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大房有话说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坟前不哭
男人幽幽道:“我相信以令尊未雨绸缪的本事,他所做出的每个决定都有明确的目的性。以你们现在的父女关系,他能够送到你手上的东西,必定……大有用处。”点到即止,其义自揣。
钟欣听出了驰家家主话中强调的“父女关系”。如此说来,她手中的那些原始股所代表的极有可能不是财富,而是——灾难。“谢谢二爷!”女孩子茅塞顿开。若是这样,她乐见杜志康拿着那些烫手山芋焦头烂额……
驰冲点点头,也算承了她的谢意:“杜志康的背后还有一个女军师朱盛兰,这件事切不可操之过急,让他们看出端倪。你记住了……与他们周旋得越久,日后大局已定时才不会惹火烧身!”
钟家千金已经做出决定,但难免愤愤不平:“我不甘心!”不甘心再一次做了钟儒成手中的棋子,替他当马前卒!
“当不具备反攻的条件,有时候报复的最好方法,就是——不要这么快,让布局的人称心遂意!”背后操控者希望速战速决,而沉住气就是对他最好的还击。
钟欣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感激万分,起身准备告辞。
另一边,驰家家主眼见心上人停止了用食,却转而屁颠屁颠的像小尾巴一样跟在年轻的保镖背后四处晃荡,有些吃味:“段飞,你过来!”他叫住手下,声色严厉,极为不悦。
访客看着原本好端端的驰宅主人突然变脸,不解的转过身往好友那边瞧去,却看到不远处的向二小姐神情紧张,用求神拜佛的手势不断向黝黑的青年祈求攻守同盟、保守秘密。
段飞疾步走到家主面前,恭敬站着,一脸便秘色。
驰冲一双眼如鹰隼般又冷又厉:“刚才,夫人对你说了些什么”他不喜欢妻子将心事藏着掖着,那会让驰二爷觉得自己不被信任和依赖。
段大保镖脸皮抽搐了一下,嘴里的话都快要到喉咙口了,眼角的余光偏偏瞟到自己的主母叭儿狗一般可怜兮兮的表情,又几次忍了下去,默不作声。
“嗯”驰家家主尾音一扬,寒气扑面而来:“她缠着你,想要什么”男人对向家千金的脾性再清楚不过,当她这样露出谄媚奴颜的时候,必有所求。
素来沉稳内敛、遇事不惊的青年听到那个“缠”字,脸色都变了!他知道自家主子对老婆的心思,若被驰二爷猜疑谁与大夫人有染,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一想到此节,左右为难的段保镖心中哀叹一声,立即调整站队,和盘托出:“夫人刚才说要给我二十万,让我雇几个打手……把杜家太子爷弄残了!”
钟欣目瞪口呆、哑口无言……驰家大夫人果然是行动派、急性子,才商量好的事儿,立即动手,绝不拖泥带水!
哟,长脾气了,还敢背着自己雇打手
驰家家主脸色一变,朝着缩在墙根正一步步往大厅躲的妻子招了招手,唇角似笑非笑:“向佑,你过来!”
知道自己惹了祸的杜夫人打了个哈哈,一本正经道:“二爷,我家里边还有点急事儿要处理,先告辞了!”然后跑得像一只陀螺……
嗯!男人自然没空理会她,三步并作两步逮老婆去了。
待钟欣逃到门口气喘吁吁的向后看了一眼,又糟心的吃了一把驰家夫妻二人现场洒的狗粮。在山青绿水之间,那对璧人纠缠作一处,两两相望,此生怕是再难分离……
第二百八十六章 僧皇的邀请
在被丈夫禁足了四十天,墙上整整划满了八个“正”字之后,向佑终于盼来了一次外出放风的机会。
这天一大早,驰冲就把人从床上挖起来,三下五除二替她套了一身孕妇装,外面罩一件防晒衣,带上段飞和双胞胎妹妹,派了两辆豪车,出门了。
向二小姐迷迷糊糊的看着窗外景物飞逝,这一路从南至北、从车水马龙的大都会跨入风光迤逦的山水之间,耗费了近两个小时,几乎横穿整个港城,直到抵达太平山晁阳庙。
这座建于上个世纪中叶的庙宇,在港城名气不大、香火也不旺,同港城久负盛誉的黄大仙祠比起来,信众无几。但它好在的地理位置极佳,扎根在太平山之巅,犹如一颗璀璨的明珠,依山傍海,置身其间可以俯瞰港城全景,美不胜收。
六年前,未出阁的向家千金也曾陪母亲孟秋雨来过此处,向庙里供奉的相传“十求九不准”的张半仙上过高香。那时候,向天诚的身体出现了一些状况,病急乱投医的傻女人带着她几乎跑遍了港城所有寺庙。每到一处,祈求的无非就是家人身体康健、婚姻美满、事业有成之类。结果没多久,孟秋雨亡故,向天诚病重,“盛鼎”也遭遇了破产危机,向佑从此对求神问卜一事失去了虔诚心,附带再未踏入过这座不太灵光的庙宇。
如今,向佑看到的情景却与晁阳庙当年的冷清模样天差地别。蜿蜒数十米的长龙,一直从内殿排到了山门,男女老少手中提着供奉的香火,或坐或站,脸上没有丝毫烦躁不安,仿佛对等待都甘之如饴。
几人刚到,驰家家主就被早已在寺庙门口等候多时的小僧恭敬请入了偏殿,似乎来访者是为了赴约,而不是简单的观光游玩。含笑和段飞则陪着主母在晁阳庙捐了香火钱,请了长明灯,沾上几分灵气,又在里面晃荡了几圈,才出了庙门。
“大娘,我记得以前人们拜佛祈福都是去黄大仙祠,晁阳庙的香火一直都不太旺,现在生意怎么这样好”百无聊赖中,向佑自来熟的同排在队伍末端一个挽着发髻、穿着粗布衣的老太太天南海北扯谈起来。
那老太慈眉善目,看着漂漂亮亮又大肚子的小媳妇,更是亲近和蔼:“丫头,你不知道吗泰国风水大师巴色讪攀来港,他会在晁阳庙借居半个月,并且每天面见五十八名信众,为大家消灾祈福,预测运势!”
泰国人向佑好奇道:“那个叫巴什么攀的,很准吗”
“不许对大师不敬!”老太忙抬手捂向二小姐的嘴:“巴色讪攀已经成功推算出了八年前港城的金融危机、六年前国西南方位81级大地震、国海啸和许多大事件。他虽然年岁不大,在风水界却有很高的威望。世界各国的许多金融大佬、明星、富商、政客都是他的信徒,每年都会去泰国探望他,顺便卜筮一年的气运。据说,很少有不准的!”
向佑哑口无言,巴色讪攀整一个仙婆呀!难道,驰冲也迷信这些
那老太越说越起劲,越传越神:“你知不知道,前不久巴色大师还预言了青奥大桥的填海工程将昌茂丸仔岛和驰氏企业。大屋村房屋和土地的价值因此在两个月内整整翻了一倍,现在村民们赚得盆满钵满的,陆陆续续准备搬走……再过一段时间,钟家和朱家将那块风水宝地搞到手,就等着发大财呢!”
哇,民众的消息真灵光,什么都知道!
这时候,旁边的一位中年妇人也忍不住加入了讨论,一边拿着大蒲扇扇风,一边说得慷慨激昂:“说起这事儿,咱们港城本土的好些个风水学者还跳出来同巴色大师叫板呢!认为青奥大桥断了驰氏的龙脉,丸仔岛迟早会变成煞地……”
“你们怎么看”向佑也对这个玄幻的话题来了兴致,凑上前好奇问道。
“咱们当然挺巴色,不然也不会到这里来了!”中年妇人化身迷妹,毫不犹豫:“那些研究学术,所谓的专家们也不想想,青奥大桥已经建成两年了,驰氏企业有没有受到影响驰家兄弟的钱难道少赚了他们港城首富的名头谁还夺得去……实际情况就是最好的验证办法,管他们吹得天花乱坠,也没用!”
“就是,就是!”老太点头如捣蒜:“佳乐电视台的那期访谈节目我看过了。人家巴色大师从丸仔岛的历史形成和数百年的演变,谈到了它与港城风水走向的关系,并且预测了未来十几年的发展状况,有理有据、精彩万分。连我老公那样的浑人,都被说动了,还想把一辈子的积蓄砸进去买大屋村的房子呢……可惜,人家钟氏企业财大气粗、霸道得很,打压我们这些散户,不给穷人一点点赚钱的机会,这些个万恶的资本家!”说到这里,老太从鼻子哼哼了两声,将不满情绪表达得清清楚楚。
“我们老百姓不是瞎子——“六大财阀”这几年都在挤兑驰氏,见不得别人好,还不知道背地里用了多少腌臜手段!”妇人义愤填膺:“我闺女和儿子一个在警署工作,一个在港城zf部门上班,他们都力挺驰家,希望那些有良心、造福公众的企业长盛不衰下去。我还听说,驰氏这些年耗费巨资研究的一项净化水质和空气的生态环保项目“cly”已经取得了国家专利,即将投入市场,好用不贵。到时候,我们家都会去捧场……”
向二小姐咂舌:这位广告代言人,真正给力而敬业!她思忖着,待会儿要不要让驰总裁给人家大妈发薪水
这边讨论得正激烈,又有旁观听众加入了磨牙大军:“说起来,“驰远国际”这几年一门儿心思跑去做环保和公益,连眉山卖金银首饰发家的钱氏都开始进军房地产市场了……那位驰二爷是不是傻呀有钱不赚,偏要去做那些冷门儿的,把这么大的饼让给敌人!”
驰冲很傻吗向佑苦笑着摇摇头,退出了人群。
“丫头,你不排了吗”先前那位老太一见人要走,忙出声叫她:“你还怀着身子,要不,我把五十八号让给你你让巴色大师给宝宝祈个福……”
向佑同含笑、段飞相视一笑:“谢谢大婆,我很好,不用巴色大师祈福了!”就她现在的状况,如果再点化一下,都可以直接飞升成上神了。这世上的“劫”,她还没有渡够呢!
三人一前一后远离了热闹地,预备去山门右手边的一处凉亭歇脚,却没想到原本空荡荡的僻静处早被人捷足先登了。古亭清幽地,有两位年长的僧侣一坐一站,在青山绿水之间诵经**,格外惹眼。
“含笑,我们去那边坐坐吧!”向佑困难的弯腰捶了捶腿,她的脚好像又肿了一圈,一按就是一个大印子。
双胞胎妹妹知道孕妇辛苦,自然脚快一步跑前头向穿着明黄色僧袍的长者提前知会一声。两人叽叽咕咕交流了一阵儿,好像没达成共识,泰国僧侣素来不接触女性,这是原则问题。
正在尴尬处,那位坐在石凳上,穿深褐色袈裟,神色和蔼、眉宇间透着宽容慈悲的大师突然转过头看了向佑一眼。仅此一眼,长者脸上的表情由先前的平淡安宁转为诧异,而后向身边的侍者低声说了几句。不一会儿,穿黄衣的僧人走到向佑跟前,双手合十,用有些生疏的中文对她恭敬道:“女施主,崇迪阿萨大师有请!”
崇迪在泰国是僧皇级别的。向佑挠挠头,有些不淡定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玄幻的命理
在泰国,僧侣存在着地方性的分别,也有三六九等的地位差。但是,所有名前加了崇迪称号的僧人,无一例外在泰国佛教界都有着崇高的地位,它代表着国王亲自册封,为皇家圣僧。而在华国的古代,估计只有玄奘哥哥这样的,与他们才是同一个级别。
崇迪阿萨大师面目清癯瘦削,白眉长而垂吊,连袈裟上都染着香火味,手持定印,端方雅正,颇有大家风范。向佑获得准许与这样的人物相对而坐,内心忐忑而激动,言谈举止都分外谨慎小心。
而段飞和含笑因未被获准面见,只能在远处观望。
“阿萨大师!”向佑双手合十朝着僧皇行了一个礼:“不知巴色大师是您的”区区晁阳庙不可能那么凑巧,一下子来了两位泰国佛界高僧,除非二人有着某种特殊关系。
“哎,他是我的孽徒……”一提起这事儿,会五国语言的阿萨神色肃穆而无奈:“我得盯着他。否则,不孝徒又要搞事情了!”
向二小姐眨了眨眼,一脸懵逼。她很意外似巴色讪攀这样风光无限、受人尊崇的风水大师,在自己师傅眼里,竟是这般不值得信任的模样。一瞬间,向佑想到了“神棍”这两个字,有些不淡定了。难道世人顶礼膜拜的巴色,只是一个大神棍而驰冲这么远赶来看他,会不会被骗钱骗色她开始担心起来……
崇迪阿萨幽幽道:“仗着自己有几分本事,四处大放厥词,干扰世间秩序,泄露天机,有违天道。将来总有一日,我那孽徒会自食恶果!”
向佑深呼了一口气。幸而这位僧皇级别的大神还肯承认自己的孽徒有几分本事,不是神棍就好。“大师,您是有话要同我说吗”泰国僧侣一般不接触女性,特别是崇迪这种级别的,更是修行甚严。如果不是要事,阿萨应当不会让她过去。
大师微一抬手,袍袖所拂之处正是港城脚下的大好山河:“女施主,依你看——下面的风光如何”
向二小姐顺着他比划的方向俯瞰过去,碧水青山、一脉深泓。被现代都市的高楼大厦包裹住的维多港,绵延东西。青奥大桥如一条磅礴的长虹,跨江而立,丸仔、井川和福顺三岛如三颗碧绿色的珍珠,镶嵌在山水之间,与狭长的港湾、挺拔的大桥贯联起来,组成了一个奇特的造型,很是玄妙。“美!”向佑是个俗人,讲不出那些迤逦词汇,一个字足矣。
“怎么个美法”阿萨却不愿被她搪塞,继续追问。
向佑眯了眯眼,出手比划了一下。她总觉得眼前的景物有些诡异,却说不出来,遂朝着阿萨摇了摇头。
“女施主说不出来,那是因为只看到了局部,而忽略了自己脚下!”阿萨笑了笑:“如果将眼前的美景同我们所在的太平山脉相连呢”
向佑恍惚:“龙!”难怪她每次看地图,总觉得港城北部的造型有些奇怪,原来是一条龙。
“所谓“地理五决”,觅龙为首。土为龙肉、石为龙骨、草木是毛发,龙脉灵气聚集之地为风水宝地,称龙穴。太行山山脉起伏,分脊合脊有轮有晕为吉,维多港土石天成,环山抱水,乃脉发。龙善变化,能屈能伸、能飞能潜,也代表着运势起伏,有转有折。”阿萨蘸杯中茶水,右手食指在大理石桌上勾勒出一条由太平山脉、维多港、青奥大桥连贯而成的有血有肉的龙身。
看着桌上有缺憾的画面,向佑好奇的问:“龙头呢”
“自古风水学中把龙势分为五种,南北走向为正势,顺水而下为顺势,首尾相顾为回势。我们眼前的这条龙脉正符合三种龙势,贵气无匹。若离头近,气运更是强盛。”阿萨用眼神示意自己的贵客向左手面认真看一眼:“……女施主不妨猜一猜,下面有三岛,何为龙头”
向佑一脸懵,这么玄奥的东西,她哪里看得出来。
崇迪阿萨微微一笑:“女施主再看看zf填海工程的走向……”
经他这么一说,向佑恍悟。原来,港城那些风水学者们并没有说错,青奥大桥填海工程的确改变了丸仔岛的运数,让它失去了龙头的地位。相应的,驰氏祖宅的风水脉也被破坏了。如此说来,巴色大师果然是个胡说八道的神棍。那么,神棍是谁请来的呢“大师,驰家风水脉受损,有没有消灾避祸的办法”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作为无神论者的向二小姐原本不信,如今被圣僧忽悠了一阵儿,不禁开始担心起来。
阿萨见女孩子的神情,知道她已经猜出了个中蹊跷:“风水一事,仁者见仁。但是,最好做到信而不迷。”长者起身眺望脚下秀丽的山川,感慨良多:“俗语云:种善因得善果,世人大多以为谬论,然而当厄运降临,又没有能力回避躲闪时,方知为善才是趋吉避凶的最好法门!”
为善向佑惊诧不已。难怪这几年,驰氏放弃了许多争权夺利的机会,转向公益事业。原来,驰冲并不是不知道或不相信风水脉破坏会对企业造成的严重后果,而是在尝试放弃功利,回馈社会,不断化解消弭这些负面影响。正是有这种认知和付诸行动的实践,才让外界错误的相信巴色的论断是真理,以致钟家和朱家投入了将近两倍的成本,拼命买下气运已近尾声的丸仔岛。
“女施主,你再看看那座岛!”崇迪阿萨抬手一指,神色肃穆安宁:“紫气东来、祥雾缭绕,好似潜龙入海,若隐若现……如果不出意外,它的运势将保持三百年以上!”
向二小姐随着高僧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三岛居中的福顺岛悄然笼上了一层烟雨色,朦朦胧胧,美不胜收。与六年前的匆匆一瞥,景物截然不同。然而……“阿萨大师,我对风水一门的学问半点都不通,您同我聊龙脉气运这样高大上的东西,怕是对牛弹琴了!”
“哈哈哈!”长者因她的直爽性子开怀一笑:“女施主,阿萨出家以后,谨守佛家规矩,只同有缘的女子说话。你我有缘,又怎会是对牛弹琴呢”
“有缘”向佑问道:“大师的有缘,指的哪方面”
崇迪阿萨收了笑,直言不讳:“说句不怕施主见笑的话,阿萨也是红尘间的一个俗人。与我有缘的,无非两种——其一,命运坎坷落魄,已经无力回天的,阿萨有责任超度之、引导之;其二,大富大贵运势极强,若结交之,于吾有利的……施主以为,自己是哪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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