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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心巡天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情何以甚
有些话在心里怎么想都行,说出来就要闯祸。这是爷爷教给他的道理。
只是上尊的形象日益高大,他贫瘠的历史知识,已经很难找得到可以对应上尊的伟大存在。
听上尊指点修行当然是绝顶机缘,但如此刻这般关乎两族高层强者的秘闻,听起来也真的很有意思,极能拓展眼界。
这天下如此之大,历史如此久远,豪杰如此之多。想想曾经,还只能仰望犬熙载、猿梦极之流,何等可笑,目光何等短浅?
柴阿四正想听上尊继续点评一下人族那个大楚淮国公左嚣,便听得镜中声音话锋一转:“小狮子是越活越回去了,以天妖之尊亲袭战场,也没能拿下什么战果,却还可以吹嘘成力挽狂澜。啧啧……天妖挽妖兵之狂澜?”
柴阿四并不敢跟着置喙天妖大人,只乖巧地听着。
便又听古神大人问:“这狮安玄有没有什么比较杰出的后辈?”
不知为什么,柴阿四隐隐觉得这句话里杀机四伏,但细听又没什么情绪。老老实实地答道:“好像只有一个封号‘天海王’的,名为狮善闻,是天榜新王第九呢!”
妖族近些年很热衷于搞一些强者排行,有各种各样的排行榜出现。其中天榜算是最有公信力的一张榜单,由天妖猕知本排定。把战绩作为最大的排名理由,只计算上榜者的战力。
为了避免麻烦,这张榜单最高只排到真妖层次,只录一百位强者。
像摩云城之主真妖蛛弦,可是根本挤不进天榜去。
而“天榜新王”则是面向年轻妖王的一张榜单,超过一百二十九岁均不入选。
妖族寿命普遍超过人族,这也是妖族资质更优越的一种证明。但在神临之后,就并不具备寿命上的优势了。
因为神临之境已是打破了生命限制,跨越了天人之隔。
人族神临修士五百一十八岁的寿限,对妖族来说也是相当长寿。
普通人族的寿限是一百二十九岁零六月,故而“天榜新王”绝不录入超过一百二十九岁的。因为凭借超越普通人族的寿限,来达到封王战力,并不是值得夸耀的事情,也算不得天才。
名列新王第九的天海王狮善闻,可比什么摩云城三俊才,强到不知哪里去。
哪怕并非是摩云城的天骄,他柴阿四也有所耳闻。说起天妖狮安玄的血裔,第一个就想起这位来。
镜中古神的声音顿了顿,然后道:“这名字不好,不合命理,有早夭之相。”
柴阿四怎么也想不通,狮善闻这个名字是如何不合命理。
但也并不影响他由衷敬佩,因为真的很准!
“上尊高见!”柴阿四热切地道:“前一阵子天海王的确失陷于霜风谷,好像是跟人族一个叫姜望的王八蛋同归于尽了!”
“……先去修炼吧。你现在剑术耍得已经有些模样,但身体却很弱。等本座分出一缕神念,为你量身定制一套炼体功法!”
“上尊大恩大德,柴某真不知何以为报!”柴阿四满心欢喜,士气高昂地冲进了院中。
抖开那根铁条,耍得是有模有样。
姜望如今是已经有资格述道的存在,针对一个相当于周天境修为的小妖,开发一些功法并非难事。比如先前所传的那套天绝地陷秘剑术,便是随手创造,算不得绝顶,但柴阿四若是练得精熟了,等闲小妖还真没法在他面前站稳。
现在对柴阿四有了更多的了解,再去开发炼体功法,绝对是合适且好用的。当然,炼体这种事情,吃苦难免。怎么不得刀山油锅滚几圈?
不叫这小妖脱几层皮,他不晓得什么是口业,难以领悟妖生道理。
独自练了一阵剑术后,柴阿四忽地想起什么,又兴冲冲地跑回神龛前——老实说,某位古神觉得自己这样被供着,前面还插着香,挺不吉利的,但也没有什么好理由拒绝,只能捏着鼻子默认。
“上尊!”柴阿四殷切地道:“我刚刚想起一件事来,金阳台无限制武斗会就快要开放报名了。您说我练成了这套天绝地陷秘剑术,再练了您教的炼体功法,能不能在这个武斗会上横扫八方,拿个魁首?”
姜望完全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会,但是听名字也猜得出一二来。
故只是回道:“不要好高骛远,不要做不相干的事情。”
他只是想让这小妖练出一点模样来,好赚些道元石,买些妖界这边的灵药,帮助他尽早恢复伤势。
又或者帮这小妖早日参军,想办法调到南天城去。他老人家再寻摸个机会,溜之大吉也。不然还在妖界常住,真个想办法培养出一个绝世大妖不成?
这小妖真是飘起来了,什么武斗会,还无限制……上去被打死了怎么办?
只剩光秃秃一面镜子,在妖界寸步难行,很难回五恶盆地的!
一盆凉水当头浇下来,柴阿四‘哦’了一声,嘟囔道:“听说这次金阳台无限制武斗会前十名都会赏一株元骨草,据说能够重塑道躯。小妖还想着,能不能对上尊有帮助呢……”
“……那什么,你刚刚说武斗会吗?”镜中的声音回道:“本座想了想,你现在确实也需要试炼。报名吧,马上去报。”
柴阿四立马兴奋了起来:“您可能不清楚,金阳台无限制武斗会是咱们这边最有名、历史最悠久的武斗大会,只有三十岁以下的妖怪才能参加。主要也只面向天息荒原、紫芜丘陵、神香花海这三个地方,历来是一场盛会……听说兰若姑娘会在这次武斗会上选驸马呢!”
姜姓古神先前还觉得这小妖“孝心可嘉”,这会只觉“其心可诛”。
狗尾巴根本藏不住嘛!
口口声声上尊,心心念念驸马。
那个蛛兰若,真有这般漂亮?
当然,古神的声音总是和蔼可亲、充满了鼓励和温暖的:“既然你决定要参与此会,那就更要好好修行,不要到时候丢了本座的脸。所谓‘修道百年无妖问,一朝封神天下知!’用勤用苦,自见前途。”
柴阿四喝了这碗鸡血,热泪盈眶地又去练剑了。
只留古神之镜,静默神龛。
镜中世界的姜某人,其实并不能如他声音所表现的那般轻松。
这些天藏身红妆镜,在柴阿四的掩护下,于摩云城到处转悠。在熟悉妖族风俗的同时,对前些天发生的南天之战,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听音入微,万声来朝。他听到的、收集到的相关信息,远比老老实实跟那些小妖闲聊的柴阿四更多。
虽然说战争的细节传到摩云城这里的街头巷尾,早已经变了样。
但对熟知齐国军制、熟知战场,尤其熟知姜梦熊、熟知左嚣的姜望来说,整场战争的大体节奏,并不难还原。
他感谢姜梦熊、感谢齐国为他大动刀兵,他更感动于左老爷子匆匆自楚国赶来,感动于那份视他如亲人的真诚爱护。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所有的恩和仇,他都牢记于心。
而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回到文明盆地,回到人族控制的地界。
但回到文明盆地,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吗?
说起来他已经有了较为清晰的计划——那就是提升柴阿四的实力,让这个不切实际爱幻想、又在生活重压下砥砺前行的小妖,先通过军队考核,成为妖兵乃至妖将,然后想办法调到南天城,然后在随便哪场军事冲突里,他跳出红妆镜,带着镜子直接逃回文明盆地。
可没有那么容易,没有那么容易的……
即便这计划看起来是这么的可行。
姜望现在已经完全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虽然身在妖族领地,但妖族并非最大的问题。虽然沦落至此,是人族某个敌人的偷袭,但那个敌人也不是最大的问题。
现在人妖两族都觉得他已经死了,他已经由明转暗,针对他的再大的敌意,也无处可落了。
真正的问题是什么?
当时他在十万大山,面对那枚破碎刀币的惊悸,他已经找到了原因——当时的他,完全不是因为那个真妖犬应阳的注视。
在梳理了妖族这边流传的所有消息,对比自身经历,重溯整个逃亡过程之后,他发现了问题。
纵观全程,截止到搏杀犀彦兵为止,他还是在某种程度上把握了命运的——那个神秘人的偷袭,是另外的因果。
第一次在霜风谷里对杀的时候,犀彦兵血勇不减,敢与拼死。
在他杀死狮善闻从容回身的时候,被狮善闻背弃的犀彦兵,已经有了怯意。
等到他们第三次相峙,在一片火海,一地妖族尸体之前,犀彦兵是完全失了胆气,在他的压迫下,做出了错误的选择,最后熬到被极寒风冻杀。
对战斗过程、对双方战斗意志的把控,姜望自问是做到了极限。
但问题从这时候就开始出现了。
他杀死犀彦兵,毁灭了所有痕迹后,在那个深夜,逃离了霜风谷。
等到长夜过去,天光放亮的时候,姜梦熊就亲身降临妖界,将整个霜风谷都夷平。
这是第一个错过。
他躲进十万大山,匿迹藏行,不敢露头的时候,姜梦熊正在与猿仙廷大战。而他如履薄冰,完全没有办法保持对山外环境的观察。
这是第二个错过。
等他在入山小妖的诸多动静里,察觉到霜风谷有变,意识到大战一触即发,于是甘冒奇险来到天息荒原……猿仙廷却恰好搬来南天城,堵住了去路!他只能冒着同样的风险,选择原路返回。
这是第三个错过。
可等他谨小慎微地又逃回十万大山,左嚣与姜梦熊却是恰好杀奔南天城,掀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南天之战!
这是第四个错过。
他藏在十万大山,全然不知南天城那里战况如何,也不敢探知。
他努力逃过了那些妖族战士的视线,在十万大山里随便跟上一个赏金队伍……但就是这样一个队伍里,其中就有一个妖族天才人物,具备并不外显的、感知危险的天生神通!
这个遭遇再一次将他推入绝境。
那个犬妖竟然带了上百个手下进山,竟然本就在防备其他妖族的暗算,竟有一个真妖层次的爷爷,还留下了某种手段,还会第一时间赶来……
若非他当时身上还有一枚得自余北斗的刀币,到这一步,他应该就已经没了。
彼时的姜望之所以惊悸,是因为他感受到了“天意”!
他所感受到的巨大敌意,是这个妖族世界,对他这个外来者的排斥!
试问从始至终,他姜望做错了什么?他哪一步不够小心,哪一步不够认真?该有的不该有的冒险,他都趟过了。能抓的机会他都在抓,能做的努力他都在做,何至于有这样多、这样致命的错过?
一切都太过巧合!
而这种“巧合”,他是熟悉的……
何似于白骨尊神在道子身上的屡次失败,何似于张临川的挣扎无果?





赤心巡天 第三十七章 小妖
天意从来高难问,况人情老易悲难诉!
与天意为敌说起来简单,真个站在天意的对立面,却是千难万难。
别看古来狂士多,一个个挥斥方道,那个要天翻地覆,这个要巡天而行。好像平生不有宏愿,不灭个什么“天”,都不能算是英雄,
但古往今来,真正能够战胜所谓天意的,又有几个?
强似余北斗那样的卦道真人,所谓命占一道最高成就者、当世真人算力第一,能够带着人短暂跳出命运之河的可怕存在,却也只是说一-
“时也运也,命不可逆。
却也只能说——这不是我的时代。
多少英雄豪态,一辈子与天斗,与人斗,跋涉千万里,直到垂垂老朽,回首一生,才发现自己这一世都未跳出命途。
才有叹曰,人力有时穷,天意不可知!
都说天意天意,天意到底是什么?
即使修行世界已经发展了这么多年,它也绝不能够被人具体描述。
古往今来有太多的伟大存在试图解读天意,阐述的也不过是其中之一。
命占如何?血占如何?星占如何?
命运长河万古流!
“天意”的部分表现形式,可以理解为“世界意志”。
世界意志则可以解释为一个世界的规则的聚合,是一方世界对自己的本能保护。
它并不具备情感,更无关于爱恨。
与其说它会对某个具体的存在拥有敌意,倒不如说是这个存在触碰了世界规则,从而引动了规则自发的排异反应。
这种自然的规则,像是一池静水,入水者自然搅动涟漪。体型越大,波澜越大。
会水者能游几个来回,不会水者当场淹死。
世界意志时时刻刻都在修补世
更也在对抗差所有试网伤主这个世界的行为。但它会遵从世界本身的规则,调动这个世界的一切,来达到驱逐或者消灭异端的结果。
姜望是认识天意的!
他甚制于亲眼见证过,来自于刚冥世界的白骨尊神,是如何通过漫长时光的布局,小胜现世天意,赢得了道胎降世的可能。
但细究起来,那或许可以称得上白骨尊神的胜利,可白骨尊神未必就胜过了现世天意
那白骨道胎最后成功降世,却也真正成为了现世的一部分。那对现世又何来伤害?
他也看到过,惊才绝艳、七魄替命的张临川,是如何以九劫法挑战天意,最后又是怎样的穷途末路。
所以当他意识到他已经被妖界之天意&q
u针对,他亦是惶惑的——
我姜望修为不过神怖,年龄不过二十一,没有破坏过甚么妖族大计对妖界造不成什么根本性的损害。是何德何能,竟为此界天意所恶?
但想让他坐以待毙,却又是绝无可能。
当年卜廉占命,断言人族必败,是天意不可违。
人皇是怎么做的呢?杀卜廉,改谶言。
反伐妖族,逆天改命!
姜望不敢自比人皇,但他永远不会放弃自己。
制少他现在能够在总结情报、梳理自我之后,累觉到自己的对手是哪位,而不是会在未来的某一天,不明不白地死于某个意外
不制于要到死前,才叹一句天意难违”。
就如一路走过来的所有经历
发现对手之后,自然便是要战胜对手。
无论这个对手是谁。
感谢白骨邪神,感谢庄承干,感谢张临川,感谢森海源界里所感受的世界意志.…曾经所经历的那一切。让姜望对“天意”有所认识。
说起来“天意”无从揣度、无所不能,但它本身并不具备能力。它会引导出无数的巧合,让被针对者无可挽救地坠落深渊。
但这些巧合,都是有迹可循的,不能无由而成
就比如他万里逐杀张临川,也算是现世天意对白骨道躯的针对。但如果没有同张临川之间深刻的仇恨,他不会对张临川那么执着。如果没有他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调动势和名.用尽人脉,也不可能完成对张临川的击杀。
天意玄之又玄,不可测度,但必有因由。
姜望选择藏身于镜中,而将妖族领地里的所有行动,都交托于柴阿四,这便是他对抗妖界天意的第一步。
为了抹去那个“因由”。
他的设想基于此念——他跳进鱼肚子里,本身并不折腾水花。那么这池静水的所有波澜,大约就只和水里本就存在的游鱼有关。
柴阿四是妖界里土生土长的小妖,柴阿四的出生、成长、经历,都是得到妖界天意认可乃制鼓励的。
为什么姜望最终同意让柴阿四卷与金阳台无限制武斗会?
因为那是基于柴阿四本心的决定
在那个时候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对柴阿四的决定有太多的干涉。
一个完全贯彻姜望意志的柴阿四,还是柴阿四吗?还能帮忙避开妖界天意的针对吗?
断绝因果,一任自然,尽量不去触碰此方世界,那基于世界规则的“天意”,想来亦是无从反应
再者说,顺着柴阿四的本愿,让他参与金阳台无限制武斗会,也是能够迅速打开局面的一步棋。
柴阿四若是能够在武斗会上获得好的名次,也就能一步登天,在
摩云城获得地位。
区区一个采药小妖,所能做的事情实在有限。
但对金阳台无限制武斗会的魁首来说,获取更多伤药资源,进入军中、调防前线.…如此种种,应该都不是问题。
砰砰砰!四儿!
骤然响起的敲门声,中断了镜中古神的思考,也叫停了柴阿四练剑的动作。
镜中神和镜外妖,都是一惊。
前者惊的是天意,后者惊的是牛鬼蛇神。
但并没有等到柴阿四去开门。
因为在这个破院子里,这个门实在是没有什么作为门的意义。
不速之客只是敲了两下,抬脚一踹,院门便轰然洞开。
疤爷!
柴阿四立即垂下了手中的铁条,脸上堆满了笑,迎上前去:哪阵风把您吹来了?”
踹门当然是无礼之举。但柴阿四也早就习惯了。
兜里没钱,身后没妖,谁给你“礼”?
此时立在院门口的,乃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猿族汉子,中年模样,穿一身皮甲,脸上有一道斜的刀疤,世来凶悍非常。
他出身于赫赫有名的花果会,职位是花果会水帘堂的一个香主。
这等流氓团伙自是上不得台面但花果会背后是摩云猿家,由此也就不能被等闲看待。
水帘堂代表花果会,管理城北这边三个街区的地下秩序。
这一堂有五个香主,个个能打.都是杀穿几条街的双花红棍。尤其以这个刀疤猿族凶名最着,一手十步冲拳,打遍整条花街。
在这一片的小妖之间,一般被称为“疤爷”。
他比柴阿四高了一个头去,横在门外,似是一堵肉墙。见得柴阿四上前来,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柴阿四被扇得仰面后趣,勉强站定了,捂着脸仍是赔笑:疤爷!疟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被扇脸当然屈辱,脸也会痛。
但是反抗的下场是怎么样,他早就知道了。
与这个疤爷一起来的,还有两个随从,但只是立在外间,戏谑地看着这一切。
而被称为“疤爷”的猿勇,则是慢条斯理地卷着袖管,眼睛看也不看柴阿四,只道:我还以为你进山一趟,走丢了脑子,已是忘了我们花果会。
“哪能呢?”柴阿四有意无意地挡在猿勇的身前,避免他注意到里间谄媚地道:我忘了自己的亲爹也忘不了您呐,咱们这一边,可全是靠着您吃喝!
整个摩云城,自是以蛛家为首,其次便是犬家、羽家、猿家。
但凡在这个城池讨生活的,莫不仰这四家鼻息。
制于柴阿四为什么明明是犬族却在猿家下面混饭吃,自然也有他的故事——撞死他爷爷的那辆马车,就是犬家的。
当然,这也不是什么值得说的事情。在底层打转的小妖们,谁活得容易啊?
猿勇随意地打量了他两眼:手上拿的什么东西?”
柴阿四有些不好意思地往里收了收:“我的剑。
“这是剑?哈哈,我看看!猿勇探手便拿了过来,细一打量,的确只是一根破铁条,通体锈迹斑斑,只在最尖端磨砺出了一点锋锐。
随手往地上一扔,发出铛啷啷的响。
他的眼睛仍是瞧着柴阿四。
柴阿四不敢去捡,只熟强道:让您见笑了。
猿勇啧了两声:现在看起来还是挺懂事的,怎么就能忘了交例钱呢?”
柴阿四很是不解,并且委屈:这个月的例钱,我早就交过了啊。交去了老猿酒馆,还是前几个交的.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常去喝一杯的老猿酒馆,也算是花果会的产业。每次交例钱,他都是去那里交。
这次回城卖完草药后,他早早就去交了例钱。身怀古神镜,他都恨不得与世隔绝,等神功大成再出门,届时横扫八方,迎娶蛛兰若,走上妖生巅峰又怎会自己找麻烦?
猿勇冷着脸道:我们与老猿酒馆已经不合作了,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往后都得去我的赌场里交!
对不住,对不住瘪爷,我是真不知道!柴阿四鞠躬道歉: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猿勇左右看了看这个破院子,确实是看不到什么别的油水,漫不经心地道:“前天。
好,小的记住了!柴阿四恭敬地道:下个月我就知道该去哪儿交例钱了。
那这个月呢?”猿勇问。
改规矩之前,我就已经去老猿酒馆交了例钱.….…您看看,您是不是可以去跟那边问一声……
“嗯?”猿勇皱起眉来:我要替你的错误擦屁股?
柴阿四已是明白了。
这个疤爷摆明了是想趁着交钱地点变更的空当,自己额外捞一笔。交去老猿酒馆也好,交去赌场也好,都是花果会的。
唯独他老人家亲自上门要的,是他自己兜里的。
但明白归明白,柴阿四也只能认。
像那首俚曲里唱的泥里地里摸爬打滚陪笑脸,世俗的小妖怪。无依无靠无奈地笑,无辜的可怜虫
他从
怀里摸了半天,数出八个五铢王钱,恭恭敬敬地捧在手心里:这是这个月的例钱,您笑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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