章 别无选择
1718年2月19日,天只破晓,注是“圣弗朗西斯科…号舰长亚巴塞斯男爵最〖兴〗奋的一天。
东方未透鱼白,男爵就已经到后甲板上来了。即将换班的水手们正冲刷甲板,而刚吃完早饭的接班水手,正在执行舰长的呵斥下扯起大中帆,沉重的卷扬机在转动,发出吱嘎吱嘎的尖叫声。人们在桁上奔忙,有些在操转桁索,迅速执行军官的指示。
船上各种声音,原是一片阒寂,现在却以惊人的喧嚣充满了整个空间。哨子、艏钟、人声鼎沸夹着滑轮的吱嘎声、缆索的咯勒声、船帆被风张满前拍打桅杆的劈啪声一所有这些不绝于耳的声音都在为“圣弗朗西斯科”号的步伐伴奏。
四下一望,海面上都是船!前后侧翼,到处都是西班牙和葡萄牙的战舰,以及西班牙、葡萄牙、翻亚和那不勒斯的武装商船,编成一支辉煌瞩目的大型舰队。风帆蔽日,它们在微风推动下行驶着。
大海蔚蓝,风帆蔽日,大小四十几艘船在轻风的推动下,浩浩荡荡地往南驶去。也并非每条船都以同样的步调行动,有的紧挨着“圣弗朗西斯科”号,有的落在它后面,帆樯索桁凌凌高耸,走得却慢腾腾的。
亚巴塞斯男爵仿佛听见发自神圣船壳内部的某种奥妙和声,与他〖体〗内共鸣的一种赞歌,舰队和海浪以莫大的喧声在翻滚所有这一切,构成了一幅可以想象的、最为威严的画面。
正看得入神,执行舰长低声提醒道:“阁下,1小艇准备好了。”
“谢谢”男爵反应过来,一边麻利地滑下右舷,一边凝重地说道:“迭戈,如果公爵大人需要我在旗舰上服务的话,那接下来的战斗就看你的了。答应我朋友,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圣弗朗西斯科”号是整个白银舰队唯一幸存下来的主力战舰尽管在哈瓦那湾取得击沉一艘、击伤两艘的战绩,但并没有获得国王陛下的嘉奖甚至还被指责为临阵脱逃的懦夫,要不是公爵大人出面求情,他这个舰长早就被革职查办了。
对于那帮狡猾的海盗,迭戈舰长同样深恶痛绝,异常严肃地保证道:“放心吧,阁下耻辱只是暂时的,我会用他们的血来证明“圣弗朗西斯科,号的忠诚。”
“祝你好运。”
亚巴塞斯男爵点了点头,随即转过身去,示意水手们往公爵大人的旗舰划。
“圣地亚哥”号是一艘排水量近千吨的双甲板战舰,没什么东西能与它那雄伟的帆樯相媲美。那些巨大的船桅直刺云天。似乎飓风都没有力量推动它那些硕大的风帆。桅杆上那一大堆侧支索、固桅索、转桁索、后支索、平桁索、升降索等操帆用的绳索,让人眼huā缭乱,不仔细分辨,很难知道各自的用途。
后甲板上一派生机,从干舷上一排吊床到绞盘、水泵、水龙、舱口以至各种各样的军服,都安排得井井有条,令人赞叹。
十几个水手正在用最恶毒的话语,诅咒那些穷凶极恶的海盗,同时又对海盗们的财富抱有极大希望。
军官们正在化妆,他们在船上做的化妆并不比陆上轻松。当看到那些侍童忙碌着给他们服侍的头上扑粉时,极少化妆的亚巴塞斯男爵不禁问自己在舰上这样打扮是否不大合适?毕竟舰上的一切时间都是宝贵的,舰上但凡不是工作所急需的东西,也都是碍事的。
然而,赶时髦的风气太过盛行。即便在战争中,他们也被逼干这种鸡零狗碎的无聊事。甚至士兵们都不得不把宝贵时间用来整理身上的外套。
他们前后排成队,每个人整理他前面一个人的外套,这倒是个挺聪明的办法一会儿工夫就整理完毕了。接着,相互扶正帽子一一大驮子沉甸甸的玩艺儿,连男爵都弄不清是干什么用的。
“大人,亚巴塞斯男爵求见。”
“请进,快请他进来!”
与外面的军官一样,公爵大人也正忙着化妆。只不过他在女佣们帮着化妆的同时,还兼顾着处理文案工作一边示意正给他鞠躬行礼的亚巴塞斯舰长稍等,一边对大舱里侧的三个〖书〗记员说:“这封信是回复阿萨尼亚舰长的,还有他关于调查所说的蠢话。”
“是,大人”〖书〗记员抓起鹅毛笔竖起耳朵聆听着,并准备记录。
“阁下你一直决意利用这场流感,让“西雷纳,号重新返回港口。对于改变我对此事的看法,你的来信没有起到丝毫作用。对你最严重的指控是,你在“西雷纳,号后甲板上,野蛮粗暴地对待了伊瓦涅斯伯爵。
你的行径,和“西雷纳,号指挥官应有的品质毫不相称。你的错误行为,使你指挥的皇家军舰的水兵们,处于心灰意懒的状态,为此你特别应当受到谴责。如果你用来信中采用的方式,继续寻求调查,那么在你尚未察觉的时候,调查肯定是会到来的。“我是,阁下,你最顺从的仆人。,该死的流氓,还想恐吓我。”
公爵大约四十五岁左右,面孔英俊、和善、带着郁悒的神情,一眼看上去,你就马上会喜欢他。他不用假发,那浓密的黑发不是被理发师的钳子烫成鸽翅式,而是稍微马虎地梳成一条大辫子,采用了一种不够入时的打扮,但粉洒得似乎太多。
他眼睛很蓝,鼻子不大,稍稍偏长,但不显丑陋,反而使他富于表情的脸庞显得高贵。胡须经过细心修理的下巴有点儿尖尖的,这就增加了他蛋形脸盘的整个忧悒神态。这种高尚的仪容,为温文尔雅、雍容大方的风度烘托得更有光彩。
但对他最后一句话,那三个〖书〗记员都没有反应,他们只管飞快地挥动鹅毛笔,其中的一个在誊清前一封信,而另一个则在给现在这封信打草稿。
不过住在大舱里的另外两个人,他的秘书托尔夸托先生和政治顾问阿萨尼亚先生,嘴里都发出“啧啧啧”的声音,来回应公爵大人的话。
给亚历杭德罗舰长,一杆笔的吱吱声刚停下来公爵就接接着说,’,阁下鉴于你指挥的皇家军舰上非常混乱的状况,我命令你和你所有的军官,在拿下萨累后都不准上岸去进行所谓的娱乐活动。我是,阁下,
等等等等。”接下来是一份备忘录:“有理由相信,有些女人从加的斯秘密地搭乘了某些军舰特别是那些从里斯本赶来汇合的军舰,尤其如此。司令官要求各军舰的相应舰长去警告这些女士,不要再浪费淡水,也不要做其他扰乱秩序的事:去告诉全体乘员,一旦有证据证明,淡水从甲板饮水处或者以其他方式,用欺骗的手段被用于洗刷。那么,舰队上所有未经司令官准许而搭乘的妇女,将立刻被遣返回加的斯。司令官严格地责成各军官要警惕地注意她们的行为,以保证浪费淡水以及不正当消耗淡水的行为在将来不再出现。”
亚巴塞斯男爵在心里由衷地感叹道:真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司令官,比只知道一门心思钻在钱眼儿里,直接导致白银舰队全军覆没的马尔塔将军强多了。
就在他琢磨着是不是提醒下公爵大人,海盗舰队的实力不可小视,现在距萨累仅剩六十多海里,舰队有必要进入戒备状态时公爵大人突然转向另一个准备好的〖书〗记员“给各舰的相应舰长:“司令官已经注意到,某些军官在登上“圣玛塔,号后甲板的时候,在接受上级军官命令的某些时候,他们的行为轻率无礼:司令官还注意到,他们没有脱下军帽,有些人甚至没有用手接触军帽。司令官的明确指令是从今以后,任何军官,如果再忘记这条有关尊敬和服从的根本义务,将会公开地受到警告:而且他期望“圣玛塔,号的军官们,做出榜样脱下军帽,而不是用手碰碰军帽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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