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里的枭雄们之隋唐风云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1拓拓1
这是一支败亡余军。
当日杨义臣扫荡河北给义军带来了沉重的心理阴影。
失败带来的阴影就只能用胜利扫除吧。
窦建德等到了重振军心的机会。隋朝的大军又出现在河北地界。
说起来,这支隋军还是李密招来的。
李密的瓦岗十分热闹,八方英雄齐聚而来,大碗喝酒,大枰分金银,何等快哉。但必须要说明一点的是,李密的瓦岗跟宋山的梁山是有区别的,区别之一是李密的瓦岗比较松散,不少人与其说来投山,不如说是来借仓吃饭。当然,吃完饭,他们也会各统自己的部队,奉李密为总舵主,一起干推翻隋朝的大事。
这样的运作模式有点像农村信用合作社,或者更像组团打怪兽刷装备,大boss自然是杨广,但对李密来说,副本却开在杨广不在的东都洛阳。
这个副本不像想像中容易,洛阳宫的杨侗终于展现了不同于他年龄的成熟。
在刘长恭大败而回后,杨侗并没有将刘败将军法处置,而是释免其罪,还把刘长恭叫去做思想工作,令其不要有心理负担,以后将功赎罪就是。
虽然不中用,但这是他仅有的力量。掌握住自己能掌握的力量,这是无奈之下的唯一正确选择。
杨侗用他的宽容大度重新团结起了东都的力量,并布置了紧密的防守,李密虽然频频出击,但收效不大,有一回出击,李密还差点被流箭射中,直接去见了杨玄感。
围绕东都,瓦岗军跟隋军形成了僵局。
僵局是用来被打破的,对李密来说,更大的麻烦要来了。
这个麻烦应该是李密太高调造成的。
在攻下洛口仓后,李密乘胜进军,又拿下了东都附近另一个大仓:回洛仓。一时之间,兵势大振,四方来投,来投奔的除了各地义军之外,还有不少隋朝官员。这里面,有一个叫祖君彦的人。
祖君彦对隋朝官府相当不满,此人虽然才华横溢,但不巧的是,杨广本人也以文人自居,又患有相当严重的文人病:文人相轻,文人相忌。
于是,祖君彦只被安排了一个小小的东都书佐,每天起草点公文。
你不用我,就不要怪我为他人所用了。
在李密找到东都后,祖君彦毅然丢下公务员的铁饭碗,投靠了瓦岗军,他接到的第一项任务就是写一篇檄书。
从写作进度来看,祖君彦应该早就打好了腹搞,不一会,洋洋数千,文采飞扬的檄文出现在纸面上。
这是一篇传世的佳作,在檄文中,祖君彦使用了一个对句:罄南山之竹,书罪未穷;决东海之波,流恶难尽。这句话后被提练为罄竹难书,成为形容罪大恶极之人的专用词。
在檄文里,祖君彦充分发泄了对杨广陛下的愤怒,并为杨皇帝列举了十大罪状,罪名从谋杀亲父到穷兵黩武再到公费旅游以及三观不正调戏妇女等等无所不包,更耸人听闻的是,里面竟言之凿凿说杨广搞**(这个,杨陛下绝对可以告对方诽谤),
据说祖君彦平时说话木纳,敢情这狠劲都到笔头去了。
这篇檄文终于把杨广陛下惹急了,愤怒之下,他打出了最后的王牌:江都通守王世充。
乱世里的枭雄们之隋唐风云 第十五章王世充的世界观
在隋未所有叱咤风云的人物里面,对于人物性格的描述,王世充的可谓最复杂,综合一下,可以得到如下词语:自卑,倔强,孤僻,好强,残忍,刻溥,善妒,造做,虚伪。
王世充为什么会形成这样的性格?大概只能从他的过去寻找答案了。
王世充,西域胡人,本姓支。其爷爷去世的早,而其奶奶守寡之后就跟一王姓汉人搞起了对象,怀上孕后才奉子成婚嫁过去,据记载,是当了一名妾。而这位新妇带过去一个小孩子。这个小孩就是王世充的爹。这说两点,一是王世充身上流淌着西域人的血,所以他生下来后,头发是卷的(省卷发钱了)。第二,王世充的父亲处在一个并不美妙的位置,通俗讲,他是一个拖油瓶。
王世充的父亲是在歧视中长大的,但据史书记载,他的父亲并没有自暴自弃,不但长大成人,娶了老婆生了王世充,还当上了官。
这是他父亲用人生经历给王世充上的最重要的一课:不要管别人的看法,你只要做好自己。
王世充领会到了这一点,并且还有所发挥。
长大之后,托父亲的福,王世充成为了左翊卫的一名亲兵,显然,在拼爹这个领域,他比下有余,比上就差远了,像人家李密借他老子的光都当上了左亲卫大都督(搞不好,王世充还是李密的兵),杨玄感就更不用说了,什么都没干就因为是杨素的儿子就成了上柱国。
人是生而不平等。王世充明白了这个道理,但他并没有探究原因,更没有改变这种不公平的伟大理想与非凡勇气,跟许多人一样,他转而追求这种不平等。
我无法成为一个显赫的官二代。但我可以努力成为显赫官二代的爹。这便是王世充的真实想法。
可成为官二代容易,投胎时认准方位就行,成为官二代的爹就太难了。
答案或许就在现实中吧。
王世充观察着这世界发生的一切,他终于从别人身上发现了答案。
榜样是现成的,隋文帝杨坚欺负孤儿寡母,当上了皇帝,杨广靠着拉帮结派,伪装成朴素的三好青年,又恶意攻击大哥,抢来了太子的位子,又通过说不清的宫廷弑父案登上了皇位。
王世充恍然大悟,原来成功就是这样来的,不择手段,抛弃原则,心狠手辣。。。。只有这样,才能战胜自己的对手,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只有这样,才能成为人上人!
这就是他们成功的秘决,我只要复制这样的秘决,一定能像他们一样!
你的成功,我可以复制!
王世充的世界观形成了,这不全是他的错,这个时代也要负上一定的责任。有一些成功,是需要跟内心作妥协的,它需要不停的向你的内心索取你保留的东西,这些东西,第一样可能是慵懒的生活。
王世充马上交了出去,他十分努力,博览群书,据记载,主要阅读范围在兵法、律令、经史,以及龟策、推步之术(算命用的)。而且小伙子很低调,就像我一同学一样,平时可劲玩,到半夜就在被窝里加班,每到考试好让人大跌眼镜。王世充懂得这么多,竟然没多少人知情。数年后,但王世充用他的这些五行奇术绝地反击时,大家才恍然大悟原来王大人还具有此等奇术。
深藏起你的锋芒,而让人娱悦的尾巴不妨多摇一摇。
下一个索要的东西可能就是原则了。
王世充同样没有犹豫,没有原则大概就是他的原则。当官期间,王世充经常舞弊,并且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被人质问时,毫不惭愧,反而利用其律法上的知识优势,进行反驳。充分体现了最高明的违法者必然是法律专家。
第三样东西是羞耻心。
王世充大概是连羞耻心是圆形还是方形都未必清楚,拍上司马屁,他从不留余地,跟下属套近乎,他也没架子。
交出了这些,王世充一步步走向了他的成功,从一名小小的侍卫兵成为了江都郡丞。在这里,他将迎来最好的机会。
江都扬州是杨广经常去的地方。
离权力的中心越近,机会自然越多。
但郡丞还不够近,虽然都在一个城市,但市级的郡丞要想拍杨广同志的马屁还是有点使不上劲。面对这样的不利因素,王世充很快找到了方法。
江都宫监张衡最近发现有一个人经常到施工现场转悠,此人卷发,深目,满脸和气,见人就打招呼。
这位仁兄当然就是王世充。
张衡连忙上前打招呼,虽然张衡是上前派下来的,王世充是地方官吏,但好歹同朝为官,必要的客气是不能少的。
王世充对张衡的杰出的工作赞叹不已,表示皇帝看到张大人如此劳心费力,一定会龙颜大悦。张大人前途无量啊。
张衡摆摆手,王世充并没有发现对方露出了一丝难已难觉的苦笑。同样,张衡也不会知道王世充此时心里正在冷笑。
回家后,王世充兴奋莫名,立刻提笔写报告,向杨广报告他在施工现场的新发现:张衡偷工减料,宫中设备缺乏。
这并不算污告,张衡确实没有按照杨广的要求去营造江都宫,他这样做的目地却不是为了捞油水,而是为了节约民力。
当然,百姓的死活王世充是不管的,而且王世充相信他的这封告密信一定能将张衡搞下来。据他打探的消息,杨广已经不满张衡(消息属实,具体原因就不多说了)。
小报告打上去后,张衡除官为民,不久后,张衡被赐死于家中。而王世充成功达到目的,替代张衡成为江都宫监。
王世充是一个称职的工程临理,他将江都宫修建得富丽堂皇,反正钱又不是他的,不花白不花。何况王世充还自掏腰句,替杨广购置了铜镜屏风。
王世充的付出得到了回报,他升任为江都通守。
综上所述,大家很容易认为王世充步步高升就是因为会拍马,但实际上,王世充并不是只会溜须拍马这一项绝技。
这是在乱世,人在盛世可以凭借拍马术就位极人臣(和坤),而乱世,真正脱颖而出的一定是有实力的人。
真正让杨广对王世充另眼相看的原因是:王世充是一位屡战屡胜的大将。
在隋末年间,王世充是不多的对起义军保持高胜率的隋将。
王世充的成名战就是□□农民起义军,他的第一个对手叫刘元进。
当日杨玄感造反之时,各地有不少响应的义军,其中声势最大的就是刘元进的部队。
刘无进,余杭人,据史料分析,这位刘兄是乡里的头面人物,而他率领乡亲们走上反抗这条道路大概得追溯到他爹妈身上。他爹妈把他生得太怪异了,其中最大的特点是手臂放下来长过了膝盖。
手生得长是有好处的,除了有利于球场投篮饭局夹菜之外,还能增长自信心,树立人生理想。
臂垂过膝,还姓姓,刘元进越琢磨就越觉得自己在朝刘备前辈的方向发展。
刘备嘛,三分天下有其一。
于是,在听说刘杨感起事后,刘元进拉起了一支数万人的队伍准备前往东都共襄盛举,但没想到杨玄感太不给力,起得快,消失得也快,这边船刚准备好,杨玄感就壮烈牺牲了。
没办法,刘元进只好单干了,他的活动区域就在江都郡。王世充要想走军功的路子,正好拿他开刀。隋大业九年(613)冬,江都郡延陵,延陵栅。
冬天很冷。
要是放一把火呢?
答案是更冷,这是王世充的答案,在延陵栅营内,王世充望着四处冲天的火光,心瓦凉瓦凉地。
前不久,王世充雄纠纠气昂昂跨过长江,准备剿灭刘元进,却没想到沙场如此残酷,因为领来的都是刚召集的新兵蛋子,没有多少作战经验。第一仗就吃了亏,不得不狼狈得撤到延陵。
而刘元进显然没有刘皇叔那样仁慈,竟然追踪而至,四下放起火来。
想不到第一次出山就进了火葬场,情急之下,王世充准备领着亲信冲出营回老家了。
正要牵马散伙,突然一阵风横吹而来,扰乱了王世充的卷发。
弄了弄头发,王世充突然意识到什么,他兴奋得大跳起来:
风向变了!
是的,刚还朝营吹的风突然逆转,火借风势,转而烧向了刘元进。
看来,刘元进的手就算长到脚趾也成不了刘备啊,至少他手下没有会借风的诸葛亮。
绝处逢生的王世充紧急召集他的部下,这里很多人都是他在当郡丞时从江都大牢里私放出来的死囚。
王世充告诉他们,你们的命本该结束了,现在每活一天都是你们赚回来的,你们还怕什么?
打开营门,王世充率兵冲向了敌阵。
刘元进着实是一条好汉,他应该比刘备要勇敢些,眼见大势已去,却没有选择逃跑,而是迎向了王世充,战死在沙场。
王世充反败为胜,但胜得并不彻底,刘元进的手下有数万人逃离了战场(火场)。这些人飘泊无根,一逃就像孙悟空脱离了取经队伍,要想抓他,除非他自己回来。
王世充虽然不是唐僧,但比唐僧还历害,竟然让这些逃兵投案自首了。
王世充先是找来了一些投降的义兵,然后请他们来到一座庙,据记载,这座庙叫通玄寺。王世充将他们领到了寺里的一座佛像前。
在佛像前,王世充焚香起誓,表示降者不杀。
那时候佛祖比公证处有威信。义兵们放心了,王世充都在佛前起誓,这一下不会假了。于是,逃散的义兵纷纷放下武器,向王世充投降。很快,他们就发现,佛祖被王世充结结实实的利用了一把,而他们被王世充坑了。
三万降兵悉被坑杀。
杀降已经够不讲究,何况还是无骗降再杀降。
一个连佛祖都敢欺骗的人,还有什么是他不敢的?
在前进的道路上,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舍弃的,也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利用的。佛挡杀佛,神挡杀神。这便是王世充的觉悟。一般来说,不对自己的武力迷恋到狂妄的程度是无法做到这个程度的。
不能说这样的狂妄一无是处,在短期内,它可以起到一些作用,但它绝无可能持久。历史已经无数次证明,越是乱世,最终胜利者就越不可能是那些迷信暴力与诡计的人。
凶狠的王世充成为了江左义军的克星,接下来,他战胜了从长白山杀过来,打着杀进江都宫,活捉杨皇帝的义军首领孟让,又击败了号称燕王的河间义军头领格谦,斩杀了自号无上王的卢明月(这位月兄曾经被张须陀击败过)。在这些战斗中,王世充的江淮军终于成为了一支劲旅。
真正的对决现在才算开始。王世充将奉命前往洛阳,以他的江淮劲卒去对抗李密的山东豪杰。
在揭开江淮劲卒战山东豪杰的重头戏之前,我们还需要解说另一场精心动魄的遭遇战。
一直在河北活动的窦建德突然发现自己的地盘上出现了一支隋军。元六一七年七月,河间郡城南七里外,一个叫七里井的地方,往常寂静的地方却喧哗起来。
涿郡留守薛世雄的数万大军驻营在此。
薛世雄,河东汾阴人,是隋朝一员身征百战的大将,这一次离开驻地南下,是奉了杨广的命令。
杨广是铁了心要收拾李密,不但派出了王世充,还把远在涿郡的薛世雄召来,令他率部下精兵南下,汇兵一处,合击李密。
在这个命令的后面,杨广顺便加了一条:所过盗贼,随便诛翦。大概是考虑到出差成本很高,能多消灭两个就多消灭两个。
于是,行至河间郡,薛世雄停下了脚步,他早就听过窦建德的名字,这一次,顺便打兔子搂草一并就将他收拾了吧。
对于薛世雄的到来,河间郡的各级官员是十分欢迎的,他们早就被窦建德打得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现在,组织上终于派人来做主了。
在七里井,做为东道主,河间郡各级政府拿着牛酒前来慰军。
薛世雄刚喝一下杯酒。他并没有将窦建德放在眼里。
翻开薛世雄的个人档案可以发现,此人从小就有将才,曾经组织娃娃军玩行军游戏,当然,他本人充当指挥的角色,不服指挥的一律拉下去打屁股。长大后,薛世雄从军,参与过平齐之战,讨过岭南,伐过吐谷浑,战过辽东,拒过突厥。
黄沙百战全身回,难道还怕一个业余级的草寇?
薛世雄已经收到消息,窦建德已经从盘据的城镇撤走,据说要遁入豆子簗。
再喝下一杯酒,薛世雄已经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就率军进击,先拿窦建德热身,再灭李密。
在薛世雄将进酒时,将镜头向南移动一百四十里,在这里的草泽中,窦建德眉头紧锁。
薛世雄的突然南下让窦建德措手不及,前不久,他下令分散部队,身边只留了一千多人。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是缺粮。窦建德不像李密,坐拥两大粮仓,可以想蒸馒头就蒸馒头,想做面条就做面条。
窦建德的部下正分散在各地搞粮食。
对方的数万大军就要杀将过来,自己的一千人怎么抵挡?
朝后望去,远处就是豆子簗,那是一片古盐泽,负海带河,地形深阻,是河朔境内除高鸡泊之外另一个义军发祥地。
逃入那一片地势险要的盐泽地,也许就可以躲过这一劫吧。
薛世雄找不到自己就会离开,他的目标本就不是我。
但如果王世充跟薛世雄击败李密,他们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谁呢?
窦建德突然明白过来,人生不是演出,表演可以有剧本安排,人生没有,它全是即兴发挥,人生也没有彩排,更没有推迟。当事情来时,就正是它该来的时候,躲避是无用的,拒绝是徒劳的。
如果这是命运的安排,那就让命运倾听我的回应吧。
窦建德转身,在决定出击之前,他要去问一下上天的旨意。
“薛世雄来袭,我准备先避一避,怎么样?”
面前是一位女巫,在闭目入神一会后,女巫睁开了双眼,摇着头告诉窦建德:
“你逃不掉的!”
“那如果投降呢?”
“没用的,就算你投降,也好不到那去。”
停顿了一会,窦建德说出了内心真正的想法:
“我不逃了,也不会投降,我将率众发动奇袭!”
女巫的眼睛突然睁大,眼眶里发出惊人的光芒,一丝神秘的微笑浮现在嘴角:
“很好,如果明天天亮之前突袭其营,大吉!”
从房间里出来,窦建德抬头,时值正午,阳光猛烈照在大地。要在天亮之前发动攻击,现在就该出发了吧。
窦建德召集手下,然后从一千多人里挑出二百八十人,然后他告诉大家,自己将率领这二百八十人先行出发,偷袭隋营,你们在后面跟上,如果到了对方大营,天已经变亮,那我们就去投降。你们降也好,自谋出路也好,可以自己决定。但,如果天未明,我们就杀将过去。
“是福是祸,就在此举!”
说完,窦建德领着二百八十人出营,朝八里井方向进发。
诸位,现在跟我一起去见证我们的命运吧。
乱世里的枭雄们之隋唐风云 第十六章唐公李渊
策马飞驰的张昱,心情无比沉重,一路上所见惨象让他心惊不已,眼见的村庄十室九空,时不时的看见路边冻饿而死的饥民尸体,逃难的饥民个个皮包骨头,眼神就像饥饿的饿狼欲择人而噬。
还有不少不长眼的毛贼妄图打劫张昱,当然落得灰头土脸,张昱也不忍伤其性命,任之逃散,这大隋真的是乱象重生了,看来杨玄感倒是挺会挑选时机啊。
不日来到辽西郡怀远镇,唐公李渊奉旨在此督运后方运来的粮草,保证讨伐高丽将士供给,很快张昱找到唐公行辕,请门口差人通禀,言道有京中表侄来访。
很快差人道唐公有请,带张昱来到正堂看茶,不多时进来一位老者,身后紧跟两名侍卫,老者面相清癯,看上去很是威严,张昱心知此人便是李渊,慌忙拜倒。
李渊让张昱起身,目光炯炯的望着张昱道:“小兄弟,要知老夫京中早已没有任何亲友了,你此番冒充意欲何为?”声音虽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他不答的威势。
张昱躬身道:“此番多有唐突冒昧,还请唐公不要怪罪,实乃在下有要事容禀”。说完张昱朝李渊身后侍卫看了几眼,作欲言又止状,李渊见状挥手示意两侍卫到室外守候,当下沉声道:“此际只有你我二人,你可以道明来意了”。
张昱忙从怀中掏出杨玄感密信,呈交李渊,李渊接过后细心的看了一下火漆,见无异样,方打开仔细观看。张昱只见其持信之手不住轻微颤抖,不多时李渊已看完书信,脸色阴晴不定,口中也不言语,张昱不敢多言,静静的伫立等候。
许久李渊点燃了室中火烛,将密信放到火上,看着它一点点变成灰烬,接着仰面长嘘一声,对张昱肃然道:“你从京城远道而来,一路颠簸劳累,就在老夫这里多歇息几日吧。”话语间充满命令口吻,丝毫没有商量的味道,张昱知道不能违忤,况且李渊尚未就密函一事表态,此番任务远未能说完成,当下躬身称是。李渊又道:“此番你家主上能使你来,足见对你之信任,可否告诉老夫你姓甚名谁?”张昱道:“在下姓张名昱字横秋,河北人氏,岂敢在唐公面前相瞒。”
李渊闻言双眉一轩道:“原来你就是昔日校场与天宝将一较高低的张昱,难怪他对你信任有加,看不出你家主上还能将你这等人物敛在麾下,真是后生可畏啊!”张昱笑而不答。
深夜,唐公李渊书房中,李渊端坐正中,心腹谋士武士彟、陈演寿、大公子李建成、二公子李世民、四公子李元吉分坐两侧。
李渊沉声道:“此番唤你等前来,乃有一大事相商,此事关乎我李氏一门生死,老夫一时实难以拿定主意”。当下将杨玄感所谋之事和盘托出,几个人闻言都是倒吸一口冷气。
大公子建成脸色惨白,颤声道:“爹爹,此事非同小可,搞不好就是毁家灭族之祸,还宜从长计议才是”。
李渊不满的看了一眼大儿子,暗叹这个长子什么都好,就是略显懦弱,不过也难怪,此等大事就是自己这个沙场宿将也是心惊不已,何况他这个未经风雨的豪门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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