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锁君心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苏秦墨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他坚持到现在有点撑不住了。
“陈老,是我无能无法救你。”
萧永德懊恼道,陈业摇头:“你能来看我,我已很高兴,没想我陈业临走前竟还有个好友相送。”
“这里面可有酒?”
陈业盯着篮子,萧永德连忙打开,掏出一壶酒拿出两酒杯给陈业倒满。
“还是我最喜欢的酒,还是你好啊知道我喜欢喝什么。”
“娘子,这次我喝你可不能再说我了,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保证。”
陈业看着身边的陈夫人道,陈夫人哭着,都到这时候了陈业还说这些。
“喝,今儿个你想喝多少喝多少!”
陈夫人放话,陈业哈哈大笑,令得坐椅子上的夏若晟跟严朱六不解,这快要死的人怎还笑得出来?
“哈哈要是平时你能说这种话该多好。”
“平日里才不给你喝。”
陈夫人哭着道,忍着,可眼泪忍不住流下。
以前陈业想喝酒陈夫人都会骂骂咧咧地,惹得陈业想喝酒还得偷偷摸摸或去找萧永德才可,后来怕人说他跟小永德两人密谋他也许少去找过萧永德,这酒就慢慢戒掉了。
“今日难得,不如也让我们喝一杯如何?从入了陈府我们姐妹几个就没喝过酒,现在都在不如都来一杯?”
一妾氏提议,其他人都点头。
温氏也没闲着,拿着另一个酒杯倒了杯酒,从左边到右,一人小酌一口。
“可惜老四不在,温四夫人,可否将酒洒在地上,让黄泉下的老四也喝一口,这样就当老四也与我们一同喝过。”
陈夫人请求,温氏点头,倒了满满一杯,洒在地上。
“萧老,变了,都变了。”
“现在想来,当初守着是为了什么,一个后宫女子竟能入御书房竟能干涉朝廷的事。”
“楚国已不是先帝在时的楚国。”
“我就是下场,萧老,看着我,我就是下场。”
“若是
能你还是告老还乡吧,朝廷已乱,夏若晟、严立拥护太子,后宫妖妃作乱,楚国快完了,哈哈哈。”
陈业凄凉笑道,而前面这些话只有萧永德能听到。
直到后面大笑时夏若晟才从椅上站起来,好奇两人到底说了什么。
萧永德心里一颤,这番话没想会从陈业嘴里说出来。
别人说这番话他都不信,但陈业说出这番话来证明他对楚国已是心灰意冷。
他从没想过会从自己的同僚简好友嘴里听到这话。
连他都说楚国要完…
“若是能我还想多见见这大好山河,可我如今只能在天上见到这一幕,萧老,船开始漏水,舟要覆了。”
陈业肯定道,他甚至能想象出来以后的楚国会如何。
他舍不得,舍不得楚国。
“我快要去见先帝了,等见了先帝,我会告诉他,臣无愧楚国,无愧楚国。”
陈业念叨,陈夫人哭着。
“午时三刻已到。”
在椅上坐着的夏若晟如坐针毯,见太阳高升他比谁都激动,连忙从椅上起来,惊木堂一拍,打断两人谈话。
萧永德还未说完就被侍卫们拉下。
“等会,等会。”
萧永德喊道但他们宛如耳聋一样没听到直将人赶下台子。
一辆马车停下,陈仪提着篮子从人群中挤入。
“爹,爹,娘!”
声音划破苍穹,陈夫人跟陈业看着陈仪。
行刑人提着大刀,阳光反射,刺目万分。
“不要,住手,住手!”
陈仪喊道,看着那刀子缓缓落在她家人头上她害怕不已。
啪,陈仪跌倒在地,篮子内的东西打翻沾染在身上。
白霜跑来,马车刚停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陈仪就跑出来了。
“不要,不要。”
陈夫人见到陈仪时两眼发光:“仪儿,要好好照顾自己,别看,别看。”
那些几个妾氏一见陈仪,也忍不住落泪。
她们都将陈仪当成掌上明珠宠着,怎忍心让她看到这一幕。
陈仪虽是个野丫头可也有怕的东西,因为陈夫人以前骗她说,受伤就会死掉,所以她怕别人受伤,每次见别人受伤都担心万分。
“仪儿,爹问心无愧,无愧楚国,你要抬起头昂首挺胸做人,不要理世俗眼光。”
“爹跟你的娘们会一直陪你,陪…”
话还没说完,咔嚓一声,清脆响亮。
血溅在行刑人身上,刀上,在地上。
陈仪睁大双眼看着这一幕,双眼无神。
就这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看着掉落在地上的头颅。
“不,不!”
陈仪大声一喊,但在人头落地后那些人全都拍手叫好:“好,死得好,死得好!”
就好像在台下看戏子演戏一般,每次看到好人手刃坏人时底下的看客们都会拍手鼓掌叫好一样,因为杀了坏人所以解气。
但她现在才知道,原来不是所有被杀的人都是坏人。
看呐,连好人被杀都一堆人喊死得好。
看呐,无人相信她爹是个好官。
有些更是往地上吐口水,若不是有人守着,怕是一群人要冲上去往尸体上吐口水。
“仪儿。”
嫡锁君心 第1084章 作料
楚绪轻喊,陈仪哈哈大笑,连她都不知道笑什么,只觉讽刺,很讽刺。
她娘说过用真心对人以后别人也会真心对她。
瞧瞧,她用真心对那些人,可那些人何曾真心相信过她。
人逐渐散去,夏若晟监斩完后便离开,严朱六见现场这样也不理会,反正他们的任务是将人斩首,任务完成他们也没必要留在这。
“爹,娘,娘…”
陈仪哭着,双眼一白,晕倒过去。
耳边响彻楚绪跟白霜的声音再也没有家人会关心她了。
以前她一摔倒她娘就嚷嚷她没个小姐样,别人家的姑娘走路都不带声也不跑,只有她跑着,还会跌倒哭鼻子,说着说着就会扶她起来,替她擦药,现在关心她的人都没了。
她爹会说她喜欢什么就去学什么,那些个什么女红琴棋书画若是不喜就学个三分,出去不丢面子就行,若是喜欢舞弄枪,爹明儿给你弄些武器来。
她的二娘三娘四娘五娘们一有好的东西就给她留着,谁来也不给就偏给她。
还有她那个才两岁的妹妹,也没了…
没了,她再也没人疼爱了。
眼睛一片漆黑,陈仪喊不出口。
“仪儿!快,老裴,快抱皇妃上马车,白霜你去请个大夫来!”
楚绪脸色顺变,担心万分。
萧永德见血溅起时心里有个地方被冲撞了下,死人他看到了,特别是在战场上那地方,血流成河,楚国能有今日的成就是因为那些城墙都是用人命堆出来,是楚国人用性命守住的。
如今亲眼看到自己的好友被斩首,就像看到亲人没了一样。
脑海里回荡着陈业说的话,尽管再不想承认但他不得不说陈业说的对。
楚国早不是当年的楚国。
“老爷。”
萧永德有些站不稳,温氏扶着。
“筱蝶,我们回去,回去。”
粗大长满茧子的手握着温氏的手,温暖万分。
家人是他能唯一感受到温暖的地方。
除了手,他觉得自己全身都是冰冷的,连双脚都没知觉。
“爹。”
萧永诀担心喊道,萧永德连走路都是抖着。
在他眼里萧永德的形象一直高大又屹立不倒,没什么事能难倒他但陈业这事给他打击是真的大。
望着萧永德的背影他觉得萧永德老了不少,满头白发,憔悴不已。
现在他娘也没寻回,各种事都压在萧永德肩上。
照萧长歌之前说的,陈业没了后只怕下一个是要对他爹出手。
方才陈业他们一家头颅落地时他心惊胆战地,脑海里竟浮现他们一家在刑场上的样子,底下的百姓也同样骂着他们。
“诀儿。”
温氏见萧永诀站在原地发呆转头喊了句,萧永诀回过神来,迈着大步跟上去。
楚绪将陈仪送回六皇子府白霜请大夫看了下后直摇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可把白霜急得不行。
大夫束手无策也只开几幅药喝喝看。
两次打击是个人都会垮,何况还是个女子。
送走大夫,白霜去煎药,楚绪抓着
陈仪的手,小手冰冷得不像个正常人。
“仪儿,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你可要早点醒来。”
楚绪含情脉脉道。
“主子。”
老裴轻喊,本以为这次只针对陈业一人没想连累整个陈府,若让陈仪知道这事,一定…
“嘘,别吵到六皇妃休息。”
楚绪嘘了声暗示老裴别开口,老裴沉默不再说话。
“你先下去,本皇子想陪六皇妃一会。”
楚绪挥手,老裴缓缓退下,关上门,屋内只剩两人,昏暗万分,若陈仪此刻睁开眼一定能看到楚绪那张脸阴鸷得可怕。
不是因为陈仪躺在这而伤心而是因严立跟夏若晟都站在楚言那边而担心。
连夏若晟都不顾楚墨而站楚言那边,这下楚言势力大增。
上次楚言拔除他在朝廷上的眼线,这次他利用陈业拔除楚言在朝廷上的眼线,奈何他动不了严立。
只要能动严立,楚言就等于少了个右肩。
严立做事谨慎,想找到他贪污的证据是难上加难,他收集这么多年也才收集到一点别人的证据,只要严立倒下,其他人就容易多了。
陈业没了,肯定是严立当左丞相。
一左一右都是楚言的人,难弄,难弄。
楚绪蹙眉,正犹豫要不要找楚钰联合,若是联合那必定要自爆一点底牌。
楚钰身边还有个萧长歌也同样难糊弄。
楚绪犹豫思考,不知怎么做才好。
萧永德一回府就将自己关在屋内一整天不出来,众人想进去看看情况都没法,到了晚上温氏敲门见屋内没动静才命人拿来房间钥匙,打开门才发现萧永德发烧得不省人事,连忙给他请了个大夫来。
下午还好好地到晚上就发烧,真让人担心。
萧永诀留下跟温氏轮流替换,温氏照顾几个时辰后便轮到萧永诀替换守夜。
王爷府内也一片死气沉沉。
早上行刑时他们也在,不过是在高楼处远远看着。
包括萧永德跟陈仪去时萧长歌都知道,虽是远远看着但她能猜出陈业跟萧永德说的什么。
“王爷真答应太子请求了?”
“是呀,再放任楚崇这样下去,国必定毁,当然杀了他也不一定会是楚言当皇帝。”
楚钰放下书籍,看着萧长歌忧心忡忡的样子缓缓道。
萧长歌好奇,刺杀皇帝明明是他的事他却一点都不着急。
“王爷是想…”
“其实本王一直在想楚绪双腿是真不能走路还是与本王一样是装的。”
楚钰眯眼笑道,萧长歌挑眉有些明白楚钰这话的意思。
“算了不想太多,这些都与我们没多大关系。”
楚钰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呵欠。
“王爷有多大把握。”
“本王没把握,走一步看一步。”
楚钰悠哉道,起身往床上钻去,又拍了拍身边空着的位置示意萧长歌躺上来。
“天已黑,歌儿莫要再弄那些玩意了,还是赶快睡一觉,到明日就又一新的一天。”
像是在安慰萧长歌一样,萧长歌看着差一点就快弄好的钱袋,摇头。
“还差一点。”
说罢,低头继续绣着。
楚钰一手撑着头那双凤眸看着萧长歌,烛火照亮屋内,他认真看着。
有那么一种人,不管做什么事都很吸引人,就像萧长歌这般,明明刺绣是件枯燥的事他却看的津津有味。
不知多久,萧长歌起身时腿都麻了,往床边走去时只见楚钰睡得很熟,若仔细听能听到酣睡声。
萧长歌替他盖好被子。
让他去刺杀自己的亲生父亲,怎可能是说做就能轻而易举做到的,但他说时却是轻描淡写的。
有谁知道他要承受多大的痛苦。
萧长歌吹灭蜡烛躺在楚钰身边,一只手紧搂着她细腰让她误以为楚钰是醒着的,然等了许久都没其他动静她才肯定楚钰是睡着的,只是习惯了搂着她而已。
萧长歌闭目,安心睡觉。
翌日,天空阴霾乌云密布,似连老天爷也在为陈业惋惜一般。
一看这样的心情,连人都觉得心情不太好。
花儿无神往下垂,再也不像之前那边神采奕奕。
陈府的封条还贴着,府内的东西被砸得稀巴烂。
宫内,如所有人猜测那般,陈业昨天刚被斩首今日楚皇帝就在早朝上宣布让严立成左丞相。
萧永德抱病没上朝,楚皇帝还关心地让御医去一趟萧府。
温氏见御医来也没阻拦而是大方让他进,于是把脉最后给萧永德开了药就回宫禀告去了。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昨儿守夜的萧永诀顶着两个黑眼圈刚回屋想休息就听得楚皇帝担心萧永德的病情派了个御医来把脉,令得他又从屋内出来,不放心过来看看。
“还能什么意思,是为了确定你爹是真病还是假病。”
温氏轻笑,将楚皇帝的心思看的透彻。
萧永诀低头看着在身边的温氏,温氏又恢复成原来温柔的样子,朝萧永诀笑道:“诀儿,你昨儿没休息还是快去休息吧,御医的药方子看起来是比外面大夫开的要好,等会我便让香梅去抓。”
说罢,温氏往屋内去。
萧永诀呆呆看着温氏离开的背影。
温氏那话说的没错,但温氏怎会这般清楚。
萧永诀挑眉想不出个所以然,这边有温氏照顾他放心。
“皇上,萧将军跟左丞相关系好,左丞相贪污您说萧将军会不会也…”
眼角的泪痣微微上扬,红袖将粥送入楚皇帝嘴里。
“萧将军常年在外也就今年才在京城久呆,应该不可能,不过星儿说的也不是没道理,这个还需要让夏丞相去查一查。”
楚皇帝搂着红袖,他是越来越离不开红袖了。
“倒是陈业这事让星儿受委屈了,星儿不要听那些人的,朕说你不是你便不是妖妃,往后谁敢说一句,诛九族!”
楚皇帝阴森道,红袖的细手捂着楚皇帝的嘴:“臣妾以前说过只要皇上相信就行,其他人臣妾才无所谓呢。”
“今日这粥下了什么竟有股甜味。”
但这甜味不腻反觉得开胃,越吃越想吃。
“下了一些作料,只吃的甜味却很难分辨是什么,皇上可要猜猜臣妾在里面下了什么?”
嫡锁君心 第1085章 重新开张
红袖故弄玄虚问,楚皇帝想了会,摇头:“朕吃过百味的佳肴但但吃不出你这里面放了什么。”
“放了甘露。”
红袖回答,楚皇帝恍然大悟,想起这几日起来都不见红袖在身侧,原来是为他采集甘露去了。
“用甘露熬粥本还怕皇上不喜所以一点一点试着,皇上可喜欢?”
红袖睁大双眼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问。
楚皇帝握着红袖的手,对她越发喜欢。
“喜欢,当然喜欢,只要是星儿做的朕都喜欢。”
楚皇帝高兴道。
他许少对一个女人这么感兴趣到现在他都不觉得厌倦,不仅如此反越发喜欢。
不止因为她是凤星更是她本身的魅力让他着迷,就像回到以前年轻时一样,跟红袖一起时他一直有这种悸动的感觉。
“皇上可是困了,若是,那就休息会吧。”
看楚皇帝有点睡意红袖体贴道。
楚皇帝点头,不舍松开红袖:“是有点困,朕去睡会。”
“臣妾还有点事要与皇后商量先过去。”
红袖缓缓退下,一出殿,狗儿上前一步。
“娘娘,给皇上服用的药就剩两颗了,最近用的有点快,可需去跟神医拿?”
她今天去看了眼,药之前还有许多今儿个一看就剩两颗,用的有点快,但也不见她家主子拿给楚皇帝用,也不知药用到哪去了。
“这个不用你操心,本宫会去跟神医拿。”
红袖冷扫狗儿一眼,狗儿见红袖语气不对便没继续说下去。
她就是好奇一提,他家主子怎是这语气?难道她哪说错了?
丹药一月吃一次,上次她拿药时还剩好几颗,过几日又是皇上服用药时,但只剩下两三颗,药消失的速度太快,她才忍不住问一句。
但看她家主子这样好像早知道这事一样。
陈府出事,京城内的百姓们欢呼几日但她们的问题还没得到改善。
本以为陈业被揭发后楚皇帝能将税收降回以前的点,但对这事楚皇帝一点动静都没,就如上次楚匀背地里提高税点被揭发后一样,百姓们盼啊盼,只希望楚皇帝能降低税点,可日子过的越来越难。
楚绪精心照料陈仪两日后,陈仪醒了,不过像个活死人般没有以前那么活泼,楚绪说好几句话陈仪都不一定回一句。
双眼空洞无神,好像没有灵魂的空壳一样。
“仪儿,你这样更让本皇子担心。”
楚绪将碗放在桌上,抽出手帕轻拭陈仪嘴角。
陈仪不语呆滞看着不远处。
“明日本皇子带你去看爹娘可好,只要你说你想去,本皇子就带你去。”
楚绪祈求,陈仪这般不下床不吃饭也不说话的样子让人担心。
提到爹娘,陈仪才稍微看着楚绪,薄唇轻张:“爹…娘。”
“对,爹娘他们,我已让老裴将他们好好安葬,我们明日去看她们好吗?”
听得陈仪说话楚绪高兴不已,连忙顺着陈仪的话说下去。
“爹娘已经死了,已经死了,我们没能救她们。”
陈仪心如死灰,脑海里尽是她爹娘人头落地的一幕。
其他人如何都无所谓了,关心她爱她的亲人已经没了。
“她们去了可魂还在,仪儿可忘了爹说
什么?爹说会永远在你身边陪着你,你这模样只会让他们担心。”
楚绪握着陈仪的手,手冰冷万分。
“我也应该去死,应该去陪爹娘才是。”
“他们都死了只有我一人苟活,我也是陈家的人,我也是陈家的人,为什么只有我活着为什么我救不了他们。”
陈仪自责道,眼泪簌簌落下。
“六皇妃,你还有奴婢,奴婢还在。”
白霜刚好端着药进来,听得陈仪这番话眼泪也跟着掉下来。
她从小就在陈府内长大早将陈府当成自己家,将陈业跟陈夫人当成亲人,他们去了她也很难过。
“皇妃有个人想见你。”
白霜放下托盘才想起这事儿,话音一落,萧长歌跨入房里。
“不请自来,希望六皇子跟六皇妃不要生气。”
清冽的眼看着颓废不堪的陈仪,陈仪脸色煞白看样子这事刺激对她不小。
楚绪挑眉,若是以前他自不希望萧长歌跟陈仪见面但现在陈仪这样他反欢迎她来。
陈仪的朋友不算多,萧长歌算其中一个。
昨日云河来看过陈仪,只是那会陈仪的状态还不对劲云河呆了一会就离开了。
“长歌。”
“没了,没了。”
陈仪见到萧长歌时眼泪又不争气流下,像个孩子般哭诉。
“我想跟六皇妃单独相处,六皇子该不会介意吧?”
萧长歌直接了当问,楚绪看了眼陈仪又看了眼萧长歌,起身。
白霜听得这话也连忙离开,临走前还托萧长歌让陈仪喝药。
陈仪的身子还很弱,需要喝药。
门缓缓关上,萧长歌坐在床边,手抚着陈仪的脸庞。
“再哭的话会变丑的。”
“你可是京城四美应该美美地才对。”
萧长歌安慰,陈仪抽泣。
“没什么过不了的,你这样你爹娘也会难过,他们希望你能平安健康活着。”
萧长歌又接着道,陈仪吸着鼻子。
“我爹肯定是无辜的,他一定不会做这种事。”
“肯定,我跟我爹都不相信左丞相会做这种事,你看,不止你还有我也相信,左丞相的所作所为我们都清楚,那些谩骂的人不过是跟风罢了,一定还有一些了解左丞相的人在。”
萧长歌温柔道,连她自己都没发现此刻自己有多温柔。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她也跟你一样,家破人亡,全家被斩,父亲的头还被挂到墙上…”
现在的陈仪就像以前的她。
萧长歌慢悠悠说起,陈仪安静得像个听话的小孩,萧长歌说着时也没打断而是认真听着。
“后来呢?那个侥幸存活的女子如何?”
“还能如何?除了活着没有任何办法,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才能替左丞相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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