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堂归燕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风光霁月
秦宜宁见孙氏如此感慨,眼神迷茫的像个想不通问题的孩子,不免也有些叹息。
其实母亲并非坏人,只是养尊处优多年,又被保护的太好,加之从前娘家强硬,没有给老太君展露本性的机会罢了。
“现在能看清这些人和事,也着实算不上坏事,不是吗”秦宜宁用没受伤的左手握住了孙氏的。
孙氏想到秦宜宁今日奋不顾身的维护自己,心中便是一阵动容,也微笑着会握住秦宜宁的手,轻轻的点头。
“姑娘,药擦好了,这两天别沾水,等伤口结痂脱落后再用上我特地调制的祛疤膏,保证你的手能够恢复如初。”
冰糖笑着收起了白瓷的小药盒。
秦宜宁笑道:“多谢你了。”
“姑娘客气什么。”冰糖笑眯眯的退在一旁。
孙氏从前瞧秦宜宁不顺眼,是以瞧她身边的人也厌烦。
如今了解了秦宜宁,加之对曹家和昏君的仇恨,孙氏看着冰糖反倒多出几分同命相连之感,加之冰糖又几次给她治病,孙氏对冰糖也变的极为温和客气。
“有唐姑娘跟在宜姐儿身边,我也能放心,还要多谢你对我们家宜姐儿的照顾。”
“夫人说的哪里话,伺候姑娘是奴婢的本分。”冰糖微笑行礼。
孙氏听她自称奴婢,便叹了口气。
她算是运气好的,虽然家被灭了,好歹母亲和嫂子还活着,自己还有个可以依靠的夫君,又有个争气的女儿。冰糖才是真的可怜,家里什么人都没了,身为千金小姐,还要给人为奴为婢。
思及此,孙氏对冰糖更加怜惜,拉过她的手道:“往后你就跟着宜姐儿身边儿,你们俩也能相互照应,要吃什么用什么尽管开口,要缺了什么,你也可以直接来找金妈妈,总之只当这里是你的家便是了。”
冰糖有些受宠若惊,说实话,私下里她是很看不上这位满肚子草包的夫人,只是对孙家的命运有些同情。如今孙氏竟回过味儿来,还对她如此和善,冰糖一想就知道是为了什么,就笑着客气的应了是。
正当屋内气氛温馨之时,廊下的小丫头行礼的声音传入了耳畔:“侯爷回来了。”
门帘一撩,秦槐远进了门。
孙氏和秦宜宁都站起身,众人齐齐行礼。
秦槐远摆了摆手,道:“在家中就不必要拘这些虚礼了。”
秦宜宁计算了一下时间,就知道秦槐远应该是去找过曹雨晴,将鞑靼人之事谈妥之后才回来的。
昨夜未眠,又经过早上的事,秦宜宁觉得疲累,想必秦槐远这会子更累,便笑着道:“女儿先告辞了。”
孙氏笑着点头,吩咐金妈妈去送
第一百五十九章 毒发?
曹国丈看了看左右,确定宫门紧闭,并无外人刺探,这才低声道:“北聚贤坊一场大火,娘娘可曾听说了”
皇后茫然的摇了摇头。
以她的性情和位置,若不是有意去刺探或者旁人故意告诉,一场在外界看来寻常的大火又怎会传入她的耳中
曹国丈便道:“昨夜,咱们安置那些人的宅院走了水,水龙局的人前去扑救,可从水车里喷出的水却变成了油,火势渐旺,就在五城兵马司和水龙局的人急着救火时,那宅院里住的人跑出了宅门,竟都失踪了。”
“失踪”皇后略带沙哑的娇柔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这分明是有人设计的!是谁盯准了咱们曹家!”
曹国丈颔首道:“鞑靼公主震怒,臣便紧急调查了一番,将那一带有可能与宅院接触到的人都拿了来审问了一番。最后从徐茂那得到了一些线索。几天前,秦家的四小姐曾经路过此处,说是自己丢了一个金镶翡翠的镯子被宅院里的人捡去了,让徐茂带人帮忙搜查,徐茂当时严词拒绝了。除了秦四小姐,便再无旁人了。”
“秦家那个野蹄子”皇后眯起了眼,“那个野蹄子不简单,生了一副狐媚样子,将个周朝野蛮人迷的晕头转向,连偌大的绘春园都给了她。本宫仔细看过,那野蹄子长得很像秦蒙,说不定脑子里的鬼主意和秦蒙一样多。”
说到此处,皇后凝眉道:“父亲,秦蒙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主儿,本宫在皇上身边这么久,都没从皇上的身上打探到关于秦蒙有用的信息,偏偏姐姐那么没用,整日里就想着那些情爱之事,什么都打探不到!”
曹国丈见皇后的话题都扯歪了,便道:“你姐姐只一心对待秦蒙也是好的,秦蒙如今是我的贤婿,把握好了关系就是一大助力。”
“那他的女儿还路过那宅子摊上嫌疑”皇后语气稍顿,便反映了过来:“父亲怀疑她与大周人联络是忠顺亲王要摆咱们一道”
“有这个可能,但也不排除她是受了秦蒙的指使。”
皇后冷笑了一声:“其余的事本宫不管,可这个野蹄子敢对本宫不敬,本宫就要和她好生算一笔账。她是帮她父亲也好,帮她情郎也罢,本宫都要叫她再没命去管这些事!那日她胆敢藐视本宫,居然还站在一旁看本宫的笑话!本宫多少年都没受过这种窝囊气,会输给她一个小丫头片子父亲放心,秦宜宁的命就交给本宫了!”
曹国丈见皇后这般,也不多言,就只是笑了笑。
曹国丈告辞后,皇后当夜就在皇上跟前撒娇,说是这几日总做噩梦,因担心夫君和家人的身体,想去仙姑观打醮,为家人祈福,说着说着还掉了泪。
皇帝见她哭的梨花带雨,忍不住的心疼:“小心肝儿,快莫哭了,你哭的朕心都碎了,你要什么朕都给你。”
皇帝搂着皇后的腰摇晃,沉吟了一下,道:“要去打醮也不是什么大事,忠顺亲王奉诏不日就要回京,留下他们的使臣继续办理赔偿交接之事,忠顺亲王一走,就等于没了硬骨头,交接之事就更好办了,到时朕就能得空闲,朕陪着你去,好不好”
皇后红唇撅着,眼泪又要掉下来:“臣妾自是喜不自胜的,只是臣妾这两日心慌,总是睡不好,您瞧瞧臣妾眼角都有皱纹了。皇上若担心臣妾,要么就安排人护送臣妾去,臣妾去斗姆元君的神像下磕几个头,也图个心安。”
白腻的手指划过皇帝的衣襟,随即便渐渐往下探去,“等皇上得了闲,臣妾再陪着皇上再去一次,好不好嘛。”
皇帝被她这般撒娇,加之一只玉手不停的作乱,心都要酥软了,立即丢盔卸甲,皇后要什么也都无不应允。
次日,皇后就在皇帝安排护卫的护送之下,微服从简去了仙姑观,见了刘仙姑。
%
同一时间,秦宜宁正窝在硕人斋花厅的软榻上,一手抱着软绵绵毛茸茸的二白逗弄,一手拿了一本账册闲看,廊下突然有急促的脚步声到了近前。
“回姑娘的话,二门上来人传话,说是忠顺亲王身边的随从求见。”
&nb
第一百六十章 相思
马车一路飞驶,秦宜宁越看越是觉得四周的景物不对。
“这不是去踏云客栈的路吗怎么王爷没在迎宾楼”
“是啊。”虎子笑道:“要瞧病,在迎宾楼那么多人看着也不方便,何况廉老狗也在那。”
秦宜宁一想廉盛捷那色魔就觉得厌烦,也亏得逄枭还能想的周到。
不多时,马车便到了踏云客栈的后门。
秦宜宁下了马车,就瞧见两名身材高大的男子正在等候着,见了秦宜宁都恭敬的行礼。
秦宜宁觉得这二人有些眼熟,想来是那日在宁苑见过的,便微笑颔首还礼。
二人都觉受宠若惊,急忙拱手,请秦宜宁进门。
冰糖跟在秦宜宁身后,低声道:“不知道钟大掌柜今儿个在不在。”
“没事,反正账册都已经送去了,今日不见也无所谓的。”
冰糖便点了点头。
虎子凑合在冰糖身边,低声笑道:“嘿,土豆精,我瞧着你好像长高一点了。”
冰糖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不像你,生的不矮,就是脑子不好,跟在王爷身边别的没学会,就学会油嘴滑舌耍赖皮了!”
虎子眨了眨眼,随即气的大叫:“你骂人可不要连王爷都带上啊!你可以说我耍赖皮,我们王爷怎么就耍赖皮了!”
“不耍赖皮能装病”冰糖又瞪他一眼。
秦宜宁听着两人拌嘴,又好气又好笑,回头看了一眼,正看到冰糖气鼓鼓的用圆溜溜的大眼睛狠狠瞪着虎子,而虎子也吹胡子瞪眼,不过眼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前面引路的二人停下脚步,推开了“富贵阁”的门:“秦姑娘请进。”
“多谢。”秦宜宁便先一步跨进了门槛。
后头的虎子和冰糖互瞪了一眼,冰糖“哼”了一声,使劲跺了虎子一脚,就快步跟上了秦宜宁。
虎子看脚面上一个小巧的鞋印儿,噗嗤一声笑了。
门口那两个汉子见虎子一副傻样,都禁不住窃笑。
秦宜宁这厢转过屏风到了内室,就见逄枭穿着一身雪白的中衣,披着一件浅紫色外袍正斜倚着大引枕坐在临窗的罗汉床看书。
仔细打量,发现他的气色的确不大好,嘴唇有些发白,头发也有点凌乱。
“王爷身子不适”秦宜宁自行在八仙桌旁的绣墩坐下。
逄枭将书册放下,一手撑着太阳穴,歪着头望着秦宜宁,“是有那么一些,所以才请冰糖姑娘来给本王看看,怎么没带着二白来”
秦宜宁示意冰糖去给逄枭诊治,“听说王爷病了,既是来瞧病的,带着二白哪里方便。”
逄枭略有些低落的“哦”了一声,不过随即就笑了,“不打紧的,二白不来,能看看你也挺好的。”
这叫什么话!好像她都不如一只兔子!
刚冒出这个想法,秦宜宁又觉得不大对劲儿。
是了,她跟一只兔子争什么
抬眸,正对上逄枭含笑的眼眸,秦宜宁气恼的瞪了他一眼,“瞧你倒是挺精神的,不像毒发。”
逄枭掩口咳嗽了两声,也不知是真的咳嗽还是忍笑,声音低沉又磁性:“的确是不大舒坦。”
这厢冰糖已拿了脉枕放好,给逄枭诊脉,仔细探过之后,站起身来,叹息道:
“这病虽不是毒发,可也凶险。 王爷,您也要想开一些,您这病虽然我不能治,说不定将来也能遇到个医术高明的人能治你的病,也算不得是绝症,不必太难过了。”
逄枭闻言平静的看向冰糖。
虎子大惊失色:“什么!王爷真病了你快说,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治你要什么药材我都去给你找来!”
冰糖认真的道:“王爷的相思病
第一百六十一章 心动
秦宜宁的手被逄枭的大手握在掌中,清晰感受到他手掌上那些粗糙的老茧带来的摩擦,以及那明显高于她自身的温度。
她忙要抽回手,腕子却被逄枭不松不紧的握着,不至于握疼了她,却也退不得半分。
秦宜宁霞飞双颊,莹润水眸白了逄枭一眼,知道挣不脱也不挣了,只冷笑了一声道:“你未免小瞧了我,她是有心想欺负我,不过现在更惨的是她。”
逄枭眼瞧着方才还软绵绵、柔弱弱的人忽然就厉害起来,更觉得柔处更柔,厉害之处也更厉害,就像是没什么杀伤力的二白被热闹了,挠了他一把又用小屁股对着他似的,真真叫他喜欢的紧。
见二人之间气氛缓和,冰糖这才道:“王爷先坐下吧,针还没扎完呢,您身上旧伤不少,阴雨天时难免痛痒,回头奴婢给您开个调养的方子,少不得要吃上个一年半载的才能好转。”
虎子道:“王爷平日尽在军营了,要吃药调养也难。不过你只要肯开个好方子,我就是背着药材上战场去也要给王爷坚持熬药。”
逄枭就近在秦宜宁身边的绣墩坐下,冰糖取了针继续施展开来。
秦宜宁却听得出虎子话中的意思,问道:“怎么王爷的虎贲军立了大功不回去受赏吗难道接下来又有战事”
虎子闻言心下暗骂自己的失言,又感慨秦宜宁未免太过敏锐,不敢去看逄枭,垂下了头。
逄枭却是笑道:“你放心,就算操练起来再忙我也有法子来看你。”
秦宜宁听出他有作别之意,也知道他毕竟是大周的王爷,不可能永远留在大燕朝,虽有惜别,可这人说起话来未免太不顾忌了。
“王爷还是慎言为好,您这样做就不怕人非议误解”
逄枭挑眉道:“真是奇了,本王打从第一日对你有了心思,就从来都不曾遮掩过,你自个儿出去问问,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本王心悦你他们有什么好非议的又有什么好误解的”
这人简直是无可救药!
秦宜宁又羞又恼的道:“你怎么这样霸道!望你以后不要再这样说话,你心悦谁是你的事,不必拿我来玩笑了。你我二人本就是不同国家,不同立场,且又有家国恩怨横在中间,明知不可能的事,为何还要几次三番这般行事。”
“那就是说,若无家国恩怨,若无国别差异,你就会觉得咱们有可能了大不了本王除了这些差异就是了。”
秦宜宁诧异的望着一脸认真的逄枭,此时的他一改素日在她面前玩世不恭,神色极为专注认真。
秦宜宁的心禁不住突的一跳:“你着实不必用如此沉重的话题来与我玩笑,我一个小女子,承受不起。”
“谁又告诉你这是开玩笑了”
“你……”
秦宜宁被气的脸上涨红,可面对逄枭,她根本摸不透这人到底在想什么。
他对她总是很霸道,行事从不问她的意思,却偏偏每件事都是为了她好的,让她气都不能真正气起来。他做事又无章法,想谋划一番都抓不住规律,又无法预料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这种人在官场上,合该就是被人恨的牙痒又毫无办法的类型,怎么偏叫她给碰上了!
见秦宜宁别开脸又不说话了,逄枭无奈一笑,道:“怎么生气了你也不要想太多,你明知道许多事情是大势所趋的。”
仿佛是因看出秦宜宁不愿在此事上多言,逄枭也不在纠缠这个话题,叹息着道:“我知道你心里不踏实,你放心,我也不是那般轻薄的人,你可见过我撩过别人吗”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