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宠婚,老公坏坏爱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雪珊瑚
莫越琛这辈子从来没有这样愧疚过,此时的他,心脏如同被童心晚的手给掐住了,一口气重重地吐出来,哑声问:“还说什么了吗?”
“没了……”卫东摇头,小声说:“封衡这小子最近围着童心晚前后转,我要是童心晚也会感动的。我看,还是把人抢出来,转回黑岩医院。”
莫越琛把协议推回去,摇了摇头,“不要,她现在身体情况经不起来回奔波,海口气侯不错,现在入冬了,郴城太冷,她在那里有利于恢复。”
“好吧,我多派点人手过去看着。”卫东点了点头,起身出去。
“卫东……”莫越琛突然叫住了他。
“院长,还有什么吩咐?”卫东问道。
莫越琛想了想,轻轻挥手。
“院长,您都写了信给童心晚了,她不能理解的话,这也怪不上您啊。”卫东无奈地说道。
莫越琛背对着他,没出声。
卫东轻手轻脚地出去,留他独自在接见室里站着。又过了好一会儿,才有警察过来,带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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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宠婚,老公坏坏爱 第171章 当时爱情如明月
伤筋动骨一百天,距离童心晚出车祸快两个月了,她还是只能坐在轮椅上。她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腰部以下完全没有知觉。
她用双臂用力滚动着轮椅,脸色苍白地往医生办公室相反的方向走。赵安琪正在里面询问医生,她康复的机率有多大,医生说,很小。
童心晚喜欢画画,但是手指还在颤抖。她喜欢跳舞,但是双腿已经不能再站起。
童心晚绝望到想从楼上跳下去!
她停在窗口,看着满目灿烂的阳光,从来没有如此心冷和绝望过。她悲凉到,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上辈子,上上辈子,上上上辈子,她一定都是无恶不作的大奸人,所以这一辈子就要还债。让她痛苦,让她无路可走,逼她去死。
但她为什么要去死呢?
你看,外面的阳光那么暖。天空好蓝,云朵洁白。
她为什么要去死呢?
她为什么不能站起来?
她缓缓抬起手指,颤声问自己,童心晚,怎么办?要当废人了!
“心晚。”电梯打开了。两名中年女子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姜欣和徐慧老师!
看到满脸苍白的童心晚,姜欣眼眶红了红,快步过来,猛地抱住了她。
“老师,怎么来了?”童心晚咧咧嘴,想朝两位老师笑笑,眼泪却落了下来。
她的梦想,缩小又缩小,从站在最好的舞台,再到好好当一个舞蹈老师,到现在,什么都没了。
“心晚哪……”徐慧拉住她的手,轻轻点头,严肃地说道:“我们找了好几圈才找到这家医院里。来给你鼓鼓劲,你要坚强,一定能站起来。”
“哦……”童心晚握紧她的手指,哭得越加厉害了,“可是,老师,医生说我……站不起来了。我的腿……我的腿没有知觉。你看看,你掐掐这里……”
她把姜欣的手放在腿上,用力地往下摁。
“老师,我不能再跳舞,也不能走路了。”
姜欣把她抱得更紧了,哽咽着说道:“不着急,有恢复的前例的。我们慢慢来,老师会帮你的。我们联系最好的医院去做恢复。心晚,你哭吧,老师抱着你。老师知道你这一年来,过得辛苦……都会过去的,全都会过去的……”
赵安琪听着哭声,急匆匆地找过来了,见到是久未见面的姜欣老师,捂着嘴就哭起来了。
“老师来了……”
“赵姨,去收拾东西,我有个老同学在美国,我亲自陪心晚去美国治腿去。”徐慧忍着泪,朝赵安琪点点头。
“什么?”赵安琪楞了一下。
“去美国!做恢复!”徐慧用力挥了一下手,风风火火地往病房里走。
几名保镖从一边走过来,面面相觑,有人赶紧和封衡联系,有人过来想拦住徐慧。
徐慧是什么脾气?是别人能拦得住的吗,当即就一耳光打过去了。
“走开,告诉莫越琛,别把心晚当笼子里的鸟一样关着。我是她的老师,我代表学校和你们交涉,我要带她去治腿。谁敢拦我,我就让莫越琛出大名。”徐慧拖着赵安琪进了病房,叫起罗大勇一起收拾东西。
那牛高马大的保镖被徐慧给打懵了,捂着脸,不知道到底怎么办才好。
“现在就过去吗?我没有护照呀。”赵安琪有些不安地问道。那钱怎么办?要不要和童耀光商量一下?
“老赵,我和姜老师有。我们是她老师,她和我没有任何利益冲突,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学生好,你放心,坐着带出去,不说能站着带回来,起码能不哭着回来。”徐慧扭过头,看着赵安琪没头没脑地说了几句。
赵安琪一听,不让她过去,那可着急了。
“老赵,心晚的身体重要,你别哭了。而且你们的护照,姜老师已经给你们办好了。姜老师最疼爱心晚,你放心好了,全安排好了。”徐慧收好童心晚的东西,掉头就走。
赵安琪的心落了地,赶紧一溜小跑又跟出来,连声向她道谢。
“干什么呀?”罗大勇捧着一只椰子,撒腿追过来。身后是一群保镖。
“他们是谁的人哪?”童心晚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些人,一个个牛高马大的,都是生面孔。
“除了莫越琛,还是谁啊?居然不让我们上来看你!也太过份了!”徐慧气冲冲地说道。
莫越琛派人守在这里吗?童心晚抿抿唇,转头看向那些人,轻声说:“不用你们管了,都回去吧。”
众人不肯退开,互相看看,继续跟在她们身后。
“我警告你们啊,你们再跟着我们,我就报警,你们非拘禁!”
“这怎么叫非法拘禁呢?我们……”那个人话说一半,被身后的人给拦住了。
几人交换了一记眼神,继续不远不近地跟着,直到到了停车场。
“得了,就送到这里吧。不然我真报警了。”徐慧老师瞪了他们一眼,拉开了车门 ,让罗大勇把童心晚给抱上去。
童心晚也有点忐忑,就这么转院?居然还要麻烦两位老师?
“心晚,你是我最心爱的弟子,我想看到你站起来。多痛苦,多难受,我们也坚持下去。好不好?我在美国的那边的同学,她的先生是骨科的专家,我相信,你只要有毅力,一定会好起来的。”姜欣拉着她的手,噙着泪说道。
童心晚轻轻点头。
躺在这里也是躺,躺在别处也是躺,若有希望,那就去试试吧。
眼看车发动了,保镖们也赶紧去开车,继续和封衡联系。
“封总,现在怎么办,那个叫徐慧的老师,好凶啊。我们又不能拿她怎么样。”
“她们要去哪里?”封衡的声音传了过来。
“说是去美国治腿。”保镖赶紧说道。
“这是莫越琛安排的。”封衡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冷峻。
“啊?怎么找了两个女人?”
“你们不是也没拦住这两个女人吗?”封衡说完,挂断了电话。
一个小时之后,她们坐上了最早一班飞往纽约的飞机,经香港中转,将历时十九个小时。
童心晚一直在飞机上昏昏沉沉的睡。
姜欣和徐慧在香港机场和她分开了,说会有人在纽约那边接应她和赵安琪,罗大勇。
站在安检处看着姜欣和徐慧离开,童心晚扭头看向赵安琪,小声说:“姨,我想,这是莫越琛安排的呢。”
“啊?”赵安琪楞住了,小声问:“不是姜欣老师吗?”
“姨,姜欣生活清贫,还资助着两个学生,哪来的钱安排我们的事啊。这机票钱她都攒好几个月呢。”童心晚摇了摇头,轻轻叹息,“姨,我不想和莫越琛在一起了,也不想再接受他的任何东西。刚刚在医院里的人,应该是封衡的手下。姨,这些人,我们都招惹不起呢。”
“那、那怎么办?”赵安琪犯愁了。
“别急。”童心晚想了会儿,轻声说:“我们回自己家吧。”
“啊?”赵安琪楞住了。
“我们回家,我们重新开始好了。”童心晚笑了笑,拉住她的手,“站不起来就站不起来吧,没关系。我们不去美国,家里就挺好的。”
“心晚……就算莫越琛,那这是他欠你的!我们就去美国。”赵安琪劝道。
“姨,如果我一辈子站不起来,不能生孩子,你觉得我和他能长久吗?与其以后绝望伤心,何不识趣,自己走开?”童心晚问道。
赵安琪又哭了。
“这就是我的命运。我突然就想通了,不管站不站得起来,我都有自己的路要走。站着能走得好看,坐着一样能走得好看。说不定,我坐着坐着,就能站起来了呢?姨,我不哭了,你也别哭了。哭多了,除了眼睛疼,会瞎之外,没有什么作用。”童心晚拉了拉她的手,又把手递给罗大勇,咧咧嘴角,“大勇哥,以后你就是我的保镖,我的腿。我带着你闯荡江湖,我们一起发财去。”
“你还能发什么财呀!”赵安琪哇地一声哭得更大声了。
“我怎么就不能发财了?”童心晚轻轻摇了摇她的手,仰着笑脸看她,“姨,瞎子还能画画,没腿的人还能参加残奥会,我怎么就不能发财了?我的手脚还长在我的身上呢,我比他们那些人可强多了。”
赵安琪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好,抱紧她的,手在她的背上轻揉,一遍一遍地说:“你这个傻孩子,你可以找莫越琛多要点钱啊,你多要一点,以后的生活也不愁了。”
“要啥啊要,他这样子,说不定明天就破产了,我还怕他连累我呢。”
“你看,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为他着想!”赵安琪听了,越加地伤心。
“他不是关着出不来嘛,说不定真的要赔好多钱。”童心晚笑笑,往外面指,“我们出去吧,买票回家去。”
“不许哭了,会好的。”童心晚抬起头,嘴角微微颤动。
她们坐地铁,从深圳过关,再坐高铁去赵安琪的老家。一个山清水秀的小村子,那里有很高的山,很清新的空气,还有特别美的野花,特别清的山泉……
那是人间仙境。
童心晚现在内心反而平静了。
起码,莫越琛他真的是在乎她的。就算关在里面,也在想着她。
可是童心晚不想再靠近他了。就像她说的,与其将来痛苦,不如现在快刀斩乱麻,一了百了。
当时爱情如明月,皎皎洁白。她愿记着这段皎白的过往,不去走两败俱伤的前路。
——
一个月后。
莫越琛出来了,取保侯审,等着最后开庭。
官司越扯越复杂,舒琰却在这场官司里声名鹊起,名声大噪。黑岩医院遭受重创,各地医院的纠纷纷起,傅娅带的律师团队焦头烂额。
但就在莫越琛出来之后,突然情势急转直下,苗岭在监狱时和舒琰手下的律师互通消息的信件被发现了,上面有指使他如何说话的详细过程,还有许诺他出来之后重金回报。
这已经成了一场媒体的狂欢,焦点集中在莫越琛到底有没有罪的上面。看颜者,说长得好看一定没罪。苗岭丑。仇富者,说莫越琛一定有罪,他有钱还好看。
深夜了。
他坐在沙发上,面前摊开着童心晚的那本笔记本。当晚车祸,她的东西洒落一地,交警只找到了笔记本和摔掉一角的水晶玫瑰,交还给他。
笔记本上,染满血迹。童心晚,居然去听了经济课。
他发现他其实一点也不了解童心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每天笑笑嘻嘻的她,在本子上写满他的名字的她,现在她在哪里?。
第一宠婚,老公坏坏爱 第171章 指间的野玫瑰
哗啦啦的山泉在山涧翻滚往前,两边溪岸已结上了薄冰。淡薄的雾朦胧着笼罩在小溪上空,一株山梅倔强地钻出一树花骨朵。
在城市中,已经呼吸不到这样清新的空气了。
“姨,好冷唷。”童心晚搓搓手,扭头看向赵姨,“快把我的手炉给我,赵奶奶要等急了。”
“等等,让你等!我喊你慢一点嘛……”赵姨一溜快步过来,把一只铜制小手炉塞进童心晚腿上的毯子里面,嗔怪道:“你吃饱没有?”
“特兰奶奶那里有好吃的,快走吧。大勇哥人呢?”童心晚耸了耸肩,把脖子往兔毛围脖里藏。
“来了。”罗大勇一边拎裤头,一边从路边钻出来。
“哎哟,要死了,你又当着心晚去尿尿。怎么教都教不会!”
“我都躲在树后面的啊……而且我都看不到心晚妹妹,心晚妹妹怎么能看到我。”罗大勇一边系裤带,一边大嗓门嚷嚷。
“是啊,看不见。”童心晚连连点头,“姨,你别打他了,你一天要打大勇哥多少巴掌啊。你不心疼,我还心疼了。他每天背我,背上背下,很累的。”
“我不教怎么行,他以后要照顾你的,我如果哪一天没能爬起来,眼睛一闭,腿一蹬,他就得长长久久地背你。必须把这些都学会,哪能和以前一样,说混就混过去。”赵安琪瞪着罗大勇,把一张折得快烂掉的纸给他,“快背,背错一个字,我不许你吃肉。”
罗大勇苦着脸,展开纸大声念:“胡萝卜炒肉,将洗好的胡萝卜切片备用。胡萝卜片厚度刚刚好……刚刚薄……”
“我的个天啦,一个胡萝卜炒肉都教了四天了,罗大勇你这个蠢物哦,你赶紧给我背熟了。”赵安琪把围脖拉起来,把脑袋和脖子包得严严实实的,直接涉水过溪,去山涧对面。长及膝上的雨靴沾上了溪水,没一会儿就被冷风凝成了薄冰,走一段路,咔咔地往下掉。
山里的冬天,风如寒刃,雨似刀。除了正午会稍稍暖一点,其余的时间都冻得人骨头疼。这是赵安琪老祖母的家乡。她是怎么都不想把童心晚带到这里来的,但是,她找老朋友打听到了,这里住着千年老苗寨,有祖传的老中药,可以一试。所以她才带着心晚回来了。
到了山坡处,非常陡峭。罗大勇拿出绳子,往轮椅上一系,几大步跳上了山坡,用力往上拉轮椅。
这是每天都要做的功课,老古方治古伤,很慢,但是胜在她不用一刀又一刀地去受那些罪。
此时从上面的小屋里跑出来几个孩子,欢呼着跑过来,帮着罗大勇把童心晚拖上了山坡。
特兰老太太是土生土长的苗人,天天童心晚扎银针,上草药。她把双手在腰上的绣花围裙上轻擦了两下,笑吟吟地迎了上来,拉着童心晚说话。
童心晚刚来时,一个字也听不懂。现在能听一些了,“努牙”是吃饭的意思,“跌样努”是夹菜吃……她和老太太寒喧了几句,跟着她进屋。
里面烧着火坑,熊熊火焰正欢快地跳跃。屋里黑烟缭绕,烟灰四飞。上面吊着一排铁勾子,二十多块腊肉悬在火上,烤得香味四溢。罗大勇很不客气,拿来菜刀,割了一块肉就开始放在火上烤。
“胡萝卜你不会炒,你就会拿人家东西吃。”赵阿姨咬着牙,又揍了他几巴掌。
罗大勇皮厚,不怕揍,蹲在那里把肉烤得香喷喷的,切下一小块一小块,喂到童心晚的嘴边。
“妹妹吃。”他弯着眼睛笑。
“姐姐吃。”小孩子们围在童心晚身边,也朝她笑。
寨子里的年轻人都出去了,只有老人家还在。山青水秀的好风景,都留给童心晚来欣赏了。
特兰奶奶给童心晚端了碗热花茶,让她喝了,然后把她的草药给熬上。屋子里很快就飘起了药味儿。有点儿腥,有点儿冲。她已经喝了足足一个半月,舌尖都已麻木。但是让她欣喜的是,腰下面,真的渐渐有了点知觉。
所以,就算药再苦,她也会喝下去。
扎银针也挺痛苦的,本来就冷,还要把两条腿脱出来,光溜溜地露在冷风里,火烤的一边,皮肉都烤疼了,风吹到的一边,冻得够呛。
“心晚,忍忍啊。”赵安琪拿着毛巾给她擦额上的冷汗,慢慢恢复知觉的第一步,就是感受到痛,她腰痛。
“痛,赵姨,真的好痛。”她怎么坐都不对劲,眼眶渐红,双手握着轮椅扶手,身子往上撑了撑。
“我给你垫上这个。”赵安琪赶紧把两只热水袋拿来,灌上开水,塞到她腰后面。
一个多小时,她的一身都汗湿透了,赵安琪又推她去屋后的一眼温泉旁边。村子里像这样的温泉有十多处,都是露天的。赵大勇抖开床单给她遮着,她早在衣里穿好了泳衣,在赵安琪和特兰奶奶的帮忙下,坐进了温泉里。
清脆的笑声从远处的白雾里传来,紧接着响起了苗族少女悦耳美妙的歌声。
她眯着眼睛,忍不住抬起了双臂,试着活动手腕和肘关节。她想跳舞……
刚到这里时,她的十指都不听使唤,连勺子都握不住。祸损害了她的神要末梢。全部都要靠锻炼一点点恢复。现在手指还有点僵硬,但已经强多了。
她用力绷着手指头,做兰花指的姿势,再抬臂,做最简单最基础的舞蹈手臂动作。
每次锻炼,都能要她一回小命。她觉得她是千命猫妖,这么折腾,还能坐在这里呼吸新鲜空气。
有枝山梅从青石矮墙处伸过来,梅花正好伸至她的头顶,她食指轻点梅瓣,仰头去闻,一头湿发肩处滑下来,半缕粘在她如玉一般的脸颊上,薄白晨光如轻纱披至,把她笼于其中。
罗大勇正好扭头看她,见此一幕,男人天生爱美的性子就抬头了,呆呆地看着她这般美颜,手指一松,给她挡风的床滑落下来。
咔嚓,有人照像!
童心晚飞快地扭头看,只见一名外国男子正一脸狂喜地对她按动快门。
“i"m sorry, please the photo。”
男人怔了一下,举着相机大步过来,大声问道:“you can speak english?”
“喂,走开。”罗大勇见有人靠近童心晚,马上就一巴掌挥了过去,直接把这个外国男子掀到了十数步之外。
“对不起,姑娘,这是我们山寨的客人。”老村长赶过来了,赶紧向童心晚道歉,要拉着男子离开。
“我叫路德维希·韦伯。我是奥地利人,你很美。”男子伸长脖子,跳着脚向童心晚打招呼。
赵安琪听到动静,匆匆过来了,把手里的大浴巾展开,让罗大勇把童心晚抱上来。包上浴巾,再包上军大衣,抱进屋子里。
路德维希还没走,就在外面徘徊,激动地和同行的翻译聊天。
童心晚支着耳朵在听,好像是说什么国际摄影大赛。见鬼,她才不想让人知道她在这里!
“韦伯先生。”她自己操控着轮椅出去,冷颜冷脸地盯着路德维希说道:“请你马上删掉给我拍的照片,要不然,我就要请我的保镖出手了。”
路德维希见她坐着轮椅出来,视线落在她的腿上,怔怔的,好半天没出声。
“太可惜了,多么美丽的少女。”他长长叹息,视线回到童心晚的脸上。
“少女?我都当妈了。”童心晚想把他早点支走,不耐烦地冲他挥手,“快删吧,大勇把相机拿给我检查。”
路德维希反应过来,赶紧举着相机过来,当着童心晚的面删掉了照片。但他还不肯走,一直围着童心晚套近乎。
赵安琪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个外国人,小声嘀咕,“怎么跟猫儿见了鱼似的,粘上了。”
不过路德维希很聪明,只和童心晚聊寨子里的事,从山水聊到人文,还问她一些歌谣的事。
童心晚一直冷着脸不理他,他也不怕臊,不怕丢脸,反正就这么跟着他。
罗大勇对他的相机很感兴趣,凑在前面不停地看。路德维希改变了策略,教罗大勇照像去了。
“我们心晚就是这么吸引人,哎,你说,这些外国人应该挺开放的,说不定,不在乎你腿不行,愿意和你谈对象。”赵安琪的心又活络了,居然打起了路德维希的主意。
童心晚抚额。在老一辈的女人心里,一定要嫁一个男人,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不然女人的后半生就会很惨。这是千年万年留下来的老思想,童心晚没办法改变她。就由着她去自我想像,自我安慰了。而且,赵安琪是担心她今后的生活,这也无可厚非。
“韦伯先生,这个,烤肉的,吃不吃?香的,烤肉的……”赵安琪举着一根烤肉签,过去找路德维希说话。
童心晚噗嗤一声笑了,赵安琪这是在问日本鬼子呢?
路德维希瞅准机会,立刻又对着她拍了几张照片。
童心晚火了,命令罗大勇立刻把相机抢过来。路德维希这小子,居然撒腿就跑了!
罗大勇去追,路德维希死命地逃,两个人在千年古寨里兜圈子,一圈又一圈,谁也不肯服输。
“大勇,别摔跤了,大勇!”赵安琪站在一个大土堆上叫罗大勇。
那两个大小子从她眼皮子底下钻得没影了。
童心晚正生气时,传来了小提琴声。她寻声看去,只见路德维希一边拉琴,一边过来了。
他拉的是奥地利音乐家舒伯特的《野玫瑰》。这原本是钢琴曲,路德维希用小提琴也拉得搬完好听。
童心晚想到了歌德的诗《野玫瑰》:“少年看见玫瑰花,原野里的小玫瑰,那么鲜艳,那么美丽,少年急忙跑上去,看着玫瑰心欢喜。玫瑰,玫瑰,红玫瑰,原野里的小玫瑰。少年说:我要摘掉你,原野里的小玫瑰。玫瑰说:我要刺痛你,叫你永远记住我,我可不愿受人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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