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无安宁

“会的。还有是我们。”张晴点头。“生化危机呢？”
“生化危机……算上我三个，一个是美国白人，叫瑞斯，大概在17岁左右。另一个是日本女人，叫玉藻川子，30岁左右。有个孩……”说到这里王耀一个激灵，他想到川子有个叫玉藻夜的女儿，自己昏迷了一整天，也不知道她如何了，不由焦急道：“我现在可以出去吗！”
张晴迟疑道：“我们需要确定你不具备传染能力才可以，三天内不能离开这个房间。出什么事了吗？”
“嗯。”王耀点头，说道：“玉藻川子曾托付我照顾她女儿，现在过去了一天，不知道她女儿怎么样了。”
“交给我们吧。”张晴冲腕表说了几句，抬头问王耀：“知道她住哪里吗？”
“日本秋田，保戸野中町。”
“我们已经派人去了，一名叫秋山美沙女人在照顾她。”几分钟后，张晴的腕表传出不太标准的中文。oftum的办事效率简直神速。
“调出秋山美沙的资料。”张晴说道，随后对王耀解释：“对方是日本j1区的日本人。”
“秋山美沙，32岁，秋田人，和玉藻川子是从小到大的好友。”
张晴看向王耀，等他做决定。
王耀思索片刻道：“编个理由跟她说清楚，这个理由要让她能答应，我来照顾玉藻夜。还有，别让玉藻夜知道，她还太小。”
“包在我身上，能为一名异能者工作是我的荣幸。我是白石赤彦。”对面兴奋的声音传过来，随后关闭了通讯。
“谢谢……”王耀对张晴道，松了口气。如果川子女儿出了什么事他会羞愧死的。
“没什么，说起来你现在可是我的上级……”张晴轻笑。“不过我没想到你会亲自去养那个孩子呢。”
王耀笑了笑，不知道该回什么。
“好了，就这样吧。”张晴站起来，接过碗。“好好休息，两天后可以出去后我带你在基地逛逛。”
“嗯。”王耀微笑，目送张晴离开。
房间回复寂静，王耀怔怔盯着对面镜子中的自己，缓缓闭上眼睛。
呼吸渐渐平稳……
看不见的，是他身体中的细胞。它们躁动，欢呼雀跃，迎接能量的洗礼。





永无安宁 6.井底之蛙
仅仅与王耀的房间隔着一面镜子的观察室。里面摆满各种显示屏和监控设备，时时刻刻观察着王耀的一举一动与身体状况。
这是面单向镜，从观察室可以很清楚看到房间中，而在房间中只能看到镜子里的倒影。
“你觉得他怎么样？”观察室，林战站姿有如军人般笔直，看着正在用餐的王耀说道。
“四天，上次睡去他一直处于沉睡状态。但是仪器显示他大脑皮层以及身体细胞处于极度活跃的状态。今天上午才终于醒来。”
“身体各方面机能大概是正常人的三倍，听觉与力量会达到四倍左右。血液采样检验的结果是不具备传染力，而且可以完全免疫人类社会已知的病毒。唯一的缺陷是极具侵略性，所有的测试生物最后都是细胞失去能量干枯而死。更为具体的，我们需要进行测试才能得知。”其身后，张晴拿着报告说道。
“我说的不是这个。”林战始终保持沉稳的声音：“你觉得他的性格如何。特殊能力者太稀少了。国外那帮家伙不好插手，国内这群人已经为他抢破了头，就连c7区基地的自己人都想要拉到他们那去。”
说到这里，饶是林战都忍不住一阵头痛。“要不是我禁止任何人打扰，他房间的门已经被登门拜访的人给挤破了。现在他们整日去05老方那里告我状，说我霸权，想要一个人独吞他。”
“那您是怎么想的？”张晴感觉很新鲜，她想不到这个自己相处了好几天，看起来就像普通人的王耀会被各大势力争夺。
另一面，王耀靠在床上，不断和盘子中的豆子作斗争。
他夹起一颗像是豌豆般的墨绿豆子，据张晴说是转基因豌豆，具备的热量是普通豌豆的十几倍。
当然，热量高的食物不止这一个，这盘豌豆是特地为王耀准备的。
“你身体不复以往，现在的你无法像以前那样自由灵活的掌控动作。所以这是第一课，吃掉所有的豌豆。不许用手！”张晴如是道，顺便拍掉自作聪明伸手去抓的王耀的手。
豌豆从筷子间滑出，发怵轻响落在盘子上，滚了几圈。
王耀不信邪，凝神静气，举起筷子，刹那间快若闪电，划过一道残影刺下！
豌豆跳着逃开筷子的围攻。
“这颗豆子，不简单啊……”王耀眯起眼睛。
“心性没问题的话，当然要拉到我们这里来。”林战看着扔掉筷子，恼怒抓起盘子仰头往嘴里倒的王耀，笑容带着几分老狐狸的意味。“不然你以为我将他扣下来是为了什么。”
“……”张晴无言，看来铁面组长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啊。她沉吟细琢片刻，方才道：“性格很和善，而且他为没能救下其他个体而愧疚，说明很善良。不过和以前我协助过的十几名个体一样，情绪悲观低落。关于这点我倒是觉得很正常。换做自己我也很难接受。”
“唯一还有待考证的，是不知道他拥有超乎常人的能力后是否会骄傲自大，失去本心。”
……
“hi李晴。”王耀笑着对进来的张晴打招呼，随即就举起盘子抱怨道：“你这简直是难为人嘛，豆子跟抹了油似的，就算以前我也夹不起来啊。”
“慢慢锻炼就好了……”张晴控制自己不去纠错名字再一次被叫错，问道：“你下来行走了吗？”
王耀道：“走了几步，能做到行走，但是姿势很怪异。就像是……就像是在平地上走楼梯。”说罢，他跳下床走了几步。的确像他说的那样，无比怪异。
“我控制不住肌肉，你们有办法吗？”王耀轻轻一跃，落到床上。神情颇为兴奋。身体内膨胀的力量感让他认为自己可以一拳打通墙壁！
“没有办法。”张晴断绝了王耀想偷懒的想法。“只能靠你自己渐渐习惯。”
“我今天可以出去了吗。”本就不抱希望王耀很快转移了注意力，他兴奋盯着张晴，张晴仿佛看到了一条尾巴在王耀身后快速摆动。
张晴被自己的想象逗得噗嗤笑道：“当然可以，这么多天你还没出去过，我带你到基地里逛一逛。”
……
“整个c7区都建在地下，这里有一千多名工作人员，收容着15件oftum个体。”
“收容？什么意思，关押吗。”
“不一样，oftum个体大多都拥有形体。根据其特性会将其收容在特殊区域。oftum－236是个例外，因为它没有形体，或者拥有但我们无法找到。”
“oftum个体包含很多，物体，生物。凡是我们无法用现有科学解释的超自然物体都会被收容起来。危害性个体会进行抹除。
午休时间，c7区的员工纷纷离开工作岗位，前往食堂用餐。可以看出张晴人缘很好，走廊上路过的工作人员大多都会向她打招呼，顺便好奇的看着迈奇怪步伐的王耀。
“这里是对外办公室。”张晴带领王耀来到一间大厅内。
这是个足有一个足球场大小的昏暗大厅，正前方是一块巨大的屏幕，被分割成了无数大小不一的画面。
办公区在巨屏下方，扇形延伸，零星几名没去吃饭的工作人员在位子上工作。
“对外办公室是调查部门，主要负责收集世界各地的相关情报，发现疑似oftum的个体会去调查并且带回。把你带回来的林夏就是对外办公室的人。除此之外还有灾难处理办公室，是oftum的战斗部门。处理民间警察军队处理不了的灾难以及将危险性oftum个体带回。”
“对外和灾难处理办公室是每个基地的标配。咱们c7区对外办公室组长是林战，你见过。灾难处理办公室的组长姓李，叫李广胜。他们都是06红色。一般来说红色都是领导层。c7区总负责人是方杰，05红色。”
“你对这里感觉如何？”
王耀仰头看着巨屏，开玩笑道：“让我感觉像是回到了生化危机里的蜂巢。”
充满科幻感的银白色金属墙壁。走廊上和办公区有窗户，窗外是茂密的树林，白云蓝天，偶尔有鸟落上枝头。而实际这些都是显示屏，他们在地下一百米深处。
“这些只是普通的金属墙壁。”张晴带王耀离开对外办公室，边走边道。“不同基地会根据收容个体的危害性来设防。c7区收容的oftum个体危害性很小。收容危害生物的基地都在偏僻荒无人烟的山区，地下数百上千米。墙壁全都是合金。内部有小型核电站独立供电，哪怕是核弹洗地也不会有事。基因模块感染类干脆全部由机器人代为操作。”
“基因模块感染……那是啥？”
“对人类有致命威胁的东西，诱因是基因方面。”张晴看王耀还是不是很明白的样子，继续道。“拿oftum－561来说。它是一盘的动画dvd光盘，任何人看了这个光盘后都会陷入一种洗脑状态，认为光盘中的内容是至高存在，并且会竭力向其他人介绍，甚至使用暴力手段强迫他人观看。所有看过此盘dvd的人无论是主动还是被迫，都会被感染，继而向其他人介绍。和一些宗教很像。”
王耀一副“听起来并没多严重”的样子激起了张晴的说教欲，她继续道：“如果你觉得这样并不算多严重的话……如果被感染的个体拿到电视台播放，你觉得会有什么后果？”
张晴的反问让王耀微微一怔，随即手脚冰凉。后果？后果就是会在短短几天甚至一天内扩散全球。全球70亿人被洗脑！
“这种东西，应该被抹除掉吧……”王耀声音发干。醒来后充斥在浑身各处的力量让他认为自己无所不能，而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大错特错了。现在的他面对舔食者或许有一拼之力，但如果面对这个561，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无法抹除。”张晴摇头。“无论我们使用何种手段摧毁它，都会在下一刹那出现在地球的任何一个角落，任何一个人的身上。”
还没等王耀问下去，张晴接着道：“现在oftum－561连同其个体被收容在海洋某个叫“a岛”的岛屿上。这些是我的权限所能查阅的所有了。你我等级相同，你也一样。”
人类到现在还没灭绝真是好运啊……王耀内心也说不出是感叹还是什么，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吐出来。
“好了，他们应该等急了。”张晴道：“我这就带你去测试区，在那里我们会对你的身体素质进行评测。”
“是么……”移开注意力的王耀隐隐有些急切，他很想知道自己如今强大到何种地步。




永无安宁 7.找上来的麻烦
公园，王耀二人身后不远处，一名青年站立在小道上。
“公园”是整个c7区的中央，位处地下的偌大广场。天花板的虚拟天空阳光，还有小径边的木椅和草坪树木，隐隐的鸟叫声。若不是墙壁仍是金属墙壁，真会让人以为身处在上面。
这是个穿着白色套衫青年，薄薄的嘴唇显得此人有几分刻薄，略微帅气的脸上带着一些不自然。
邓老让他来叫张晴，却没想到见到了这样一幕。
王耀和张晴有说有笑的情景让他眯起眼睛，眉间掠过一抹阴霾。他追求张晴已经有一阵了，虽然后者对自己是并没多亲近，但起码已经能成功约出去吃饭了。可他从来没收到过这种笑容待遇。
整个c7区都知道他在追求张晴，怎么会有不开眼的人来搅局。
“新人么……”他注意到王耀并没有佩戴身份牌，面孔也十分陌生，心中有了判断，大步走了过去。
“你的等级居然跟我一样，真令我有些没想到啊。”王耀东张西望，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除了天花板的动态天空投影，周围的花草树木都是真的，空气中带着草和泥土的腥味。延绵的草地与远处尽头的金属墙壁收在眼底，比起真实的地面景色多出了震撼。
“我来oftum三年了。”张晴语气带着一点不满，撅嘴道：“哪像你，一来就是08橙色了。而且后期升的更快。有一个236的个体，跟你一样也是特殊能力者，他加入不过半年就已经06了。
死的也快。
王耀心中补充道。
半年，也就是6次。经历两次的王耀已经无比痛苦难熬了，这位居然经历6次，他不由对这位前辈无比佩服。能活过六次并且得到了能力，绝对不一般。随即他疑问道：“你的这些资料从哪里看的，为什么我看档案时没有？”
“你一定没好好看档案吧。”张晴一副教书先生的模样。“你所看的只是236的简介。不然你以为全球科学家研究了大半个世纪的东西的档案资料只有那点？拉到最下面有个全档案阅读，那个就是了。”
王耀咋舌，这已经无比详细的档案居然还只是简介。
“张晴。”身后带着惊喜的喊声忽然想起。
“赵穹。”听到熟悉的令人厌恶的声音，张晴迅速敛去笑容，转身带着公式化的表情语气：“有什么事吗。”
“吴老喊你过去呢。”张晴态度的区别让赵穹暗中不爽，牵强的牵起嘴角微笑道。
“这个……”张晴抬头看了王耀一眼，有些为难道：“麻烦你转告他一下，我有事脱不开身。”
“听说是关于那个新来的特殊能力者的血液样本有了新发现，叫你赶紧去。你知道吴老的犟脾气，你要不去他肯定不高兴。”
他看向王耀，一副友好的模样：“放心，这个兄弟我看着他。”
新来的特殊能力者……说的是我？王耀挑眉，一副感兴趣的模样。
“我警告你，可别乱来。”
张晴拉住王耀手臂，要把他拽回来。她很清楚赵穹的为人，自以为是，善妒，爱耍小聪明。能爬到08完全是靠小聪明和其父亲的光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她很怕待人和善的王耀被欺负。
不过他也爬到头了。08往上的升级需要03委员组的审核。凭他绝对无可能。背景在oftum里毫无用处。
“这位新来的兄弟我来带他转转吧。”赵穹装作友好的搂上了王耀的脖子，阻拦了张晴的小动作。
张晴将信将疑的目光盯着赵穹的脸色，查看是否能发现些不自然的表情。边和王耀道：“我先离开一下，在这里等我，马上回来。”
“放心吧。”王耀冲她微笑，有些不舒服的扭了扭脖子。赵穹近一米八的身高不算矮了，但还是比起王耀，还是矮了半头。被他搂住脖子，王耀说不出的别扭。
张晴三步一回头的走开，赵穹不得不一直保持这个难受的姿势看她走远。目送离开后，赵穹迅速敛去脸上的假笑，皮笑肉不笑道：“新人，你不觉得你和张晴走的太近了吗。
王耀初来乍到，还真以为这人很友好。他和张晴的对话让他察觉到了不对，如今听到这威逼利诱的语气，彻底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就是你追求女人的手段？把她周围的男人逼开？”王耀淡淡道，言语中带着不屑。
“我……”赵穹刚要开口，前方一名工作人员走来。他不得不牵起笑容和他打了声招呼，待他走后，呲牙低声嘲笑道：“我怎么样还轮不到你一个新来的管。总之远离她就对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王耀不屑，已经失去和他交谈的兴趣，肩膀一震，将他推开，转身想要去一旁座椅上等待。
赵穹踉跄后退两步，险些被绊倒，心中惊讶王耀的力气，他余光注意到已经有几名员工注意到这里时，眼睛一转，突然大声喊道。
“你在做什么！”赵穹指着王耀厉声道。“我好心好意想要带不认路的你到处转转，你拒绝也就罢了，还动手打人？！”
这里的变化让附近闲逛的几名工作人员注目过来。
王耀看出来了，这个人是来找麻烦的。语气也就不再客气。双手抱胸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打你了？”
“还不承认。”赵穹“忿忿”的拨开衣领，手指快速而隐蔽的在锁骨处一划，接着露出带着小拇指长的一道血痕伤口给众人看。
“这难道是我自己弄的？！”赵穹冷笑，目光环视周围员工一圈，最后落在王耀身上，凛然道：“c7区明令禁止任何员工发生斗殴事件，你难道不知道？！”
真是我没控制力量，伤到他了？王耀疑惑，当他捕捉到赵穹眼中一闪而逝的得意时，立刻意识到了，他在故意陷害自己！
就算自己弄伤他也只会是淤青，怎么可能是这种利器造成的伤口。
明明无怨无仇，却如此费心机的要陷害我。怒火升腾，王耀忍不住想要冲上去暴打他一顿。
不能冲动，不能冲动……王耀心中不断让自己冷静下来。如果动手就真如了他的意了。
王耀一闪即逝的愤怒让他黑色眼眸忽然散出几道灰丝，紧接着又恢复原样。包括王耀自己，没有任何人发现这个异常。
……
“您的意思是，虽然t病毒目前很温顺，但未来会可能在他体内爆发？”张晴捂嘴惊声。
“是这么说，但你会错意了笨丫头。”5级生物实验室内，一名头发雪白，穿着白色研究服的老人转动座椅，面向身前的两个女人。
“和温顺的t病毒病原体不同，他的病原体是舔食者感染所致。所以病毒本身会多一些其他因素。但t病毒已经和他融为一体，换句话说与他体内的白细胞，脑细胞，线粒体是一样存在，与宿主共生。绝对不可能发生危害宿主的可能。”
“会有隐患吗？”一道慵懒的**声音从张晴身旁响起。这是个成熟妩媚的女人，水盈盈的狭长美眸，红润的小嘴几乎让人移不开视线，玉颈往下被白大褂阻挡，但哪怕是宽松的白大褂也遮盖不住其曼妙曲线的魔鬼身材。
“他目前情况如何吗？”
“一切正常。”张晴回答。
“那大概就不会了，颖丫头。”吴老笑道。“后续的我们还需要进行研究。”
何颖无奈的撇了撇红润的小嘴，她讨厌这个称呼。
张晴道：“既然这样我就回去了，王耀被我丢在公园了，赵穹在他旁边，我怕去晚了王耀被欺负。”
“我跟你去。”何颖忽然说道。“我倒想见识一下，一个普通人是怎么欺负t病毒携带者的。”
“嗯，我先到测试室了。”吴老站起身，微笑道：“要不要来比比谁更快啊？”
……
王耀极力忍耐的模样赵穹看在眼里，心中不住得意。原来只是个城府不深的小子，连情绪都控制不住。
“你在做什么！”赵穹刚想开口继续激怒王耀，等他忍不住冲上来时再狠狠教训一顿。这样即便自己动手也可以称作自卫。一道清脆的冷喝声打断了他的想法。
张晴快速赶来，身后何颖不紧不慢的跟上来。
“我做什么？”赵穹反问，装作一副不忿冤屈模样指着血痕。“你该问问他吧！”
“怎么回事？”张晴转头问王耀。
“这货自己弄了个伤口，然后污蔑是我干的。”王耀耸肩。他全身唯一算尖锐的地方也就是牙齿和指甲……
王耀低头看了看十指指甲，短的挠痒都嫌不够。
“需要带你去医务室吗？”何颖慵懒的声线响起。话中讽刺意味很清楚。这种小把戏就别耍了。就算要耍，起码弄个严重点的伤。这种伤口贴创可贴都嫌浪费。
这时二人才注意到张晴还带回了一个人。
“何副组长。”赵穹说道。
“嗯。”酥麻慵懒的鼻音让王耀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发生什么事了。”何颖美眸瞥了王耀一眼，继而看向赵穹。
“你是林夏说的那个难惹的女人！”王耀早觉得声音很眼熟，听到赵穹叫出身份后惊讶道。
“咱能别什么都往外说嘛！”张晴一翻白眼，掐了王耀腰部一把，压着声音嘴唇没动道。后者疼得呲牙险些叫出来。
“是这样，张晴走后我想要……”张晴和王耀“亲热”的动作让赵穹一口气没上来，压制住怒火，继续道：“我想要带他去逛逛，没想到他哪根筋不对突然对我动手。”
赵穹很明智的没有把伤口给二人看，这点小把戏是不可能瞒过她俩的。甚至一般人都不会信。不过这只是个借口而已。身为08整治一个新来的，没什么门路的家伙他们多少还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新人？”
出乎意料，何颖忽然捂嘴娇笑起来，让赵穹脸上出现茫然。自己哪里说错了吗？
“虽然是新人，但是人家级别比你高。”何颖白若玉脂的修长手掌放在眼前，翻覆的看着，语气随意：“oftum－236个体，等级08橙色，比你的黄色高了一阶。”
“236个体？”赵穹一怔，忽然嗤笑出声：“难怪，原来是只能活一个月的可怜虫啊。”
“注意你的言辞，08黄色。”何颖面无表情道，的声音多出几分冷意。恍惚间让人以为这个浓妆诱人的御姐忽然在刹那变成了不近人情的冰冷女王。
何颖如此正式的称呼让赵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解释道：“抱歉副组长，我冲动了……不过好心帮他却被打伤，我心中实在气愤不过才……”
“我知道，09红色。”何颖恢复常态，诱人红唇微撅，轻轻对指甲吹了口气，仿佛指甲油还没干一般。换做旁人如此行为应该会让人觉得做作，但在何颖身上完全不让人如此认为，反而觉得这种行为她来做十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