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花糕

    童欢在英国的时候就给国内的“四大”会计师事务所发了求职信，上海一家公司给她发了面试邀请，按照约定，她独自飞到上海应聘，那时候我们的同龄人都没有毕业，也还没有在上海混出样的，她只身一人提前几天飞到上海，在公司附近找了个宾馆住下，事前了解下面试公司的文化，知己知彼，准备在面试时一鸣惊人。

    面试当天，童二身着整套西装，提前十分钟到达。

    前台年轻貌美的小姑娘看了公司发给她的面试邮件，给她带到面试区域说:“那边有咖啡，果汁、饮用水，请自便。”

    “好的，谢谢！”

    在公司的等候区，坐在童二旁边的是两个长发美女正在聊得火热。

    “诶，你怎么决定回国了”

    “现在经济危机对整个欧洲打击太大了，虽然公司裁员没有裁到我身上，但是居安思危吧！早点回国发展，别等到海归都回国了，好位置都被沾满了。”

    “恩，我也是，我很看好中国的经济发展，尤其我们学金融的在中国金融业的起步期，一定会有所发展。”

    童欢不甘寂寞的插话问道:“诶，你们都是从哪个国家回来的啊”

    “我法国。”

    “美国。”

    “哦，那你们都是刚毕业吗”

    “不是啊，我在法国的银行工作3年了！”美女a说。

    “我在美国一家财务公司工作不到2年。”美女b很友好的说。

    “诶，我听说现在国内要从事财务类工作，都需要很多证书，比如注册会计证什么的。”童二大眼睛眨巴着热情跟海归友人攀谈着。

    “是啊，听说国内很重视各种资质证书。国内的这些证书我都没有。”美女a说。

    “我也没有！”童二很爽快的说道。

    “不过我有国际注册会计师证。据说在上海这样的一线城市还是很认可的。”美女a轻描淡写的说。

    “你是说你有acca啊那个证在国外也不是很好考啊得考好几年呢！”童二睁大眼睛问。

    “对啊，我上大学的时候就开始准备，也是前年才考下来的。”

    “你真厉害，我还差2科呢，但是我投简历的时候注明了今年年底一定能全部考完。公司回复说，现在国内有acca的人凤毛菱角，这不是他们录取的唯一标准。”美女b信心满满的说。

    美女a看着美女b说:“哦，我们有国外留学经历的考acca也没有那么难，加油吧！”

    “诶，你是学什么专业的”美女b问童欢。

    “我也是学会计的，所以回国首先想到“四大”会计师事务所应聘。”童二说。

    “你看着还小，应该还没考完国际注会证吧”美女a问。

    “哦，是啊！正在考！”童二此时真后悔和路人甲乙攀谈了，她对acca的了解只限于知道，之前拼命修学分，以为能正常毕业就挺牛逼了，没想到这海归也都拿各种证来压人。

    她心想审计员的职位标注的招聘两人，有海外留学经历者优先、有工作经验着优先，这下旁边这两位就已经把优先名额都占了，基本没她什么事儿了。

    纠结了一会儿是去是留，最终童二决定坚持把面试参加完，就算看戏吧，也得看到谢幕啊

    “你好，二位请跟我来！”人事部门的人员过来把美女a美女b带进了会议室。

    童二自己望着天花板，不知所措，正百无聊赖时，听见旁边有一男生大声念到:“苟（gou）子曰……”

    童二愣了片刻，抬头一看一个瘦高、书生气十足的男青年正面对着公司墙上的警示录:“荀子曰: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

    童二自知在国内读高中时就比文盲强一点儿，那她也知道这是荀子老人家的名言，没想到还有能将荀子念成苟子的。

    “这哥们儿外星来的吧！”童二心想。

    外星人旁若无人的念完了“苟子”的传世经典名言，背着手在等候区的走廊走了两圈，然后貌似实在无聊就坐在了童二旁边，坐下后客气的和童二打招呼:“同志，你好！”一脸60年代知青相啊。

    童二心里已经把这个外星来的土鳖嘲笑到底了，但是还是强忍住笑意，摆出一副绅士的姿态，客气的回答:“你好！不过不用叫我同志，我叫童欢。童年的童，欢乐的欢。”

    “哦，好的，我不知道该叫什么，又觉得现在人们都叫的美女什么的有点不正经，所以，不好意思啊……”外星来客挠挠头，继续说:“哦，我叫雷鸣，雷雨交加的雷，一鸣惊人的惊，哦，不，鸣。”

    “哈哈哈！”童二终于控制不住，笑出声来，她觉得自己见过的奇葩够多了，但是这么幽默自毁型的奇葩大师还是真没见过。

    “你是在等人吗”童欢饶有趣味的问道

    “啊，是，我等着面试呢！”

    “你也面试面试什么”童二很是诧异，

    “审计师。”雷鸣干脆的回答。

    “啊！”童二一时被惊住，当时童二心里的对白是这样的:“这哥儿们不是在开玩笑吧。不说他和刚才的二美差距多大吧，这哥们儿能不能归到正常人范畴还有待考量。看来哥儿马我有希望啊！”

    请二位跟我来，雷鸣先面试，童欢准备。

    童二和雷大师跟着工作人员往会议室走时，二美正带着万分满意的表情出来，两组插肩而过，美女a很友好的回头和童二说了句:“加油！”

    童二心想:“这陪衬当的可真够地道的，没有绿叶进去哪能显出她们这些红花啊。”

    雷鸣坐在五位面试官的对面，童二坐在玻璃屏风后等待。

    隔着屏风，童二能够清楚听见里边的对话。

    “雷先生，你的资料显示你是上海复旦大学土木工程专业毕业，毕业后的工作经验是三年房地产开发公司建筑设计师，两年期货公司炒盘手，还当过两年船员有一级建筑师资质证书、期货从业人员资格证书、海船船员执照”

    “是的。”雷鸣的回答很简短，听不出什么情绪，童二心想这哥们儿果真是神人啊，复旦大学的高材生、金融业也涉足过，还当过船员，这履历作家都编不出！

    果然，面试官对眼前这个外表平平书生气十足的理工男产生了好奇:“雷先生，你虽然有过期货公司从业经验，但是和我们公司的专业还是有很大差距，可以说你对会计师事务所的工作并不了解，你为什么要来应聘审计师呢”

    “你们刚才落了一个重要信息，就是我刚刚考取了国际注册会计师资质证，就是通常说的acca。所以不能说我完全不了解会计师事务所的工作。”雷鸣用老师纠正学生错误的语气陈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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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车无速度不激情，人不轻狂枉少年
    年轻的时候，如果就要低调，那就不叫懂事，叫无趣。

    年轻的时候如果不懂得张扬，那不是成熟，是无聊。

    年轻的时候如果不能洒脱恣意，那不是规矩，而是装大象！

    趁年轻，就让我们尽情得瑟吧！毕竟，我们都不会年轻太久！

    ～～～～～～～～

    童欢回到沈城，开启了自我反醒模式。

    晚上，童二亲自下厨给童父童母做了一顿丰富的晚餐，有重庆辣子鸡、鱼香肉丝、炝莲白、皮蛋豆腐，灼大虾。

    童二父母大为震惊，出国前，童二可是连土豆和地瓜都分不清的，我夸张了吗好吧，至少她肯定分不清potato和tomato。

    “儿子，这什么意思啊怎么还做上饭了”童母满脸的疑惑。

    “哎呀，孩子一片孝心，做我们就吃吗！出国回来懂事了呗！”童父一脸笑容的夹了一口炝莲白，辣的直咳嗽，半盅白酒一饮而尽。

    “你们吃不惯吧都是川菜，在英国跟我同租房子的室友是重庆人，都是她教我的。”

    “不错不错，好吃！”童父开始吃皮蛋豆腐，“这个不辣！”

    “不对，你还是有什么事吧你是不回来后悔了，又想出国了”童母的想象力一点不比童欢差啊。

    “哼！“童二清了下嗓子，举起红酒杯说:“那行，我两句啊！爸、妈，我出国前在国内学习就不好，那时我们五花糕的安妮、小五、白四儿、还有美琼她们几个都肯定能考上大学，我就知道傻乐呵，反正也考不上大学，破罐子破摔。可是临近高考时，她们几个加紧复习了，气氛紧张起来，我也突然开始迷茫。那时每天很晚放学，我和白四儿她们一起骑车回家的路上，我就经常望着月亮慨叹，说我的未来一片渺茫。当时白四儿还说我就不是学习的材料，我是能干更大事的材料！我真不知道我能干什么大事！合计就混一天算一天吧！”

    “这不现在挺好嘛……”童母打断到。

    “妈你听我说完！”童二摆了下手。

    “对，你听孩子说完，难得姑娘这们稳当坐着跟咱俩聊聊天。”童父说。

    童二继续说:“刚才说到哪了”

    “混一天算一天。”童父补充。

    “对，原来合计就混一天算一天，大不了和我妈一起跑工地，搞建筑。没想到阴差阳错的还出了国，然后不知哪来一股劲儿我就学进去了，用英语学的！还走了狗屎运，提前就毕业了。”

    童母童父此时已经泪眼汪汪的。

    “我以为我终于走上正轨了，可以回国好好发展，到北上广先度点金，离家也不远，周末都可以回来，比在国外强。可这回去了趟上海才知道，我在国外混的文凭也就是个文凭，真的和能力不挂钩，想一步登天去大公司或者当高管根本不可能。我在上海连去星巴克当服务员都不合格。”

    “哪有那么夸张！别灰心啊！你能从英国读完大学提前毕业回来妈妈已经非常满意了，没想到我儿子这么优秀，去上海干什么，就在省城呗，省城多大啊，还不够你发挥啊！”童母终于安耐不住，开始发表意见了。

    “妈，我没灰心。我就是想说，你们别对我报太大希望，我可能真得从头开始了。也许就是从一个小公司的职员干起，挣的钱可能连养车都不够，就更别提买房啊，自力更生什么的。所以你们在我起步阶段还得多担待，多支持。”童二终于说到主题了，她这苦肉计演的也没谁了，说到底她就是想告诉童母，她现在挣得钱还不能自给自足，需要二老财政支持。

    “那还用说，妈妈当然会支持你，说吧，要多少钱。”童母果然明察秋毫，一语中的。

    “对，支持，支持，物质精神都支持！”童父笑呵呵的说。

    “那倒也不要多少钱，就是我想搬出来住，车啊房子啊什么的你们还得先给我付着。”

    “哦，那不都是现成的吗！你还开妈妈公司的车呗。”

    “要不给我自己买辆车吧，我出去也好撑个门面……”

    当时瑶三姐正好在宝马4s店实习当会计，童二就想肥水不流外人田，给三姐打电话:“三姐，我想买个宝马5，去你店里啊提你有优惠没”

    “一般职工内购能减免2000。我还不是正式职工，减不了。不过我有车展购车的优惠券，给你，能减200！”瑶三姐慷慨的说。

    “减多少”童二疑问到。

    “200……元”瑶三姐语气平和的回答。

    “你可真行，你当我买的是车模啊，就减200，连个宝马钥匙链都没省出来！”

    “好东西不打折！”三姐说。

    “你可真是好员工啊！”童二慨叹。

    周末，我被童二从学校呼唤回到了省城，陪她去买宝马。李老大也在省城实习，但是工作忙，所以没有一同来。小五时间比较自由，我们约上了小五，一同前往瑶三姐所在的4s店。

    “三姐，我和童二、小五快到你们店了，准备接驾。”我打通了三姐的电话。

    “好的，知道了！一会儿如果我们经理在你们可别和我闹啊！”瑶三姐叮嘱说。

    “知道了！”挂了电话我对童二和小五说:“这三姐，还那么胆小，咋整！”

    到了宝马4s店门口，三姐已经在大堂门口等待。一身灰色工装，细高跟小皮鞋，很是女人，瑶三姐是我们几个最早脱离学生气质的一个，看起来成熟稳重。

    因为瑶三姐事先嘱咐了不许闹，我们也没敢造次。我装腔作势的打招呼:“美琼，童欢要买车，想着你在这，就来你们店了！”

    “对啊，给我介绍下！”童二说。

    “我不是销售，我也不太懂。我让我同事给你们介绍细节啊！”我们跟着瑶三姐规规矩矩的进了展示厅。

    关小五职业病，不看车，专看室内装饰:“展示厅布置得还不错！就是中间这个展示台要是做成水晶台，就更酷了！”小五指着中间摆着的一款宝马概念跑车的展台说到。

    “琪琪，你有空吗”美琼招呼一个刚送走客人的同志。

    “什么事，琼宝贝”一个梳着蘑菇头，大眼睛大睫毛穿着小细跟的美女贼温柔的问。

    “我同学要买宝马5，我不懂啊，你给介绍介绍呗。”瑶三姐比往常更温柔三分，回过头对我们说:“琪琪可是我们整个省城宝马4s店的销冠。”

    “客气啦亲爱的！交给我吧！”琪琪美女看了我、小五、童二一眼，居然一眼就判定买主是童二，不愧是销冠。我敢说瑶三姐再修炼5年也修炼不出来琪琪这样的眼力。

    琪琪笑得像朵刚开的小花一样，亲切的直接挽过童二的胳膊说:“亲爱滴，是你要买车吗你有什么需求，我给你推荐。”

    童二被这热情的小美女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又很兴奋:“不用推荐了，我就想买个宝马。宝马3嫌小，7还有点大了，5正好！就买5了，你看有没有什么优惠就行。”

    “土！”小五道出了我的心声。

    “一般暴发户都买宝马！”我嘴没动，却从牙缝把几个字挤了出来。

    童二毫不介意我和小五的嘲笑，大气的回了我来一个蔑视的表情。

    “想要一些优惠是吧”琪美女温柔的问，然后自答到，“没问题，我和美琼可好了，她的同学我一定尽力！我把车展的活动提前给你用上，能送个价值2万的内饰大礼包！然后用我的名额给你优惠2000，可以吗”

    “太够意思了！就是现金最多减2000呗”童二在经济问题上一点不含糊，一下能问到实际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