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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夜唱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波波
他们自然也看到大石桥处的兵士了,只不过现在叶畅令行辽东,无有敢违者,而且那些人穿着是唐军服饰,打着的也是唐军旗号,故此并没有太多提防。待对方围上来之时,他们意识到不对,有人叫道:“樊副校,赶紧过来”
虽然樊重武未能升官,不过叶畅还是对他委以重任,将这押送俘虏的活儿交与他。听得前边有人叫他,樊重武顿时不悦:“眼见我家阿伊丽便要理睬我了,什么东西来烦我?”
他也看到那些唐军,可正意气风发之时,哪里会放在心上。
见这群积利军中大模大样走出一个人来,李怀玉上下打量着对方,然后冷笑了一下:“不知死活的东西”
“尔等何人,为何在此阻路?”樊重武同样上下打量了李怀玉几眼,然后向着李怀玉身后喊道:“顺便问一句,这是谁家奶娃走失了?”
李怀玉的年纪是硬伤,他才十五岁,脸上还带着些稚气,樊重武这一句话说出来,顿时让众人大笑。
但笑声随即止歇。
因为李怀玉突然拔出腰刀,架在了樊重武的脖子之上。
“你……你想做什么,我们是辽东行军总管府的人……我们是叶畅司马的部下”樊重武可从来不是什么面对死亡面不改色的勇士,他颤声说道,若不是在马上,只恨不得立刻就跪倒求饶了。
“此为安东都护府辖地,汝等来此,未免太过视我安东都护如无物了。”李怀玉冷冷地说道:“你这无胆鼠辈,安敢辱我?”
他们敢直接来截道,一个重要原因,便是因为他们是安东都护府下辖兵马,而这一片地方,过去确实是属于安东都护府
叶畅当初与李林甫密谋重建辽东行军总管府时,不曾想过,自己的势力会这么快就进入辽中、辽北,而李林甫也出于自己的用意,没有界定安东都护府与辽东行军总管府之间的管辖边界。
积利军来此作战,算不算越界,乃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事情,侯希逸、李怀玉等敢来此,也就是有这个借口。
“安东都护府……”樊重武有些愣了,他可弄不清楚这背后的弯弯绕绕,只是知道情形甚为不妙
这大唐的军队,怎么对着大唐的军队挥起了刀?
“这位小将军,大伙是自己人,用不着伤和气,用不着嘛”虽然弄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樊重武反应却是很快,先解决掉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再说:“小将军请看,这些是我们大唐自家的兄弟,他们在与契丹人战斗中受了伤,还有,我这里也受了伤……你瞧,咱们自家人吵吵嘴不算什么,这刀……还请高抬抬贵手”
“要我抬手简单,那些契丹人交与我们。”李怀玉淡淡地说道:“还有那些驼子、大车,我也不要多,留一半与我们。”
“这……这……”
“或者我们自己去取。”
樊重武心知现在情形不对,自己这一方势弱,听得眼前这小子这般说,他眼珠转了转:“小将军,你也知道,我们只是奉令行事,做不得主……若是全部给你们了,我没法子和上司交待,必然是掉脑袋的……那时掉脑袋,和现在掉脑袋,也没有什么区别……这人,驼子、大车我们全留给你们,不过这些只吃饭不值钱的契丹妇孺,我们南边正缺娘儿们,还请让我们带走。”
李怀玉略有些迟疑,这第一批押运的契丹人,确实都是些妇孺,她们的脑袋就算砍下来,也报不得功劳。方才他提出要全部妇孺,也只是漫天要价罢了
他回头看了看表哥侯希逸,侯希逸目光在妇孺当中转了转,没有看到让他觉得顺眼的女人,便点了点头。
当下樊重武向后一挥手:“把人赶到路边去,驼子、大车,给他们留下来
“樊副校,这不大好吧……”有人道。
“放心,有什么事情我兜着,再不好,总比兄弟们掉了脑袋要好。”樊重武道。
他心中是有六分把握,比起那些钱财物资,叶畅更看重的是人,钱财物资丢了,叶畅会想办法夺回来,可是这几百适龄的契丹妇孺若是被砍了脑袋,却是活不回来了。
听得他这样说,积利州军无法,只能将装财物的驼子、大车都留下。见他们识趣,李怀玉等也没有太为难,李怀玉还收回了刀,笑吟吟地道:“你这厮倒是个人物,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是一个俊杰。”
樊重武于笑了两声,拱了拱手,便要离去,就在这时,侯希逸身边的一人从马上踩镫站起,突然喝了一声:“阿伊丽?”
樊重武脸色顿时一变,那边侯希逸歪过头,看着身边那随从:“怎么,你认得这里面的人物?”
“大功啊,将军,大功一件”那人嘎嘎怪笑,指着阿伊丽向侯希逸道:“那个肥婆,将军可知是什么人物?”
“肥婆……”
看着阿伊丽的模样,侯希逸也是一惊,这么壮硕的女子,当真很少见。
“她是什么人?”他问道。
“是迪烈的女儿,迭剌部迪烈的女儿”那认出阿伊丽之人大声道:“契丹八部可汗,迪烈便是其中之一,跑到辽东来的,就是他们迭剌部”
侯希逸闻言大喜,看着阿伊丽的目光,就有些绿莹莹的。
他可是很清楚,一般的契丹妇人,自然是换不得什么功劳,但是契丹一部可汗的女儿,那可就是大功
那证明他们与契丹一部可汗的大帐交战,踹了契丹人的老巢——至于叶畅要来争功,只要人在他们手中,叶畅能拿什么证据来说明这个娘儿们是他们俘虏的?
“这个娘儿们留下,其余人等,你只管带走。”侯希逸将马鞭向着阿伊丽一指。
“别让我跟他们走”阿伊丽突然开口对樊重武道。
这个时候,樊重武顾不得这是阿伊丽第一次对他开口说话,也顾不得这阿伊丽竟然能说汉话,他脑子里有几十上百只苍蝇在飞,全是嗡嗡嗡的一片。
交不交出阿伊丽?
对方势大,人数是他们的两三倍,而且将他们围住,他们只有六十骑骑士,另有几十名步卒。若是不答应,对方必然会动手,双方撕破脸了对方杀人灭口还更于脆。
可是答应?阿伊丽落入对方手中,自己……岂不是要戴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将军,将军,使不得……”
才说出使不得三字,那边李怀玉的手又到了刀柄上,樊重武情知不妙,他一咬牙:“此女正是迪烈的女儿,失了她,我回去也没法子交差……这样,将军,若是你们肯收留我,我便将此女交出来,否则我就杀了她,大伙一拍两散






盛唐夜唱 第289章 太阿之柄当自持
安市城之中,叶畅并没有矫情地拒绝住在最豪华的前城主府,不过他随行简陋,若大的城主府,也只占据了一个院子。
“经过就是这样?”叶畅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士兵,声音仍然很柔和,神情看上去也很平淡,但那士兵却突然间感觉到有些冷。
“正是如此,属下句句为真,那厮自称为安东都护府、平卢军先锋将麾下。”那士兵愤愤地道:“那樊重武竟然跟着对方走了,实在是忘恩负义之至
叶畅恼中也是恼怒异常,不过面上不显露出来。
一个区区平卢军先锋将,也敢虎口夺食,抢走他的战利品
不过对方既然知道他的身份,却仍然敢如此,想必也是有所倚仗。他手中的兵力,瞒得过契丹人,却是瞒不过平卢军,对方想来是以为他不敢起冲突吧
“几位先生以为当如何?”他看向张镐等人。
张镐也同样满肚子怒气,平卢军的人这些年来的表现甚是差劲,安禄山都有些不待见他们,现在却敢到叶畅这来虎口夺食,是可忍孰不可忍
“别的无所谓,但这樊重武定然要擒回来的,他违背军纪,私投他人,定要斩首不饶”因此,听得叶畅问起,张镐抢着便回答道。
他执掌律法,军中将士违反纪律,便是由他处置,故此虽然恼怒,首先还是从自己的分工上回答。
“正是,这帮酒囊饭袋,竟敢如此无礼”王昌龄也是怒不可遏,他因为名声大出身低,常受同僚排挤,最恨就是这种在背后捅刀子的同僚:“以某之见,叶司马当双管齐下,一是遣兵派将,前去缉拿,二是即刻快马加鞭,遣人往长安送信,请天子严惩此等卑劣之辈”
“王公所言是正道。”岑参也点头表示支持。
“兄长以为呢?”叶畅望向南霁云。
南霁云略有犹豫,然后开口道:“司马于樊重武有厚恩,我观其人,虽为狡黠之辈,却非负义之人,故此,我以为他投靠对方,乃是迫不得已,或许还别有内情。”
“还能有什么内情,无非是畏敌势大,不敢相争,又失了押送人物,不敢回来见司马罢了”张镐哼了一声:“若是此待行径,亦能赦免,战阵之上,谁还肯殊死血战?”
论及辩论,南霁云再有十个绑到一块儿也不是张镐的对手,南霁云性子自矜,也无意去与张镐进行口舌之争,便捋须斜睨了他一眼,眼神多少有些轻蔑。张镐顿时火冒三丈,忍不住又开口道:“彼待无知鼠辈,据闻还觊觎迪烈之女,为此女甚至忘了司马提拔之恩。此等人物,须得诛之,方能显我军之威严
叶畅有些头痛,他的班底如今才是这么些人,但文职与武职之间的矛盾已经若隐若现了。张镐等毕竟是士人出身,对于底层士兵出身的南霁云、樊重武虽是看重却未必尊敬。而南霁云等浴血奋战拼出来的功绩官职,对于这些摇摇扇子吟吟诗便得官者,心里也不是十分服气。
必须建立自己的军事人才培养机制,允许军队中有矛盾,但绝对不能允许有文治派与武功派这样相互敌视的大派别对抗,这样太容易引发军事政变之类的事情。
“那樊重武之事,我们定要彻查,若真是他惧敌投降,那么诛之以正刑典。若是还怀有什么用意,也不能轻饶”叶畅一边琢磨着军队人才培养体系的建立,一边开口和起了稀泥:“就算要诛樊重武,先也得将其抓回来再说……欲抓樊重武,就必须与平卢军交手,各位以为,我们是彻底撕破脸,还是留有余地?”
这一下众人都沉默起来,彻底撕破脸,就是要将这所谓的平卢军先锋消灭掉,接下来的局面就不在叶畅控制之内了。这种决断,可不好做,过了一会儿,还是南霁云道:“无论叶司马做如何决断,某都愿为前锋。”
叶畅心中暗喜,这是表明态度,哪怕因此与平卢军起内讧,南霁云也将会站在他这一边。南霁云如今乃是积利州第一将,军事上的二号人物,他的表态,几乎就是军方的态度了。
岑参与王昌龄脸色变了一下,他二人是倾向于留于余地的。以积利州一州之地,与卢龙军乃至卢龙军背后的范阳节度使为敌,这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张镐却笑了一下:“叶司马此言却差了。”
“哦?”
“积利州上下,能做此裁决的,唯有你一人罢了,应是你决断是战是和,然后我们这些幕僚为你出谋划策,南将军这些将士为你征战厮杀。太阿之柄,不可交与他人。”
这话说得水准就高了,一旁的钳牟丁暗暗点头,他如今也算是积利州的高层,不过在大多数问题上,他善守本份,从不多言。岑参、王昌龄二人,在他看来,是舞文弄墨之士,唯有张镐之语,才显出几分运筹帷幄的谋士之风。
“由我裁决……”
“正是,若非叶司马裁决专断,又有谁堪如此?”张镐理所当然地道。
叶畅顿时明白,自己终究还是没有彻底摆脱另一世的影响,忘了在这一世,他既然是这个团队的首领,那么对这个团队的今后大方向,自然就有最终裁决权。
“既是我裁决,那么……”叶畅最初时还有些犹豫,但渐渐坚定起来,他为何会到辽东来开疆辟壤,往大里说是为了汉人江山,但往小里说,不就是为了摆脱在中原时只要弄出些好东西,便会有人来抢来夺的命运么?
在中原时,他势单力孤,强敌环伺,不得不左右支撑,想方设法周旋于那些不怀好意者之畔。但现在在辽东,他有两州之地,十余万百姓,数千虎贲,团练过万,这样强的实力,难道还要面对别人的侵凌、劫夺时仍然退让么?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现在还只是一个区区的卢龙军先锋将觊觎,他若不迎头痛击,只怕某些人都要以为他是软弱可欺,什么样的东西也敢跑到他面前来耀武扬威了。
“他若想战,那便大战”叶畅想到此处,只觉得自己念头顿时通达,一握拳,冷声说道:“敢劫掠我部下俘获者,须得死”
此语一出,众人都是凛然,便是张镐,也没有想到叶畅会如此短的时间里就下定了这种决心。
“既是如此,我等当谋划之。”张镐道:“我军人数有四千,加上建安州军一万,足以剿平入辽东之贼。司马如今可遣一军,扼守辽河渡口,匆令贼人遁归。大军直扑大石桥,一击破贼”
“贼人会不会有所防备?”
“不然,我知边将之心,他们如今其实是在观望……”
张镐给叶畅分析平卢军诸将的心理,此次渡过辽河来犯的,只是平卢军先锋使董秦部,带队之人侯希逸更只是一员裨将。并不是平卢军拿不出更多的人手,而是因为,平卢军诸将都是在观望,如果叶畅露出软弱之态,他们定然会毫不犹豫冲过来,将叶畅的战利品吞食于净,但若是叶畅展示出足够的强硬与实力,他们则未必有彻底翻脸之心。
“故此,司马既然决意与之针锋相对,便不可露出丝毫退让之意,先迎头痛击再说”
“若是如此,安禄山处当如何应对,平卢军乃是他部下,打痛之后,安禄山必然要出面。”王昌龄忧心忡忡地道:“平卢军三万七千五百人,范阳却是九万一千四百人二者相加,兵额近十三万,我军只及其二十之一”
“无妨,我到辽东之后,奉命为叶司马谋主,也曾打听过消息。平卢军虽是归属安禄山所辖,但与范阳不同,安禄山多抽平卢军勇士、健马,以充范阳之用,显然并不以平卢军为己方亲信,平卢军诸将畏他割弱自己实力,亦对其多怀戒惧之心。契丹人能入辽东,其中便有平卢军故意怠战之‘功,,依我所见安禄山未必愿意替平卢军出这个头。更何况,安胡儿其人,最贪边功,我们原本不是准备将这夺取安市城之功分润出去么?原先是想着分给平卢军,如今不给了,给安禄山就是”
叶畅并不准备彻底占据安市州,原因在于他现在实力不足,特别是从旅顺到安市城,近千里之地,补给线比较艰难,即使他有大船,也力不从心。
还有一个原因,是北边传来的消息,迪烈兵败回盖牟州的途中,被沿途诸方势力所袭,但或许是契丹人带来的,或许是其余原因造成,北面开始流行起“痘疮”
这也是叶畅急着将俘虏运回的原因之一,这痘疮其实就是天花,其传染性极强,而且几乎没有治疗之法,叶畅能做的,就是隔离,任其自生自灭。
“诸位以为此计可行否?”叶畅心里是倾向于此的,但大的方向他要决断,执行的细节却需要与众人商讨了。
“是好计。”岑参第一个支持。
“此计甚善。”王昌龄亦是赞同。
南霁云这一次没有表示反对,只要有仗打,对手是谁,他都不在乎。
“既是如此,那么张公,你引一军,我给你一千人,断绝贼人归途,南霁云,我给你两千人,即刻出击,杀那些贼人一个猝手不及”叶畅下令道。
众人领令而去,屋里只剩余叶畅与善直二人,善直道:“为何不叫我去出战立功?”
他虽是个僧人,如今却与还俗没有什么两样,眼见南霁云屡屡立功,叶畅也越来越倚仗其,他心中自是暗生攀比之念。
“三哥,这安市城的安危,可就在三哥身上,如何不是立功?”叶畅哈哈一笑道。
“你便只知道应付我。”善直嘟囔了一声,但看到叶畅脸上隐隐的忧色,便不再说什么了。
叶畅并不是担忧打不胜这一战,从对方来的人数他可以得出和张镐同样的判断,那就是平卢军诸将便没有真正撕破脸的决心,侯希逸等过来,只是一个试探。他真正担忧的还是痘疮,天花作为一种绝症,他自己对此也没有免疫力,如今还只是听说在盖牟州一带有,可是谁知道契丹人有没有将之带到南面来
“召梁栋来,随我巡城”他下令道。
梁栋是个“代城主”,他在安市城根基极浅,完全是依附于积利州军。故此一闻叶畅有召,顿时跑了过来,其婢膝奴颜之态,就是叶畅自家见了,也觉得极为不适。
“休要这般模样,交待你做的事情,是不是做好了?”
“好了,好了,石灰、白绸,都已经备好了。我在城中点了五百青壮,专门清理城中垃圾,在城外荒僻之地,也令人掘坑,填埋这些垃圾”
“牛呢,长痘疮的牛有没有找到?”
梁栋心里暗暗嘟囔了一声,当真不知这位叶司马究竟是做何等打算,除了要对安市城街面进行清扫,还要寻找痘疮的牛。不过安市城外也养着不少牛马,特别是契丹人南下之时,带了不少牲口,都放养在辽河之畔。他小声回应道:“找着了,有十六头牛带着痘疮。”
叶畅点了点头,心中稍安,不过牛痘究竟是怎么个种法,他心里也没有底,只有将这些牛都赶回去,到了积利州再进行试验了。
他心中不免有些后悔,天花在古时肆虐之威,他早就知道,原本也准备在辽东局面稳定、基本医疗体系建成之后,便开始研究种牛痘之事,却不曾想天公不作美,竟然在他完成准备之前,就已经出现了痘疮。他看着梁栋小心翼翼地模样,又交待了一句:“这些牛事关重大,你好生给我养着。”
“小人只当是又有了十六个牛祖宗。”梁栋道。
叶畅嘿然一笑,便又问道:“多少人愿意与我一起南迁?”
虽然准备把安市城让出来,但叶畅并不准备让出个完整的安市城,城中的人口,能带走的,他要尽量带走。听得他这般问,梁栋露出为难之色,叫起苦来:“小人也是用尽了方法,只是故土难离,这些人在契丹人来时都未曾逃走,现今更有谁愿意搬?小人好不容易,只说服了两百余户,不足千人愿意与司马一起南迁。非是小人不尽力,实是……太难了。”





盛唐夜唱 第290章 主客易位有谁知
“用不了多久,他们只怕会抢着要南迁了。”叶畅听得梁栋此语,哼了一声:“反正你做好准备就是,如今还不曾下雪,按着去年,再过月余就要下雪了,若是有人愿意南迁,准备要做好来。”
“是。”梁栋心里不以为然,口中却道。
他们一边巡城,一边说话,安市城也不大,不过是半个时辰的功夫便将整座城都转了一遍。
回到府中时,南霁云等已经离开,不过有个神情古怪的胡人徘徊在他门前。见叶畅归来,卫兵上前禀报道:“叶司马,此人自称携有密信,意欲求见。
“谁的密信?”
“他死活不肯说,岑先生来问,他也不说,只说要见你。”
叶畅年向那人看了一眼,那人服饰打扮,象是一个奚人。他略一琢磨,自从他扬威辽东之后,每日求见之人可谓络驿不绝,但是大多由岑参替他会见,这种坚持要见他的,并不多。
“让他进府吧。”叶畅道:“过会儿我抽时间见他。”
没多久,那个奚人便被带到叶畅面前,他一见叶畅,便拜倒下去:“小人贺敬,拜见叶司马”
他说得一口好汉话,神情有些拘谨,叶畅眯眼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道:“你说奉人之命有密信与我,密信何不拿出?”
“小人是奉樊副校之命来者,樊副校要小人传的,是口讯。”
樊副校?
叶畅脑子里一转,顿时想明白,这个樊副校,就是樊重武。他面色平静,颔首道:“原来是他……有何为证?”
“他以阿伊丽性命起誓。”贺敬心中觉得有些古怪,以那契丹女子性命起誓,眼前这位看上去就极为精明的叶司马就会相信?
叶畅还偏偏就相信了。
樊重武这厮的审美观明显不正常,大胸大臀便是他对女子的全部要求,他打了二十余年光棍,也落魄了二十余年,自从见着阿伊丽后便迷上了这个契丹娘儿们,甚至为此赌上自己的前途也在所不惜。
“他的口讯是什么?”
“董秦部在羊角子沟。”贺营低声道:“那是我们奚人生活的一处山沟。
叶畅回想了一下地图,羊角子沟是奚人取的名字,而且不是大地方,故此他在地图上并没有找着这个地方。樊重武这厮传来这个消息,虽然不是至关重要,但也有其价值。
若是能将董秦也处理于净,这一次便能起到极好的杀鸡骇猴效果。
而且这个消息让叶畅最初的恼怒消了一大半,他并不为敌人的侵袭而怒,却为自己人的背叛而怒。
“拿地图来,羊角子沟在哪儿?”叶畅又问道。
地图拿来之后,叶畅看着那羊角子沟的位置,让他意外的是,羊角子沟并不在辽河东,而是在辽河西。也就是说,董秦本部,并没有来辽东这边,来辽东的只是他帐下一部分。
最初时叶畅不以为意,但渐渐的,他神情冷竣起来。
“请岑公、王公来”想了一想,他下令道。
岑参与王昌龄本已经回到各自宿处,他们刚送了张镐出去,如今听得叶畅相召,便匆匆赶来。到的时候,发觉气氛有些不对,还留在城中的各路将领,几乎全部都到了。
“方才得来的消息。”见人到齐之后,叶畅示意了一下贺敬:“你再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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