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言情

锦堂归燕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风光霁月

    见皇后终于不再纠结他殇饬王玉贤的事,皇帝终于松了口气,乐得她将话题转移开,便追问道:“雨柔,你说是什么药引子朕富有四海,这天下都是朕的,只要人间有的,只要你想要的,朕都去给你弄来。”

    皇后羞红了脸,娇声道:“天机子说了,臣妾要服的这个药引子说难得,其实也不难得,咱们京城里就有,只是怕真的要用起来有点难办。”

    “你说说看,朕去给你解决。”皇帝很是享受皇后撒娇与他讨要什么东西时娇柔的模样,这能极大的满足他的成就感。

    皇后声音又柔了几分:“皇上,天机子说,臣妾需用己卯年、戊辰月、丁酉日生辰的一位阴性美人的玲珑心、艳骨和香肉,捣碎成泥为药引。”

    “哦”皇帝有些诧异,想不到这药引居然需要用活人。

    不过略想了一下,就笑道:“这也不难办,朕这就广发文书,四处寻找这个生辰出生的人,阴性美人那便是要一个美女了”

    见皇帝一口应下,皇后便觉得事情有望,焦急的拉着他的袖口道:“其实天机子已经算出这人是何人了。只是臣妾怕皇上,为难,不敢说。”

    皇帝哈哈笑道:“你这个小机灵,你说来,不论是谁,朕都将这人弄来给你做药引驻颜便是。”

    “那臣妾说了,皇上可不许生气,也不许误解臣妾。”

    “怎么,这人朕还认得”

    “嗯。”皇后点点头,道:“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安平侯的嫡女秦氏。她便是己卯年、戊辰月、丁酉日生的,六月初五就是她的生日,皇上若不信,可再叫人去算。”

    皇帝闻言,便有片刻的沉默,半晌方道:

    “秦蒙只有这么一个独女,要他献上女儿来做药引,恐怕不太妥当。”

    皇帝自然还记得当初定国公府中,孙禹不肯送上脑|浆一头碰死的事。这样同类的事,他想起来心里就有些抵触。

    皇后却是委屈的皱起眉来:“皇上说的什么话,这天下都是您的,天下人也都是您的,秦蒙就算再怎样,也是您的臣子。不是有句话吗,‘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上又没要他死,只是要他女儿罢了,他若不献上那才是有反叛之心呢。”

    这一番话极有技巧,句句都戳中了皇帝心中不可碰触的要害,皇帝身居高位,第一在乎的便是自己不可撼动如神谪一般的地位,第二在乎的是臣子的忠诚。

    而青天盟如今的存在,可不就是因为他要定国公府人性命而引发的反叛么。

    他要孙禹为国献身,孙禹敢给他一头碰死。

    他要孙家男丁的性命平息大周怒气,孙家残存的女眷就敢弄出个什么青天盟来造反,还敢刺杀他。

    他是一国之君,万民之主,这么点小事难道都做不了主

    何况,孙家的昭韵司现在就在秦氏的手中,虽然曹雨晴去探查过,能确定秦氏与青天盟无关。可秦氏到底是青天盟首领的外孙女。

    秦蒙的确是一心忠诚,也的确只有这么一个血脉。

    可那又如何

    他的皇权,绝对不能容许任何人侵犯和藐视!

    皇后见皇帝面色阴晴不定,以她多年来对他的了解,就已猜想出了大概。

    她楼住了皇帝的脖颈,用娇软的身子去磨蹭皇帝,“皇上,难道您不希望臣妾青春永驻,就一直这样陪伴皇上,伺候皇上吗皇上难道不喜欢臣妾吗”

    皇后的磨蹭,成功的引起了皇帝的注意,他立即被惹的心猿意马起来。

    天机子的仙丹能够让他龙精虎猛到百岁,若是皇后早早的就人老珠黄了,他的人生哪里还有乐趣

    何况,小心肝儿不过是要个药引子想驻颜罢了,又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第一百六十八章 要命(上)
    秦宜宁很是诧异,什么人找她不能光明正大前来,还要让她去钟大掌柜的府上偷偷相见

    她沿着游廊缓缓走了几步,随即侧身坐在了一旁的美人靠上,素手撑颐面露沉思。

    这个人既然能找到钟大掌柜府上,便是极为了解她日常的行踪,知道她出行去钟大掌柜那里谈事是常事,不会引起怀疑。而对方不来找她,也足以说明他们之间即将的谈话必须是秘密。

    钟大掌柜既然能派人来请她,那就说明此人完全可信。

    秦宜宁左思右想,觉得最有可能这般行事的便是外祖母。

    自上次出行得知了外祖母青天盟首领身份之后,她们就再没见过。

    难道是外祖母有事找她

    思及此,秦宜宁急忙吩咐人备车,去与老太君说了一声,就带着寄云和冰糖急匆匆的出了门,不多时就到了钟家门前。

    由婢女扶着下了车,门子立即如往常一般热情的迎了秦宜宁进门,“东家可算来了,才刚大掌柜还在门前等候了东家片刻呢,想来是有要紧的大生意要谈,小的恭祝东家生意顺利兴隆!”

    “承你吉言。”

    秦宜宁温婉笑着,微微侧眸示意,寄云立即从袖中拿出荷包,抓了一把钱给了门子。

    门子连连道谢,恭敬的引着秦宜宁往书房去。

    钟大掌柜早已得了下人回话,迎到了书房院门前。

    “东家来了。”钟大掌柜笑容如常,道:“南边来了一位大买卖人,有一桩大生意要请东家做主,这才请了您来。”

    秦宜宁微笑着点了点头:“我身在闺中,见识浅薄,也只是来听一听,与大掌柜学习一二的。”

    钟大掌柜连忙拱手:“不敢,不敢。”

    身后跟随的钟家下人心里对自家主子都敬佩起来。这位可是安平侯的嫡女,大周忠顺亲王看上的人,她都对钟大掌柜如此客套,足可见他们家主子有多厉害。

    钟大掌柜便挥手打发了下人。

    秦宜宁也吩咐寄云和冰糖:“你们在外面守着,不许人靠近。”

    “是。”寄云和冰糖都认真的点头。

    秦宜宁便跟着钟大掌柜上了台阶进了书房。

    钟大掌柜的书房不比秦槐远的书房宽敞,但也收拾的干净雅致,书架上分门别类摆着经书史集,桌案上还堆放着一些账册。

    此时正有个身材高挑的灰衣公子背对着他们临窗而立,似在观赏半开的窗外那几畦修竹。

    秦宜宁疑惑的眉头微颦,来人竟然不是外祖母

    怎么瞧着这人的身影,看起来有些眼熟

    直到那人转过身,看到那人的眉眼,秦宜宁才惊愕的瞠目,急忙行礼:“臣女参见殿下,不知是太子殿下驾临,唐突之处还望殿下恕罪。”

    尉迟燕连忙伸手虚扶了一下,专注的望着她,“快起来,不必如此客套。你是太师之女,也相当于本宫的师妹,何必如此见外。”

    秦宜宁站定,垂首道:“君臣尊卑有别,礼不可废。”

    “你一直如此守礼。”尉迟燕苦笑了一声道:“那日之事,是本宫唐突,思虑不周,才会在众人面前说出那等话来。还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秦宜宁便知他说的是当日她被迫要去和谈,太子急忙来送行,说什么太子妃的位置一定会是她的。当日那般明目张胆的一番告白,着实也引来了一些非议,最要紧的是会给父亲惹来麻烦,是以她当面就严词拒绝了。

    想不到,当日之事太子依旧耿耿于怀。

    “殿下言重了。臣女无状,若有开罪殿下之处,请殿下恕罪。”

    “哪里的话。”尉迟燕叹息道:“当日的确是本宫听人撺掇,思虑不周。往后再不会了。”

    &n



第一百六十九章 要命(下)
    秦宜宁闻言不由得苦笑,“这个时候,我能往哪里逃呢若皇上下旨,秦家交不出我来,你说皇上会如何处置秦家”

    “这……唉!这可如何是好。”

    自己的父皇是个什么性子,尉迟燕是再清楚不过的,就如当初的定国公府,孙禹那般有气节的男儿,因不肯屈从于大周皇帝的威胁,选择了如此刚硬的死法,换做是他,只有感佩和嘉奖,定会好生照顾孙家,可他的父皇是如何做的

    一想到孙家还是秦宜宁的外家,秦宜宁的外祖父、舅舅、表哥,连同几岁的小表侄儿都被拉去砍了头,而导致了这一切后果的还是自己的父皇,尉迟燕就觉得一阵羞耻,脸也迅速的涨红了。

    在外人看来,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是皇帝唯一的继承人,是将来的天子,是天生的宠儿。

    可只有尉迟燕自己清楚,皇家的身份带给他的并非是荣耀,而是枷锁和负担。

    因为他父皇的昏庸,他现在连面对心爱的女子,都不敢理直气壮的去追求。

    而他心悦的女子,他父皇竟要将人捣碎了给皇后吃……

    秦宜宁眼看着太子白净的面皮已经涨成了紫茄子皮,便已能猜想到了大概,便也不再与他讨论这问题,行礼诚恳的道:“今日多谢殿下仗义相助,若不是殿下提前告知,恐怕我就只能被家族贡献出来了。”

    尉迟燕见她盈盈下拜,急忙搀扶,惭愧的道:“秦小姐着实不必如,我着实无能,得了信儿也只能将事情告知,一时之间却想不出妥当的法子来……不过请秦小姐放心,我回去便联络一番,只要父皇下旨,必定要连同众人请父皇收回成命,绝不会让姑娘枉送性命的!”

    “殿下一番好意臣女心领了。只是此事臣女自由主张,殿下还是暂且不要轻举妄动为妙。”

    她面色略有些苍白,可是眉目舒朗,眼神清澈镇定,一看便知她此时已从慌乱之中沉淀下来。

    上一次他焦急的追上和谈的队伍,一心只想着告白一番,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却被她当众拒绝,之后尉迟燕回头细想原委和厉害关系,便知这个女子绝对不是个寻常的闺秀,她极为聪明,绝不愧为“智潘安”的女儿。

    如今见她临危不乱、胸有成竹的模样,那种镇定和从容甚至感染了他。

    尉迟燕自问,若是忽然有一天有人要用他的血肉捣碎了给人吃,他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绝不会有秦宜宁这般镇定。

    敬佩的情绪油然而生,随之而来的便是无法克制的情感,汹涌如潮水一般,让一句在尉迟燕脑海中盘桓已久的话脱口而出。

    “秦小姐,你与忠顺亲王真的已经定了终身吗我再无机会了吗”

    秦宜宁的一张俏脸倏然涨的通红,连耳朵都红了。

    “殿下,亲事自然是父母之命,哪里由得我去与谁定终身。殿下再不要这样说了。”

    尉迟燕看着她那染上红霞的娇美面庞,一时只觉得她从头到脚无一处不透着可爱,无一处不精致悦目,她只是垂首站在面前,都让他仿佛置身于一副明丽的山水画中,仿佛听得到鸟鸣闻的到花香,让他心潮澎湃无法自拔。

    “好,我明白了。”尉迟燕微笑,既然她这么说,他只需说服秦槐远便可了。虽然他的父皇有点寒碜,但他自身的品性却是可以保证的。

    “你还有事要处置,我也该回去了,免得在此处久了让人起疑。”

    “是,今日多谢殿下了。”秦宜宁再度行礼。

    尉迟燕摆了摆手,凝视她片刻,才依依不舍的披上了一件浅蓝色的华贵披风,向外走去。

    钟大掌柜已经等在门前,仔细的送了太子离开,还做出了生意并未谈成的遗憾之状,未让任何人起疑。

    秦宜宁坐在桌边,望着茶碗中碧绿的茶叶陷入了沉思。

    不多时钟大掌柜焦急的跑了进来,“东家,这可怎么好,这可怎么好啊!唉!那个妖后简直不是人!世界上怎会有如此狠毒的女人,竟要人肉来驻颜,皇上居然也肯听!东家,咱们可怎么办啊!还是快些告诉安平侯,请侯爷想个办法吧!”

    &n



第一百七十章 天机子(上)
    五千两银子是个大数目,如秦槐远这般的大官,一个月的月俸也才八十石,五千两银子若给平民只做生活用,怕是花用一辈子也用不完。

    也不知钟大掌柜是如何办的,不到半个时辰就急匆匆的赶了回来,交给秦宜宁的都是宝通钱庄的银票,在大燕和大周都可以即刻兑现的,最小的面值一百两,最大的是一千两,足有厚厚一叠。

    秦宜宁将银票收好,道:“这也记我的私账上,自私算来,我这般支出也有不少了,回头咱们再想想其他法子生财,如今先度过难关要紧。”

    “是,东家无需担忧,只要命还在,其他就都是小事儿,何况昭韵司本就是东家的产业,还不是东家说了算么。”钟大掌柜豁达一笑。

    秦宜宁微笑,赞许的点了点头。钟大掌柜精明敛财的本事一流,却不是一个吝啬小气之人。足可见从前定国公府的知人善用。

    当日外祖母将昭韵司送给她,虽然让她因唐萌的事惹了曹家,却也多了如此多的助力。否则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寻常闺秀,面对即将要吃自己的肉的妖后,恐怕想要活命也只剩逃走一途了。

    秦宜宁叹了口气,振作精神,道:“还有一件事,大掌柜这就着手命人去办吧。”说着便在钟大掌柜的耳畔低语了几句。

    钟大掌柜闻言,当即面色一亮,抚掌道:“好,东家好计谋!如此一来,恐怕妖后再怎么说,皇上也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对你下手了!”

    “正是如此。此事就全权拜托给大掌柜了。我现在要出城,去一趟仙姑观,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安排。”

    钟大掌柜眼冒精光,佩服的望着秦宜宁:“东家是想……好,好,东家果真是计谋无双,老朽跟着东家,真真是我的荣幸!”

    “哪里的话,我身边能有您这般的能人,才是我的福分。”

    钟大掌柜满面红光,谦逊的拱了拱手,随即道:“我这就吩咐人备车,东家即刻便启程吧,此事不宜耽搁,越快越好。东家放心,您吩咐我做的事,等您从仙姑观回来,也就部署下去了。”

    “那就拜托你了。”

    秦宜宁与钟大掌柜道过谢,就急忙的带着冰糖和寄云坐上了马车,快马加鞭的出了城,往仙姑观急速奔去。

    马车上,秦宜宁一直闭目养神。

    寄云和冰糖已经得知妖后想要秦宜宁的肉来吃,此时正是又急又怒,两人都阴沉着脸。

    冰糖咬牙切齿的道:“曹雨柔那个贱人!她不得好死!我诅咒她祖宗十八代!回头我就弄个小人扎死她!扎死她!”
1...5859606162...372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