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明朝做权臣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红尘贼子
太和殿上文武百官更是噤若寒蝉,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垂帘听政”的布木布泰直接从后面走了出来,指着那几个官员厉声喝问:“就在昨日,你们还信誓旦旦的说开封固若金汤,至少能守半年,今天就丢了,你们作何解释”
开封雄城,城高池深火炮众多,其坚固程度号称天下第二,仅次于宁城南京,是北方的第一坚城要塞。
这个名号可不是吹出来的,而是经过了实战的检验。
当年李闯的“百万大军”三次围困开封,打了几个月之久都没有打下来,若不是最后掘开黄河玩儿了一手“水淹七军”,能不能攻占开封还真的说不准呢。
既然当年的明军能在开封守几个月之久,现在的清军怎么说也能守半年吧
虽然毅勇军确实很能打,终究人数有限,兵力远不能和当年的李自成相提并论,守住开封半年的时间已经算是比较保守的估计了。
谁也没有想到的是,仅仅打了五天,开封城就陷落了。
若说是守将无能,那就是睁着眼说瞎话了。
开封守将阿尔斯楞是个科尔沁人,还算是布木布泰的半个娘家人呢,素来勇武剽悍足智多谋,崇祯三年的时候就跟着太宗文皇帝南征北战了,绝对是一员身经百战的悍将,却战死在开封,连尸首都没有抢回来。
自从毅勇军开始大举北伐以来,丢城失地的状况屡见不鲜,比如说重镇淮安,只用了两天一夜的时间就丢了,朝廷也并没有感到很意外。
毕竟淮安兵备空虚,佟图赖走了之后几乎已成军事真空地带,轻而易举的被张大娃占领并不是多么稀奇的事儿。
但开封不一样啊。
开封是黄河枢纽,是大清国非常重要的战略支撑点。
开封丢的这么干净利索,不仅仅只是在于失去了对黄河一线的控制权,更重要之处还在于彻底打乱了清廷的通盘部署。
开封一丢,黄河以北顿时门户大开,既无险要的山河阻隔又无雄峻的关卡可守,毅勇军完全可以长驱直入。
“皇上……太后……不是下面的人太无能,是毅勇军太能打……”
开封为什么会失陷的如此之快,原因自然有很多,但说法更多。
有人说是因为军制杂乱,当初为了固守开封,在仓促之间调集了很多人马,彼此之间互不统属,兵不知将将不知兵,完全没有上下一心同仇敌忾的气势,焉有不败之力
也有人说是后勤不足给养受限,究其根本就是因为各级官员上下其手中饱私囊,导致粮草供应出现了问题,士兵们没有拿到足够的卖命钱,自然不肯一力死战到底。
还有人把开封的战败归咎于“友军的支援不利”,若是封丘、延津等地的清军及时支援,肯定可以把毅勇军尽数歼灭与开封城下。
一个个说的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其实全都是事后诸葛亮,他们连开封大战的具体情形都不知道呢,就开始满嘴放炮胡说八道了。
“臣以为,当今之计唯有退守。”就在众人说着没有营养的废话之时,合度终于说了点有用的:“开封一失,全线皆崩,只有速速退守黄河以北。”
作为重要战略支撑点的开封都丢了,其他的地方肯定守不住,还不如主动收缩兵力,退守到黄河北岸。
“以延津至陈桥一线,组织防御。”在群情惶惶之际,合度却是一副从容不迫胸有成竹的镇定神态:“毅勇军数日即下开封,必有大量败兵蜂拥北退。杂乱无章辎重全无,毫无约束之下,打砸地方署衙哄抢民间财物之事定然不少,河北诸地一定会伏乞救援之师。不若遣一精干稳重切又足以服众之人前往,一来是为了稳定局势,再者也可以收拢败兵溃师以图再战。情状若有所峙,尚能稳住黄河一线。”
开封的陷落,必然引起河北清兵的极大震动,会产生很大的心理压力,为了稳住局面,确实应该派遣有能力有威望的人前去住持局势。
“臣举荐一人,必可胜任。”
“谁”
“礼亲王之子萨哈林。”
这萨哈林是代善的儿子,努尔哈赤的孙辈,征蒙古伐朝鲜,颇有能战之名,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肯定足以胜任“河北总司令”一职。
“就是不晓得礼亲王舍不舍了”
“有何舍不得”在这个问题上,礼亲王代善表现出了非常宽广的胸襟和气度:“咱们大清的江山当然要由太祖的子孙还守,纵是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亦是莫大荣耀。当此朝廷用人之际,自当奋勇。”
说了一大堆慷慨激昂的话语之后,代善的话风忽然一转:“当此内忧外患之际,朝廷府库空虚,国家兵力捉襟见肘,一味求战终究力不从心。臣以为,攘外必先安内,内忧不出则外患绵延。”
内忧指的就是豪格,其实就是在暗示阿济格应该尽快去和豪格决战,而不是始终驻守在城外按兵不动。
就在众人以为代善要对阿济格横加指责的时候,老奸巨猾的代善再次转了风向:“英王始终不敢轻易去平叛,不敢贸然与逆贼决战,想是出于稳固京师根本之地的考虑。”
毅勇军已经到了黄河边上,说不准哪天就会兵临北京城下了,到时候阿济格怎么办
所以,要想让阿济格放心大胆的去平定大清国的内乱,就必须先想方设法的稳住毅勇军。
“近日,毅勇军遣使与臣秘密接触。”
毅勇军的手能伸到北京城竟然和代善秘密接触了
这句话就好像是一颗zhadan,把所有人都震懵了。
代善却面色不改的侃侃而谈:“毅勇军言及之事,不过是为了换回史环。”
既然合度已经知道了这个事情,索性不再保密,而是直接公布出来,让他抓不住自己的小辫子。
史环这个人,作为钦命的要犯,布木布泰是知道的。
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张启阳竟然要把她换回去,而且是用洪承畴来做交换。
虽说史环史可法的遗女,名气很是不小,但她能有洪承畴更重要吗
张启阳用洪承畴换史环,岂不是亏了
或许布木布泰还很看中洪承畴,但是对于代善他们这些人来说,洪承畴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罢了,他的死活其实一点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抓住这个机会,利用史环作为敲门砖,尽快展开和谈。
虽然连代善本人都不看到所谓的和谈,但这毕竟是个很不错的机会。
要是能够谈出个结果来自然是最好,只要能保住大清国,就算是做很大的让步也并非不能接受。
就算是和谈最终失败,也可以为大清国争取到很多宝贵的喘息之机。
总之,只要开始和谈,无论最终的结果是什么样子,都对大清国有百利而无一害处。
对于布木布泰而言,能够把洪承畴这个铁杆的心腹换回来,也是个很不错的结果。
“礼亲王所言俱是老成谋国之见,不过这合议之事终究关系重大,还要顾及到朝廷的体面,需择一稳重之人才行。”
都在主动开始和谈了,却还在口口声声的说着“朝廷体面”,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说法罢了。
“以哀家之意,这两国合议之事,就交给礼亲王办理好了,皇帝以为如何”
坐在龙椅之上的真命天子虽然摆出了一副气度庄严的帝王架势,其实完全就是个应声虫,想也不想的直接说道:“允。”
自从豪格进京之时,代善把太后甩开之后,太后对代善的观感就差了很多,再也不复以前的信赖和倚重,仅仅只是维持着一个面子上的“政治联盟关系”,其实这个联盟早已破裂,不过是自说自话而已。
刚才那么痛快的答应了合度的建议,让代善的儿子去收拾黄河以北的局面,看起来好像是对代善的莫大信任,其实根本就是借机削弱他在中枢的实力。
布木布泰的内心深处,甚至很期望代善的儿子能够死在战场上。
相较于越来越恶化的局势,布木布泰反而更关心洪承畴本人,她真的很希望可以用一个小小的史环把洪承畴换回来。
毕竟洪承畴是她的一条忠犬,可以放心大胆的用他且又不必担心会遭到反噬。
现如今,帝党一系早已离心离德,出现了非常明显的裂痕,布木布泰手边严重缺乏能用的人手。
要是洪承畴能够回来,必然会更加的感恩戴德卖力报效,虽然不能从事实上改变什么,总比回不来要好的多吧
就这样,和议的框架基本确定,紧接着又开始商议具体的细节,仅仅只隔了两日之后,就派遣了一支由三十多人组成的“遣明使团”,试图用外交手段解决明清之间的争端。
第402章:认贼作父
清遣使团访明,这个消息传来,整个江南立刻就炸开了锅,民情舆论一下子就被点燃了。八八读==书≥
“当年伪清得势的时候,多铎带着二十万大军气势汹汹的杀过来,咱们死了多少人全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杀的长江水都是红色的,现在招架不住了,就过来乞和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都说这宁城的城墙是天下第一,若是与那清廷的脸皮比起来,终究还是薄了!”
“老子活了几十年,自认阅人无数,见过脸皮厚的,却从未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一qiang扎下去都见不着血,你们说这脸皮到底有多厚”
“这不是脸皮厚不厚的问题,而是还有没有脸的问题。”
“老子我还真得长一长见识了,到时候看看这使团中人到底是些什么货色。”
“必然全都是厚颜无耻之徒,老子根本就不瞧他们,怕是脏我的眼珠子。”
“这些人还敢来我倒是想看看,得多不长眼的王八蛋才敢接他们。”
按照一般的外交礼仪,外邦的使者来访,必然要有人接待。
现如今,整个江南都把眼珠子瞪的溜圆,就想看看是谁去接待了。
谁要是接待了清廷派遣过来的使团,立刻就会被老百姓的吐沫星子活活淹死,汉奸的大帽子八辈子都别想摘下来。
江南学社的相公们更是趁势而起,纷纷挥动如椽大笔,写就一篇又一篇慷慨雄文,破口大骂清廷的厚颜无耻:“彼伪清者,本茹毛饮血之辈,无礼无伦无纲无常,故称蛮夷。一朝逞兵aqiang,纵祸于中原,窃我神器据我故都,何云为邦祸我中华之地乱我纲常之伦。”
“今四海旗聚,王师北定,天下共伐之际,气壮山河硕冲霄汉,犁庭扫穴巢穴倾覆之时,竟做摇尾乞怜之状,告天下同胞,勿忘腥膻遍地之仇,勿忘山河破碎之恨。”
“斩尽最后一兵之前,有擅妄言和者,即为国贼,天下共讨之。”
得势就猖狂,失势就想起了合议,没那么便宜!
谁要是敢说一个“和”字,就是大大的国贼,就是当朝的秦桧,全天下人就能骂的他永世不得翻身。
作为江南学社中领袖群伦的人物,若是说起别的本事,钱谦益钱老大人或许真的不怎样,但要说去这文字上的功夫,绝对是当时的顶尖高手之一。
一篇《汴京祭》写的妙笔生花,真个就是笔笔龙蛇字字珠玑。
在钱老大人的这篇《临安祭》当中,说的非常明白:赵宋何以丢了半壁江山何以有靖康之耻就是因为内有奸贼。
现如今张大帅已经把北宋故都开封打下来了,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接受清廷的和谈,就是最典型的aiguo贼。
他钱谦益就一定会把自己的眼珠子抠出来挂在观音门外,等着看清军再次攻打江南,等着看大明朝最后的灭亡。
“以吾目悬于北门,以观清军灭明尔!”
这句话说的慷慨激昂掷地有声,大明朝血忠之臣的形象入木三分跃然纸上!
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早就成了古代的外交基本原则,骂归骂,必要的外交程序还是要走下去。c八』c八』c读』c书,o
就在大清使团来到南京城外的时候,却发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变故。
也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五七名壮汉,一个个手持明晃晃的钢刀,突然冲了过去。
几个人就想砍杀大清的外交使团,这当然是一厢情愿的天真幻想,那两百多个随行的清军全都是雄健之卒,也不是吃素的,纷纷上前迎战。
就在众人以为会发生“血溅当场”的事件之时,那几个壮汉猛然收起了刀剑,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暗器”砸了过去,顿时恶臭传来。
原来,所谓的暗器不过是裹着粪便的纸包。
在大清的外交使团身上淋粪,这比直接上前砍杀还要解气,顿时换来老百姓一阵阵铺天盖地的叫好声。
虽然这几个壮汉很快就被清兵捉住,然后按照外交礼仪交给了在城外驻守的明军士兵,但那几个壮汉全无畏惧之色,一个个好像凯旋而归的大英雄般哈哈大笑。
前来接待的“官方人氏”不是别个,正是复隆朝的第一位状元公。
状元公姓利名中字青扬,当年开恩科之时,曾以一篇《民自富论》力压群伦,摘取科举魁首高中状元。
谁也没有想到,代表朝廷接待清国使团的人竟然会是当朝状元公,无不为之叹息。
作为本朝第一位状元公,利中利青扬不仅前途远大不可限量,而且出身极好。
所谓的出身好不仅仅只是说他是天子门生,更主要是说家世好。
利出李姓,利中利状元本是楚地人氏,远祖乃是大名鼎鼎的道家祖师老子,却接了这么一个倒霉的差事,虽说是朝廷的委派,却很有可能会因此断送了自家的大好名声。
状元公利中很清楚的知道这个差事会毁了自己的一世清名,却不得不遵照朝廷的旨意来做这个谁也不愿意做的事儿。
被临时任命为礼部{从}五品员外郎的状元公一刻也不想耽搁,只想尽快办完这破差事。
接洽事宜刚开始的时候还算顺利,但很快就起了争执。
争执的原因在于那两百多个清兵。
按照利中利状元的说法,可以允许包含清兵在内的使团进城,但他们必须放下武器除去铠甲。
这些个清兵是外交使团的随行护卫人员,放下武器除去铠甲虽然也不会真的有什么危险,但这绝不是外交礼仪的一部分,清廷使团自然不答应,肯定会据理力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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