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大房有话说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坟前不哭
向佑很好奇,不管前一晚如何折腾,驰冲每日起床的时间雷打不动。她猜想,也许每一位成功人士都会有那么几个优秀的特质,但“律己甚严”一定是共通的。因为,只有管好自己才能不为外界诱惑所扰,保持内心不骄不躁,达到别人无法企及的高度。当然,她今早一个没忍住,出言探听了丈夫卯时三刻必起的原因,驰二爷真相大揭秘,因为夫妻之间十二岁的年龄差,他要全力保证老婆晚年的幸福指数……也是够了!
今日一早,驰冲并没有上健身场,他书房的门紧锁着,而黎樱也没有在自己的卧室。想必,两人约定的谈话,已经开始了……
用过了早点,向佑写了一张“回娘家”的便利贴留在餐桌上。她想去黑市口太行街走一趟,因为驰冲不太喜欢她同席楠枫走得太近,所以不得已撒了个小谎。太行街那边已经许久没去了,自从那次某人编排、群演助攻的“诡异捅人事件”把她吓个半死之后,向二小姐就再没登过席师傅的大门,也不知这人活得怎样了有没有产生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心理阴影
上午十点,当向佑来到席楠枫楼下的时候,意外的碰上了一个老熟人。“师傅”彼时,韩大胖子正站在垃圾桶边上吃鱼丸、啃汉堡,狼吞虎咽的,满脸油腻。向二小姐瞬间产生了一种自己的师傅在捡垃圾吃的错觉,她觉得很丢人,下意识的用包挡住了半边脸。
“乖徒儿!”韩山看到如花似玉的女徒弟走过来,三两下就把手里的东西解决了,然后抹抹嘴,笑出了满脸褶子。
向佑看了一眼放在胖子脚边的几大口袋东西,吃吃喝喝、杂七杂八的都有,一副外出踏青的配备:“怎么您老要和贝尔去参加荒野求生”她疑惑的问。
韩山拎起包,拉着徒弟往楼上走:“我过来送行……”
向二小姐一听就明白了。韩山与席楠枫的师傅温家仁关系匪浅,想必这些年也一直在留意青年的情况,从未忘记过他:“我席师傅要去哪儿”
师傅韩胖子怔愣了片刻,他的宝贝徒弟怎么又多了一位师傅,半点没有从一而终的自觉:“那臭小子竟然肯教你”韩山觉得不可思议。
向佑笑而不答,扬了扬手中的食品袋:“中午包饺子给你们吃!我买了好几种馅儿料的,比洋快餐顺口多了。”
韩山后悔不迭,恨不能把刚才吃的马上拉出来:“真贤惠,难怪驰冲把你宝贝成那样!”连他千辛万苦教出来的得意弟子都只能狼狈退出那场角逐,甘心情愿过来给他养老送终,足见向二小姐的魅力。“徒儿,想学du术,你老公比席楠枫还要厉害,何必舍近求远”
提起这事儿,女孩子吐吐舌头,望见四下无人,小声说道:“席师傅不收学费的!驰冲从不做亏本买卖……您老说,我选谁”驰二爷的学费,腰椎间盘突出的,分分钟让你怀疑人生。
韩胖子目瞪口呆。原来温家仁的技术,竟然廉价到了这样的地步,真是爽快!他不禁笑骂一句:“鬼灵精。”
顾虑着一个是胖子、一个是大肚子,两师徒就这样走走停停,花了十来分钟才上了七楼。在楼梯口,向佑惊奇的发现,那些墙上草书的对于席爸爸、席妈妈的问候语已经涂抹干净了,四处清清爽爽,给人一种改过自新、立地成佛的新鲜感。
轻车熟路的开了席楠枫家的门,向佑看着窗明几净的房间,觉得非常玄幻。彼时,穿着花围裙的男人正在做大扫除,那些往日里他随手塞进犄角旮旯的各类垃圾,如今都清理出来,装了满满一大桶,被彻底扔掉。就像主人誓与过去告别的心意,坚决干脆。
向二小姐觉得很欣慰,附带看着把自己收拾妥帖、刮干净胡子的席师傅,也觉得顺眼了许多。
席楠枫看到韩山时,面无表情。待瞥到他背后的人,却很高兴。因为,在他最落拓、最寂寞的时候,这个女孩子曾经真心实意的靠近他、帮助他,不理世俗、不问因果、不计报酬,不藏任何心机恶意。“向佑,你这个的臭丫头,终于想起我来了”男人提着笤帚,站在门口,摆出了一副泰山压顶的磅礴气势。
“艾玛!”向二小姐连忙躲到韩山背后告状:“韩师傅,席师傅体罚学生,您老得为我做主啊!”
“臣妾做不到……”韩大胖子捏着一把嗓子,笑得很猥琐。而后伸手把大包小包扔给青年:“给你带了几条咸鱼中午加餐,不用太激动!”
席楠枫望着手里的东西,想把它砸回去,最终嘴角抽了抽,收了!向二小姐乐呵呵的给自己系上一条围裙,朝厨房跑……
“你做什么”席楠枫一把抓住她:“肚子都成球了,也不怕磕着……万一出什么意外,你老公非把我弄死不可!”他和驰冲的恩怨已经随着詹天与伍月娟的落网终结,前尘旧事已去,无谓再添新仇。
向佑听出了师傅在提到驰冲的时候,语气较之前明显有所不同:“你……不恨他了”她知道,在这三年里,因为丈夫的压制或授意,席楠枫经历了很长时间的低谷。幸而现在,乌云散尽、雨过天晴。
“师傅的死……我要负很大的责任!”青年在沙发上坐下,脸上的表情仍旧带着深深的懊悔和愧疚:“如果不是前几日韩叔找到了师傅的遗物,我还一直这样浑浑噩噩的被温玉蒙在鼓里……原来,他老人家一早就想把女儿嫁给我,把衣钵传给我,他甚至连吉时吉日都选好了……如果不是我听信温玉的话,误会了他的心意,事情也不会弄成这样。所以,我也是杀害师傅的帮凶……驰冲,并没有错怪我!”
温家仁要把女儿许配给席楠枫向佑觉得不可思议。正常情况下,做父亲的难道不应该遵循闺女的心意,借着师徒之谊,尽力撮合她与驰冲的姻缘,让女儿能够顺利嫁入驰氏,做衣食无忧的豪门媳妇吗
这位父亲,眼光相当独特!
“很奇怪”席楠枫看着女徒弟一脸懵逼的表情,苦涩一笑:“我也觉得奇怪。因为,师傅一早属意的准女婿确实是在港城可以只手遮天的驰二爷。若论两人的师徒情谊,只要他老人家开尊口,温玉坐上驰家大夫人的位子稳稳当当、毫无悬念……以后,也就没你这个小丫头什么事了!”
向二小姐龇牙:“讨厌!”
席楠枫瞧着女徒弟吃味的可爱表情呵呵一笑,而后抬头与坐在边上汗流浃背的胖子互动了一回:“韩叔,您说……是这样吧”
韩警长对过去的事多少有些了解,他沉默着,并未否定当年的驰二爷会因温家仁的一句话,将假“温玉”扶正的事实。
“然而……”席楠枫语气一转,说完两个字却停顿了片刻,大大的卖了个关子:“我那位假师妹的气运实在是差极了!她如何能够想到,自己的父亲在提亲的当口,发现了一件足以逆转她后半生命运的秘密……这个秘密,促使家师当即改变心意,没有理会女儿的痴情一片,执拗的要带着她归隐田园,另嫁别人。”
“什么秘密”向佑有些好奇,偏着头问身边的人。
席楠枫看着女孩子美丽的眼睛。她璀璨的双眸里盛满了澄净的星光,绚烂夺目,美不胜收。青年幽幽道:“驰家掌权人在参加师妹的毕业典礼时,意外的相中了一个女孩子……为了她,苦心孤诣布局两年,搅动港城商界风云色变,向氏由盛转衰,几乎跌下神坛;为了她,不惜耗费巨资,专门成立了一个华国最大、却最隐秘的公益基金会,以教育和生态环境保护为资助重点;为了她,买下了浅微山万尺豪宅修筑爱巢,并用一整个地下室收集了女孩子从出生到成长的所有轨迹,无论巨细全部囊括,其心至诚……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师傅还执意要将女儿嫁过去,岂非不近人情、棒打鸳鸯、自私至极”
“呃”向二小姐脸皮厚,指着自己不害臊的问:“你说的——不会是我吧”
韩胖子抬手给了徒弟脑门儿一个重重的弹指:“不是你,还有谁”
向佑沉默了。驰冲,究竟瞒了她多少事
第二百八十章 南斛的传人
向佑和韩山陪着席楠枫在黑市口吃的最后一顿饭是一桌香喷喷的韭菜猪肉饺子。皮薄、肉厚、馅儿香,都是向家千金一手包办的,其中有几个还放进了企盼日子幸福甜蜜的红糖,煮成一锅,最后都被同一个人吃到了。
饺子、饺子,“更岁交子”,象征喜庆团圆,如今却代表着分离,不禁让人唏嘘。
“师傅,今后你要去哪儿”吃完最后一个红糖饺,向二小姐觉得有些甜腻,很想朝两个半醉半醒的男人讨杯啤酒漱口,却被无情拒绝了。
席楠枫给师傅的老友又满上了一杯,舌头已经开始打结:“向佑,你知不知道……嗝!我小时候的梦想是当一名水手,可以住在大海边上,讨一房媳妇儿,生几个孩子,拥有一艘属于自己的船,和三五知己出海捕鱼,嗝……可是,现在的我一穷二白,又无颜见江东父老,只有找个没人的地方自生自灭!”
听了这话,韩山“砰”的一声放下酒杯:“谁说你一穷二白了小子,我忘了告诉你——除了那些狗屁倒灶的东西,温家仁还给你留了这个……”胖子一边凶狠的从荷包里摸出一张纸拍在桌上,一边翻着白眼摇头晃脑的说:“两千万存款!看到没有,那个老家伙对你有多好可是,他连毛都没给我留一根儿……”
席楠枫傻眼了,他滑稽的将那张纸凑到自己鼻孔底下,反复数着上面的零,而后跑到放着温家仁牌位的木龛前双膝跪下,痛哭流涕:“师傅,我对不起您……我是混账!”
向二小姐看着男人泪流满面的疯癫模样,知道他此生都会因温家仁的死背上沉重的心理包袱,无限悔恨。可是,有前因必有后果,每个人都必须承担自己种下的因果孽债。
“向佑,你过来!”忏悔完后,席楠枫向女徒弟招了招手,把她叫过去,而后拉着人对着牌位恭敬道:“师傅,没有经过您的允许,我收了这个资质驽钝、傻里傻气的小徒弟……”
“谁资质驽钝了咱家不知道有多聪明!”向二小姐立马吐槽,却被男人一记白眼堵了回去。
席师傅没理会她,继续说:“向佑现在是咱们“南斛”一派的第九代传人,恐怕也会是唯一的一个。我今天就将您传下来的东西统统交给她,希望她有朝一日能够习得我派真传,将“南斛”发扬光大……”
听完这番话,向二小姐完全傻掉。这人,要么就是武侠片看多了,要么就是喝魔怔了,竟然疯到这样的地步“师傅,您老看看我的手指头……”她伸出了右手食指和中指,严肃问他:“这是几”
闻言,青年一把拍开面前调皮的两根手指,生气道:“少来,不要侮辱我的智商……别以为我不知道一加一等于三。”
得咧!向佑知道这人已经没智商、没下限了,只能任他又哭又笑的瞎哔哔。“师傅,我的武功秘籍呢”她笑嘻嘻的伸手向醉鬼讨要:“六脉神剑、无量神功,或者如来神掌都可以……葵花宝典您老就自己练!”
“淘气!”席楠枫眨巴着眼,伸手往木龛下的抽屉里东翻西找了一阵儿。还别说,真给他捞出了一本:“给……收好咯!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向二小姐看着手中的“剑”哭笑不得:“《十字绣入门》师傅,您确定我拿着它真能修炼成绝世高手”
席楠枫东歪西倒地站起来,瞅了瞅徒弟手中的东西,猛一拍脑门:“对不起,我忘了!”而后将那本十字绣入门翻过来,掉了个头:“障眼法,这边才是!”
向二小姐觉得他非常不靠谱,但还是耐着性子认真看了一下封面——《南斛堵术》!艾玛,还是手写体,字儿真丑!“……师傅,咱们这一派的先祖不会是李冰父子或者是泥瓦匠吧堵术堵河道、堤坝,还是泥石流的”
“喔,不好意思,错别字儿!”席楠枫脸不红心不跳的从桌上抓了一支笔,直接在“堵”字上画了一个大大的“x”,最后还憋出了一个拼音“du”。
“这也行”向佑苦笑不得,颤巍巍的翻开了封面往里看:“第一章——扑克速成……”当她一页一页翻到最后时,被感动了!这还真是一本手抄版的牌桌子秘籍,里面记录着那个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神秘帮派九代传人总结出的必胜法门,字字玑珠、句句精华,可谓价值连城。
“师傅没骗你吧”席楠枫看她惊诧模样,得意的拍拍徒弟的肩膀:“这可是为师连夜誊写的……你把它背熟咯,然后烧掉,别让我“南斛”一派的秘籍落入他人之手。”
向佑挠挠头:“这金贵玩意儿……我师叔知道不”如果师门有令,她一定连家里面的人也不泄露。
“傻瓜,你说呢”席楠枫翻了个白眼:“你老公牌桌子上的手段,你不清楚”就那位,早已学成精了!
两人又拉杂了一下午,席楠枫把“南斛”一派的传承史、发家史和轶事趣闻统统聒噪了一遍,听得向佑津津有味的。原来,自己的师门在华国du界真的挺牛逼!
就这样促膝长谈到华灯初上,向佑才猛然想起一早偷偷溜出去,还骗驰冲“回娘家”的事儿。她已经许久没带手机了,知道这次回去少不得要挨驰冲一顿收拾。想到最近与丈夫关系挺好的,也没太在意。
与席楠枫的告别,没有华丽的言语,彼此心领神会、点到为止。而一下午,啤酒喝高了的韩大胖子,上了十来趟厕所才把酒劲儿排出去三分之二。剩下的一分,向佑扶着他离开时,还残留在身体里,意识仍旧不太清醒。
……
今日,向佑是偷偷溜出来的,并没有让家中的司机派车。而韩山的二手奥迪停放在小区的地下停车场,醉酒的人不能驾驶,向二小姐已经做好了大展拳脚、重拾方向盘的准备。
谁知走到半路,原本清醒了不少的韩胖子突然停下了脚步,扶着一棵树大吐特吐,弄了满地的污秽物,差点把向佑给熏翻了。而后,男人借着低头喘息的机会,侧过脸去,迷蒙的目光瞄到了躲在不远处阴暗角落里的六个黑影,他沉声对旁边的徒弟说:“我们被跟踪了!”
闻言,向佑大吃一惊。她旋即又反应过来:“应该是我老公的人吧”平日里,总有那么几个神出鬼没、全程跟踪保护的。
“不是!他们身上……有杀气。”韩山虽然武力值不行,但经验丰富,判断力极准。保护的人和截杀的人,根本是两码事。下一刻,老道的警长抹了抹嘴,一把抓住女孩子的胳膊,唇间始终保持着玩世不恭的笑意,嘴角微动千叮咛万嘱咐道:“无论如何,跟紧我!”如果这位驰家主母在自己手上出事,驰二爷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向佑自然不敢大意。以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现在她的肚子里还揣了个小的,保住自己也就是保住孩子。
两人并排行了一段,身后的黑影亦步亦趋、越靠越近,更加证实了他们之前的猜想。黑市口的治安素来不太好,特别是晚上,尤其乱,导致夜间出行的良民很少。而旁边的太行街,更是龙蛇混杂不能随便进入,保不准对方安排的人就扎根在那里,等着他们自投罗网。韩警长思虑片刻,果断改变策略,放弃了到停车场取车的计划,改为朝人流量相对适中的正街走去。同时,将手机悄悄递给了女徒弟:“通知你老公!”
第二百八十一章 亡命的追击
晚8点的正街,路灯昏暗,行人反常的少,四处关门闭户,气氛有些诡异。不远处的拐角,几个胳膊上刺了纹身的不良青年正凑在一处抽烟,一边东张西望,一边低声商量着什么。
韩山抓着向佑的胳膊,在空荡荡的街头匀速前行,表情凝重,声音低沉:“从我们所处的位置看,六点整方向坐在公交车站台看报那个,应该是他们的人。还有一点整方向,抽烟的那几个也是……”这一次,对方派出来的喽啰还真不少!
向佑低头,神态自若的给段飞发了一条短信:“师傅,你猜他们是谁派来的”现下,她已经明显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阴森目光和将他们当作猎物一般审视捕捉的压迫感。这些人,随着他们移动的频率和方向,也在缓慢的收网。如今,她和韩山手无寸铁,小路不能走,大路走不通,跑又跑不快,难道只能坐以待毙
“昨天晚上九点,意大利hsd的太子爷在“新城”酒吧门口遇袭,身中13枪当场毙命。”韩胖子说:“我猜测,今天的事应该与安东尼的死有关!”
安东尼死了向佑有些吃惊。前不久,她还和那个满嘴喷粪的男人在中肃赌场见过面,没想到不过短短时日,就两隔阴阳。人命,真是脆弱!“这事儿,与驰冲有关”向二小姐深吸一口气,感觉肺叶子都在紧张的打颤。
韩胖子摇摇头:“应该不是二爷做的……没有动机!”至少,没有直接的利益纠葛。
“hsd太子爷在“新城”门口出事儿,够柯竟梁吃一壶了!”向二小姐不禁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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