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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明霸业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渤海郡公

    有了一致的目标,有了共同的敌人,又有了未来的许诺,胡、王二人自然诚心实意地躬身行礼,异口同声道:“固所愿耳,不敢请也!”

    吴伟业上前拉起二人的手,铿然道:“惟愿上报皇恩,下救黎庶,即便是千辛万苦, 身首异地,在所不辞!”




第七百零三章 立威吗?
    第七百零三章立威吗

    怀庆府自从大明立国以来,出了五十余名进士,其中大多数出现在河内。

    一般而言,进士是很少参加社会地方活动,那是举人们奔走的事情。

    这种情况是有原因的,因为进士是属于真正的统治阶级,这是从宋朝就形成的习惯。文人的斗争比起武人的斗争更加的复杂,所以他们更加格外的珍惜自己的羽毛。

    能不出现在公共场合,尽量就不去,以免遇到尴尬的事情,坏了自己的名节。

    怀庆的世家豪族做的最愚蠢的事情,莫过于太相信李自成,对于这两位前朝的进士而且不识时务的进士缺乏尊重。

    然后这种在读书人高层的人物,一旦被激怒,所爆发出来的力量,那绝对是极其强悍的。

    现在,有王硕和胡莱作为内应,所有的工作都变得轻松起来。两家子弟就算没有进学中举,担任一般的文书工作也没有任何问题。

    而且现在也不用担心学业,因为学而优则仕,原本进学中举。为的就是释褐当官,现在可以直接当官,简直如同终南捷径,何乐而不为

    吴伟业有了这些人的帮助,也不用畏首畏尾虚与委蛇,之前该开展的工作都可以着手布置,连报告都不用自己亲自动笔了。

    再往下一层。两家的家丁中也有能办事的,收入府衙便是现成的帮手。之前地方缙绅安插、收买的人员,也都有了危机感,从明显的怠工趋于缓和,但仍旧能够感受到办事上拖延迟滞。

    吴伟业并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只等昆山家里派来了信得过的家人。他便决定动手。

    ……

    捕头金波感觉最近府衙的气氛不太对,但是平日里威风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

    今日回到公事房,看到了满地的垃圾。这让金波心里很不舒服。

    今个打扮张扬,一点儿都不像是公人的年轻人围坐在一起,持着瓜子,肆无忌惮的闲扯,感觉跟街边儿的青皮没有什么区别。

    听到脚步声,自然见到了金波。

    那些年轻人只是有些诧异的看了眼,旋即就当金波是根木头,根本懒得搭理。

    这情形很熟悉啊,当初自己和弟兄们不也是这份摸样吗后来受气多了,棱角也就没有了。不要以为你进了公门,就是个人物了。

    这当今世界,比你官衔高的如过江之鲫,莫说是个捕头,便是知县在偌大的国家又算什么吗

    自己身为捕头,都要低调过日子,这几个年轻人,确实有些过分的张扬了。

    他走过这几个年轻人面前,仔细扫视几个人的脸,发现这些似乎都是新人,但是又多少有些眼熟,旋即便想起来,这些人多数是些地痞流氓,竟然混入了公门,吃起了公粮。

    、

    这些年轻人一招得势,正是放肆的时候,见到有人进来,招呼也没打,心里就有气,只是因为金波穿着跟他们一样的公服,这才没有出言不逊。

    在胥吏这个层次,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跟金波对视,金波自然不会胆怯,与他对视了几分之后,空气变得有些压抑。

    那人毕竟出身不干净,内心心虚,有些惧怕金波,但是这人又不傻知道自己被人招进来,是做什么的。

    当下开口大声喝道:“你是何人不知道规矩吗”

    金波笑道:“怎滴连我都不认得你做什么压抑”

    那人正要开口,弹指一挥间,金波忽然抬起脚,做了那么多年捕头,经常办案,功夫自然不会落下,一群小混混如何比得了。

    那年轻人别说应对,便是反应都没有机会,整个人被狠狠的踹了一脚。

    身后的桌案陈旧了一些,直接轰的一声散了架子。

    那班年轻人站了起来,就要抽出铁尺。

    哐地一声,公事房的门已经被撞开了。四五个同样年轻人打扮的公人冲了进来,有拿铁尺的,有拿铁链的,后面还有人端着一架弩机。

    那弩机才是真正的大杀器,虽然上弦慢,每次只能杀一个人,但这些年轻人可不希望自己成为那个唯一。更何况这里是府衙,难道能让个新来的吃住他们且见过了老爷再说。

    “稍安勿躁,”金波仍旧面带笑容,“只是请你们跟我去大老爷面前说事罢了。”

    “都是一体当差吃粮的,你这是什么意思!”那为首的年轻人色厉内荏,已经是放软了。

    “就是走个过场罢。”金波挥了挥手,身后拿着铁链的兄弟上前将这些人铐住,就往外拉。

    衙门的公事房颇有些后世集中办公的意思,大的部门独占一个院子,人少的部门只占一排厢房。这里出事,其他人很快就发现了异常,纷纷出来探看。见到这几个年轻人被自己人抓了,都是大为意外。

    “你们这是做何!”怀庆府同知闻讯赶来,拦住了金波。看到这种场景,顿时感觉异常头疼。

    这些家伙,不知道如今江山重新换回了红色,如今又是大明的天下,新来的知府不是个好想与的人物吗非要给自己找不自在才开心吗

    这位同知大人是本地的举人,在明朝举人想要做到同知实在是太难了,要知道他们前面可是有很多进士还排不上队呢。

    要不是李自成之前来过,那些进士都看不上这等角色,他如何有机会

    要知道,李自成再呆一段时间,以文人对李自成的嫌弃程度,自己做到知府都有可能。

    当然,自己在李自成控制此地的时候,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这才保住了位子。这起码证明,这位同知是个懂得珍惜的人。也不是一个一招得了位子,便猖獗的人。

    但是说到底,他还是有些不服气的,他对于新朝派了个外地来的年轻愣头青做知府恨不认可。

    而那个他死活看不上眼的知府还是榜眼出身,当过清贵的翰林官,日后若是没有大的差池肯定是名列宰辅的,所以又不得不耐心应付。

    其实有些时候,这位同知还是很怀念李自成。但是他又知道,李自成虽然不讲究出身,但是一来自己的能力在那里,做到知府可能只会添乱。第二,李自成也根本不可能走到哪一步。

    即便当面陪着小心,府县上的公事却不能松手,必然要握在自己手里,所以这年轻人头领就是同知老爷的家奴,只等着开设警察局之后转过去当个局长,日后能大有助力。

    同知这官职就如其名所示“一同知道”,是知府的佐贰官,在府衙里地位仅次于知府,人称二老爷。知府不在或者不能视事时,他们便要履行知府职权。现在的卫辉府就是如此,因为吴伟业常驻怀庆,所以那边就由一个同知管着。

    金波见到了这位二老爷,也不磕头也不打躬,站在原地,笑道:“这几人不懂规矩,拿去交由大老爷处置。”

    “老爷!冤枉啊!”那领头的当即叫了起来。

    同知脸上一黑:“他们几个犯了什么法!”

    “见了大老爷自然分明。”金波挥了挥手便带人往大堂去了。

    那同知气得胡须直颤,金波却颇觉得爽快。

    吴伟业早就坐在大堂,等着金波登场。忠伯站在后面伺候,眼帘微闭,就像是尊雕塑一般。

    终于外面传来一阵铁链声响,金波拉着那几个衙役进来了。

    “堂下何人!”吴伟业拉长了声调,努力做出一副庄严肃穆的模样。

    金波当即将那几个衙役往堂前一扯,上前道:“报老爷,小的在职房捉住这几人闲散混事,懒怠公职。”

    堂下几人本是要喊冤的,听金波如此指控,都傻在当场,连辩解都懒得辩解了。

    这也算个事么

    “金波所言,可是属实”吴伟业一拍惊堂木:“还不快快招来!”

    那个领头的捕快定了定神,连忙道:“大老爷明鉴!小的几人在外跑了一天,快散衙了才回来,便坐着说了会子话。这姓李的却故意诬蔑小人几个懒怠。”

    “金波。”

    “老爷,公事房里一地瓜子壳,他们岂止是说了一会子话显然已经说了一下午了!”金波怒视几人。

    那领头的捕快道:“那是日积月累下来的,并非今日吃的。”

    “是新是旧,取来一验便知!”金波要紧不让。

    啪!

    吴伟业重重一拍惊堂木,佯怒道:“如今国事繁重,你们还用这等小事来消遣本官么!金波!你轻重不分,该当何罪!”

    那被铁链靠着的衙役心中暗笑,朝金波做了个口型:活该!

    金波冷冷看了他一眼,沉声道:“老爷,小人听说: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如今正是朝廷办实事,煞歪风之际,焉能因为恶小而不惩处不过小人轻重不分,的确该罚,小人认罚!”

    吴伟业点头道:“你这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小时凿壁偷光,打了杀人夺田。尔等认罚否”

    “老爷,小的几人脏乱了公房,也的确该罚。”领头的衙役说道。

    其他几个年轻人也纷纷应和,表示认罚。

    吴伟业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故作镇定道:“好,既然你们都认罚,而且也都是小过,本官便从轻判——判金波罚钱三百文,没入公署。”

    “小的谢老爷开恩。”金波当即解下腰间钱囊,也不拘多少便呈了上去。

    “判尔等笞二十。”吴伟业说着声音都有些发颤。

    “小的谢老爷开恩。”几人卸下了戒心,纷纷谢恩。

    他们只以为是金波故意邀宠,已经在思量着回头如何惩治这个不明事理的同事了。

    金波看他们的眼神中,却透出了一股阴狠毒辣的杀意。



第七百零四章 重典
    第七百零四章重典

    几个衙役上前扒了这几个人的裤子,白花花的屁股排成一排。

    看人金波未必认识,但是伤痕累累的屁股,金波倒是很熟悉。

    “又是你”金波道。

    那挨揍的衙役很是光棍的说道:“金捕头,这是缘分不是吗”

    “对,咱好好亲热亲热。”金波冷笑道。

    “您不感觉这种场合说怨恨有些过分吗”另外一个露着黑黝黝屁股的家伙开口说道。

    金波却不在大力,按照程序先对刑具做了对比,符合规格,这才走到那领头的衙役跟前,见那厮还要跟自己开玩笑,露出了一个阴森的笑容。

    “什么东西,也敢跟某造次。”

    那衙役心头一颤,忽然觉得不好,正要喊叫,只听得荆条破空,重重打在他的命门。

    笞杖是打臀部和大腿,但是臀部的定义却不明晰。往上三寸便是肾府命门,被人用巧劲重重打透进去。别说二十下,一下就能要了人的性命!

    胥吏这东西可以传世,金波便是世代公门,祖祖辈辈靠这个混饭吃,他打小就跟着父亲学,此时起了杀心,下了死手,那人焉有活路。

    一铁尺打下去,那受刑的衙役就感觉头昏气闷,喊都喊不出来,然后如疾风骤雨一通输出之后,臀部出了很多血,根本看不出哪里是真正的致命伤。

    等行刑结束之后,那人已经几乎断气了。

    “启禀大人,此人身体虚弱,不堪受刑,已经死了。”金波淡然的探了探那人的鼻息,上前回禀到。

    吴伟业用手撑住身子,看了眼地上的尸体,感觉心口有些翻涌,觉得一阵阵的恶心,连忙做了回去,“这等孱弱之人,也能充当衙役吗看来府衙需要好生整治一番!此人姓甚名谁,何人引入衙门的!”

    下面那些人见上来就打杀了一个,吓得魂飞魄散,当即就将那衙役头领的身份说了,又齐齐道:“都是钱同知安排的。”

    吴伟业心里自然很清楚是怎么回事儿,但是事已至此,就算是路是黑的,自己也必须走下去,整治便是这个样子。

    当下他故意沉着脸说道:“事关朝廷命官,如何能够胡乱指认。老人,将他们收监待查!查一下是否还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请钱同知钱来问话。”

    钱同知早就感觉到情况不妙,所以一直在旁边儿偷听。

    妈的,这厮真的是对闯王那时候留下的官员毫不留情啊,等到命令下达的时候,吓得腿都软了。

    心道完了。

    金波早就看到了钱同知,当下过去,与人两边一夹便提溜到了堂前。

    “钱同知,你身为朝廷命官,为何纳这等腌臜不堪之人为吏”吴伟业沉声问道:“莫非以公谋私不成”

    “老爷开恩!”钱同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是下官一时糊涂,求老爷开恩!”

    吴伟业缓和了容颜,抬头看了看天色,叹了口气道:“你我同为朝廷牧臣,亲善一方,焉能做此徇私事唉,本府也相信钱同知多半是一时糊涂。正所谓亡羊补牢未为迟也,你还曾用过哪些私人一一说来,本府自当帮你料理。”

    钱同知登时心里凉了大半截,暗道:原来你不是跟这仆役有过,更不是想拿我开刀,而是要借我的口来次大清洗啊!

    “只此一回,真的没了!”钱同知转瞬之间已经定下死心。只要他能扛过去,好歹家人不被牵连,日后子孙也有人照顾。若是真的听了这小白脸的话,攀咬出人来,到时候家人再无立足之地!

    吴伟业不置可否,只是道:“现在天已经黑了,先收监,明日再审。”说罢,一拍堂木,散衙往后堂走去。

    奎伯连忙跟上,并不言语。

    吴伟业此时已经激动非常,差点被自己的左脚绊到了右脚。他搓着双手,放慢步子,对奎伯道:“真的动手了!不会有什么纰漏吧!”

    “现在城门已经关了。”奎伯镇定自若道:“城里就算得到了消息,也传不出去。至于那些耗子,更是无从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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