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花糕

    第三道




第二十四章 阴魂不散刘沂蒙，像雾像雨又像风
    公务员的培训在省城边界的帽儿山庄举办。全省1600多名新入职的公务员都集中在一起。除了行政知识、专业知识还有体能培训，类似于后来广泛应用于企业的拓展训练。

    第一天下午的体能训练课，班主任领来了体能课教练。教练身着一身黑色运动服，带着鸭舌帽，面部黝黑，身体强壮，五官……五官貌似人模狗样的。

    “诶，这老师挺帅啊！这深陷的眼眶，好像中国和阿拉伯的混血啊！”我后边一个高个子女生说。

    “是好帅，还是生猛型的！不错，够爷们儿！”高个子旁边的一个小胖儿说道。

    我再仔细看一眼体能课的老师，这一看大脑瞬间充血了，怎么这么像刘沂蒙不对啊，他是哪根葱也不应该插到新任职的公务员培训里当老师啊！我一定是看错了，只是有点像而已，不！特别像而已。刘沂蒙要么考上了警察，警察的培训可不和我们在一起，要么就是没考上，苍蝇一样的找工作呢！反正不可能出现在我眼前。

    深呼吸一下，心里平静下来。班主任介绍道:“这是省城师范学院体育部的刘沂蒙老师，是这次我们工商一班新入职公务员体能拓展训练课的老师，刘老师非常年轻，希望能和大家很好的交流沟通，帮助我们更好的完成体能训练课程，大家鼓掌欢迎。”

    我大脑再次充血，不光大脑充血，这次全身都僵硬了。心想:“不光长得很像名字也一摸一样完了，这下真是见鬼了！”

    刘沂蒙脱帽跟大家行礼问候，然后用他洪亮的嗓音自我介绍了几句。我基本没听进去，眼前全是小星星，看着刘沂蒙那熟悉的毛脸，听着他那震耳欲聋的大嗓门子，我坚信他不是猴子派来的，他就是猴子！我觉得只要碰到他都没什么好事。

    果然，他的出现不光对我来说是大克星，对其他人也是！我还能听到队伍里零星有人说:“这老师真帅！”也有的说:“长得真凶！还这么黑！”。有的男同事说:“这哥们儿身体素质一看老好了！”

    各种评语褒贬不一，但是当刘沂蒙发表完动员演说后，原来说他帅的都没了声音，原来说他不帅的直接改为“变态”了。

    刘沂蒙的演说是这样的:“这是我们的第一堂课，你们一定都不太了解我的风格，我平时可以很随意，跟你们当朋友处，但是上课我会非常严格，非常严格！我今年第一年到师范当老师，不过我上大学时就在我们系给体育组老师当助教。你们都知道，大学体育课自己选课，但凡是我当助教的课就没人爱选，除非其他老师课都排满了，否则没人选我带的课，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老师你年龄小，不够专业呗”下面一个女生笑呵呵的说。

    刘沂蒙听后没有生气也没有笑，面无表情地回道:“我高中毕业就是国家一级运动员，大一考下足球教练员证、足球裁判员证，国家二级足球运动员资格，今天能给你们当教师也是因为我有最高等级拓展培训师资格证，你们说我够专业不”

    “那就是你上课没意思呗！”站在第一排的男同事半开玩笑的说。

    “也许吧！但是最直接的原因是其他老师上体育课最多一个小时就会自由活动了，我的课堂一定会上满一个小时四十五分钟。提前一分钟也不会放羊，全程不能懈怠，这是我对体育课程的尊重也是对你们负责任。”

    “哎……”下面陆续发出了叹息声。

    这个刘沂蒙没有说谎，我对他还是有些了解的，虽然平时挺浪荡的，但是干什么事情都贼认真。以前林海洛也说过，他特别有韧劲儿，跑步和踢球都是，总能坚持到最后一秒。

    刘沂蒙继续板着脸说:“你们是新入职公务员，这里边有刚毕业的也有毕业后参加工作几年的，年龄不一，你们可能不太重视体育训练，但是我要告诉你们在我的课上无故不能请假，身体不适的请假一周之内拿医生的证明；超过一周自动办理延期，下期再训。我特别说一声，女生特殊情况见习可以，但是也是有时间限制的，我培训的一个月内最多见习一周，恢复上课后，之前一周的内容也要在别人下课后补上。超过一周的，那就是非正常情况了，我直接给你报病假，申请延期。对了！我再给你们提个醒，你们这次培训其他科目不及格还可以补考，不会影响公务员录用，但是体能训练课如果缺席不参加的话是不能通过公务员试用期的。所以，想直接把这门课去掉的，我劝你们就省了吧！最多可以延到明年从新参加，抱有侥幸心理的你们就祈祷明年别再碰见我就行！”

    “我去……太狠了吧！”

    “变态吧！见习还有给限制期限的！这人也太轴了吧。”

    我听着刘沂蒙这雷人的陈述，没有其他人那么大反应，因为我已经习惯了，我心理暗笑道:“这事儿刘沂蒙能干出来，是他风格。看来这回不是我自己遭殃啊，有一个作伴儿呢，挺有意思，这回不定得看多少好戏呢！”

    培训山庄的中心是一个很大的水库，刘沂蒙说水库一周正好一千米，让我们绕着跑两周，当做热身。其他班的学员都是原地做些简单的伸展运动，看着我们班全体大龄青年跟着严厉的刘教练踉踉跄跄的跑圈，幸灾乐祸的神情暴露无遗。

    两千米下来，大部分平时缺少锻炼的女学员都已经面色惨白，可还不算完，接下来还有各种累人的趣味练习。

    在班主任介绍刘沂蒙的时候他就看见我了，但是整堂课他并没有“关照”我，我还是心存感激的，下课后，其他学员散去，我站在原地看着刘沂蒙冷笑。他也不客气，冷眼看着我。最后，还是我没忍住，先开了口:“你行啊！都是惊喜啊！摇身一变成了大学体育老师！”

    “我不是没有你有本事吗，说考公务员就考上了。人民警察队伍不要我啊，正好我以前的导师说师范学院要加强大学生足球培训，需要招老师我就去了。”

    “那你专业岂不是白费了还是干了你的老本行，教了体育。”

    我和刘沂蒙边聊边往寝室走，其实我特别想和他保持距离，因为他这么严厉，肯定得罪人，我新入职，和同事还都不熟，可不想被认为严厉的教练沾亲带故，被连累。

    “理想和现实总是有差距啊，我可以去些转件公司当程序员，但是后来我导师让我去大学当教师我立刻就心动了，可能这才是内心真实的想法吧！专业反正我学的一般，也没什么上升空间，你不也一样，你学外语的当公务员能用上吗”

    “我想除了给你自己贴金是没什么用了。”

    我本不想和刘沂蒙谈论林海洛，但是就知道他不会放过我，刘沂蒙看着我问:“海子跟你联系了吗”

    我说:“这次回加拿大后还没有太多联系，和你联系了”

    “联系了，没毕业那会儿还给我留言让我照顾你呢！”

    刘沂蒙又问:“你考上公务员的事情告诉他没有”

    我回答说:“我给他留言了，他回复说恭喜我。”

    “这个海子，非出国干嘛，既然对你有意思就应该留下，恋人最禁不起的就是两地分离。”

    我心想:“你这直男还挺懂恋爱的呢！”

    刘沂蒙看我一眼就猜到了我鄙视他的心思，直白的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大学里这样的例子看多了，只要毕业一分开九成都成不了，现在人们给爱情设置的条件太多了，又是房子、车子、父母的，任何一点客观不符合都能导致分手，说到底就是内心不坚定！”

    “你懂的还真不少，这么说你要是恋爱一定是坚贞的**者呗”

    “**者不敢说，坚贞是肯定的！我这人认定的事情就一条道走到黑，不会变！”

    我不知不觉还有点被刘沂蒙的话打动，因为现代人追求变化的比比皆是，追求不变的可是异类。我淡淡的说:“是我劝林海洛回加拿大的，反正他早晚要回来的，也不差这一时啊！”

    “你劝他回去”刘沂蒙把手放在我头上，不解的问，“你没病吧”

    “怎么了他得有自己的学业啊！这么年轻就想着男女感情的事情肯定不行啊，他以后得接他爸班儿，所以得有个高学历撑门面吗！”

    “你这个脑子啊！你居然把这么个优质男拱手送出，这一走两年，国外诱惑又那么多，不定发生什么事呢！”刘沂蒙说着摇摇头，跟我摆摆手，往男学员住宿楼走去。

    我望着刘沂蒙自大的背影，回忆我当时劝林海洛回去上学时还用了激将法，当时觉得自己是在当英雄，帮助林海洛父亲劝他回去学校是为他好，被刘沂蒙这么一说，心理咯噔一下，似乎意识到自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但是覆水难收啊，我用手拍了下自己的头，再次用“小**”精神安慰自己道:“人都走了，只能听天由命了，老天会让好人有好报的！”

    接下来的体能训练，刘沂蒙果然特别“关照”了我。

    这天，有一个很难的项目，是带上安全绳索，爬上十米高的铁梯子，梯子最



第二十五章 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来相聚
    多年后，在真正的苦难面前我们只能沉默的时候，才知道当时我们都不知生老病死为何物时就开始抱怨世事，真是“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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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共科目培训和专业技能培训整整进行了两个月，培训结束时已接近冬季，新入职的公务员到各自单位报到。由于正式入职时间要等到全省各单位统一完毕才能开始计算，所以我报考的工商局领导非常人性化，体量我们培训很辛苦，决定给刚考入工商系统的人员放几周假，等到年后再正式上班。我把这个大好消息告诉童欢，说我有幸过上了有工作却不用上班的日子。童欢说正好趁此机会去上海玩，以后上班就没有时间玩耍了。我觉得十分有理。

    我在我们几个的群里发信息:“姐妹们，我封闭培训结束，单位给我们放几周周假，我打算去上海找童欢，有参与的没”

    关小五第一个回复:“啊，太好了。我放寒假了，我正好直飞到上海，让童欢接我，然后我和你们一起回省城过年。”

    李老大回复:“我还没去过上海呢，我也请假去，如果老板不给假我就辞职，年后再找工作。反正我一直想跳槽呢！”

    童欢留言:“白四儿、小五、李老大都来，那不就差一头了吗那头什么情况”

    瑶三姐迟些回复:“有没有人性你们集体去上海，我不去不就掉队了，我从来不能掉队啊！姐也拼了，请假，大不了请病假，扣工资呗！”

    计划达成，五花糕即将在上海聚齐，接下来就是安排行程。

    童欢留言:“我在上海住的两室一厅，够我们五个了，但是我在上海没车啊！我们出去玩不方便！你们谁能把我车从省城开过来”

    我说:“童二，你开玩笑吧！我和李老大都是刚考下来驾照，但是上马路都是杀手，三姐没有驾照呢，你哪个脚指头异想天开到我们能开车2000公里”

    童二说:“啊！也是，就是我这样老司机也做不到哈！白四儿你研究下，看看把我车运过来，之前雷鸣同学就有从杭州把车运到上海的，走的水运挺方便。”

    “童二，你二啊，杭州离上海多近啊！省城到上海多远啊，估计得海陆空都上吧！再说那得花多少钱啊我们就去一周还不如打车或者租车！”

    关小五留言:“白四儿，你笨啊，童二分明就是想借此机会把她座驾接上海去，也方便她日后在上海浪啊！”

    我恍然:“哦……”

    最后在童母刘女士的大力支持下，童欢的宝马终于以3000多块的运费被运到了上海！我和李老大、瑶三姐特意就和着关小五的机票，赶在同一时间到上海，避免童欢因为多次请假被扣工资，谁让我们打算白吃白住狠狠宰她一顿呢！

    童欢先在国内到达口接上我们三个，然后我们就一起等待关小五。因为关小五又是时隔一年多没回家，我们在机场热烈欢迎了她！一路上关小五给我们讲述着她留学美国这一年的酸甜和苦乐，还有他那“美化”了的老叔老婶，我们其余四人也给关小五讲述她这一年多错过的诸多精彩。

    一不留神发现童欢已经带我们开了半个浦东了，我理所当然的问:“童二，今晚请我们吃什么大餐啊”

    童二回道:“对不住啊！你们得先跟我回趟家！等我一个小时，然后咱们才能开始吃喝玩乐。反正是周五，也不怕晚对不对。”

    “先回趟家我可以理解，等你一个小时是什么意思你还有约会”小五问。

    “哎，你们相信不，我现在居然干了份儿兼职！”童欢有些戏虐的说。

    李老大反应敏捷，代表我们四头惊讶的嘴抢先问道:“啊你现在混的这么惨，都得干兼职维持生计了干啥呀”

    三姐特别体贴民心的说:“那我们还是别吃大餐了，去市场买菜吧，我给你们做！”

    我忍受不了瑶三姐的“贤惠”，不得不插播一下:“我说三姐，你省省吧，别人能被你温柔贤惠的外表蒙蔽，以为你是持家有方、做饭喷香的好主妇，我还不知道你的真实水平吗我大学四年翘课回省城是没少吃你做的饭！但是内容永远只有两样:炸羊肉串和炸薯条！外加点番茄酱。羊肉串和薯条都是在超市买的某著名品牌！绝对的半成品，对吧”

    “哈哈哈！我姐是不会做饭，还不如我！”李老大插播道。

    关小五又听不下去了，补充道:“李老大你也省省吧，我出国前去你家弄签证材料那周，你忘了你都给做的啥啊”

    李老大不以为然的问:“做的啥啊火锅吧”

    “可不是火锅吗！火锅里就两样，香菜和羊肉片！总是这两样！”

    李老大还好意思笑，自圆道:“火锅不就是肉和菜吗！多了也吃不了啊！”

    童欢听不下去了:“那怎么以前咱们在和和火锅店时你总点蘑菇、粉丝、鱼丸、豆皮呢！比谁都能吃！”

    “哈哈蛤，这你们也记得！”李老大终于有点悔过的笑意了。

    小五继续委屈的说:“要是都火锅也就好了，还有两顿我记得老大是做的大米饭，然后没做菜，问我光吃咸蒜行不行，我说那多烧心啊，光吃咸菜，她说没事，就个香蕉就好了。她总那么吃！”

    我忍不住接过来问小五:“哈哈哈，这经历怎么没听你提过啊”

    小五说:“哪敢提啊，之前老大帮我做出国留学材料，我得罪了她她撂挑子怎么办！今天正好提到这才想起来！”

    童欢说:“所以啊，人不可貌相，水不可斗量！我们几个当中李老大和瑶三姐看着贼女人，其实她俩最不贤惠了，你们知道我做饭好吃吧”

    “这个我知道！你在英国时候学的吗！不知现在你还行不行了”我赞同童欢的观点，外表不能说明一切，尤其是应用在人这种复杂的生物上，说明书和实际功能往往差异很大。

    “我现在也会做啊，这次在童二家正好给你们露一手，出过国的人什么苦没吃过，还能不会做饭！”小五说。

    话说到这，大家终于意识到又跑题了，这也正常，跑题永远是五花糕永恒的主题。

    我率先控制了乱局说道:“等等等等，别扯远了，童二，你还没说你兼什么职呢”

    童二拍了下脑袋说:“真是不可思议，我现在每天得回家给我房东大爷的孙子上英语课！没办法，推不掉，房东大爷盛情难却。”

    我这才释然，说道:“啊！难怪，你之前说房东大爷听说你是留学回来的，房租还给你降了二百，这老头够精的啊！”

    童欢说:“可不是吗老头是动迁户，老有钱了，几千万在手里赚着，家门口5辆电动车，每天换着样骑，一周不带从样的，就是天天操心他那淘气包孙子。这不租我的房子也比别人的价格低很多，我也没法不帮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