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中罪

根据麦麦的证词，那个叶然有很大的作案嫌疑。不过叶然在被退学后，就不见了，麦麦给了我们叶然的手机号码，打过去却已经停机。
现在我们0组分成两路，孙霁与欧阳墨跟进叶然那条线，我跟唐锦查马丽男友的那条线。
再度来到艺校，我跟唐锦随便找了个人问了一下摄影系的教学楼所在，便朝那边赶去。
唐锦走在小道的里侧，靠近榆树，他今天穿着一条浅蓝色牛仔裤，上身是白色衬衫，挽着袖子，温暖的阳光透过榆树树叶的缝隙，照射下来，恰巧照在唐锦的身上，印成金色的光芒，十分的柔美。
眼看着摄影系教学楼就在前方，我们隐约间从前面的大树后面听见咔咔咔的几声快门，没想到唐锦比我的反应还快，只见他三两步就跨跑到那树后面，语气十分不善道：“你在做什么？”
我也走了过去，看见一个戴着黑框眼镜，鸟窝头的邋邋遢遢的男生瑟瑟发抖的靠在树边，手上还抱着一个单反机。
“你在偷拍？”我道。
“我……我……”眼镜男往后退了退，搞得我们要活吞他似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觉得……觉得刚才那幅画面太美了，所以不由自主的就……”眼镜男看向唐锦，说道：“我是摄影系的学生，在国际上获过大奖的，你能当我的模特吗？我……”
可唐锦的脸色却难看了下来，他伸手道：“把相机交出来。”
眼镜男脸色变了变，知道对方不乐意了，于是扭头就跑。
在警察面前做这种事，眼镜男这不明显的找死么，他就跑了两步，我手一伸就抓着他的衣领把人给拉回来了，然后一把从他的手中把相机给抢过来。
“你们做什么？大白天的抢劫啊？”眼镜男大声嚷嚷着，恨不得将所有人喊过来似的。
我可不怕他，一只手抓着人不放，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警员证，道：“我是警察，我怀疑你的相机里我们查案的重要证据，所以警民合作，相机暂时归我们保管。”
“你……你这是滥用职权……”眼镜男立刻蔫了。
反正相机在手，我就把人放了。眼镜男赶紧说好话道：“你把相机还给我吧，大不了……大不了你们把底片取出来便是了……，相机就是我的第二个生命啊。”
“想要相机啊，也行，你先回答我们几个问题吧。”我讲条件说道。
“好，你说，只要我知道的，我全都告诉你。”眼镜男使劲的点头，只要拿回相机就行。
“你认识沈洋吧？他也是摄影系的，你知道他跟马丽是什么关系吗？”我与唐锦来艺校就是为了来找沈洋，他是摄影系的系草，曾经追过马丽，痛骂叶然，我想他应该是对马丽用情至深吧。
可眼镜男给我的答复却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原来眼镜男跟系草沈洋是同一宿舍的，他知道很多沈洋不为人知的一面。那沈洋当初追马丽苦追无果，恰巧那时叶然又来勾.搭他，于是沈洋故意在马丽面前奚落叶然，来表现出自己的一往情深，可马丽根本不吃这一套，依旧不怎么搭理沈洋，沈洋气愤不已，最后还是跟叶然搅合到一块去了。
求爱不成也是一种杀人动机呢。
眼镜男告诉我们，沈洋现在应该在教学楼的冲洗室里冲洗照片。于是便让眼镜男带领我们去。
教学楼里没什么人，静悄悄的一片，我们跟着眼镜男上到4楼，来到一个教室门前，在门口我闻到一股淡淡的刺鼻气味。
我心里暗叫不好，立刻推门而入，教室里空无一人，刺鼻的味道越发的浓重，顺着味道找去，我看见教室里还有一个小门，那门半掩着，那里大概就是冲洗室了吧。
我拔出手枪，丢给唐锦一个眼色，唐锦会意，拉过眼镜男躲在一旁，我靠在冲洗室的门边，稍微停了一下，然后冲了进去。
冲洗室里光线很暗，但我勉强可以看清，里面除了地上躺的人外，没有其他人了。
我顺着墙边找到灯的开关，将冲洗室内的灯打开。顿时，屋内一片明亮。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房间，房间的墙上挂满了冲洗好的照片，没有什么可怀疑的地方。
地上趴着的人身子还在起伏着，他还活着，还有得救！
我朝着门外大喊，“唐锦，快报警！叫救护车！”接着我蹲下身子，想将那人扶起，我扶着他，让他转过身，见到他的脸后，我的心咯噔一声，差点没吓得叫出声！
那人的脸还在冒烟，还在被浓硫酸腐蚀着，发出兹兹的声音，已经毁得看不出他原来的相貌，只能从他的身形上判断他是个男子。
此刻唐锦跟眼镜男都跑了进来，眼镜男见到我怀里那个正在被浓硫酸毁容的人，顿时吓得尖叫出声，靠在墙角死活不敢上前一步。
唐锦虽说是法医，但也是医生，他快速走到我身边，查看男子的情况，男子知道有人来救他了，抓着我们的袖子呜呜呜的想说些什么。
可那男子的嘴里被塞着抹布之类的东西，他想说什么我们也听不懂，我伸手想将男子嘴里的抹布取出，却被唐锦一把制止，“他脸上有浓硫酸，你徒手这么做，你也会被烧伤的！救护车已经在赶来了。”
男子在苦苦挣扎着，脸上的灼伤的疼痛让他难以忍受，他死命的拉了拉我的衣袖，然后指着墙上的那一排排的照片，似乎像告诉我们些什么！
“你是说凶手就在那些照片里？”我猜测问道。
“呜呜……”男子艰难的点点头。
唐锦站起身，朝男子手指的方向走去，那里贴着大概十几张照片，突然有一张映入了唐锦的眼帘，他立刻将照片拿下，转身回到男子身边，放在男子面前，问道：“是她对不对？”
我也看向了那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是马丽！
这张照片是不久前照的，还是在海边，马丽穿着比基尼泳衣，可以清楚的看到她腹部的那个蝙蝠纹身。马丽没有看向镜头，照片应该是偷拍的。
我正想低下头看那男子的反应，却见男子已经一动不动的了。唐锦摸了摸男子手腕上的脉搏，摇摇头道：“不行，没得救了，他已经死了。”
死了，我们晚来了一步。
十分钟后，警车跟救护车相继赶到，将男子的抬走。法证部也在现场取证。
我跟唐锦算是发现人，跟赶来的同僚们做了个简单的笔录，解释一下我们这也是在查案，同僚表示理解，回头跟上级汇报，将案子转到我们组。
等人差不多都收队了，我瞅着靠在窗子旁的唐锦，问出了我心里的疑惑，“唐锦，你为什么怀疑凶手是马丽？”
“恩？”唐锦想了想，笑着解释道：“我猜的啊，刚才那人指着那些照片，照片里我唯一认得的人就是马丽了。”
“可马丽已经死了，凶手……”
还不等我说完，一直坐在椅子上缓神的眼镜男立刻跳了起来，脸色刷得惨白，他向我们询问道：“马丽死了？这怎么可能！”
好像是学校为了不引起恐慌，所以故意隐瞒了马丽已死这件事，看来眼睛男孩不知情呢，我道：“马丽死了有一周多了，我们来找沈洋就是为了马丽的案子。”
“死了一周多了……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眼镜男大声的说道，“我今天还看见了马丽，就在跟你们见面前不久！”





骨中罪 第10章 血腥玛丽10照片
眼镜男居然说他今天看见马丽了，这怎么可能？！除非他见的是鬼魂！
“是真的，我今天真的看见马丽了，”眼镜男见我们不信，立刻提出证据来，“我有证据的！那个……那个交卷，我不是偷偷的照了这位警官的相么，其实今天我在校园里见到马丽的时候，也偷拍她了。”
“你有偷拍癖啊？”唐锦不客气的问道。
我觉得唐锦似乎很讨厌照相，一般来说不喜欢照相的人，都是些相貌不佳或者自卑的人，像唐锦这种长得跟用电脑p图p出来的美人也讨厌照相，着实让人有些意外呢。
“什么偷拍癖？！”眼镜男不乐意了，他反驳道：“我这是职业病，很多时候都是要捕捉住美感的那一瞬间！”
“那你捕捉住马丽美感的那一瞬间了吗？”我顺着眼镜男的话问道。
“马丽真的很漂亮，很完美，尤其是她穿着白色连衣裙的样子，就像女神一般。”眼镜男满脸笑意，由衷的说道。
“白色连衣裙？”我记得麦麦她们撞鬼那晚，我也见到了身穿白色连衣裙，酷似马丽的女孩。
“是啊，马丽今天就穿着白色连衣裙，出现在摄影系教学楼附近。”
对于眼镜男的话，我始终有所保留，也许他是看走了眼呢。
当他沈洋的父母前来认尸，虽然面容被毁，但他们认得尸体背部的胎记，证实了死者就是沈洋。
两天后，法证部就来电话，说照片洗好了，让人去取。不是他们懒得送，而是小红楼这边真心没人敢来，上次副局左德桑在这里被吓得屁滚尿流后，好像又传出了小红楼厕所闹鬼的传闻。
从法证部取回照片，在回来的路上，我就打开信封来看，映入眼帘的第一张照片并非眼镜男所拍到的马丽，而是唐锦。
也许眼镜男说的没错，捕捉住美感只需要那一瞬间，照片里的唐锦恬静，优雅，捕捉到的每一个神色都是最完美的，我大致翻了一下，眼镜男照了唐锦4张单人照，应该是那种连续拍照吧，第五张照片立刻显得有些破坏美感了，因为照片里除了有唐锦外，我也在其中，是我俩并肩而行的照片。
我很喜欢这张有我俩合影的照片，无论是里面的人物还是风景，反正也不是证物，于是鬼使神差的将它藏在了裤子口袋里。
我刚走到小红楼门口，就被唐锦拦了下来，他伸手道：“我的照片先拿出来给我。”
看来我事先收好一张是明智之举，我把证物信封交到唐锦手中，让他自己找，唐锦很快的抽出了那四张照片，又翻了翻信封，问道：“还有胶卷呢？”
“胶卷在法证部那边。”我道。
唐锦皱了皱眉，不再说话。
我俩一起走回小红楼，走进办公室，孙珑和欧阳墨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我把从法证部拿来的照片一张一张的放在桌子上，摆成一排，寻找着照片里白色连衣裙的身影。
每张照片里的确出现了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从艺术的角度上，这些照片堪称完美，拿去参赛准能拿奖，但是作为我们调查的证据来说，它真的是狗屁用处都没有，因为几乎所有的照片照的都是背影，好不容易来了张露脸的，才是侧着身子露小半张脸，那能顶个屁用啊。
孙珑第一个大失所望，“就没有清楚点的了吗？”
“法证部已经用技术弄到最清晰了。”我道，“我觉得只是那个同学恰巧看见一个跟马丽身影相似的女生，误认为是马丽而拍下的这组照片。”因为那天我留在艺校，拿着马丽的照片问了很多当时在校园里游荡的学生，没有一个人看见马丽。
不管眼睛男说的人是不是马丽，但可以确定，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生曾经出现在摄影系教学楼。发生命案那天，警察们将摄影系里呆着的人全都查了个遍，他们都有人证明案发当时的不在场证据，所以这个白色连衣裙女孩有重大嫌疑。
孙珑叹了口气，道：“沈洋死之前所指的那个方向，共用14张照片，除了已经死亡的马丽外，里面的人我都一一查过，他们在案件发生期间都有不在场证据，而且他们与沈洋并无结怨。”
还好案件并没有陷入死胡同，欧阳墨还查到另外两条线索。他在翻查沈洋手机的通讯记录的时候，发现有两个电话号码十分可疑。
第一个可疑的号码，是t市一家小诊所的电话号码，根据调查，这家小诊做的最多的手术就是人流。这种手术不难，小医院完全可以做，尤其是那些失足女孩，或者不愿被人发现的未成年少女，都会瞒着家人朋友，选择这种小医院。
根据通话记录显示，沈洋在三个月前与这个小诊所通过几次电话，他一个大男生为何会跟专门做人流的小诊所联系？！那就有可能是他身边的人怀孕了，再一联想到马丽死前曾经做过堕.胎手术，不得不怀疑，马丽肚子里孩子的经手人就是沈洋。
第二个可疑号码，是联系人为叶然的手机号，叶然上学期间所用的手机已经停机，但是在沈洋的联络簿里，也有一个叫叶然的人，电话打得通但是无人接听，手机里也存储着二人的*短信，感觉像是一对恋人，沈洋给叶然发的最后一条短讯就是案发当天，他告诉叶然自己那天会去冲洗室冲洗照片。由此看来，这个消失已久的叶然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潜伏在t市。
推想一下，叶然在上学期间不知何原因与马丽不合，又被退学，假如沈洋跟马丽私下又来往，马丽又怀了沈洋的孩子，叶然因爱生恨的可能性很大。
孙珑与欧阳墨再追查叶然的行踪，我与唐锦就去那小诊所探个究竟。
小诊所离艺校并不远，但是地方偏僻，在一个小巷子里。小诊所的环境并不好，卫生条件完全不合格，连床位都没有，就一小的大厅和一个手术室，似乎是专门做人流的小诊所，而且生意兴隆，大厅的椅子上就做着5,6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在等着，看得出，她们都是自己悄悄来的。
“你们……找谁？”一个小护士走来，有些防备的询问道，毕竟哪有两个大男人来这种小诊所的。
“我们是警察，”我拿出警察证，表示身份，“能请你们院长或者负责人出来吗？我有事情需要她们协助调查。”
“老板娘与老板在还在动手术，二位先坐下来等一会吧。”小护士说着，还挺热心的给我们倒茶去了。
本来还排队做手术的几个小姑娘们一听说是警察来了，立刻脸色巨变，立刻提着包就走了，等小护士端着两杯热茶过来的时候，整个大厅里就剩下我跟唐锦两个人，小护士还挺可爱，半天没反应过来，还到处扭头找人呢。
瞅着那老板老板娘一时半会走不出手术室，于是我们就先拉着小护士小聊一下。
我先拿出了沈洋与马丽的照片，问了问小护士，有没有见过照片上的人，小护士摇摇头，说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过当我问小护士最近这小诊所的老板老板娘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的时候，小护士倒是说了件奇怪的事。
这家诊所的老板申元本是倒腾医学仪器的，而老板娘赛欣以前是医院护士，后来俩人嫌赚的不多，就开了这家小诊所，一个做b超，一个做人流手术，没想到生意异常的好，就雇佣来了这个小护士。
小护士跟我们说，申元与赛欣是那种非常会压榨劳动力的人，小护士就没准点下班过，每次加班都不给加班费，但是在大概三个月前的一天，申元居然放了小护士半天假，还又发了200块钱的奖金给小护士，当时小护士还以为老板遇到了什么好事。可是第二天，小护士去上班的时候，发现申元与赛欣的神色完全的不对劲，似乎在害怕什么，接下来的几天，他们没有接一桩生意，而是一直盯着电视，还有报纸看，这种情况持续了将近一周的时间。
照小护士的说法，这对夫妻那段时间真的很可疑，我还想具体问点什么的时候，却被唐锦打断了。
“高泽，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唐锦虽然是对我说话，但他的眼神一直望着紧关着门的手术室，“按常理来说，这种小诊所，做一个人流不会超过15分钟，你不觉得这个手术的时间有些长了么？”
唐锦是法医，医学上的事比我要清楚的多，我们来的时候手术已经在进行了，现在又等了近20分钟，时间的确有些长。
我立刻起身，想推门而入，可门从里面反锁。我刚想大喊，说警察临检，却被唐锦一把拦住，他向我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给了一份登记名单，这名单是他刚刚从小护士手里拿过来的，他指了指名单上的最后一个名字，上面赫然写着“叶然”这两个字！
难道叶然就在手术室里面？！




骨中罪 第11章 血腥玛丽11手术台
按照小诊所登记的花名册，正在手术室里做手术的是叶然，警方正在到处找她呢。
手术室的门从内反锁，推不开，好歹我也是警察，身手不错，于是我二话不说，一脚猛踹在门上，手术室的门本来就有些残旧，再经我这么用力一踹，门锁直接被踹掉，门开了。
门内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见，估计是里面的人听到外头有动静，知道我们要夺门而入，所以才故意关灯，来拖延时间。
隐隐约约之间，我可以听到里面呜呜呜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呻.吟，又像是有人在求救。
救人要紧，我转头向那小护士问道：“手术室内灯的开关在哪？”
“在……在门的左侧，离门差不多3米远的样子。”小护士怯怯的回答，她躲在唐锦身后。
得到准确信息，我转头跑入手术室，手术室内一点光线都没有，漆黑一片，由于什么都看不见，我只能摸黑朝小护士口中的电灯开关走去。
手术室内，我依旧能听到呜呜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甜味，以及那熟悉的刺鼻性气味，这是我办理马丽案件来第三次闻到了，浓硫酸的味道。
为了不暴.露我的具体位置，我没有用手机灯光来照明，小护士说开关就在离门不远处三米的位置，这种摸黑行动我以前做特训的时候没少做过，以步伐确定距离，三秒之内，我就摸到了电灯开关，在我就要打开开关的那一瞬间，只听到手术室外一阵尖叫声。
打开电灯开关，手术室内一片明亮，我大致扫了一眼手术室内，除了手术台上躺着个人外，还有一位男子被绑在椅子上，男子被棉花捂着嘴，那呜呜呜的声音就是男子发出的，他在求救。
手术室内再无第三人，看来凶徒已经跑了，刚才我开灯的时候，外面有尖叫声，八成是凶徒一直藏在门边上，趁着有人进了漆黑的手术室后，夺门而逃。
我立刻从手术室内跑了出来，看见小护士晕了过去，而唐锦也惊魂未定的跪坐在大厅，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唐锦，出什么事了？”我扶着唐锦站起来。
“刚才……刚才我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从手术室里跑了出来。”唐锦指着门外说道，“她……她跑了。”
当我冲出门口来到户外，四处张望时，安静的巷子里没有一个人，早就没有了唐锦口中那个白色的身影，无法之下，我只好先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
手术室内的凶案现场十分血腥，死者为小诊所的老板娘赛欣，她被人强制绑在手术台上，赤.裸身躯，双腿被大大分开，脚踝上帮着绳子固定在床的两侧，她的下.体血肉模糊，器官从下面被人掏出，唐锦做了初步验尸，他告诉我，那个器官是子宫。赛欣流血过多，染红了半个手术台，但她的死因并不是流血过多而亡，而是她的脸上被人泼了浓硫酸，也就是说，凶徒在取出赛欣的子宫后，非但没有止血，反而向赛欣脸上浇灌浓硫酸，加速她死亡进程。
被绑在椅子上的老板申元倒是没受什么伤，他就这么被绑在手术台的对面，亲眼目睹了凶徒的行凶过程，或者可以说，是凶徒想表演给他看，此时的申元已经被救了下来，眼神涣散，受到不小的惊吓，一时半会的给他也做不了什么笔录。
吓晕的小护士醒来后，哭哭啼啼的跟警察们做了笔录，她所目击的跟唐锦的差不多，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女孩，浑身是血的从黑暗的手术室跑出。
由于诊所的登记上写的是叶然的名字，所以我们将叶然的照片拿出来让小护士辨认，看看是否是这个人进了手术室，可小护士根本认不出来，她告诉我们，那个女孩是戴着口罩进了手术室，因为有很多人做这种手术的时候怕被熟人看见，就戴着口罩，所以小护士也不敢妄加论断。
马丽的案子，越来越复杂，死的人也越来越多，回到警局，还被人指指点点，说0组拖了重案组后腿，现在死了三个人，案件明显升级。
但我这个人出了名的心理素质高，脸皮厚，所以根本不在意别人怎么说，主要是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连杀人动机也没找到，我只怕以后会死更多的人。
“这不是高泽么。”一个熟悉的身影迎面而来。
是黄洋，这哥们是重案2组的，跟我一样是重案组的精英，他很聪明，观察力强，行动矫捷。但我们的关系不算好，以前我在1组的时候，他就看我不顺眼，没少挤兑我的，就当我自恋好了，反正我觉得他就是嫉妒我比他能力强。后来国际间的合作派人支援的时候，警局派我去的，我记得当时在黄洋听到这消息，脸都绿了。
“呵呵。”除了呵呵，我实在想不出还能说些啥。
“我刚从e国学习回来，一回警局就听说你归队了，在重案组转了一圈都没见着你人影，后来才知道你被分到0组去了，”黄洋摇摇头，一脸遗憾的说道：“啧啧啧，头儿他们太狠了，说实话，要不是当年你出了那档子事，你早升职了，瞧瞧我，我现在不就率领整个2组了么。”
“呵呵。”我继续呵呵，就让黄洋在那里穷嘚瑟，臭显摆吧。他这么做，不就是想激怒我，我就呵呵给他看，气死他。
“不过话说回来，不是我质疑你的能力，可这都死了三个人了，上头重视着呢，”黄洋再接再厉，继续刺激我道：“谁让你在0组呢，都是些拖后腿的人，尽是些只吃白饭不……”
“唐锦，下了班我请你吃臭豆腐吧。”我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唐锦一直跟在我身后当背景，突然被我一点名，有些找不着北了，“呃？臭豆腐？”
“是啊，人家黄组长刚吃过，你没闻到吗？”我特意在黄洋面前扇了扇手，“这多臭啊，臭豆腐这玩意越臭越好吃，留在嘴里的味三天都消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