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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就是亡国之君

时间:2023-05-28  来源:  作者:吾谁与归
陛下说,要齐头并进,掌令官掌六里之地,让他们穷经皓首,对那些连句读都没有的句子进行诵读,怕是把百姓给读懵了。
兴安直接搞了两版,即便是金濂不说,兴安也准备把印好的书给陛下审阅了。
在陛下手下做事,不专业,怎么能行?
“好,很好。”朱祁钰点头说道:“循旧例防蝗,将治蝗书刊发天下,有良言上谏,朕必嘉纳良言。”
金濂俯首说道:“陛下圣明。”
他就是站出来车轱辘的话、车轱辘的说,请陛下旨意是为了让地方重视起来,一旦蝗灾起,陛下有言在先,那必然要摘到地方官的官帽子,甚至还要摘脑袋。
好家伙,陛下直接给出了一套方法,不会?照书抄。
鸿胪寺卿杨善站了出来大声的说道:“启禀陛下,琉球国,中山王尚思达遣使臣百佳尼,朝鲜国王李祹遣陪臣南智等,各来朝贡马及方物,臣请赐宴并赐银币千枚、布绢百匹、冕服四套等物,归赐其王及妃。”
朱祁钰立刻来了兴趣说道:“可不能白拿。”
杨善早有预料,俯首说道:“陛下,当然不白拿,珊瑚、丽珠、少女、满花席、黄花席、彩花席、人参、豹皮、獭皮、黄毛笔、腌松菌、猎鹰等物。”
“还有种马各家共七十匹,琉球国穷困,只有二十匹种马。”
朱祁钰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放赏。”
有马就行。
一匹锤骟马宣府马价银六两六钱,这七十匹种马却是有价无市,想买也卖不到,大明正在恢复马政,那自然需要大量的种马。
多多益善。
朝政还在继续,直到正午时分,这议政才算是消停了下来。
胡濙猛地睁开了眼,虎虎生风的离开了朝堂,他很忙,最近在著书,刚才在朝堂上,他可是攒下了不少思路。
群臣看着胡濙挽着衣袖裤管,走的龙行虎步的样子,就是呜呼哀哉,胡濙身体这么健康,他们至少还得受气十年!
刘吉紧走了两步跟上了胡濙,刘吉此时是经筵官,给皇帝讲读经史,隶属于礼部,而且以后出仕,也要去礼部当差,自然要和胡濙这位未来的上司,好好聊聊。
刘吉和胡濙这一老一少,相谈甚欢,似乎说到了兴致,还颇有忘年交的味道!
如果胡濙自称诚无德,那刘吉这家伙,就是真的没什么下限了。
胡濙是有天敌的,胡濙自称无德,但是他却是有德行的,甚至是国家兴衰之道的大德。
他的天敌就是李宾言这种人,逮着一件错的事,甭管对方是谁,哪怕是皇帝的姑老太爷,也要一劾到底。
这让胡濙很难洗地。
刘吉什么人?刘吉压根不会顾忌这些,陛下真的宽宥赵辉这等人,那刘吉也能洗。
刘吉这号人,压根就没有天敌,就是陛下要砍他的脑袋,他还要口呼万岁,陛下圣明的那种人。
蔡愈济看着这一老一少,恨的咬牙切齿的说道:“礼部皆是这种多谗谄面谀之人!”
蔡愈济为何火气很大,因为,他们都察院、科道给事中,辩经还辩不过礼部这一老一少!
就更气人了。
王文摇了摇头,眼神里有些担忧,陛下此时极为圣明,万事公心,若是以后陛下失去了进取之心,又当如何?
王文慢走了两步,和于谦同列,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国无远谋,必有灾厄。”
“于少保,王某心生惶恐,陛下此时以天下论者,必循天下之公,倘若他日,陛下无锐意进取之心,又当如何?还请于公解惑。”
王文对这个问题是极为担心的。
于谦却摇头说道:“王总宪多虑了,陛下想这个问题比王总宪还要早。”
“是当时,王总宪还未入朝,群臣议送大隆兴寺杨禅师,去瓦剌感化瓦剌人。陛下借大隆兴寺田亩,议国之根本。”
王文愣了愣说道:“啊,这事我听说了,听说杨禅师在瓦剌的日子,过得朝不保夕,大隆兴寺一半被改为了讲武堂营舍和武庙供祭武庙先贤。”
于谦点头继续说道:“当时瓦剌兵锋正盛,陛下就言,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陛下再问,瓦剌兵锋至,则事事尽心,瓦剌兵退,歌舞升平,若是没了决断,没了进取之意,应当如何自处?”
“于某说必有臣子进言匡扶,但是陛下显然对这种方法,不是很放心。”
“所以,陛下就在太庙,把稽戾王给亲手杀了。”
王文呆了一下问道:“这两件事有关联吗?陛下失去进取之心和太庙杀人。”
于谦看着王文,王文入朝晚一点,不了解这位陛下当初在京种种决断,陛下是一个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的人。
他笑着说道:“陛下身负太庙弑兄之恶名,身后皆是悬崖,一步也退不得。于某如此说,王总宪,可曾领悟?”
王文略微有呆滞的点了点头。
真狠,陛下这是不给自己留任何的退路。
王文并不是很了解陛下的秉性,于谦却知之甚详,陛下当初就借《帝范》要表明弑兄之意,何尝不是看到了唐太宗一生锐意进取?
世事皆是如此,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但是陛下身后,是万丈悬崖,压根没有退路,只能不停的往前走,带着大明一直走下去。
谁拦在陛下面前,阻挡大明进取之路,都会被碾碎。
这次衍圣公府抓的人极多,陛下已经定了调,该送去太医院做医学贡献,送医学院,该拉去斩首的去斩首,该流放永宁寺的流放永宁寺。
卢忠带着一大堆的锦衣卫,开始分门别类,送往各处,尤其是流放,沿途水马驿皆要验明正身,务必流放到位。
不是有很多人递条子让这帮人活,而是有很多人递条子希望这群人死。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这断人仕途科举之路,可能就是挖坟掘墓,方可解心头之恨了。
太损了!
为了一家一户的享乐,绑上整个山东仕林的前途,恨他死的远比盼他活的人,多得多。
“衍圣公啊,你说你干点啥不好,弄那么多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眼一闭一睁,钱没花了,人没了。”
“你说你这是做甚呢?唉。”卢忠准备带孔彦缙去太医院,他就是个俗人,就爱看这帮蛀虫失魂落魄的样子。
孔彦缙是见过太医院的场面的,知道是要去太医院,整个人都吓软了。
他到那儿,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要被观察了。
孔彦缙失神的说道:“卢指挥,我能不能戴罪立功,不求活,砍脑袋行不行?我不去太医院,我不去!”
卢忠好奇的问道:“那你用什么戴罪立功呢?”
“我有……”





朕就是亡国之君 第二百四十七章 贪,万恶之始
“我得当着陛下的面说!否则就是真的把我送太医院,我也不说!”孔彦缙话锋一转,立刻选择了闭嘴,他本来打算用来保命的东西,不能这么轻易的说出来。
卢忠叹了口气,这孔彦缙显然不如赵辉好忽悠,他摇头说道:“来人,送太医院。”
到了太医院也能说,不着急,在大明境内,只要是大皇帝陛下想要的东西,有得不到的吗?
没有。
让陆子才和欣克敬这两位良医,稍微片的慢一些…卢忠打消了这个念头。
陛下说过,太医院不得参与政事,卢忠真的递话过去,那是找死了。
卢忠常怀对大明大皇帝陛下的恭敬之心。
为臣之道,卢忠从来不敢逾越雷池半步。
恭顺。
孔彦缙完全没想到,卢忠居然如此果断,不停的哀嚎,让卢忠回来,卢忠却一步步的离开了天牢,来到了证物房。
这里有大量从孔府抄家抄来的证物,光倭银就有近三百万两!
陛下的内承运库大约也就这个数了,这还是铸币之后,有了进项,再加上各地官田折银,送到内承运库的。
孔彦缙肚子里还有货,但是陛下已经下了明旨,他自然要执行,即便是继续审讯,也审讯不出什么了,孔彦缙和喜宁是一样的人,他们会用尽自己的全力,挣扎求活。
不能给孔彦缙这样的人,任何顺杆子往上爬的机会。
喜宁撑了那么久,临死也没说,那个中国某人,到底是何人。
卢忠在证物房转悠了许久,他将所有的证物都挨个翻阅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有遗漏。
那问题出在了哪里呢?
是自己不够关注细节吗?
卢忠将一箱箱的倭银从箱子里拿了出来,他忽然愣住了,在银箱的底部,有一些些浸泡的痕迹,而且在银箱的外面,居然有一层的白色晶体。
他小心的取了一点下来,来到了阳光之下,看了许久,又闻了许久,才瞠目结舌的说道:“海盐?”
“海盐!”
卢忠立刻命人将所有的银箱搬了出来,有很多的银箱之上,都有白霜,皆是海盐。
而且还有海藻、海带丝绦一类附着。
“这倭银银锭居然是泛海而来!”卢忠怒极,他立刻高声说道:“去把孔彦缙押回来,我去奏禀陛下查补!”
卢忠立刻窜出了证物房,骑了一匹快马,就直奔讲武堂而去。
他到讲武堂门前,翻身下马,跑的极快,噔噔噔的跑进了讲武堂,风一样的冲上楼,通禀之后,见到了正在准备盐铁会议的大皇帝陛下。
卢忠俯首说道:“陛下,有情况。”
他反手拿出了一块倭银银锭,又取了一些海盐和干枯的海带丝绦说道:“陛下,此银锭并非海外银料入内地,在内地锻造而成,乃是泛海而来,证明这孔府在外海有银场,而且还在银场铸银!”
朱祁钰放下了盐铁会议的会议本,拿过了那枚银锭和海洋,眉头紧皱的说道:“确定是海银吗?”
“臣确信。”
卢忠十分肯定的说道:“陛下铸银币已经有一年有余,臣数次前往兵仗局押运银币,臣曾听闻兵仗局太监言,兵仗局有奇事一桩,那就是没有兖州府的银匠。”
“而且兖州府并没有工坊,臣原以为至圣先师首善之地,不屑此等铜臭之物。”
“臣错了!孔府把银匠送去了海外铸银!”
朱祁钰笑着说道:“朕一点也不意外。”
“看来卢指挥对他们还抱有一定的期望,期望他们是自己口中的那类人,所以你才会如此的生气。”
“抛下对他们任何一丝一毫的期望吧,他们只会把大明搞得一团糟。”
发财,人人都可以,但是刨根这种事,他们是绝对不会手软。
“些许散碎银两,这值得吗?”卢忠有些迷茫,他的俸禄够他花了,而且还足够他的孩子去读书识字,这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但是似乎,有些人,家中几百万两的银子埋在猪圈里,但是依旧要穷尽一切办法去赚,赚到人头落地,赚到全族罹难,才罢休。
朱祁钰笑容满面说道:“人的想法各不相同,他们或许早就习惯了吧。”
“朕无法改变他们的想法,但是只要被朕抓到了,朕就会把他们送去太祖高皇帝那里,朕才懒得跟他们掰扯问题的原因。”
“朕只负责把他们送过去。”
“虽然知道你不会查出什么结果,但是锦衣卫闲着也是闲着,就查补一下。”
卢忠想了想的确如此,管他们怎么想呢,既然敢贪赃枉法,向不该伸手的地方伸手,那就要承担被发现的代价。
他只需要负责送走他们就是了。
人心这个东西太过于复杂了,对他来说,完全没必要去探究,那是陛下该考虑的问题。
朱祁钰整理着手中的笔记,兴安在旁边低声说道:“这就是陛下为何要反腐抓贪的原因吗?”
“嗯。”朱祁钰点头说道:“人的欲望,就如同高山滚石一般,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
“一旦有了开始,就会越走越远,越滚越快。”
“最后砰!的一声,粉身碎骨!”
“衍圣公何其光耀的门楣,孔府何其清贵,天下仕林的榜样,但是他们呢?”
“做了些什么?侵吞官田、民田、军田,十万顷,比朕还多了一万顷。里通倭寇,私设市舶,非要当大明的另一片天。”
“还有他们不敢干的事吗?海外银场罢了。”
“他们但凡是记得一点点礼义廉耻,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千人唾骂,万人唾弃?”
“襄王府时至今日,依旧是歌舞升平,就是知道,贪,乃万恶之始。”
兴安和卢忠互相看了一眼,深吸了口气说道:“臣谨受教。”
朱祁钰站起身来说道:“走,去盐铁会议。”
在朱祁钰前往盐铁会议的路上,会昌伯、太后亲族孙忠,已经收到了驸马都尉伏诛、衍圣公被褫夺了爵位、密州私设市舶被收编,广通王造反这些消息。
孙忠气的跳脚,他愤怒至极的拍着桌上的书信:“蠢!蠢!蠢!一群蠢货,全都是蠢货!”
“广通王为何要现在造反?他不能等到大皇帝的京营出塞吗?广通王为何不联系下诸王一起造反?自己跳出来,是要被陛下祭旗,让其他藩王不敢擅动吗?”
“广通王到底是大皇帝的人,还是要造反啊!”
“他还改年号!他疯了吗?”
“简直是愚!不!可!及!”
孙继宗倒了杯茶给孙忠,愣愣的问道:“那还让老三去把正统之宝送过去吗?这广通王造反,怕不是要被县令给平叛了。”
“送个屁!”孙忠坐在太师椅上,余怒未消,和这群蠢货一起,怎么能这么搞好阴谋诡计呢?
这是给大皇帝立威?还是造大皇帝的反?
“还有这孔府,以为有孔庙这座牌坊,陛下就不敢动他?他还刺杀巡抚御史李宾言!太蠢了!以至于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当初他们搞这个私设市舶,我就跟他们说,不要搞,不要搞,一旦出事,哪个皇帝能忍?就是我那个外孙,被人忽悠的团团转的稽戾王,他也不能忍!”
“为了点银子,好家伙,连自己的命都搭上了!全家罹难!”
孙忠人已经气糊涂了。
他擅长阴谋诡计,孔府、驸马都尉,本身都应该是他的同行者,大家保持高度的默契,等到一个良机,顺势而起。
造了大皇帝的反!
把皇帝给拉下马!
这可倒好,被大皇帝左一拳,右一拳,个个击破了。
“这些人的这里,但凡是不是浆糊,就做不出这等事来!”孙忠指着自己的脑门,愤怒至极的说道。
孙继宗叹息的说道:“其实整件事,皆因李宾言那憨直的人,在年前最后一次朝议,弹劾了陛下的姑老太爷,否则这山东的局面,还能含混几年,慢慢收尾就是了。”
“这也怪不得驸马都尉啊,谁知道有人会弹劾陛下的姑老太爷,谁能想得到,陛下居然直接查办了!”
“还有京察中暴露了一个赵缙,这山东的这锅,才被揭开了盖儿。”
孙忠愣了许久,差点被这群蠢人给气死,赚点小钱可以,但是你贪赃枉法,那不是给陛下递刀子杀吗?
“赵缙进京被京察,是不是因为要顶李宾言的缺儿,结果李宾言没走,反倒是赵缙被斩首了?”
孙继宗叹了口气,重重的点了点头。
孙忠一拍脑门,这是李宾言这个人身上有厄运,还是李宾言这个人走狗屎运?
孙继宗叹息的问道:“那咱咋办?这广通王造反了,咱们需不要需要帮他居中联袂一下?否则广通王被一拳打死了,诸王何人还敢造反?那嫡皇叔又不肯跳出来。”
“你问我咋办,我还想问你咋办呢!凉拌!”孙忠拍着桌子说道:“凉拌!蛰伏起来,不要给大皇帝递刀子,他真的会杀人!”
“咱们静观…也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变化,希望瓦剌人给力点吧,能再打个土木堡大胜出来。”
“诶?大皇帝出兵塞外,这事打探清楚了吗?”
孙继宗点头说道:“打探清楚了,不是什么秘密,大皇帝要步步为营,对瓦剌人,扫庭犁穴。”
孙忠看了看孙继宗,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那没戏,也先跑得慢,真的会被杀啊。”
“咱们这位皇帝啊,他和于谦一样,压根就不堪一击!但是他走阳谋,他是皇帝,咱们能拿他怎么办?”
“等太阳落山吧。”
其实皇帝不擅长搞那些鬼蜮伎俩,这本来是一个很大的利用空间,很好的弱点。
但是现在天日当空,阳谋大道,那么鬼域伎俩,无所遁形。
孙继宗眼神发狠低声说道:“可是泰安宫密不透风,要不贿赂下兴安或者卢忠?只要有一个人能上钩,这事儿,就能成。”
孙忠却一巴掌甩在了孙继宗的脑门上,连点了数下,大声的喊道:“你和这些人!一样的蠢!”
“蠢!”
“你去贿赂他们俩,不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吗?是想把为父送去太医院观察观察?”
孙继宗挨了几下,也算是反应过来了,这去贿赂这二位,不是找死吗?
稍有不慎,就学了孔府了,这俩人何其的狠辣?
上行下效,他们跟皇帝不能说很像,简直是一模一样!
孙继宗想了想说道:“那要不…”




朕就是亡国之君 第二百四十八章 户部的灯盏,只有一根灯芯
“你又想到了什么歪主意?”孙忠眉头紧皱的看着孙继宗。
他这个大儿子,已经越发表现出了和赵辉、赵缙、孔彦缙、广通王一样的蠢货特性了。
孙继宗低声说道:“我们可以和瓦剌人、鞑靼人、兀良哈人联系一下。”
孙忠瞪着眼睛看着孙继宗,变得有些呆滞,他猛地站了起来,左看看,右看看,就准备抄起桌上的花瓶,砸死这个蠢货儿子!
“爹,爹!你不能大义灭亲啊!爹,爹,你听我解释啊!”孙继宗一看这架势,就猛地窜到了桌子后面,扶着桌子,随时准备躲开。
整个会昌伯府的正厅立刻变得父慈子孝了起来。
“你这个蠢货!”孙忠手中的花瓶砰的摔在了地上,手哆哆嗦嗦的指着孙继宗,厉声骂道:“我迟早被你气死!”
孙忠忽然觉得心口一痛,蹲在了地上,脸色发白。
“爹,爹!你怎么了!”孙继宗赶忙跑了过去,扶起来孙忠,让他好好休息。
孙忠靠在椅背上,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他差点被儿子给蠢死了。
这好悬没气撅了。
“你老实说,有没有和瓦剌人暗通曲款?”孙忠靠在椅背上,看着房顶上的梁,他就跟那根房梁一样,他现在就是孙家的顶梁柱,若是他死了,这孙继宗指不定把孙家折腾到族灭。
孙继宗赶忙说道:“没有,绝对没有!爹你消消气儿,我是孝顺儿子,爹不说,儿子哪里敢?”
“真没有?”孙忠盯着孙继宗问道:“我可告诉你,这种里通外国的事,最容易出事,一旦一个口子被抓了,那立刻整条线全都玩蛋,我可劝你,不要胡折腾。”
“嗯,孩儿知道轻重,爹你消消气。”孙继宗继续说道。
孙忠终于顺过来了气儿,深吸了口气说道:“绝对不要办蠢事,否则一事无成。”
“和瓦剌眉来眼去就是蠢事。”
“钱不重要,只要还是皇亲国戚,有的是钱,有的是机会,为了眼前这点利益,会把自己搭进去!”
“那孔彦缙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儿呀,你聪慧一些吧!”
孙忠说完,就向着自己养的花花草草而去。
孙继宗抄起一本论语,走出了正厅,踱步来到了后院的廊道,似乎是在收拾着花花草草,他左右看了看,一个人影翻墙而入,将一封信递给了孙继宗。
此人低声说道:“大官人要的东西。”
孙继宗低声问道:“有别人看到你了吗?”
“绝无其他人了,我万分小心,会昌伯府有至少三个锦衣卫盯着。”此人再次俯首说道。
孙继宗点头从袖子里拿出一包银锭子说道:“赏给你的。”
“谢大官人厚赏!”此人掂量了下银两的重量,颇为兴奋的说道。
只是待此人一转身,孙继宗从袖子里摸出了一把半尺长的匕首,猛地刺进了对方的后心,手顺势一抓,捂住了对方的嘴巴,不让对方叫出声来,也不让对方挣扎逃脱。
等了一小会儿,那袋银子顺吧嗒掉在了地上,地上的鲜血汇集成了小股流到了花园之中。
三个小厮,显然知道会有这种事发生,两人从一旁接过了死者,埋在了后院的草丛之中,一人清理着后院廊道外的血迹,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等事了。
“明年这花丛会更茂盛啊。”孙继宗把银袋子打开,赏给了三个小厮,这都是府上养的家人,打小在会昌伯府长大,值得信任。
“这家伙,还咬了我一下!晦气。”
孙继宗打开了那封书信,将阴文翻译成阳文,随后比对论语,匆匆翻出了信的内容,他看完,拿起了火折子点了书信,一起埋在了尸首之上。
草原上的来信,主要说最近夜不收活动频繁,想让会昌伯使使力气,探听一下情报。
来信的人是韩政,就是刘玉的义父、韩陵的亲爹,他们搞出了王恭厂刺杀案,被抓了送进了太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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