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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兆不详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墨然回首
庄令正拿着名片辨识方向,江曦这一打岔刚刚的努力算是彻底报废了,他没有生气也没有不耐烦只是默默收好名片,看向江曦困惑中又隐隐暗含一缕恐惧与哀伤的眼睛,她的眼睛从不撒谎……
“鬼也是由人而变,人善鬼善,人恶鬼恶,并无不同。”庄令牵着她的手沿着窄窄的小路慢慢走着,“除非……”
“除非什么?”江曦睁大了眼睛。
“善与恶对人来说就相当黑与白,每个人魂魄里既有黑也有白,良善之人魂魄比行凶作恶之人的魂魄纯净而透彻,死了成了鬼魂也一样。除非他为人所害,奇冤在身,扭曲了根性以至原本压抑的黑色逐渐污染了善性。到了那时鬼魂就会成为人们口中的厉鬼。”
庄令“科普”起来话总是比平常多一些,他说得平淡可江曦听得却是心一跳——“为人所害”。
她想起已经变成厉鬼的陈阳嘴边那一抹冷笑,还有雨夜里林珊珊家门前徘徊的举伞“人”。这一切似乎都彰显着陈阳的死并非简单的“意外”两个字可以诠释,如果不是意外,那一天林珊珊究竟和陈阳经历了什么呢?
江曦五味陈杂地回忆止步于十分钟庄令淡定的一句话:“我们好像迷路了。”
“……”
迷路对庄少爷来说实在是一件比吃饭睡觉捉鬼还稀疏平常的事情,在江曦所知范围里庄令除了江宁小镇那两条交叉的十字小道在其他任何一个地方都会迷失方向,如果没有阿宁的话……
江曦来了后领路的工作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她肩上,虽然她方向感也不是特别好就是了……
“西园路32号……”江曦对着导航站在街口张望了一会,揣起手机,“我们走的是对的,在往前过两个路口就对了。只不过……”她看看道路两旁茂盛的草木和寥寥的房屋,“这儿真够偏的啊。”
也不知道庄令办完事还有没有时间赶去林珊珊那儿,但用阿宁的话来说就是:“安啦大白,少爷看个风水那就和砍瓜切菜一样,有钱人的钱最好骗啦!”
江曦:“……”
远处垂到地平线的乌云里发出声闷响,如同隔了遥远的时空般模糊传来,气压沉闷得黏住人的呼吸。这么远的路江曦走出了微微一层汗,她松松领子深深吸进去了一口气,她定定莫名跳快起来的心往前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确保庄令没有乱跑跟上来后才放心地继续向前,嘀咕道:“有钱人毛病就是多,住在这破地方半夜也不怕吓着慌。”
“就是吓着慌才找少爷来看风水呀啊喵。”阿宁在路上蹦蹦跳跳,旁边摇曳的狗尾巴草很招它的喜欢,蹦着蹦着就滚进了草丛里。江曦来不及喊住它,就见草丛里一个胖乎乎的身影欢脱地蹦高蹦低,然后卷着一声的草、土滚回来。
江曦一头黑线地看着它叼着狗尾巴草一脸幸福地在庄令身上蹭去灰,又心怀不轨地想蹭到江曦身上时结果被庄令一脚踩住了尾巴……
“喵!!!!痛!!!!”阿宁的惨叫惊破天际。
吵吵闹闹地走了千来米,附近的景致已经寻觅不到多少城区的影子了,大片大片的长草地,和一排排高大宛如巨人版的法国梧桐,沉默地注视着仿佛误闯禁地的他们。空气的湿度惊人,可始终没有下雨,远方云层里光芒闪烁,可能那边正是瓢泼大雨。前方道路曲折蜿蜒隐没在梧桐林尽头,号称寻路小雷达的江曦自己也茫然了,看看手机又看看四周,这哪里有人住的影子啊。
向前走了一步,余光仿佛掠过了什么,她不禁驻足低头一看,是朵破碎的玫瑰,卷在泥土中花瓣污浊而殷红,似才从枝头落下不久。可这个季节,这个地方,怎么会有野生的玫瑰,周围也并没有大片的玫瑰种植地。
庄令随着她也看到了脚下出现突兀的玫瑰,弯腰捡起已经不成形的花朵,神色略有困惑,“……月季?”
很显然,无所不知的庄令也有不精通的领域……
江曦怔怔地看着掐在他手里的花朵,无知无觉地低低道:“猩红女王,罗马尼阿产出的猩红女王。”
说完后她被自己惊到了,阿宁打了个轻松的张口:“少爷不要灰心啦,这是女生在行的事情。大白再不像个女生,但……好痛痛痛阿喵!!!”
阿宁抱着被江曦踩过的尾巴在地上哭天喊地地打滚,江曦白了它一眼后努力忽视心底的奇异感:“走吧,要下雨了。”
话音刚落转过身的她迎面吹来一阵飒飒寒风,阴湿的潮气无所不在地钻入每一个毛孔之中,渗入血肉,透入骨髓,一寸寸地冻入她的肺腑。刚张开的嘴巴被人蓦地捂住,一只手勾起她腰一个滑步往旁边的梧桐树下狠狠一带,头顶是庄令微微的喘息声:“别动。”
白色的纸钱像蝴蝶漫天飞舞,道路之上不知何时多出一行整齐而安静的“行人”,怪异破碎的衣服耷拉在高得不像人类的身躯上,破旧的木伞如同灵幡笔直地举在手中,所行之处黑雾弥散,生机全无。
往昔的记忆巨浪般铺天盖地而来,江曦膝盖发软幸好有庄令在背后支撑着她,她无声地蠕动嘴唇:“这是什么?”
“……”庄令努力不让自己的注意力被掌心里蠕动的温热所吸引走,他在江曦背后静静地写了两个字,“阴差。”
阴差行道,勾魂索命,活人让路。
“不让怎么样?”江曦忍着强烈的恐惧又动了动嘴。
微动的唇瓣扫过庄令的掌心,微微的痒,与心笙难耐,庄令垂下眼眸注视着那张全神贯注紧张盯着前方的少女,心不在焉道:
“不让,即死。”





此兆不详 第六十章
举伞的阴差蹒跚行走在死寂而黯淡的道路上,一步步,摧枯拉朽般地像是吸走周围所有的热量与生气。咚、咚、咚,在这样一个极端紧张的环境下江曦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响,最后响得打雷一样。踩着翻涌黑雾走过的一个阴差脚步突然一顿,仿佛嗅到了阳间鲜活灵魂的香气,微微朝着江曦转过头去。
惊惧到极点的她再也忍不住猛地转身将自己埋进庄令的怀中,整个身子不停地颤抖,即便没有回头去看她也知道那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已经发现了她,或许正一步步接近她……
“阴兵不缉未亡人,改道吧。”
似曾相识的话语响起在江曦耳边,她闻到了一股香味,炽热浓烈,从鼻端冲进脑子里,所有的阴湿寒冷刹那烟消云散,再回神时已是通体舒畅,源源不断的暖意逐渐充盈全身。
压抑得人喘不过气的雾霾不知何时消退干净,冷风从天到底刮得猛烈,一阵阵吹得人耳朵生生的疼。江曦长长地呼出口白气,肺腑里淤滞的冷气一口气吐了个干净,小心地回首看了看,大坑小坑的路上空空如也,连一片白纸钱的影子都不见了。绷紧的情绪一放松,一件事猛地闯进脑子里,她蓦地抬头:“当年是不是在我家窗外的那个人是不是……你……”
“你”字噎在了嘴边,因为她和庄令实在靠得太近了,这么近的距离这么一抬头,嘴唇与嘴唇之间几乎只有一线之隔……
庄令低下头来,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江曦微微愕然的脸庞,以及脸庞上不自觉的一抹飞红。她的心跳离他很近,原本安静下来的心跳声在刚刚的一霎重新剧烈跳动起来,可能是这个缘故,因为吓得发白的嘴唇慢慢充盈起丰润的血色,润泽嫣红,软软得让人很想咬一口。
于是他鬼使神差地,趁着江曦发愣的空隙轻轻地咬了一口,不甜不腻,和这一世的她一样普普通通却又温和安静。
“天啦撸!!!!”阿宁扯着嗓子叫得惊天动地,“少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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绷紧多时的天空终于在庄令他们找到荒野之中茕茕孑立的别墅时倾倒下来了瓢泼大雨,站到光线晦暗的壁灯下的江曦仍然恍恍惚惚不能自已。不敢抬头去看身边男人的她只能低着头,可是一低头又看见牵着自己的那只修长手掌。骨节分明,掌心温暖,顿时刺得她又匆匆挪开了目光。
她知道自己很紧张,从未有过的紧张,比单打独斗面对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厉鬼还要紧张!
十来分钟前的记忆不停冲撞在她脑海里,如果不是理智让她努力保持镇定,她真相一头撞死在事发地点的老树上。庄令到底是啥意思啊啊啊啊啊啊!!!!莫名其妙地亲了她一口,然后就和个没事人一样牵着她继续徜徉在这荒郊野外里……==
江曦纠结又郁闷,刚刚撞见了阴差行路,所以莫非这是某种特殊的驱邪方式?
好!心!塞!
她心里的小人一下一下使劲撞墙,没撞出个结果,于是只能做了一路的鸵鸟。
直到终于赶在大雨之前,抵达了庄令口中那个所谓的富商家,而这里已经离原先的h市十万八千里之远了。如果不是远远地瞄见两个矮矮的房顶,江曦不敢相信在h市这样繁华的大都市周围还有这么一个特别适合荒野求生的地方。大雨一泼又一泼的洒下,将冬去春来才冒头的茵茵草尖打得东倒西歪趴在地上。灰色的雨帘与大地上绵延的草丛连成一片,向四面八方蔓延而去,笼罩起周围的一切,也包括远近处一个个模糊不清的小小山包。
这儿是典型的丘陵地形,比不得罗刹山的陡峭森罗,也没有庄令奶奶家小山村的宁静祥和。连着的山包像……一具匍匐在地的尸体!
江曦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不吉利的比喻,马上被她呸呸呸地从脑子里赶走。
这时候庄令已经拉起仿古木门上的铜环彬彬有礼地敲了三下,咚~咚~咚~的声响在雨声中显得有点儿突兀,更显得这座房屋周围了无人烟的寂静。无人应答,庄令又一次拉起铜环叩了三下门,过了好一会,沉重到似有百来斤重的木门缓缓拉开一条缝。
盯着门上数着究竟有多少朵玫瑰的江曦没有什么防备地与门缝里的眼睛对了个正着,心跳一滞,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叫出了声:“呀!”
“怎么了大白!有妖怪么!”一路上的无波无折让阿宁憋得很亢奋,江曦一惊叫他立马亢奋地蹦过来。
马上回过神的江曦很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门里道:“对,对不起。”
门里似乎没有点灯,比外边大雨倾盆的天气还要阴暗晦涩,那人似乎看清了庄令一行人,将门拉开了一点,示意他们进去。
阿宁这才看到,门里既没有妖怪,也没有厉鬼,只有一个干巴巴的矮个儿老头。真要挑个特别的出来,可能就是老头一眼看过去就不是中国人,而是外籍。它大失所望地摇摇自己的长尾巴,鄙夷起江曦:“大白,我看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小了阿喵!胆小的大白!没出息的大白!”
江曦:“……”
白发蓝眼的老头儿似乎不太说中文,沉默将他们放入玄关之,在门口的橱柜处摸索了一番,刺啦,火柴一点,一股略有些冲鼻的煤油味迎面而来,同时还混合着房屋里特有的陈旧霉味,像是里面的古董家具多年不见天日一样。
灯亮了,江曦才看清老人手里拎地竟是个小小的圆形油灯,这种灯并不是国内常能见到的样式,只有一些卖复古工艺品店里才偶尔见到,但在这个时代寻常人家里肯定不会使用的。
毕竟是外邦友人,江曦暗暗感慨,说不定有某种中世纪贵族情结也说不定。
不过从这个老人一身陈旧衣裳来看,他似乎又不太像是庄令口中的富商,江曦嘀咕着轻轻捅了捅庄令,用询问的眼神看去。庄令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见过那位外籍商人,气氛正迷惑时老人从胸前的口袋里抽出一封折叠规整的信笺,信笺的背面是黑色的丝绒,正面则是光滑洁白的纸张,一行字迹优雅的中文流利写过。
而江曦率先注意到的却是右下角一个黑色的烙印……




此兆不详 第六十一章
接60章,本来该发在六十章里的,但手抖……
就着昏暗的一点灯光她凑过去定睛一看,所谓的黑色烙印原来是一朵玫瑰状火漆,不知是光线缘故还是火漆本身颜色使然,本该鲜红的玫瑰渗入了浓郁的黑暗,像一片挥之不去的阴影,污浊而黑暗。
总之看得她心里很不舒服,一个故弄玄虚又或者真是某个欧洲古老家族后裔的商人?她想起周围那绵延不尽的荒丘草地,不以为然地小小撇了一下嘴,在她心里前者可能性更大一些。
不过,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外国人中文写得相当漂亮,流畅潇洒到连她这个“土著”对比一下都自惭形秽……
信上内容其实很简单,这座别墅的主人言辞恳切地阐释:因为某一件突发的急事,庄令的这位主顾不得不临时决定外出一趟,但他保证用不了多久可能当夜就赶回来。
被放鸽子实在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尤其是庄令还记着江曦之前提过要去看望朋友,于是他皱着眉将信放在客厅高高的圆桌之上,淡淡道:“那我们改天再来拜访。”
正踮脚将壁灯点亮的老人闻声回过头来,有那么一瞬间江曦感觉自己像被一只凶恶的猛兽盯着,但这种错觉转瞬即逝,再看去老人眼中一片平静,像是早料到了庄令的回答。但江曦马上想到,他不是不懂中文吗?
老人确实不懂中文,但是庄令表达要离开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江曦感觉老人佝偻着背似乎打量了一下她,随即又看向庄令,他将提灯放下,蹒跚地走到墙角拎出一个小小的牛皮箱,样式和它的色泽一样陈旧。
牛皮箱显然是这里的主人早就备好,江曦只往里瞟了一眼就被满目耀眼的金光差点闪瞎了狗眼。这年头,能拿出一箱子硬货来,如果不是假的,江曦之前对那个富商定义开始动摇了,同时也怀疑不过是看个风水而已,有必要这么大手笔吗?
还是庄令与阿宁这两对主仆见多识广,一箱子黄金在他们眼里与一堆石头没啥区别,连让庄令为之顿足的*都没有,拿起玄关处的伞冷淡地说:“告辞了。”
这真的是来赚钱的??江曦一愣一愣的,回过神来马上追着他们出门,小声道:“就这么走了?”
阿宁不答话,庄令很奇怪地看她一眼:“你说要去找朋友的?”
呃……江曦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然能让庄令放弃这么大的买卖,她是个俗人,尤其是个能为五斗米折腰的俗人,眼底那堆金山的影子还在晃个不停,她咬咬牙:“要不等一等?反正他不说很快就回来吗?”
诚然,有见钱眼开的原因,还有一小部分原因是她不想因为自己耽误了庄令的事……在他们三个里,最没用的是她,最没见识的也是她,不求一个打十个,但求不拖后腿啊。不过这原因江曦不太好意思说出来,即便说出来也觉得在那堆黄金面前太虚伪和没说服力了……
“天啦!!金子!!好多金子阿喵!!!”一直没个声息的阿宁突然尖叫起来,边尖叫边在地上打滚,毛茸茸的圆脸上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少爷好多金子啊!好多金子啊喵!阿宁最喜欢金子了阿喵!!!”
江曦:“……”
感情这位爷刚刚不是镇定,而是被小金山晃晕了头。
庄令始终表现得一如往昔般淡然自若,丝毫不为所动:“走了。”
然而拉开门后,电闪雷鸣交加宛如黑夜般的天气却阻止了他们的脚步……
“好大的雨啊……”江曦趴在客厅的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望着玻璃窗上源源不断甩上去的雨点,一波未落一波又至,震得玻璃嗡嗡地响,像是一头饥渴难耐的野兽即将破窗而出。
烛台上的烛火已经燃烧了大半,累积下膏脂般的烛泪,阿宁早已伏在松软的棉垫上呼呼大睡。庄令则袖手坐在沙发上,像是养神,又像是纯粹的发呆。跳跃的火光将他的侧脸勾勒出一道宁静的弧线。
江曦就这么看着反射在玻璃上的他,手指无意识地从他的额头描画到他的下颚……
突然她的指尖一顿,瞳孔瞬间放大,因为她看到了玻璃的另一面有一只苍白手指与她指尖相触,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头看去。黑暗中,一双蓝得发黑的眼睛充满着无法言说的邪气冲她微微一笑。
眨眨眼再看去,玻璃上依旧是瀑布似的雨水,雨水背后是一片浑浊的夜色。怔愣间,一只手捉住她的腰用力但不强硬地将她的人从窗台拉了下来。江曦一个没稳住,哎哟叫了声竟是摔在了庄令身上,她揉揉头抱怨道:“怎么了?”
庄令一点都没觉得两人姿势不妥,搂着她的腰将她扶正,低垂着头:“今晚大概走不掉了。”
“啊?那怎么办?”江曦懵懵然问,冷不丁被拉回来的她还处在惊魂未定中,等她发觉过来自己正以一种极为暧昧的姿势伏在他身上后顿时浑身和火烧似的,毛手毛脚地挣脱了下,一抬头,落入了庄令静然凝视的目光。
光线氤氲散漫,敲打窗户的雨声更显得楼内幽静安详,气氛恰到好处,江曦觉着此时此刻不做点什么简直对不起这天时地利与人和的月黑风高夜。就和中了邪一样她没办法阻止自己也不想阻止自己,微微仰着头一点点凑近。而庄令仿佛也为这气氛所感染,轻轻收紧搂着她的臂膀……
“叮铃”客厅入口的风铃响了一下,也随之打破了使人沉醉的迷咒,江曦用从没有过的速度推开庄令,并腿做好,甚至还欲盖弥彰地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试图掩盖双颊的通红和内心的咆哮。
她做了什么??她做了什么??她竟然试图勾引庄令?!!!!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还被人撞见了!!!
她以为是别墅的主人回来,但没想到,出现的仍然是老管家。这回他没有带来热气腾腾红茶与茶点,而是单臂搭着一叠厚厚的毛巾,那意思是要他们留宿在这里??
除了留宿以外,江曦他们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在茫茫夜色与倾盆大雨之中从这荒郊野外徒步走回市区,尤其还是凭庄令那不靠谱的方向感。
如果只是他和阿宁并不算什么,关键是还有一个大白江曦……
江曦再一次感慨着自己的没用,擦着头发从浴室走进自己的卧室。二楼的卧室与楼下完美地保持了一致的风格,鲜红的天鹅绒窗帘,看上去好些年头的古旧家具,不过对于那张巨大松软的华丽床铺江曦还是很满意的。庄令与阿宁的房间在隔壁,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完全听不见那头的响动。
她摸摸自己口袋里的小铃铛,庄令说如果有危险只要她晃一晃铃铛,他就会立刻知道并赶来救她。但此刻无论她如何摇动,铃铛始终哑然无声。她好奇地把玩了一会,“噹”的一声沉重闷响倏地惊了她一跳,看了眼手机,十一点半?
只是在楼下坐了一会,竟然都十一点半了?她心里莫名地不安起来,攥着铃铛看了一眼隐藏在混沌中的拱门。直到现在她还没是没有办法接受,在现代社会,一个大型别墅里,一个用电照明的设施都没有!不仅没有电灯,电话电视电脑,任何一个和现代文明搭边的电器都没有。除了神经病以外,江曦也只能勉强认为这个房子的主人是个极端复古主义与环保主义者了。
但管它呢,江曦十分清楚一条准则,不作死就不会死。于是她干脆地倒头一手抱着枕头,一手握着铃铛沉入睡眠。
睡到半夜,她被自己渴醒了。可能晚餐是一顿只放了盐的烤牛肉原因,江曦这回功夫渴得要死。外边的雨声收敛了不少,没有雨声干扰,隔壁倒是能听见了一些响动,无非是……阿宁那惊天动地的打呼声。它还不止打呼,呼噜声末尾还带有它独有的尖细“喵”音,像轮船的汽笛声一样。
真不知道庄令是怎么忍受这个巨大噪音体的存在,江曦摇摇头摸了摸床头柜没发现水杯,只好又拖着半睡半醒的身体摸到了门口的橱柜处,总算摸到她睡前凉着的水杯。
才喝下一口,突然楼下隐隐传来一阵音乐声,宏伟磅礴,地板都为之丝丝颤动。她端着杯子惊讶地看向紧闭的房门,犹豫着走近了一些,确定动听的旋律清清楚楚正是由楼下传来,不仅如此,旋律中还夹着许多人的窃窃私语与偶尔的欢笑声。
江曦看了眼时间,两点十分。
在此之前,她在这栋房屋内没有看见任何鬼魂存在的痕迹。
要不要去看看呢?她的直觉是不要的,可她的身体却像中了魔咒一样不由自主地走向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拧开了雕刻着圆形玫瑰的把手。
下一秒,她站在了高高旋梯之上,精致华丽但并不璀璨的水晶吊灯向下方舞池投以暧昧迷离的光线,似是笼罩起了另外一个世界。
“天啦,波尔金小姐,你怎么穿成这样出现在这里?”
女人的惊呼唤醒了震惊中的江曦,同时也召集来了上下所有人的目光。




此兆不详 第六十二章
江曦下意识回头看向刚刚走出的房门,呼吸停了一瞬。原本普通的橡木圆顶门变成了一堵看上去分量十足的石墙,死气沉沉的灰白墙面上浮雕着一只巨大的蝙蝠,红宝石镶嵌而成的眼睛闪烁着诡谲冷酷的光芒,一对尖牙锋利得像刀。
众目睽睽之下,她脚步踉跄地小跑过去,震惊又犹豫地轻轻拍了拍石墙,膈得她手疼……
“波尔金小姐?”先前叫住她的女人似乎是被她的行为吓到了,半天才战战兢兢地上前,“您在做什么?”
江曦猛地回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厉声问道:“这是哪里?庄令呢?你们有……”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目光凝聚到了女人手中握着的细长酒杯上,鲜红的液体晃动着冷冷的灯光。
那一瞬间,她所有的视线,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鲜红的液体之上,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饥饿,饿得好像胃部都灼烧得绞痛起来,她想伸出手去,可理智又在拼命地告诉自己这一切不对劲,不对劲!
理智与欲/求像是要把她这个人撕扯成了两半,然而那个女人还不知死活地靠近过来,而所有的焦灼混乱停止在下一秒。江曦出其不意地一把夺过她手中酒杯,在无数惊叫声中将漂亮晶莹的水晶杯狠狠砸碎在了石阶上,猩红液体一缕缕蜿蜒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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