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锁君心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苏秦墨
“皇上岂是你这妇人说见就见的
,证据确凿,所有人都听到陈业骂星贵妃还有证据证明陈业私自改税点收贿赂,光是这两点就洗不清了。”
夏若晟冷声道,大手一挥,侍卫将整个陈府内团团包住。
“你们这群人一定是胡说,我们老爷才不会…你放开我,放开我!”
一妾氏还没说完就好几个侍卫押着她的手,将铁烤拷在她手上,气的妾氏跺脚嚷嚷道。
她这一生高傲,在陈府内也没受过这种待遇,现在这些侍卫这么将铁烤考手上是什么意思!
林统领从马上下来夺过侍卫手上的刀,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鲜血溅起,刀滴答滴答流着血,方才还嚷嚷的妾氏已说不出话来,身子抽搐,低头看着刺穿她肚子的刀,嘴吐着血,呆愕看着眼前之人。
他的眼里,尽是杀意。
“小四!小四!”
待众人反应过来时,林统领的刀已抽出来,血溅落地上跟身上,他却连眼都不眨一下。
“皇上说了,违抗者,格杀勿论!”
林统领一字一字冷血道,陈夫人满脸怨恨看着林统领,当初有事求陈业时林统领可不是这样子,而是巴结万分,走哪跟到哪里,如今却是个白眼狼。
当初她还说林统领人不错,若是能帮就帮了。
“你这白眼狼,你这白眼狼!”
染着血的刀指向陈夫人,陈夫人后退一步,刀剑锋利,只要轻轻一划肯定人头落地。
“来人,将她们抓起来。”
有了前车之鉴,那些人不敢嚷嚷反跟陈夫人站在一起。
一向内柔外刚的陈夫人也忍不住哭了出来,看着陈府上下五十多口人被抓起来时不由得心寒。
这一去,还不知道能不能出来。
朱红色的大门缓缓关上,封条紧贴,府内的东西也被搜刮的一干二净,内里一片凌乱,屋子就像被盗贼翻找过一样。
一群人跟在夏若晟身后。
“别哭,很快你们就能跟你家老爷团聚了,哦,我说的是阴间团聚。”
“哈哈哈哈。”
夏若晟哈哈大笑,府内的下人一听忍不住哭了出来。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突然乌云密布,淅沥沥的雨落下,打湿了衣与脸庞,但更冷的是他们的心,因为心如死灰。
这么大阵仗在街道上游走,那些人自一下就知道怎么回事。
原本还有些人可怜陈府,毕竟陈仪以前救济过她们还有陈业确实是个好官,但一听陈业修改税点后,那些人恨不得在陈业的尸体上吐口水。
就是这税收害得什么都涨令得许多店铺关闭还得许多人丢了饭碗,这个过错,陈业死一百次都弥补不了。
而且还私吞银子收贿赂,一时之间,谣言满天飞。
有些不解气的还将烂菜烂叶往陈府门口丢,路过陈府门口时就像路过垃圾堆一样。
臭鸡蛋发霉的味道跟各种烂叶烂菜一起,味道难闻,路过的都躲远了。
陈仪收到消息时候差点晕倒,连忙从六皇子府冲出去连白霜在后面喊都没停下脚步。
楚绪见状想追上去,奈何自己双腿不行只能让家丁备马车。
“皇妃,皇妃。”
白霜在后面喊着,雨越来越大陈仪哪还听得到别人声音,一路往陈府狂奔去。
陈仪之前露过面又救济过那些人,那些人一眼就能认出她来。
“不可能,不可能的。”
陈仪站在陈府前,白条封着,周围都是烂菜臭鸡蛋。
雨顺着脸庞滑下她却浑然不知,双眼看着眼前一幕。
百姓们还丢着臭鸡蛋,见陈仪来,有些人将鸡蛋丢到陈仪身上。
“是她,就是她爹害的我们痛苦不堪!”
“听说之前她还跟赌坊一个男的亲亲我我呢,你说这样的人怎就成六皇妃了。”
“说不定以后的孩子还是别人的。”
“陈狗这样,她女儿也好不到哪去,听说陈府那几个妾氏都是从那种地方出来的。”
那些人交头接耳地,带着鄙夷的眼光看着陈仪。
忘却以前陈仪帮助过他们,忘了陈业以前多为他们着想,反口就是一个陈狗。
陈仪看着眼前这一幕,四娘的尸首还在门口上摆着,陈仪一步一步走到跟前,跪下。
“四娘,四娘你醒醒啊,你醒醒啊,我是仪儿我是仪儿。”
抖着的手轻触碰四妾氏的身体,冰冷万分。
身上的血被雨水冲洗着,她身上也早布满烂菜烂叶,陈仪搂着四妾氏,仰头大哭。
明明前几天她们还高高兴兴送她离开,为什么会这样。
她爹不可能做出那种事,为什么没人相信他爹。
“皇妃皇妃!”
白霜提着裙子,见那些人边指着陈仪边笑还有的让陈仪滚,白霜心疼万分。
“四夫人。”
望着血泊中一动不动的四妾氏,白霜捂着嘴,哭的不行。
眼泪直流,护在陈仪跟前不让菜叶丢到陈仪身上。
“你们快走,走开,走开!”
白霜喊道,可那些人就跟看猴子一样看着她们。
马车停下,老裴一手撑着伞一手扛着轮椅下来,楚绪拿着仐,老裴推着。
楚绪一来那些人不敢造次,楚绪替陈仪撑伞又伸手采掉她身上的菜叶,掏出手帕,一点一点耐心擦拭着。
陈仪不喜欢身上有脏东西,她喜欢干净。
“都给本皇子滚。”
雨势作大可冷声却入那些人耳内,周围的噪杂声顿时消失,安静如鸡,大雨瓢盆,陈仪哭着。
那些人见状缓缓离开。
欺负陈狗跟陈仪还好,楚绪可是皇子,平日里见了都得磕头跪拜的人,在他面前他们也不敢造次。
“仪儿,不哭。”
“殿下,我我我想见我爹,我想见我娘,他们肯定是无辜的,殿下,救救他们,救救他们。”
陈仪转头跪在楚绪面前,整个人脸色煞白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朝着楚绪磕头,砰砰砰。
一声接着一声,响彻周围。
“仪儿,不是我不想,是我救不了。”
“私自篡改圣旨是大罪,连二皇子都因这个而死,而且辱骂星贵妃更是罪上加罪。”
楚绪不想让陈仪失望但这是事实。
救不了。
谁都没法救。
“我爹不会做这种事的,他是个好官,他一生清廉与人交好怎会做这种事?”
陈仪摇头,一点都不信那些人说的。
还未等她说完,两眼一翻,倒在雨中。
“仪儿。”
“皇妃!”
噪杂的声音传入陈仪耳中,她想喊但无能为力,喉咙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一样让她喊不出口来。
嫡锁君心 第1082章 午时三刻
“杀了陈狗,杀了陈狗!”
衙门外,百姓们不顾大雨站在外面抗议,异口同声喊着杀了陈狗。
大雨倾盆,电闪雷鸣。
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是陈业,是陈业暗中操作害的他们这样的。
是陈业害的他们没了银子没了店铺,妻离子散。
衙门的大门紧闭,但百姓们说的话严朱六都听在耳中。
他负手而站,抬头看着乌黑的天,听得外面百姓们愤怒的声音。
那些人越愤怒越好。
王爷府内,萧长歌有些心不在焉,手上的针刺中手指都没反应过来,还是秋冬率先反应过来:“哎呀王妃你手指都流血了。”
秋冬连忙掏出手帕替萧长歌止血,萧长歌这才回过神来。
外面闹的沸沸扬扬的事她也知道,这事儿只她预想的还严重,更严重的是陈业竟会当着楚皇帝的面说李红袖的不是。
这么一说,没得救了。
“秋冬给王妃拿药去,这雨说来就来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王妃可觉着冷?”
秋冬关心问,萧长歌收回手送入嘴里轻舔:“不用,这点小伤一下就好。”
咸的。
“不冷,不过是小雨我又在屋内怎会冷。”
“不用拿披风了,差那么一点就能绣完了。”
萧长歌低头看了眼手上的刺绣,等她弄完要将这弄在钱袋上送给楚钰。
回想起来她也没送过楚钰什么礼物,一直都是收的一方,有来才有回,别人这般为她,她怎能无动于衷装作不知不回应。
“可是王妃的手都受伤了,王妃可是担心陈家的事?”
秋冬小心翼翼问。
陈仪跟她家王妃是好朋友,陈府出这么大的事萧长歌肯定担心。
上次唐莫书来说的那些她也在场听着,所以听到陈家被抄时她也不是那么惊讶。
“陈家的事无能为力,也不知陈仪如何。”
萧长歌担心道,陈仪跟家里人关系好,知是这下场一定很伤心。
“现在外面谩骂一片,那些人骂得可过分了,都说陈大人是陈狗,我却不愿相信陈大人是那样的人。”
都说做人要知恩图报但那些接受过陈仪帮忙的人不仅不报还落井下石地,她这旁观者看着都心寒。
“谁不是呢。”
“等明日雨停去一趟六皇子府吧。”
萧长歌低头继续刺着,但注意力已不集中。
心里有了惦挂的事哪还能集中注意力呢。
“那明日奴婢安排一下。”
“恩。”
萧永德听得此事后顾不得大雨往衙门去,想去见陈业却被看守在牢外的官兵阻扰。
“你们让开,本将军要去见陈丞相。”
萧永德怒不可遏但眼前的官兵没有让道的意思。
“大胆,将军的去路也是你们敢拦的!”
身后撑伞的下人看不下去朝着官兵们吆喝道。
“将军又如何,牢内的人是重要犯人,后天问斩,谁来都看不得,除非…除非有皇上的手谕。”
官兵坚定道。
“你先退下。”
萧永德将身边的下人拉到自己
身后去,又好声好气朝官兵们道:“两位官差,我是想去看一看老友不会耽误太多时间,这是一点酒钱,两位不如拿着银子去喝点小酒?”
萧永德咧嘴笑着客气万分,从衣袖内搜出一锭银子塞到官差们手上。
一向不喜做这种事也看不起做这种事的人竟也开始做同样的事。
“萧将军还是请回吧,他们可不敢要你的银子,若是收了就是贿赂,外面都说萧将军清廉,可本官看你这…”
一道声音从牢房内传来,脚步声轻微,眨眼间萧永德跟前。
萧永德有听过王昊被调任咸阳县有新官上任的消息但没跟新官打过照面。
萧永德见眼前之人时不由得皱眉,脸色难看。
“是你!”
萧永德咬牙切齿,锐利的目光紧盯严朱六。
“是我,萧将军好久不见,本官又回来了,果然本宫还是适合京城,咸阳县那地方太偏僻了,不得行,本官在那待了那么多年,每一天都想着回来。”
严朱六咧嘴,发黄的牙齿显得格外显眼。
“当初你做的那些事本就够要你人头,你竟还敢回来,你就不怕皇上想起以前的事?”
萧永德冷声问,一想起以前的事他就头皮发麻。
严朱六当年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却只是贬职,而现在又回到京城。
“哈哈哈皇上早知道了,以前的事还追溯什么呢,现在都是朝前看,若是心里的结放不下惨的只会是自己,萧将军,以前的事该放下了。”
严朱六轻拍萧永德肩膀,一手从官兵手上抢过银子塞回萧永德手里。
“这银子萧将军还是自个收好,看在我们过往的情分上这次本官就不说什么,但这种贿赂的事可是犯法的,别怪本官没提醒你,这也不符合你清廉的作风。”
严朱六叮嘱,说完后又哈哈大笑,转身往牢房内去。
“本官知道你跟陈业是好友,你担心他情况,你放心,这两天本官会招呼他们吃好喝好不让他们饿着的,好歹以前是楚国的丞相,走时要体面点不能当个饿死鬼。”
说罢,严朱六迈着大步嚣张离去。
虽不见人影但还能听到严朱六的笑声,笑得开怀灿烂。
萧永德震惊,楚皇帝知道严朱六是个什么样的人却还愿意将他调回京城让他担任县官。
这样的人地方官以后怎会好。
萧永德红着眼,一时之间竟有点迷茫。
“老爷。”
身后的人轻声喊道。
“回去。”
现在见不了那只能等两天后。
下人撑伞,萧永德却径直往前走,任凭雨淋着身,脚下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力气一样让他走路都觉得吃劲。
当初他们几个人辅佐楚皇帝登基,辅佐他成为好皇帝,但现在…
萧永德迷茫,他从未像现在这么迷茫过。
陈业的为人如何他知道,他就是相信猪会上树都不愿相信陈业会做出那种事来。
他一心为百姓,勤俭节约,纵有多余的银子都要拿出来救济别人,这样的人没理由做那样的事。
“老爷老爷,你等等奴才。”
打伞的在身后喊着,萧永德双眼失神,雨淋着他都没半点感觉。
潮湿
阴暗的牢房内,那些人抓起来的家眷们哭哭啼啼地,一想到自己会被斩首更是觉得倒霉。
倒是陈夫人跟陈业还有那几个妾氏们硬气,不哭也不闹。
“陈大人,猜猜刚才是谁来了?”
严朱六站在陈业面前,以前对他指手画脚的陈业如今成阶下囚,而他成了负责这案子的第二把手。
主要决定的人还是夏若晟,不过夏若晟只想要一个结果,就是陈业被斩首。
他不同,他要跟陈业算旧账。
“你这畜生。”
陈业没理严朱六说的,一看到严朱六他气的发颤只骂出一声畜生。
他没想到当初一心一意教严朱六最后教出个白眼狼,而这白眼狼犯了滔天大错却只降职让他去咸阳县任职,现在居然又回来了。
“畜生?哈哈那也是陈大人你教的好呀。”
“看陈大人这么有力肚子应该不饿,那这一顿也就省了。”
“只有肚子挨饿,这嘴才能说得出人话来。”
严朱六上下打量陈业,狼狈不已,再也没以前那般风光。
“这些年本官在咸阳县什么都没学到就是如何逼人招供是学的一套一套地,还有怎么对待犯人,这些本官自称第二可没人敢称第一。”
严朱六自信满满道。
“方才你的好友萧永德来了,又给本官给打发回去了,你没看到他那个脸黑的跟什么一样。”
“我说陈大人你这人缘也真是不好,除了个萧永德外其他人巴不得有多远躲多远。”
严朱六摇头,啧啧两声。
话语里尽是嘲讽。
陈业沉默,他当然知道那些人如何,平日里客客气气地叫他丞相,一旦出事谁都不会看他一眼。
这就是人性。
“陈大人还是乘着这时好好跟你的家人多说几句心里话,再过两天就没机会了。”
严朱六打了个呵欠了无兴趣道,转身离开。
“老爷没事的,皇上不是那种黑白不分的人!”
陈夫人还自我安慰,陈业双眼红润,提起楚皇帝他只有失望。
萧永德从衙门那边出来后便往宫内去,可到龙承殿外时侍卫却不许他进去,小元子从殿内出来:“萧将军请回,皇上这两日不见任何人。”
“特别是想说左丞相之事的人。”
小元子补充道,也算是给萧永德一个提醒。
“元公公,要不你再进去禀告一句就说我有事想禀告。”
萧永德不死心道,小元子摇头:“萧将军莫要为难杂家了,为这事儿皇上还在气头上呢,左丞相贪赃枉法这是铁板钉钉的事,不管谁来都没用,雨还很大萧将军还是早点回去吧。”
小元子不愿替萧永德再去说,方才说萧永德来时候楚皇帝就一脸不高兴,要再去说的话楚皇帝肯定要发飙。
萧永德见状也只能无功而返。
楚皇帝不愿见他,那等于不给陈业任何机会。
陈家这般,让人惋惜。
两日后,晴空万里,万里无云,天空碧蓝好看万分。
烈日晒着,行刑人顶着烈日流汗,大刀磨着发出声音,只觉渗人。
行刑人喝了口水吐在刀上,似对锋利度还不满意,又继续磨着。
嫡锁君心 第1083章 问心无愧
站在底下看着的人都纷纷重复之前的操作,朝萧永德他们身上丢臭忌惮有的丢石子。
陈业的额头上被石子砸的起了个包。
“陈狗去死,快去死。”
“你这恶人不配为官!”
“陈狗快去死,杀杀杀!”
…
谩骂的声音传入陈业耳中,他也懒得反驳,陈夫人泪眼迷离,看着这些人这般心寒万分。
这就是他们以前帮助的楚国子民吗?
夏若晟穿着官府戴着乌纱帽坐在椅上,手拿着惊木堂,严朱六坐在一旁看着好戏。
六皇府内,陈仪猛地从床上起来,脸色差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
她晕倒几天楚绪就在身边陪着几天,见陈仪醒来楚绪高兴不已。
“仪儿,你终于醒了。”
楚绪摸着陈仪的小手,那双手冷得不像个活人。
“殿下,我做了个梦,我梦见陈家没了,我爹没了我娘也没了,陈家的人都没了。”
“我爹血淋淋站在我面前跟我说不要怕,不要怕。”
说着说着,陈仪眼里止不住流泪。
“哎呀我怎流泪了呀,这分明是个梦我怎觉得那么真实呢?”
陈仪手忙脚乱从楚绪手上抽回手抹掉眼角的泪。
见楚绪神情不对劲,陈仪身子一颤:“殿下,你快告诉我,这是一场梦,你快说这是梦!”
陈仪失控喊道,将在外面守着的白霜惊扰。
白霜跑进,见陈仪醒来不由捂嘴哭着。
陈仪自从那日晕倒后两天两夜没醒,吃喝都是楚绪喂的,连换衣服都是楚绪亲手换的。
她还怕陈仪这一睡就不醒了。
“六皇妃,陈家,陈家没了。”
白霜颤抖道,陈仪整个人崩溃,她多想有人告诉她那只是一场梦,她爹她娘们还在。
一股记忆冲入陈仪脑海里,平时泼辣嘴巴毒可对她极好的四娘就那么躺在血泊中,周围人谩骂让他们快点去死…
不是梦,不是梦。
“还有一个时辰,还有一个时辰就…就要问斩了。”
白霜本想瞒着但她清楚陈仪的性子,如果瞒着陈仪那以后她知道后肯定不会原谅自己。
“我要去,我要去看我爹娘。”
陈仪掀开被子下床。
不哭也不闹,此刻的她镇定得让人担心。
方才还哭闹着,这会镇定万分。
脚刚触碰地面,整个人软坐在地上。
“仪儿。”
“皇妃。”
“我没事,不用你们扶。”
陈仪倔强道,自己扶着级床边缘站起,一步一步走出去。
“本皇子跟你一起去,白霜,你去备马车,用最快的马。”
陈仪现在这状态他怎能放她一人出门,推动轮椅,老裴在身后帮忙。
陈仪宛如一具行尸走肉。
“白霜,你去厨房准备点好吃的还有酒,我去换身衣服,我喜欢我穿艳丽点的不喜欢我穿颜色太深的,说那样看起来像个少女,我这年纪应该穿少女穿的颜色。”
陈仪神神叨叨道,转身往自己卧房去。
白霜不敢忤逆陈仪的话连忙往厨房跑去。
刑场上,夏若晟等着时间到,时不时抬头看着天,只觉
今天时间过的真慢。
若是平时一眨眼就一下午过了。
“陈老,我来了。”
一道浑厚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那些人听得声音连忙让开路,萧永德提着一篮子东西,身边跟着萧永诀,两人爬上台子但侍卫拦着,两把锋利的刀挡在萧永德面前。
萧永诀脸色难看,萧永德这两日也跟煎熬一样,想尽办法见楚皇帝,可每次都无功而返。
楚皇帝是铁了心不见他。
“这不是牢内是刑场,还没三刻时我们应该能跟犯人说几句话吧,夏丞相。”
萧永德扫向坐在台子上的夏若晟,他是监斩官,只要他点头这些人不敢造次。
“当然,你们还不快让开,拿着刀架在楚国功臣萧将军脖子上算什么!”
夏若晟大声一喊,那些人才松开。
但楚国功臣这四个字好似在讽刺萧永德一样。
底下的人一听是萧永德又立马怀疑起萧永德跟陈业的关系,若是好友,陈业这般做那萧永德肯定有份。
萧永德顾不得那些人说的,提着篮子到陈业面前。
以前高高在上的他现在竟被手铐拷着手,被迫跪下。
萧永德眼眶发红,眼泪落下。
之前还坚强的陈业在见到萧永德后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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