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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嫂难为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纸扇轻摇
最高兴的莫过于柳叔的两个小书童了,往日里得自己过了才能蹭到的吃食,如今每天都能吃到了,可真是太幸福不过了整天都冲着方怡子子的叫的可亲热了。
三妞儿是在二月初嫁到城里来的,成亲那天可热闹的紧了,不论是迎亲还是送亲的队伍都很壮观,方怡本是想的,可杨婶儿却托刘三娘带了话来,让她等三妞儿被接到城里捕快的屋里了,再陪陪她就成,不用特意往赵家村儿跑了,至于赵立夏他们几个,乖乖在家书就好,他们不会争这个理儿的
于是,方怡就带着赵苗苗代表他们整个家一道跟着白婶儿蹲在捕快的屋里头,跟着四周的邻居大婶儿们帮忙收拾屋子烧饭。
听着邻居大婶儿们说话,话里话外都透出蘣捕快高兴的意思,方怡也就放心了,看来这捕快大哥是当真喜欢三妞儿的,不然也不会跟这些邻居大婶儿们说那么详细。
等到迎亲的队伍快要回来的时候,方怡大老远就听到了鞭炮声,抱着赵苗苗就要挤出看,却被白婶儿给拉住了,接着就被推到了新房里头,叮嘱道:“外头人多,你在这儿等三妞儿来陪陪她就成。”
方怡无语:“白婶儿,我都是大人了,就算人多我也不会丢的呀,这么热闹的事儿你也让我看看嘛”
白婶儿忍不住点了她额头一下:“你这傻丫头,等会儿来的都是些没成亲的大小伙子,你一个新媳妇儿跟着凑什么热闹”
方怡撅了撅嘴:“好嘛,我在屋里呆着就是嘛”
赵苗苗看方怡不高兴,搂着方怡的脖子,很乖巧地安慰她:“子,我陪你一起等三妞儿姐姐。”
方怡亲了赵苗苗一口,笑道:“还是我家苗苗贴心”
白婶儿笑着摇摇头,转身出帮忙了,心里头暗想,有这么个性子活泼又漂亮的小媳妇儿,难怪立夏要拜托她帮忙多照看着了。
外头闹了好半天,方怡只能趴在窗户边儿上瞅着,看着捕快大哥被大家闹的满脸通红,却又止不住的高兴得意,心里没来由地就想到了赵立夏,他们成亲的那天,赵立夏是不是也是这个模样的?
正在方怡发呆的功夫,捕快大哥终于如愿地把小新娘给抱进了新房了,这位老实憨厚的小伙子冲着方怡笑出八颗洁白的牙齿:“方怡,你先蘣我陪陪三妞儿,我招呼客人先。”
方怡笑着挥挥手:“吧吧,我会看好你的小媳妇儿的。”
等到捕快大哥离开,三妞儿把红盖头掀开一点,冲方怡吐了吐舌头:“刚刚吓死我了,他们可真能闹腾”
看着三妞儿那红扑扑的小脸儿上洋溢着的满满的幸福,方怡真心地蘣她高兴,女人一辈子,最的就是要嫁个好郎君三妞儿能嫁给捕快大哥这样真心实意喜欢她疼她的人,真好而她自己,能嫁给那个阳光小少年,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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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嫂难为 127案首之争
方怡陪着三妞儿说了会儿话,白婶儿偷偷送了些吃食过来,方怡一边给赵苗苗喂吃的,脑子里不免想起家中的那几个,不知道他们这会儿吃饭了没,早上用小炤炒好的菜,在锅里闷到现在也不知道还好不好吃,在她的调理下,一屋子的人气色都红润了,同样的,那口味也叼起来了,不好吃的东西还不爱吃了!两个小的甚至还学会挑食了!
看方辰心不在焉的模样,三妞儿道:“方怡,你在想立夏哥他们了吗?”
方怡笑道:“是啊,不知道他们这会儿吃了没。”
赵苗苗咽下嘴里的饭菜,软软道:“嫂子别担心,大哥二哥会烧饭的。”
方怡给她擦擦嘴角的油腻,笑道:“嗯,来,再吃些。”
城里办酒席不比村里头,只要有菜有饭管饱就够了,还得上水酒,不一定要多好的酒,但是一定要有,给新郎官儿灌酒是必须的!这一旦喝起酒来,酒席的时间就被拉长了不止一倍,从天亮喝到天黑才算完,本来还要闹洞房的,结果新郎官儿都站不起来了,其他人也都东倒西歪,最后只得作罢,方怡从房里出来的时候,只觉得一股子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还混杂着某些呕吐物的酸气儿,别提有多难闻了。
等到方怡抱着睡着了的赵苗苗回到家里时,天都已经黑透了,几个小的都睡下了,只有赵立夏还在等她,这一阵子以来,在柳叔的要求下,大家都是早睡早起的。
看到方怡,赵立夏连忙走过去,一把抱过睡着了的赵苗苗,一手牵着方怡的手:“怎么这么凉,你帮他们收拾院子了吗?”
方怡摇摇头,笑道:“没呢,他们闹的晚,白婶儿先送我回来了。”
赵立夏立刻朝外头张望起来:“那白婶儿呢?”
“她送我回来就走了,白叔喝高了,还在捕快大哥那儿呢,今晚怕是有的忙了。”
赵立夏笑道:“白叔和柳叔都是个酒坛子,柳叔还只喝好酒,白叔是什么酒都好一口,喝醉了不稀奇。”
“可不是么,就是苦了白婶儿,今晚可有的忙了。”
……
两人小声地说着话,一道走进屋里,赵立夏去打了热水,帮着方怡给赵苗苗擦了擦脸和手脚,随后方怡自己也去擦洗了一番,这才一道钻进了被窝里,赵苗苗最近也是跟着他们一起睡的。
这一阵子,赵立夏一门心思都用在备考上,晚上睡觉也老实的很,虽然他不指望自己能考上童生,但是既然都跟着柳叔学了这么久的学问,也该看看自己学到了些什么才好,他这个当大哥的,总不好比弟弟们差太多了不是?
第二天的时候,方怡刚做好早饭,捕快大哥就牵着三妞儿上门了,说是怕三妞儿一个人在家里头闷得慌,让她跟着方怡搭把手,等他衙门里的事儿忙完了再来接她。
这番体贴连方怡都觉得窝心,当下笑着应了,三妞儿红着脸,却是挂着灿烂的笑容。方怡笑着打趣了她几句,没多久刘三娘就挑着东西来了,大家一起吃了早饭,读书的读书,开店的开店,忙碌的一天又开始了。
这阵子,城里头讨论的最多的就是左府的事儿了,自从上月起,投进左府的拜帖就再也没有得到了回复的,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左穆虽说已经是闻名天下的大名士,但他为人谦和,平易近人,府里的人也都不是那种眼高于顶的,对于别人投下的拜帖,基本都会有回应,或同意或回绝,像眼下这般,只见拜帖雪花般地往左府里投,却一个回应都没有,实在是罕见。人们不由猜测左府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左氏家族是不是真的乱起来了。听到这传闻的时候,柳叔挑了挑眉,只淡淡哼了一声,转而又去督促功课去了。
几乎只是眨眼的功夫,童生试开始了,前年天灾去年休养生息,停了两年的童生试到如今终于开了,所有人都憋了一股子劲儿,想要在这次童生试里好好表现一把,更何况今年还有左大名士在家,若是成绩好些,回头投拜帖的时候底气也足一些。有关左府的各种流言猜测终于被大家抛之脑后,满城都在议论今年的童生试该是由谁家孩子拔得头筹,夺取案首,别看只是童生试,却也是大事,城里几大家族每每都要卯着劲儿的比拼,好似这样就能确立了他们的地位似的,甚至几个钱庄都开了地下赌局,不少人都凑了把热闹。
听到三妞儿说起这事儿的时候,方怡倒是一点儿不意外,她只关心一点:“那赌局有我们家人的名字么?”
三妞儿摇摇头:“只有几大家族的孩子,再就是几个有了些名气的,其他的都没有。”
方怡满脸惋惜之色:“可惜了,我还想压我们家辰辰立年一把呢。”
晚饭的时候,方怡又当是笑话说给大家听了,赵立夏道:“这种事都有人拿来赌?”
“所以才是地下赌局,这世上,总有些你不知道的角落,干着你没法儿想想的事儿。”柳叔说罢,摸了摸下巴:“回头我去瞅瞅,看有没有压他们全不中的。”
一众人等默默无语,柳叔,您好歹也是读圣贤书的,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
柳叔还真不是说说,刚吃完饭就踹了一袋子银子出门去了,还拉上了对面的白城山,白城山一听,笑哈哈道:“刘老弟你也好这口啊,早说我便邀你一道去了,我昨儿就去压了的,投的就是全不中!”
等到二月十六的那天,满城瞩目的童生试正式拉开了帷幕,这天早上,大家照例天不亮就起了,吃完早饭的时候天才蒙蒙亮,柳叔等到他们都放下了碗筷,冷不丁儿慢悠悠道:“都吃饱了?等会儿收拾收拾,随我一道去考场。”
一桌子的人都愣住了,连方怡都无语了,不带这样的吧!连一点儿缓冲的时间都不给?这要是紧张了怎么办?这古代的考试内容不少都是要临场发挥的啊!这一紧张脑袋就打结,回头一个都想不起来了怎么办?
不过方怡的担心似乎有点儿多余,大家在最初的意外之后,又纷纷恢复了正常,乖乖应了一声就去收拾东西去了,很显然,他们对此早有心理准备,也许这也是柳叔的教导有方?
说是收拾,其实也就是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带好笔墨和砚台,用小竹篮装好,纸张是不许携带的,进入考场后会统一发放。方怡在一旁转来转去,想要帮忙,却又生生按捺住了自己急切的心情,这种事情她不能帮,要让他们自己做习惯了才好!
等到收拾好之后,柳叔查看了一番,点点头,带着他们出发了,门外,白城山的马车已经停在了那里,一行人沉默地上了马车,方怡默默地打量着大家的神色,除了赵立冬有些紧张外,其他四个人都还好,方辰是一脸认真,赵立年似乎还有些困倦,赵立秋和赵立夏则是神色如常,方怡默默松了口气。
柳叔轻咳了一声,开口道:“今日是第一场,也是最为重要的一场,若是这一场都过不了,后头的四场也不必去了,四书你们已经熟读了,今儿只是取其中的两篇,另外还要试帖诗一首,你们就只当是平日里我检查功课那般便是,只要能做出我满意的来,这第一场你们便能过了。”
几人齐齐应道:“是。”
赶到考场的时候,天才微微亮,考场外头已经站了不少人,却都静悄悄的,只听到一个声音洪亮的人正在点人的名字,被点到的人就从人群里走出来,来到那考场的门口,手里的东西会被拿走,人也跟着进了旁边的一个小房间,等过了会儿才会有下一个人的名字响起。
站在外头的,除了考生外,还有不少陪同的人,白城山的马车在这种场合一点儿都不显眼,连一个眼神都没得到,他找了个位置,停下车来,随即柳叔带着众人鱼贯而出。
这柳叔一露面,人群里顿时有了一阵轻微的响动,不少人露出惊讶的神情,有几个衣着体面的人笑着迎上来,压低了声音寒暄:“刘公子也来了。”
柳叔微微一笑:“来凑凑热闹。”
说话的功夫,那几个人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柳叔身后提着小竹篮的五人,从赵立夏到方辰,眼神越来越幽深,以他们阅人无数的眼光,这几个孩子,前面几个倒还没什么,后头那两个倒是不错,特别是最后那个,恐怕就是柳叔今天亲自来一趟的原因所在了。
正要再寒暄几句,那边突然喊到了方辰的名字,只见那乖巧的孩子立刻举起的右手,声音清亮地应了声:“到!”然后冲柳叔道:“柳叔,我先过去了。”等柳叔点头,这才笑了一下,转身向着门口那边小跑过去。
柳叔?居然不是称作先生的?有一人笑道:“这孩子不错。”
柳叔也不谦虚,笑着点头应道:“是不错,这几个孩子我都很满意。”
众人只觉眉头一跳,忍不住就想起当初家族里有心请面前这位给族里的孩子们当先生时的情形,面上却笑道:“看来今年的案首我等都不用争了,刘公子相中的孩子定然是好的!”
柳叔笑而不语,脸上的神情却已是默认的意思,看得其他几人的心里一阵呕血,却又无可奈何,这刘公子的名头虽不如左大名士,却比左大名士更肆意张狂,不是他们能轻易得罪的。
方怡在一旁默默擦汗,柳叔喂,做人真的不能太嚣张哟亲,万一辰辰立年他们没考上第一,没拿到案首,那您的面子可就落大了喂!
作者有话要说:^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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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嫂难为 128试帖诗
不论古今,考试都是一件辛苦事儿,陪考也同样是件辛苦事儿,一个费脑子,一个劳心劳力。
等到所有的老老少少大大小小的考生全部都进了考场之后,外头陪同的众人也纷纷散开了,有一些是直接就离开了的,大部分都留下了,有的直接就在考场外寻一处干净点儿的台阶坐下了,有的回到马车里等着,再有的就是有钱人家来的,比如那几大家族,纷纷撑起了大伞,伞下放几张座椅,一边喝茶一边彼此互谈虚实,再来打个无伤大雅的赌局。面上笑意盈盈,底下暗流汹涌,往年都是这般过来的,这童生试只是开始,后头还有秀才,举人,那之后,便不会再这样明面上攀比了,毕竟再往后那就是要能力和人脉运气综合才有的上了,这个他们可比不了,也比不起,那是世家才能比的。
白城山今儿是特意空出了一整天,就为了好好过一把陪考的瘾,他是商人,后头两辈都不可能出读书人了,他的那点儿微弱的企盼就全落在了赵家这群孩子身上,陪考这种事儿当然也是要参合一把的。这会儿同柳叔一道被那些家族的人邀请去坐着歇一歇,他扭头看了眼方怡,低声道:“你早上起的早,去车上歇会儿吧。”
方怡正要点头,却听柳叔道:“不必去车上了,你也跟过来听听。”
旁边那几人听了这话,目光齐刷刷地落到方怡身上,方怡面不改色,坦然应道:“是。”
等待的日子总是难熬的,更何况是等考试,那更是难熬中的难熬,不过眼下这一小片儿天地可瞧不出等待的焦虑,几个人围成大半个弧形,人手一盏茶,面前还有个小方桌,上头有几样小点心,头顶上还有那大伞挡着日头,若不是他们面前正对着考场大门,可真像是喝茶听曲儿的姿态啊。
往年的这般时候,他们就该或是互相吹捧谦虚或是互相明嘲暗讽,最后再定下这一年的赌局,一人拿出几样小东西做赌资,可是这会儿却没人提了,怎么提?不是他们对自己族里的孩子没信心,而是他们实在是了解柳叔的为人,他当初放下话来,非资质天赋过人的孩子不收,族里这几批的孩子都请他看过了,却没一个能入得他的眼的,起初大家还不服气,又投了拜帖去左穆大名士家里,结果也同样没被选中,只旁听了几日便打发回来了。如今却有那么一个或几个孩子不惜让他上赶着去教导,可想而知那孩子必是有什么过人之处,而刚刚那一眼之下,确实也是不错的,在眼下这种不知深浅的时候贸然开赌局,就怕回头碰的满头满脸的灰啊。
于是,几人便扯东扯西,从手里的茶说到今年的新茶再到秋收再到年岁,总之话题是离眼下众人等待的童生试越远越好。只可惜,他们不提,柳叔却提起来了,在所有人都在聊塞北风光的时候,他突然冷不丁来了句:“唔,时辰过的差不多了,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再不提怕是等会儿就该有人交卷出来了。”
几人齐齐抹汗,就连白城山都有些无言了,他的这位刘老弟是不是太自负了?就算方辰聪颖过人,也才只跟着柳叔学了不到两年,能以八岁的年纪考上童生已经是不易了,若还能拿个案首,那当真就能一举成名了。
既然这话头都挑起来了,再不应的话未免太小家子气,原本就准备好的小玩意儿也给拿了出来,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方怡在看到那一个个被书童拿上来的小锦盒之后,顿时就来了精神,这些东西保不准儿回头就要归他们了,得好好瞧瞧!
柳叔慢悠悠地瞧着手,眼角扫到方怡眼露精光的模样,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许,继而以挑剔的眼光看着那几个盒子里的东西,有两个人都是拿的玉佩,一个是一本孤本,还有砚台和字画,都是些不错的东西。
这般说说笑笑,几个时辰的时间慢悠悠地晃过去了,等到正午时分,吃惯了三餐的众人顿觉有些饿了,这饭菜自然是有的,可是方怡却食不下咽,她都饿了,里头考试的那五个岂不是更饿?这饿着肚子要是想不出来诗词可怎么办?
正午的日头刚刚偏了一点点,紧闭的院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了,四周被太阳晒得昏昏欲睡的众人立刻清醒了过来,不少人直接就从地上弹了起来,这一行出来的有四个人,看衣着举止就知出身大家族,其中一人年长一些,大约跟赵立夏一般大小,后头跟着的那三个就要小一些,该有十来岁的样子,小脸儿上均是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
看着那四人走过来,方怡暗自纳闷,这古代科举也是可以提前交卷的?应该不可以吧。再说了,这提前交了卷出来,回头要没考中岂不是丢人丢大发了?
那四人看到柳叔的时候微微一愣,之前他们进去的早,没瞧见柳叔来了,这会儿见到,自然少不了一番问好,柳叔笑眯眯地问:“考得如何?”
那位年长的在看到柳叔之后就微微收敛了一番面上的神情,三个小的就没那么世故了,这会儿听到柳叔的问话,一个个都挺着小胸脯,如同骄傲的小孔雀一般,直说那题目出的如何简单,他们应对得如何轻松。才刚说完呢,就被族里的长辈给训斥了:“平日里先生是怎么教导的?不懂得何为谦虚么?”
那三个小孩儿是族里头最被看好的,平日里可没少被夸着,冷不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训斥,小小的自尊心顿时受不住了,小脸儿顿时鼓起来了,嘴角也瘪了。
柳叔啧了一声,笑道:“读书人就要有读书人的傲气,不过是童生试而已,有何难?是不是?”
三个小的立刻就亮了眼睛,连连点头称是,看得众人默默无语,这就是刘公子!心里忍不住又想起刚刚那个乖巧的孩子,哎,不知道将来会被这刘公子教成怎样一副张狂的模样!可惜啊可惜!
过了会儿,又有人出来了,这次出来的人比较多,有七八位,方辰和赵立年也赫然在列,赵立年走在前面,正牵着方辰,嘴里不知在说些什么,他旁边的方辰微微垂着脑袋,神情似有些紧张。
见此情形,方怡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没考好吧!直到方辰和赵立年走到柳叔跟前,向来胆大活泼的赵立年开口道:“柳叔,我们一早就答完题目了,在里面坐着等了半天呢,肚子好饿哦,所以才跟着他们一起出来了,之前还有四个人也出来了!”
得,方怡酝酿了许久的情绪顿时被戳破了,再一看方辰的表情,可不就是一副做错了事担心挨骂的模样么!闹半天是为了怕因为提前交卷而挨骂啊?
柳叔收起笑,淡淡问道:“是何题目,你们如何作答的?”
对着这样的柳叔,赵立年也畏惧起来,下意识就松开了牵着方辰的手,背在身后,把刚刚的试题和他做的试帖诗背了出来,语气带了些许犹豫,背完之后就低着头,也不敢去看柳叔的神情。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在场的诸位可都名副其实的读书人,能代表各大家族带孩子们出来考童生的,起码也要是个举人,有的甚至就是族长亲自出面,因为这些孩子可是关系到家族未来的人,这会儿听到赵立年的答题,这前面的释义还好说,这对他们来说是基础入门的东西,不可能出错,这试帖诗才是真正区分他们天赋才华的。赵立年的这首试帖诗不错,水平偏上,依他这个年龄来看算是很不错了,不过想要案首还需要一番苦战,这试帖诗他们家也是有人能做出来的,虽说年纪会大点儿,但这科举考试可不分年龄。
柳叔淡淡嗯了一声:“辰辰。”
“是。”方辰猛地挺了挺脊背,抬起脑袋,认认真真地把自己的答题也背了出来,背完之后,四周半天无声,许久才有人拍了一巴掌:“好诗好诗!韵律平整,对仗工整,破题承题颇有可观,用典精妙,束股点睛之笔。不愧是刘公子的学生,当真是不错!”
柳叔这才稍稍露出些许笑意:“看在这试帖诗还算让我满意的份上,你们这么晚才出来的事我就不计较了。”
这一下,连方怡都以为自己听错了!柳叔刚刚那副不满的神情,不是因为赵立年和方辰提前交卷,而是怪他们没有第一个交卷?要不要这么狂!这样教学生真的没有问题吗?真的没有嘛?
作者有话要说:^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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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嫂难为 129放放榜
方辰还是头一回被人这般夸奖,害羞得耳朵尖儿都红了,想到柳叔和方怡的教导,他抬起头,冲刚刚那夸奖他的人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两个浅浅的小酒窝荡在唇角,脸蛋儿还红扑扑的。这幅乖宝宝的模样把一众长辈们给彻底秒杀,只想伸手过去摸摸他的脑袋,再多夸奖几句。
柳叔笑眯眯地伸出手,捏了捏方辰通红的耳朵尖儿,笑道:“你们两个饿不饿?桌上有点心,先去吃些垫垫肚子,等立夏他们出来再说。”
赵立年和方辰两人心底齐齐松了口气,应了声就往柳叔身后不远处方怡那边小跑过去,凑到方怡跟前低声喊了句:“姐姐。”“嫂子。”声音难掩欣喜之意,他们可没忘记考试前柳叔说的话,只要让他满意了,这童生试第一场就能过了,刚刚柳叔都说了他觉得满意了,那一定是没问题了!
方怡哪里会不知道他们的小心思,她自己这会儿也高兴得紧呢,想到方辰才八岁就能做出让人评价如此高的诗来,她这个当姐姐的简直都要乐上天了!恨不得宣告全世界,她的弟弟出息了!
白城山可就没有这么好的心情了,方辰有这样的天赋他当然高兴,只是柳叔的这番举动,看似无意,却是有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上这么一回,方辰固然是能被人记住,可也同样得罪了同一辈的人,比如旁边那几个刚从考场里出来的孩子们,没瞧见他们看向方辰和赵立年的目光带了些敌意么?特别是在那位举人老爷夸了方辰之后,有两个孩子的眼睛快要喷出火来了,这可并不是件好事。柳叔张狂是因为他年少成名,他有张狂的本钱,方辰赵立年他们还太小,初露锋芒就如此尖锐,并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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